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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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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心甘情愿的,一点儿不勉强。姐大请!”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主母满意点头,曼步前行。某风流紧随其后,收起诚意可嘉的笑,跨出杂耍场侧门时还不忘心有余悸地迅速朝前厅方向乜了又乜。
白日营业的琳琅风月之所,委实稀罕。少了莺燕揽客声,多了妇骂夫随影,门庭更加热闹。
这家的老板想法独特,率性肆意,品味倒也不凡。
赵明月胸前别着绢花,面上笼着轻纱,拉着咏絮阔步畅然,每每遇上可心的装饰或惹眼的格局,便驻足观赏,赞不绝口。
“小姐,这众芳雅集虽为烟花之地,却不见庸俗,处处雅致,果然名副其实呢。”
咏絮漆眸儿放光,很有大开眼界的意味。
“许是哪家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特地为自己打造的安乐窝吧。”
玉手勾过四下环顾的小脸,璨璨美眸兴致云涌。“咱们去瞧瞧练舞房还有换装室。”
“不要吧小姐!”
“要的要的,”
咏絮家小姐笑吟吟地揽着她朝平日不为外人所见的秘苑行进。“不然我急召你过来干嘛。”
再普通的店铺想要在激烈的竞争中挺立不倒,都得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似这类花样百出、层出不穷的青楼楚馆更是如此。外人看去再简单不过的人美,舞美,酒美,衣靓,歌靓,活儿,咳,靓,内里的道道儿可是纷繁复杂得紧。
好不容易有一饱眼福的机会,别的无所谓,乐器与舞衣她是必要研究上一番的。
缭绫,缃绮,织金妆花纱…
“还有古香缎!”
赵明月神思恍惚地晕乎在光彩绚丽中,卫家咏絮已经绕着偌大的舞衣间转了好几个来回,小鹿眼儿几欲脱眶。“这家老板可真是大手笔哇!”
“古香缎做的裙子,不知道跳起舞来是怎样的动人。”
赵明月指尖划过溢彩裙摆,娇音轻快。“不如我换上试试!”
“不行!”
咏絮不假思索地拉下欲取衣服的素手,想到一路走过来时那些男客的目光。“您不穿舞衣已经够招人眼了,真要穿了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哦,那你穿。”
大小姐从善如流。
“小姐别闹。”
“我是认真的。衣服不穿上身,怎么能看出实际效果呢?我在现代时,画的每一件舞衣都要…”
“什么现代?”
“就是比这个时代晚了几千年的…锦炫斯?!”
本该逸坐杂耍场前厅一角看她,嗯,看戏法的某贵客,此刻正倚门闲立,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不是在看杂耍么?”
嘀咕着丢出疑问,赵明月眼神一闪,遽尔亮晶晶。“不过这里好像更适合锦公子。”
“王--”
幽幽兰香萦鼻,馥馥柔软满怀,锦炫斯垂首凝视蓦然抢近,抬手捂住他双唇的玉人儿,顿感情潮激涌,气血翻腾,因为背对日光而半隐于阴影里的魅惑乌瞳格外危险起来。
“出门在外,低调低调。”
小手松开,继续警告。“你玩儿你的,我看我的,不许靠近我,也别跟我说话,知道吗?”
“为什么?”
某人眸光微黯,修指勾绕住她垂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绺青丝。“谁先靠近我的?谁上来便说了一堆话的?”
………………………………
121 避祸翥翾府
“哟,姑娘,吃面呢?”
“一个人吃东西太冷清了,不如让哥哥们陪陪你吧?”
流里流气的几个人往她脸面前一坐,赵明月的胃口直线变差。
就不能等她吃完东西养好内伤,再来耍流氓吗?!
“几位大哥,小女子一个人吃东西惯了,并不觉得冷清。倒是你们这么一围堵,空气不流通,这香喷喷的面,忽然就变得臭气熏天了呢。”
“你!”
“欸--”
头头模样的男子抬手制止暴躁的瘦皮猴小弟,努力想笑得文雅倜傥,奈何气质猥琐五官堪忧,比哭还让人看得难受。
“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呐!年轻柔弱的姑娘家,出门在外的没个人照顾,多不容易。”
赵明月瞪他。
都操着一口古代普通话,她怎么就不是本地人了?!
