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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小山传奇-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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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老兵也急了!
更有甚者,一个老兵已是被激得口不择言了:“我下回再特么地熊,我特么就是你郑胖子的兵!”
看来他是真急了,他可是最早跟着郑由俭的兵了,平时都叫主任的,这回可好,连主任都不叫了,直接把郑由俭的外号都喊了出来。
“别特么尿壶镶金边就嘴儿好,下回看你们的行动!”郑由俭见自己原来这些部下表态了,这才余气未消地闭上了嘴。
在军需处所有人共同的战斗岁月里,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已经把自己和霍小山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霍小山是我们的头儿,我们是霍小山的兵。
是啊!想想是哪里有这样的道理?长官冲上去炸坦克了,可兵却在后边缩着,这要是让别的部队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啊!不过由此霍小山的这支部队也留下了一个典故。
谁要是打仗勇敢谁就是霍小山的兵,这就是荣耀!
谁要是不勇敢谁就是郑由俭的兵,这就是耻辱!
谁要是霍小山的兵谁就可以昂首挺胸。
谁要是郑由俭的兵谁见人就得把脑袋掖在裤腰里羞于见人!
这种情况的出现倒是让郑由俭始料未及的,这件事了之后,郑由俭才寻思过味儿来,怕死咋就是我郑由俭的兵?
原来不光是我自己,乃至整个军需处的人都认为我神炮郑由俭怕死是天经地义的啊,这特么滴是“表扬”我呢还是“表扬”我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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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七章 川军连救援
霍小山多少是有些生气的,不过他那气来的快消的也快,郑由俭还在那对那几个老兵大发雷霆的时候,他已经在琢磨目前滕县的情况了。
霍小山他们此时正在离滕县县城不远的地方,前方或密或疏的枪炮声已是隐约可闻。
急行军了那么久又和日军打了一小仗前方敌我战情不明,他自然不会贸然出击的,已经派沈冲的侦查班去打探情况了。
目前看滕县的守军不妙啊,日军都能用坦克来追击残敌了,那说明日军已占据了完全的优势了,否则那坦克只应当出现在它应当出现的地方,应当在县城里攻坚才对啊。
他正在这琢磨呢,就听前面的警戒哨回头喊:“头儿,头儿,川军连来人了!”
霍小山忙往前行看情况,就见沈冲带着一个矮个子川兵正往他这头跑,那川兵霍小山一看还认得是李明先的传令兵。
“霍长官,你们总算来了,我们连长请你带队火速去北关。”那传令兵看到霍小山时眼泪都快下来了。
“快说说情况怎么样!”霍小山从那传令兵的急切表情和满身硝烟气息中肯定滕县情况不妙了。
“我们连在北关和鬼子正打着呢,这是咱们在城里最后的地方了,连长说一定要守住这里,好让城里突围的弟兄有个出口。”
那传令兵说完这话后又低下了头象在想着什么,但再抬起头时又说了一句话:“李连长还说了,如果找得到你们,你们是否增援北关请霍长官自己定夺,滕县周围已无川军!”
说完这话他就用企盼急切的眼神看向霍小山。
滕县周围已无川军?!川军去哪了?守滕县的川军是一个旅还是一个师,都打没了吗?!
所有听到这话的军需处的人都震惊了,目光都投向了霍小山。
霍小山抿了下嘴唇神色依如往常,刚才对这种情况已是有判断的,打阵地战拼的就是火力,这方面国军真的是很弱啊,更何况是武器最差的川军呢,但我霍小山会见死不救吗?老百姓自己都会救,更何况这回要救的是活着回来就能接着打鬼子的战士!
他同样把目光逐个扫过周围军需处的人,然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滕县附近已无川军么?可是还有我们!”
说这话时霍小山注意到了刚刚从后面赶过来的郑由俭嗫嚅着象有话要说的样子,霍小山突然笑了,又道:“还有第五战区第一神炮郑由俭,嘿嘿,他都敢上前沿了,我们天生就是战士的还怕小鬼子作甚?目标北关,出发!”
他说这话时前半段话语略带调侃后半断语气却是坚定至极!
