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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棉之浴火大剿匪-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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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跑?”假装眯眼睡着的郑拓,见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摸到放干粮袋的地方,抓起干粮袋就要走,被郑拓一个“饿虎扑食”扑倒,其他同志听到响声,以为是野兽、野狗之类的东西,已经在外面围了个圈,打算围猎这个“不速之客”。
郑拓将“小东西”扑倒,正要抓它,没想到这“小东西”见到他就乱咬,郑拓急忙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就要砸下去。
“放开我!阿爸、阿妈快来救我呀!”一个尖细、稚嫩、绝望的声音划破了黑夜,传得老远。这哪里是野兽?分明就是一个小女孩尖细的声音啊!郑拓抓石头的手高高举在天空,嘴巴张得老大,愣在那里。穿黑衣的小女孩趁机逃脱,还不忘带走那条干粮袋。
同志们赶来,抓住了那个小女孩。白建生走进一看,这个小女孩五、六岁大,穿着十分破烂的黑衣裤,脸很久没洗了,蓬松的头发宛如刺猬,一双明亮而恐惧的大眼睛,正瞪着他。
白建生见她可伶,正要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远处却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喊声:“要杀就杀我!别伤害我的女儿!”话音未落,一个女人发了疯似的从对面的草丛中冲过来,不顾一切地穿过人群,直扑小女孩。
“求求你们,别为难她们!你们要命我都给你们!别伤害她们!她们是女人,是孩子啊!对你们没有威胁的……”一个穿着瑶民服装的男人,拿着扁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不知来人是敌是友?见此人拿着扁担,同志们警惕地将枪对准了他。
“别开枪!”白建生急忙喝住,“放他进来!”
同志们让开一条路,那男人拖着扁担,冲进人群,朝着白建生举起了扁担……
地上母女紧紧拥抱在一起,男人的扁担高高举起,颤抖着,白建生却不慌不忙,满脸笑容地望着他们,没有一点恶意。
那女人紧紧抱着女儿,腾出一只手,将小女孩攥在手上的干粮袋,抢过来,一把丢在白建生面前,睁着恐惧的大眼,对白建生说:“还给你们!孩子饿得实在不行了,偷了你们的粮,你们军爷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回,我们愿意为你们做牛做马。”
女人说着,用可伶巴巴的眼睛哀求着白建生。“唉!这回落在你们这些强盗手中,我们是死定了!”那男人无可奈何地丢掉手中的扁担,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这位大哥,讲话要讲道理波?是你的娃仔拿了我们的粮食,不是我们欺负你哩,你嫩子讲我们是强盗哩?我们没偷没抢,哪来的强盗之说?”香梅一旁故意用桂柳话说道。
那男人看到这些当兵的,竟然有会讲桂柳话的女兵,说话细声细语,并不显恶,而且说得很有道理:的确是我的小孩拿了人家的粮食,人家当兵的既没打人,又没骂人,嫩子讲人家是强盗呢?想到这,那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李玲上前,拿起干粮袋,递给那女人,说:“饿了吧?拿着!先给孩子吃,孩子一定是饿坏了。”字里行间满是柔情与关怀,李玲的话深深打动了这家三口人。
“兵爷,你们不责罚我们,我们已经万分感激了,哪还敢要你们的东西?”男人眼睛虽然渴望,手却不敢去接粮食,扶起娘两,就想离开。
“拿着吧,咱们解放军的粮食就是你们老百姓的粮食,孩子饿坏了,不吃咋行?”