是看到了她的包袱吧!
“瞧姑娘细皮嫩肉,气韵脱俗,我见犹怜的,本公子如何忍心你独自流荡异乡,无依无靠呢?要不这样,本公子家中厢房不少,仆役成群,姑娘若不嫌弃--”
“我嫌弃!”
赵明月迅速拿筷子夹住伸向她胸前的咸猪手,随着某公子的嚎叫铿然起身旋远。“公子还是自己留着吧。要是哪天被人打断了腿,一间一间地轮换着住,多少还能打发时间呢。”
“给我抓住这个不识好歹的臭丫头!”
带头公子话未落音,便叫兜脸泼来的一碗面淋了个满满当当,愣怔过后,更加暴跳如雷。
叫得这么大声,怎么还没招来官兵?
被四五个人围追堵截,赵明月手执素伞且抗且退,心中不免着急。
在芮大娘家只是养好了外伤,内伤尚需时日调护,她自然不会因为几个地痞无赖就动用内气。但连带着,往时灵活轻巧的拳脚似乎也施展得不那么顺利了。
推避拉扯间,一个不防备,斗笠剥离,黑纱下的容颜霎时一览无遗。
“好你个丑丫头,长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真是浪费本公子的心思跟时间!”
“怎么,公子嫌弃了?那小女子告辞。”
赵明月乜了眼退避三舍的几个人,好整以暇地捡起斗笠。
早知道露个脸有这震慑力,她就不多余将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了。
“慢着,污了本公子的眼,想走就走吗?来人!”
街角处急急转过一群人,清一色的服饰,凶煞煞的阵仗。
得咧,官兵没招来,打手又多了一批。
环顾将她团团围住的不善来者,赵明月杏眼滴溜溜。“公子如此盛情相邀,小女子却之不恭,只好到府上打扰了。哦对了,顺便劳烦公子请个大夫,帮小女子看看病。”
“等会儿,你站住!”
莲足才作势欲提,以某公子为首的一众无赖就节节后退,避之唯恐不及。“你有什么病?”
“我的脸啊,会传染的。遮挡住呢,又总能招来一些人模狗样的畜生。公子你说,是不得让大夫好好瞧瞧?”
“哎哎,你别过来!你当我家开善堂的啊,给你这么个丑八怪治病?要是传染了本公子,你拿什么赔?!”
不过两句话,一群大男人便由气势汹汹到无限惶恐,赵明月不禁冷哼,黛眉高挑。“不收留,也不让走,公子预备如何?”
五脏庙越叫越响,不耐烦的小火苗愈烧愈旺。
“我想怎么样?”
某公子阴嗖嗖地笑:“将你身上所有银两都孝敬了爷爷,再给爷爷重重地磕响头。磕得爷爷高兴了,自然会放你走。”
“孝敬谁?”
“爷爷。”
“哎,乖孙子。”
某姑娘脆然应声,笑眯眯的:“这大庭广众的,磕头就免了吧。”
“你--”
围观众人哄笑,某乖孙子气急败坏:“来呀!给我--”
嗵地一声被一拳掏中眼窝,哀号着摔出老远。近旁的几名打手也让赵明月一记漂亮的凌空踢踹翻,跟着飞起跌落。
趁着重围得破,赵明月连忙蹿将出去,拔足狂奔。
蓝域的气温很暄暖,蓝域的街市很繁华,蓝域的民风不够好。
一堆看热闹的,却没一个帮忙的,是好坏不分呢,还是以貌取人呢?
扭头撇了眼锲而不舍的数十名打手,漂亮的眉头皱啊皱。
她又不是急支糖浆,干嘛追着不放哇!
转到另一条街道,视野明显宽旷。赵明月搭眼瞧见一户人家门前排得长长的成行整列队伍,不由分说便挑了最隐蔽的一队闪了进去,蹲得低低。
“姑娘,姑娘?”
“嘘,别吭声。”
赵明月抬头,望见一名比她还略小些的姑娘,气质清秀,脸面圆润,笑意盈盈。“你就在这里躲一躲,他们不敢追过来的。”
“是吗?”