军需处的士兵听了霍小山的话先是表情肃穆,已是抓紧了手中的武器,接着就都笑了起来。
郑由俭听着霍小山的调侃楞了一下,接着一咧他的厚嘴,也笑了。
在一片“我们有神炮郑由俭怕小鬼子作甚”的欢快呼喊声中军需处所有的人都随着那个川军传令兵急跑而去,而此时跑在最前面的这个传令兵却已是泪流满面!
在李明先让他来找霍小山的时候,就特意告诉他要用请字,把滕县县城里的情况跟霍小山讲清楚。
虽然他只是个小传令兵但他也同样明白,人家军需处的人可来也可不来增援,人家没有上峰的指令和川军连可没任何隶属关系。
但作为一名川军连的士兵他又哪能不希望霍小山他们来呢?来了可以杀更多的鬼子可以救城内更多的弟兄甚至也包括他们川军连本身,他相信霍小山霍长官有这个能力且深信不疑!
作为一个传令兵他可是亲眼见证了霍小山运筹帷幄,指挥两个连的兵力生生团灭了一个日军中队的全过程。
这事可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个日军中队多则近二百人少则一百多人,要是他们川军打那就得上一个营,然后也未必能赢,可人家霍长官非但把那个中队的鬼子灭了把尸体象猪象狗样烧了,而且中方竟无一伤亡!
他和他川军连的弟兄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霍长官给他们换了那批日式武器,他也不用来到这里求援了,因为那时川军连只怕,不!是肯定,是肯定已经打光了!
北关,李明先此时正在焦虑着。
他的连已经打没了一个排了,但仍旧没有川军的人从城内杀出。
他在到达北关时,北关守军的两个营在日军的持续攻击下竟然只剩下了一个排,从营长连长到排长已全部阵亡,但他们总算坚持到了李明先连的增援到来。
临时担任指挥且已身负重伤的那个营部文书给他说了一则消息后就也闭上了双眼,那消息是:滕县其他三面已入敌手,师长阵亡,尚有川军弟兄在做最后突围,望他一定守住北关,给弟兄们留最后一条出路。
于是,李明先便自然而然地带着自己的川军连开始了坚守北关的战斗。
李明先的川军连刚上了北关的城墙就发现城墙外的远处有日军集结,他还不知道就在他们这支援军刚到县城之前没多久,这北关的城门却是用砖石堵死的。
原来他们的师长为了坚定部队守城决心下令封了北城门,这其实也怨不得这位师长,因为本说好的作为援军的中央军四个小时就到,哪成想打了三天自己一个师都快打没了援军也没到,所以他在中枪临终前就让手下可以把北门扒开以给弟兄们一条生路。
正因城门堵死了就等于没有城门了,日军也就一直未从北面攻城,等到他们发现这面城门被扒开了就临时抽了一个中队在这里准备进攻。
城外的日军还以为这里的支那部队还是那枪打不过二百米、一枪一添弹、打起来通通响的川军呢,所以很是从容的在二百多米外聚集布阵,却不料在人聚得最多的时候被李明先用新缴获的日式武器打了个措不及防。
李明先以一个老兵的经验判断,在那波不超过十五分钟的袭击中,至少就得有一百余名鬼子命丧黄泉,那可是六挺歪把子加百十条三八大盖的齐射啊,已近似于屠杀。
就这一下把日军就打蒙了,鉴于那个方向地形开阔不宜进攻,日军指挥官干脆撤销了那个方向的进攻,改从城里发动攻击了。
这时李明先的连队可就压力倍增了,几波防守下来一个排已经打没了。
他现在焦虑的是两件事情,一件是城里还在战斗的川军弟兄如何知道北关尚在我军手中从而向着这个方向突围。
另一件就是霍小山能不能带着军需处的弟兄赶来支援了。
他觉得霍小山八成会来,虽然接触也只短短几天,可他潜意识里又在想,上回欠了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这回,再欠可就是命了!(未完待续。)
………………………………
路在何方
霍小山他们赶到北关与李明先汇汇合时已近日暮,川军连的士兵们看到军需处的人真的来了,虽然都坚守着战斗岗位不能离开,却都在扭头的刹那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他们可是听先前坚守北门的人说了,原来负责增援的委员长的嫡系部队竟没到,否则也不会他们守城的一个川军师都快打光了。
但人家霍长官才一个连却过来帮他们了,这都是中央军,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李明先看到霍小山也是心中感动刚想说句感谢的话却被霍小山一摆手制止了。