………………………………
第二节
“什么?你们是解放军?不是guo军,土……土匪?”那男人异常吃惊,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老乡,不信,你就好好看看!把火把拿过来,给老乡好好看看!”白建生叫道。
“好哩!给,火把!”一个队员将火把递上来,那男人接过火把,一个挨着一个,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才发现每一个人全身上下透着正气和青春的活力,根本不像山里面一身油里油气,个个凶神恶煞般的土匪模样。
“看清楚了,真的不一样!娃仔他妈,真的是解放军!不是土匪!我们总算有救了!”男子拉着白建生的手,激动万分。
“解放军啊,真是你们啊!总算盼到你们来了,你们再不来,我们全家恐怕都活不下去了呀……你们现在不会走吧?”那女人一把抓住李玲的手不放,哭泣着,担心解放军马上就会消失似的。
“大嫂,别担心!咱们是来剿匪的,不消灭瑶山里的所有土匪,这次咱们是不走了。”李玲安慰道。
“我们来晚了,大哥你们受苦了,瑶族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受苦了。”白建生的一句问候,瑶族一家人是抱头痛哭。
“赶快生一堆火!”随着白建生的命令,一堆火很快生了起来,白建生扯住这一家人在火边坐下,拿来了水和干粮给三人吃。李玲望着小姑娘狼吞虎咽的样子,爱怜地摸着小姑娘的头,说道:“孩子,慢慢吃,别噎着了!”香梅一旁拍拍身上的干粮袋对小姑娘说:“小妹妹别急,姐姐这里还有很多很多哩。”小姑娘瞅了香梅身上粮袋一眼,这才放心,慢慢吃起来。
三人已经饿得不行了,一看就知道,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吃上粮食了。
总算是缓过神,那男人把这里的情况和他们家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向白建生他们说了一遍。原来,这个男人叫黄成,媳妇叫何莲,女儿叫顺狗,一家人住在流山村,全家人本来生活得好好的,没想到这一带突然来了个叫郭连的强匪,把地盘给占了,从此之后,一切都变了样。
郭连来了以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这里的瑶民坑惨了。这里的各级石碑头人拿他没办法,告到瑶王李有寨那里也不管用,这还不算,说是为了对抗jiefang军进山剿匪,还搞起了坚壁清野,把这一带的瑶民都集中到落山坳里面,说是集中居住,实为做土匪的人质。对那些不愿搬离住处的全部杀掉,并将村寨房子悉数烧毁,说是:绝不留给gongchan党一砖片瓦,留下无人区,看gongchan党怎么活?
黄成一家不愿离开自己的家,只好冒死逃走,黄成的老父亲为了掩护全家免受加害,惨死在土匪的枪口之下,黄成三人侥幸逃出土匪魔掌,跑进深山里躲藏。
逃是逃出来了,可是山里除了野草,就是松木,哪里找到吃的呀?三人硬撑着吃些野果、树皮之类的东西充饥,然而吃这些东西解困一时可以,却不是长久之计,时间长了,大人尚可勉强忍受,可是孩子就不行了,没办法,只好下山进村寻找些吃的、用的,可是,转悠了好几个村寨,哪有啊?到处都被大火烧个精光,焦黑一片,别说吃的、用的,连个野猫、野狗都不见一个。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遇见了飞虎队。若不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谁会去招惹这些带枪的人?也许是太过于饥饿的缘故吧,趁着风高夜黑,大人熟睡之际,小顺狗悄悄溜进飞虎队驻地,拿走一条干粮袋,由于孩子身形太小,并没有被人发现。
一条干粮袋,哪经得起饥肠辘辘一家三口吃的?没两天便吃得个精光,见部队没有反应,于是又想来拿一点,没想到这次却被布了个正着。还好是遇到解放军,若是落在土匪手里,三人是必死无疑,既然是无人区,土匪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
黄成所说的一切,令人震惊。这里的瑶胞真是被土匪害惨了!土匪犯下的滔天罪行,令飞虎队每一个同志恨得牙痒痒,下定决心要为瑶山**了这个血海深仇,早日擒拿残害瑶民的魔头郭连。
“队长!快下命令吧!我们一刻都不能耽搁了,耽搁一会,瑶族同胞就会多遭受一份损失和残害,我们要早日找到郭连,将他斩首,为民除害!”
“队长!下命令吧!”同志们群情激奋,集体请缨。
白建生何尝不想早日抓住匪首郭连,为民除害呀?不过,飞虎队的任务首先是摸清敌情,把这里真实的情况及时向上级报告,然后才是当先锋,实施擒拿和斩首。“同志们,我和大家一样,看不得敌人的暴行,我就想马上将匪首郭连绳之以法。但是,别忘了我们的任务首先是,把这里的真实情况报告给军区首长,为剿匪部队通过无人区,做好各方面的准备,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最紧要的事情:一、尽快寻找像黄成大哥一家这样幸存瑶民,看看能找到多少?他们已经饿得不行了,尽快想办法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把他们都组织起来,对付那些可恶的土匪,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人民子弟兵不能看着老百姓受苦受难丢下不管:二、尽快了解当地瑶民损失情况和无人区情况;三、尽快摸清敌人的兵力部署,所处位置,以及瑶民被充当人质的情况,揭穿郭连的阴谋,为大部队扫清郭连匪帮,提供情报支持和群众基础;最后的任务才是斩首郭连,擒拿郭连。同志们!明白吗?”