赵明月不大相信地慢慢起身张望。
果然,那一撮打手只是远远的缩着,连朝这边多看几眼都畏怯的模样。
“谢谢你。”
抬手擦擦汗,赵明月下意识仰望门额。“啥啥府?”
笔划这么多,还写得这般潦草,不是为难她这位异时异地客么?
“是翥翾府,”
好心的姑娘梨涡浅浅:“姑娘定不是本地人了。”
“昂,我路过此地。”
队伍缓缓移动,两个人跟着往前靠。
“大家排这么长的队,要做什么?”
“丫鬟。”
啥?
收回环顾周身美妞的视线,灵璨凤眸掩不住惊讶。“这么美丽的姑娘们,进宫选妃都绰绰有余了。”
话一脱口,耳畔便传来娇矜的笑声。
“哟丑丫头,你长得不入眼,说话倒是蛮入耳的。”
“你可知道这翥翾府有多金贵?只要咱们进得去留得下,便是与皇妃无异。”
皇妃?
赵明月不着痕迹地蹙眉,抬头再瞧瞧高匾华额,下意识撤到队伍旁边。
“看着土里土气,还有点自知之明。”
“就是,她那副尊容,别脏污了太子爷的眼。”
“姑娘别往心里去。”
梨涡可人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以为她受了七嘴八舌的打击。
“她们说的是事实,有什么可气的?”
赵明月取出罩巾挡住脸,不以为意地拍拍她的手。“我本不是来应征的,就不随你往前了。再次感谢姑娘好心,祝你好运!”
“那,姑娘多保重。”
挥手作别后,赵明月瞅瞅拐角处闲坐嗑瓜子儿的一干人,心里不由哼起愁啊愁。
南边儿的男人果然小器得多了,不逮着她不罢休吖!
………………………………
122 沦为丫鬟
一个多时辰过去,几百号应征皇妃,哦不,丫鬟的美人儿幸运的进了,背运的撤了,翥翾府外的空地越来越多,赵明月敲着脑袋踱来踱去,脱身的好办法始终未成型。
嗯,一定是因为她身体虚弱,肚子又饿!
“哎,丫头,说你呢,过来过来。”
“叫我?”
指着自己的鼻尖,赵明月眨巴着美眸走近清癯骨健的管事。“大叔有事?”
“喊谁大叔呢?”
“哦,大伯,您有什么事吗?”
“你--个小丫头!”
中年男子面膛一板,黑多白少的髭须一颤一颤:“老夫是这府里的管家,称呼注意着点儿。”
“您都自称‘老夫’了,我喊您一声‘大叔’,不刚好么?”
“你!小丫头我问你,这队都排完了,你还在那边晃来晃去的干什么?怎么不过来登名呢?”
赵明月瞧着恶声恶气却不显凶相的某管家,倏忽绽笑:“多谢大叔关心,我不想进府做丫鬟,只是觉得这地儿风水好,想多待一会儿,沾沾贵气。”
“是要沾贵气,还是躲邪气呢?”
管家捋着胡子,锐目一撇,某丑丫头眼珠子一转。“嘿嘿大叔,借您的地盘躲一躲,不介意吧?”
“要躲就躲彻底一点,”
管家以粗黝的指节叩着桌子:“老夫瞧你眉清目灵,言辞大方,与众异常。有心招你入府,亲自教导训用,你可愿意?”
“谢大叔抬举,我不愿意。”
玉洁小手扯过参差不齐的乌发,慢悠悠地顺着。“我洗衣做饭全不会,爱玩爱睡还挑嘴,不喜欢给人下跪,受不得旁人闲气,只想自由来去,无束无拘。”
“呵呵,小丫头,你现下都无法自由离去,何谈以后无束无拘呢?”
管家抬手丢过一样东西,眼角纹路展成一朵花。“不过老夫喜欢你这股狂气!”
神马东东啊?
赵明月翻了翻接在手里的小册子,兴致缺缺。
还以为是武功秘籍呢,原来是丫鬟手册。
扭脸望了望,钻牛角尖的那群还在原地徘徊,一副跟她耗到底的死样。
这韧性,用到正道儿上多好!
“怎么样丫头,想好了没?”
“谁不想好啊?”