“感谢的话就不用提了,还是先说说啥情况吧。”霍小山道,同时他开始观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们正在滕县的北城墙上,下面就是县城北门,李明先川军连在北门下面和城墙战上面都有沙袋堆砌的工事,显然他的布防就是围绕城门展开的,就如那个传令兵所说,明显是想给城里的守军留最后一个逃生的出口。
霍小山感觉自己没有看错人,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李明先就是不接守北关,给这里的守军最后的一点逃生希望也是情有可原,但仍能坚守在这里毫不动摇,那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城里突围的人不知道北门还在咱们手里,就怕他们找不到突围的方向。”李明先说道。
他见霍小山露出疑惑的表情又解释道:“本来这个门是堵上的,可师长阵亡前又让扒了开了。”
霍小山没有再问,他现在带军需处这些兵打仗已经有些日子了,好赖不计那也是一百多号人,他不可能什么事都管,所以养成了个习惯,只抓最关键的事。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城里正突围的川军怎么能知道往北门冲,耳听着城内的枪炮声还在继续着,如果他们知道晚了或者压根就不知道,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剩下的无非是阵亡前杀死几个鬼子的问题了。
去城里接应一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就怕没到地方自己这点人就打没了,这就象有人溺水了,想施救的人你得先看看自己是否会水是一个道理。
霍小山蹙眉沉思的样子,李明先自然也看到眼里也不会去打扰,他也是实在没有好办法。
这时他就见霍小山忽然抬起头来目光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就见霍小山的眼神定住了。
他顺着霍小山的视线看去,那里有个小兵正在和自己川军连的人说话,看长相气质个头也应该是个川兵,他搞不懂霍小山看那个小兵做什么。
可等他在转回头来看霍小山时,霍小山依然看着那个小兵做沉思状。
李明先下意识地又看了那个小兵一眼,忽然注意到那个小兵腰间挂了把紫铜色的军号,顿时他的眼睛也亮了!
而霍小山却仍旧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又在扫视周围的地形,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他们所在城墙东面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倒钵型的赖嘛塔,有三十多米高的样
霍小山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
滕县县城本就民居紧密巷弄深深,经过近三天的轰炸炮击爆破更是使得整个城区如同迷魂阵一般。
日军要想占领这里除了逐街逐屋的巷战外别无他图,虽说防守的川军122师已被打残,但血性的川军残部誓不投降依然在抵抗之中,不时在巷弄深处传来一阵枪声或爆炸声。
一队上百人的日军大队持枪荷弹匆匆忙忙地穿过一条小巷向县城深处而去,那是因为在一处教堂里发现了上百人的支那军队残部正试图冲破帝国军队的包围,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迅速予以消灭。
这支日军大队走的如此匆忙,却未发现就在紧邻这道路几米的房舍中贴墙隐藏了三十多个同样穿着日军军服的人,那房舍的邻街墙的上半部已经被炮火轰塌了,连房檐都少了一角。
最贴近豁口的人眼见日军远去才放开了那屏住的呼吸,低声说道:“那些龟儿子走了。”
其他人也这才松了口气,各自放下手中拿着的各种武器,三八大盖,川造单打一,手榴弹,香瓜式手雷。
“再过一个小时候天就黑了,有了这身皮,我们冲出去的可能性大些。”有一个士兵说道。
这些川军很聪明,为了混出去方便,已经换上了日军的军装。
“问题是往哪里冲?到处都是这些龟儿子!”又一个士兵回答。
他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无语了,是啊,关键是往哪里冲,哪里才会有脱身的最后一线生机?