“明白!”同志们大声回答,明确自己应该马上做的事,避免被敌人暴行乱了阵脚。
黄成说,愿意为飞虎队带路,充当向导,寻找失散瑶民,帮助解放军与当地瑶民沟通,并愿意深入敌后,协助飞虎队侦察敌情。白建生表示感谢,飞虎队的确需要向黄大哥这样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做向导。
在黄成的帮助下,白建生他们又陆陆续续找到了一些跑进山里躲避的瑶民,在瑶民的帮助下,基本上摸清了“无人区”的情况。
掌握“无人区”情况后,白建生打算深入落山坳内部,了解敌人兵力部署及重要关隘防守情况,以便将情况及时、准确地报告给上级。
不过,如何进入落山坳?倒成了问题。
白建生请教黄成,进落山坳的路有几条?没想到,白建生的问话把黄成给难住了,他思索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黄大哥对这一带的山路不是很熟吗?为什么会感到犹豫?”
“白队长,你可能不是很清楚这里的地理情况,这里的地形,三道十八弯,拗口众多,山林密布,别说我了,就是这里的老山民也未必全知道啊!不过,落山坳大概的地理环境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连老山民都不清楚吗?”李玲感到困惑。一般来说,老山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即便是没有走过的地方,听上辈人说,也略知一二的,基本上没有不知道的地方。李玲记得在四十八弄的时候,像李伯这样有经验的老山民还是有很多的,黄大哥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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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黄成见李玲他们有疑惑,并不感到奇怪,他笑着解释道:“落山坳与其他地方不同。这得从我们盘瑶说起,我们盘瑶和山子瑶一样,本来是居无定所的,自从国民政府开展‘化瑶’之后,才搬到落山坳一带的,从三几年到现在不过二十年光景,所以,就是再老的山民他也不能说出什么来呀!”
“喔,是这样啊,难怪咱们见到的瑶民,对这一带的路都不是很熟悉哩,原来,你们在这里生活也不过二十年啊,难怪不熟悉。”
“是啊,除了本地的老土匪或许比我们熟悉一些,不过,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土匪没事他也不会在原始深林里到处乱窜吧?”
“是,谁会无缘无故到山里乱窜,万一迷了路,不等于找死么?”
“我呢,大致了解落山坳的一些情况,具体的要到当地才清楚了。听说,这落山坳周围分布着几个最重要、最险要的隘口,分别是:对着我们的是西面的麻雀坳和一线天,先到麻雀坳后到一线天,以一线天隘口最为险要;对着那头就是东面,也就是靠近老山的方向,有个隘口十分险要,叫刀削岩,是由东面进出落山坳的必经之路,由于路途较远,路又不好走,我们这边的瑶民很少去,情况不是很清楚;还有就是北面的老虎口和南面的半月崖,更是荒无人烟,道路难行,一般没人去。所以,最主要的关口,就属西面的一线天和东面的刀削岩了。”
“嗯,这样说,我们就明白了。只要拿下西面的一线天和东面的刀削岩,这个落山坳就无险可守了,落山坳可破,是这样的吗?”白建生问。
“是,就是这么回事!只要拿下这两个隘口,落山坳里面的土匪就成了‘池塘里的王八随便捉’了。”黄成答。
“即使是攻下关键的两个隘口,这‘王八’还是会咬人的,而且他们会一直‘咬住’被他们当做人质的瑶民不放的,这成了我们消灭土匪的最大障碍。所以,要解决落山坳的土匪,除了夺取关隘外,还要解决瑶民被当做人质的问题,否则,这些土匪还动不得哩。”白建生面色凝重地说。