他们现在有一种慢水煮青蛙的感觉,仿佛被正在加温的水包围着,明知道生存危机今夜必将到来,却无法摆脱这无形的窒梏。
……
“哒哒哒”两挺从教堂一楼窗户里探出来的机枪正奋力向前方的街道上扫射着,由于全是连发,这一瞬间打得对面房舍内的日军抬不起头来。
“冲!”伴随着一声大吼,教堂紧闭着的大门打开了,一群川军官兵从里面冲了出来,打头的依然是端着两挺轻机枪,由于连续射击那轻机枪在士兵的手中颤抖着喷吐出愤怒的火焰。
后面是近二百名端着川造步枪的川军士兵一窝蜂地往前冲,他们的目标是左斜前方几十米外的一个巷弄口。
那个巷弄口的墙角处有日军的一挺机枪火力点,日军毫无疑问发现了教堂冲出来的川军的突围企图,在军官的吆喝下,不顾对方拼死的冲击,不再躲避对方的子弹,“哒哒哒”的散布射瞬间就打倒了冲在头里的十多名川军士兵,但随后那射手也被对面飞来的一颗子弹穿透了脑壳!
正面的日军和右前方的日军也反应了过来,不顾川军因突围所爆发出来的压制火力,纷纷与川军对射起来,双方都不断地有人中枪仆倒,但全都不管不顾,突围方踩着自己弟兄尚未完全咽气的身体向前冲击,包围方也丝毫不管旁边自己的同伴捂着被打瞎的眼睛在地上打滚衰嚎。
毫无疑问死亡的突围方士兵更多一些,甚至达到包围方的两倍!
全身与只有上半身暴露在枪口下的死亡概率谁都能懂,更何况突围方是奔跑着端着轻机枪射击着。
轻机枪可以端着射击吗?可以,当然可以!
但这时都是突围时以求压制对方火力用的,威摄作用大于击毙作用,当对方不顾威摄只求阻断突围时,那么突围方的伤亡肯定大增!
短短的几十米距离竟是以近乎于一米一个川军士兵生命的代价才得以冲过。
“追击!不要让他们跑掉!”一个日本军官挥舞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地高喊起来。
日军士兵纷纷冲出掩体向川军追来。
当他们同样踩着那些还在血泊中抽搐的川军士兵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脚下,一个双腿被机枪完全打断血流如注的一个川娃子的手指上正绕着手榴弹的引线。
他在自己被日军士兵大头皮鞋踩在腹部的刹那,嘴角淌着血却费力地说道:“龟儿子,格老子也是该你踩的?”然后,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手指一勾,轰然巨响里,那个踩过他和正在踩着他的还有马上就要踩上他的日军士兵,还有他一同在爆炸的汽浪中告别尘世。
而没过几分钟,一支百名的日军大队疾行而至,却终究晚了一步。(未完待续。)
………………………………
第二四九章 集结号音
夜幕已经拉开,滕县县城里枪炮声依旧未断,川军血性,后世有人评价说,他们用的枪是川造的,他们用的字典也是川造的,在这部字典里只有“抵抗”,没有“投降”,这无疑是对川军抗战精神的最好诠释。
如果上苍真的有眼,会惊诧地看到在公元1937年3月17日夜里,在一个叫滕县的弹丸之地,正有血性的川军在与力量强大古之称为倭寇的侵略者做着殊死的抗争。
这里,一个士兵靠坐在弹孔斑斑的房舍内墙角上,面对冲进屋里的侵略者微笑着拉响了手榴弹。
那里,五个打光了子弹的川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川造步枪向端枪逼近的日军猛扑而去,一通枪响后,五个年轻的生命永远地献给了离他们家乡几千里的这片土地……
但也有部分士兵蜇伏在城里的断壁残垣之中,他们都是暂时摆脱了日军的追击,可面对着日军编织起更大的网却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那支冲出教堂的队伍此时刚打完一场巷弄里的遭遇战,十几名日军组成的一个搜寻小队被他们瞬间团灭后却,自己已是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在远处时紧时疏的枪炮声中,一个士兵靠在墙边喃喃低语:娘,狗娃子回不去家了,如果我死了也是打鬼子死的,没有给咱们家丢脸。”
旁边怀抱步枪的士兵们无疑听到了他的呢喃,神色凝重悲怆,在远处火光的闪亮中宛如一个大型的群体雕塑。
听着那远方的炮声渐息,想必县城里各自为战抵抗着的川军弟兄越来起少了。
“快轮到咱们了!”又一个士兵轻声叹道。
他的话无疑让所有人更加沉默,家现在对他们讲就是一个梦,一个虽然可能屋无片瓦却因为有爹有娘有姊有妹而温馨无比但却再也无法触手可及的梦。
“天没黑时,城内还是枪炮声总不断,而现在已经少了,现在竟然已经有听不到的时候了。”又一个士兵叹道。
“都少说几句丧气话!”一个声音用略高的语调说道,他是他们这群人中军衔最高的,一个副营长。
“咦?”这时他惊诧地发出了一声,“我好像听到紧急集结号了!”
他正竖起耳朵想再仔细听时,旁边也同时有十好几个士兵纷纷说道:“我好象也听到了!”
“都莫嚷,仔细听听!”那军官说道。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时偏偏远处传来几声炮击的声音,那好象有过的号音便在那大炮的轰隆声中湮没无闻了。
“害――”有人叹息,但更多的人则是恨不得调动起全身的听觉细胞去努力倾听。
一个士兵由于紧张,他的手正掐在一个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同伴的胳膊上,掐者未觉,被掐者亦未觉。
“是集结号声!”炮声息了的刹那,几十人同时说道。
“在北面!”又有几个声音同时说道。
所有人都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都意识到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可能被日军发现,但火光中依旧能看到彼此兴奋的表情。
“北关城门被封了啊,北面怎么会有号声?”那个副营长思索着自语,“莫非,莫非被咱们人扒开了?!”他这个设想脱口而出之际他便凭直觉认定了这个假想。
“不管啥情况,这是唯一出路,号声在招唤咱们回家!”他一把就抽出了本插在腰间的盒子炮,一挥手道:“走,目标北关,出发,不管遇到多少小鬼子也要打过去!”
与此同时,县城里的川军士兵听到了那来自北面的紧急集结号音!
在震惊片刻后,所有听到号音的人都是一样的决定,向着号音进发!
战斗着的努力迅速摆脱纠缠的敌人向着号音进发,蜇伏着的一跃而起借着黑暗的掩护向着号音进发!
少则三五个人,多则几十人上百人,只要还能动的都是一个反应,向着号音进发!
一个士兵艰难地推掉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他是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他也试图向那号音进发,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两条腿都被炸断了!
两行泪无声地流下,然后他在身边摸索着,摸到了一支步枪,他拉了下枪栓,还好,里面还有子弹。
然后他费力地趴了下来,将枪架在了刚刚推翻的尸体上,瞄向街口轻声说道:“瓜娃子,咱俩都回不去了,那就给他们做掩护吧。”
那尸体也是一名川军士兵,火光下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和一双至今未合同样渴望回家的眼……
追寻着那号音,一路向北。
在川军士兵的兴奋中在日军的惊诧莫名中,号音已是越来越嘹亮,它穿透了夜空的黑暗,仿佛时间与空间都不能将它阻隔,它仿佛在告诉所有活着的川娃子“跟我来,可以回家!”
那嘹亮的号音来自一把在夜空中泛着微光的铜号,那系着有硝烟气息的绸子的铜号此时正握在一个川军小兵的手中,那个川军小兵正站在高达十米的北关城墙上。
他由于太过用力嘴角都开始渗出了血丝,他感觉为了这号声响更亮自己的肺子都快憋炸了,可他都不管不顾,用尽全身气力吹着。
因为救他的那位霍长官说了,一把军号少了点,要是军号更多些吹的声音再大些,那全城的川娃子就都能听到,就有可能杀出重围!
因为霍长官还说了,军号一响,集结而来的不会只是川军弟兄,小鬼子们也会来的更多,趁战斗还没打响,枪炮声不能压住号音的时候,要多召回几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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