“那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干等在这里无所作为吧?”同志们焦急起来。
“当然不是!一,我们首先要摸清敌人守关情况,为上级提出攻关之策;二、摸清落山坳内瑶民被当做人质情况,为解救瑶民做出决策,报请上级参考;最后才是消灭土匪,抓住郭连。”
白建生理清飞虎队任务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去离他们最近的西面两个主要隘口摸情况了。至于,东边的刀削岩,他们鞭长莫及,只好电告前指,让梧州方面剿匪的439团负责了。
第二天,留下二分队原地警戒,白建生亲自带领一分队,在黄成向导下,向西面麻雀坳、一线天挺进,打算把两个关隘的情况摸一摸。
麻雀坳,说坳倒不如说是两座土山之间夹着条道,两座山上长满了各种灌木,引来众多鸟儿在此聚集,嬉闹,鸟语欢歌,十分热闹,仿佛让人来到一个鸟的世界、鸟的乐园,人们每当路过此地,便有融入其中的感觉,好像自己便是其中一鸟,欢愉得不由学起鸟叫,故而人们把这里称之为麻雀坳。
一分队已经悄悄来到麻雀坳,隐蔽起来,观察着坳里的动静。不过,观察许久,只闻鸟声,未见人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拗口没人土匪把守?白建生挥了挥手,肖武便带上苏成、覃永生往前探路。
三人摸到拗口,爬上一个小坡,扒开杂草,往里一看,正好看见五、六个土匪躺在草地上,有的睡大觉,有的在聊天,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你看狗蛋真能睡!打个呼噜一阵一阵的,都赶上鸟叫了,这些鸟也不被他吓着?”
“这你就不懂了,麻雀坳里的鸟是‘人多势众’,不怕人,它们怕你的呼噜咩?加上听惯你们这帮野仔的呼噜声,还怕个鸟嘛?”
“聪明!说的有道理!”一个土匪竖起大拇指,不知道是在夸他呢还是在扁他。
“哎,你们讲解放军离我们这开有几远?我们会没会有危险?”一个土匪担心地问。
“远没远老子没懂得波,不过,我想可能就在你后面。”另一个土匪吓唬他。
“是咩!在哪开?”那土匪一骨碌爬起身,紧张地向后张望。
肖武三人以为被土匪发现,急忙把面前扒着的草一放,趴下身子,将枪伸到前方,准备战斗,就听到土匪说道:“呢,就是刚才草动的那开!看见咩?”
“哪开?哪开?”土匪慌张地端起枪,向肖武他们这边瞄过来。
苏成心里暗道:“坏了!被土匪发现了!”提枪就要站起身射击,被肖武轻轻扯住,做了个“嘘”的手势。
“叼公龟的,胆子更小的,老子骗(罗)你的,哪有什么解放军了?这里到处都是鸟。你这个鸟仔!长长脑袋好不好?如果真是解放军来了,这么多人的,鸟还敢叫嘛,早就飞跑了。”那土匪看不起他道。
“张哥,还是你聪明,讲得对!解放军一来何止一个排?起码整(楞)个连,整(楞)个营的上来,这开的鸟还敢叫?早他ma的跑了。”
“如果真的来嫩子办啯?”
“啯个鸟嘛?鸟没跑,我们先跑,要不然命都没得了。上峰已经讲了,麻雀坳这个鬼地方,说坳不是坳,无险可守,见了解放军赶快撤退,回刻报信,我们充其量不过是一线天的前哨角(国)色。”
“张哥,兄弟一场,解放军来了,记得叫上小弟一起跑波。”刚才那个拿枪,胆子特别小的土匪哀求道,生怕关键时刻没人带他走。
“晓得啰,没会忘记你的。”
肖武轻轻一摆手,三人悄无声息离开山坡,赶回白建生身边。白建生问三人:“情况怎样?”肖武答:“只有五、六个土匪,正在休息和睡觉。”白建生觉得奇怪:“土匪的第一个关口怎么就几个人把守?”肖武笑道:“听见小土匪议论,说是麻雀坳无险可守,这几个人等于是土匪的前哨站,一旦发现剿匪部队的踪影,这些土匪就会立即跑回去,向一线天的敌人报告。”
“喔,原来如此!看来敌人知道守不住麻雀坳,只派了几个望风的。如果这几个人被吃掉,没人回去报告,一线天的敌人就会发现,提前做好准备,看来,这几个人暂时还吃不得哩。肖武,你们三个还是要盯住他们,我们悄悄地从侧面绕过去,不要打草惊蛇。”
………………………………
第四节
“是!”
交待完毕,白建生带领其他同志悄悄地从侧面绕过去。
肖武三人见白健生他们安全通过,悄悄地离开麻雀坳,跟上白建生他们。
“这几个小土匪也不怕被我们摸了去?睡得挺香哩,难道他们不怕死?”郑拓不解地问。
“小土匪哪有不怕死的?尤其是这几个窝囊废,更是怕死的要命,之前疑神疑鬼的还差点撞到我们三个的枪口上。讲出他们不怕的原因,你们听了一定好笑。土匪说,只要听不到鸟叫了,说明解放军来了,现在这里的麻雀到处都在叫,说明他们是安全的。”肖武道。
“是啊,有点奇怪,我们这么多人经过麻雀坳,怎么那里的麻雀依然叫得欢?黄大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白建生问黄成。
黄成笑道:“这里的麻雀又不是一两只或者一群,有好多好多的麻雀,它们不是过路的,是生活在这片山林里面的,你们注意到没有?树上到处都是鸟窝,可以讲这里就是它们的家,你还要它们飞刻哪开?除非有大批人马经过,或者有人放枪打鸟,惊动了它们,光是我们这些人悄悄地经过,是不会打扰它们的,它们反而以为我们是它们的客人哩。”
“真的吗?它们不怕我们,还要把我们当朋友,太神奇了!”队员郭二柱说。
“这个季节,我们陕西、河北那边树上都是光秃秃的,树芽才冒出来那么一点点,连鸟都看不到几只。”周小红说。周小红家是陕西的,郭二柱家是河北的,这个冬春交替的时节,那一带依旧很冷,树上还没长出叶子,谈不上鸟语花香,和这里相比,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周围还有很多的鸟,不信,你们听听,好好看一看。”黄成说完,掰下一片树叶,放在嘴唇上,“啾啾……”学起了鸟语。随着时而悠扬,时而明快、清脆“鸟鸣”声响起,宛如一只会唱歌的鸟,在动情的歌唱,“鸟的歌声”极具吸引力,一下子就招来许许多多鸟儿,在队员们身边的树上上蹿下跳,不停地鸣叫,欢愉地唱着歌,一副与人为善,把人当成朋友的样子,一只大胆的鸟儿,甚至围着香梅身边转着圈,见香梅伸出手臂,竟然落到香梅手臂上,不停地左右转悠着小脑袋,点着小嘴,“啾啾”地叫个不停,好像和香梅亲密说话似的。
香梅兴奋极了,小声说道:“黄大哥,它在说什么?好像在跟我说话呢?”
黄成笑道:“它在说你好漂亮!”
“是嘛?谢谢你!你也很漂亮!”香梅对着小鸟说。
那鸟儿似乎听明白似的,点点头,很开心地飞走了。
“啊!神奇的麻雀坳、神奇的小鸟儿!我们走吧,别让战争的硝烟影响了它们宁静的生活,这里只属于它们。”
一分队来到一线天山下,隐蔽在乱石岗当中,当同志们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一线天时,却被眼前景象怔住了。
多么雄奇的一线天啊!一条石路蜿蜒而上,一直通到天界,两座圆顶的山有如两扇门,微微开着,从里面透出蓝蓝的天,天幕上时不时还有白云飘过。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南天门吗?这么险要的地形,别说攻打了,就是爬也是很难爬上去的,即便是上去了,估计累也要累死了,也之前的那个麻雀坳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敌人心中不慌,只留了几个人在麻雀坳,把主要力量都放在了这里。
白建生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一线天敌人的动向,眉头渐渐皱起,脸色变得凝重。他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到如此棘手?此时天气很好,望远镜里清晰可见一线天上用石头垒砌的碉堡和那些荷枪实弹的土匪,尤其是看到那个最险要位置,一挺机枪正对着他,好像发现他似的。白建生感到浑身不舒服,试着挪动不同的位置,变换不同角度,可那挺可恶的机枪仍然盯着他,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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