撇头望见含笑待放的某管家,赵明月忍不住抚额。“大叔,您也瞧见了,我一无财二无貌,还惹了麻烦。若我真进了府,您就别想好了。”
“区区地痞,老夫岂会放在眼里?”
管家眼底厉风扫过,拂到她身上又转作绵和:“丫头如果进府,老夫保你麻烦全无。”
“大叔,府里很缺丫鬟吗?”
大眼睛忽闪着,很有些疑惑:“刚才那几百位姑娘,您都没选够?”
玉白纤掌一合,顿然恍悟。“那些美妞儿,肯定被您打着招丫鬟的旗号,给高价贩卖了!”
“小丫头,”
管家抬手敲敲她的脑门。“翥翾府里一直缺的,正是你这种顺眼称心的丫鬟。”
却不正面给她答复。
她貌丑嘴利的,哪里顺眼称心了?
大叔眼光真差!
“只要你本本分分,不去打太子爷的主意,其他一切都好说。”
“那太子爷要是打我的主意呢?”
“那真是你的造化。”
觑着骨碌碌俏转的无辜大眼,某管家忍俊不禁。“成了,你再仔细看看那册子,有异议只管提。”
成什么成,她找茬没成,还非得踏上做丫鬟的未卜前路么?!
腹诽着二度翻开手册,美眸逡巡,黛眉不展。
“为啥契约期都是一年以上的?没有短一点的吗?为何只有死契?活契不行吗?”
“丫头想--”
“我想签活契,一个月的。”
管家面色微沉:“你也太没诚意了吧?”
“我本来就不是诚心想进府的啊,情势所迫,躲过麻烦再说。”
某大小姐嗓门儿轻飏,谑笑清浅。“还是说,大叔愿意允我更少的期限?”
“罢了罢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谁让老夫惜你这个才呢。”
摇着头,某管家似乎相当不情愿。
瞥了眼比他还不情愿的某丫头,“还不过来登名?!”
心情却奇异地迅速转好。
“姑娘叫什么名字?”
“赵明月。”
“赵明玉?”
“月。”
“赵什么玉?”
“……”
“赵玉对吧?”
“伯伯您高兴就好。”
抹搭着眼皮看着须发皆雪的老者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除了尊老敬老,赵明月脑中一时真没别的想法。
阳春三月,新岁伊始,万物从头开始。
赵明月,唔,赵玉,手托账本迤逦而行,蹦跳出翥翾府侧门的一瞬,双丫髻上的细长软带随风翩舞,煞是清灵。
脸上的胎记雀斑已经定型,头发也让绵绵修剪整齐,蒙管家纪大叔照顾信赖,有吃有住,还挑出一家铺子让她见习,璀眸且思且望,好不春风得意!
“哟丑丫头,几天不见就打扮得有模有样了,当了哪户人家的少奶奶了?哎不对,你这身材气质虽然让人背后看想犯罪,可全被你这张脸给拖累了。我看,该不会让哪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给骗去…”
嗵!
乒乓!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睨着被她一脚踹出老远,捂着嘴直哼哼的某地痞,赵明月微偏着小脑袋,颠在脚尖的石块倏地射出,击翻从后面悄悄靠近的某打手。
内力渐渐恢复,可不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你,你敢当街打人?”
剩下的几人被她的快准狠镇住,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人了?”
赵明月轻哼,一转身又将几人吓得再退。“大伙儿说说看,我打人了吗?”
街坊们看天的望地的,挠头的窃笑的,十成捧她的场。
“我打的是狗,一只瞎叫乱咬的疯狗,跟你们几个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想为同类抱不平?”
“你--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灿眸微微一挣,某打手的胆气立刻矮了三分:“你可知道我们主人是谁?!”
“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知道还问我,你没毛病吧?”
“要是主人知道了此事,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干什--二,二十。”
嚣张的姑娘陡然凑近,晶莹剔透的眼睛似乎天然带着蛊惑,某打手吭哧完毕,莫名脸红耳热。
“要是我家主人知道了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我看你哟,只能享年二十了。”
………………………………
105 经过宛如昨,流氓难摆脱
“因为你太扎眼,因为我不想身份被发现。”
赵明月扯回头发,稳不回踮起的脚尖,身体微晃,腰肢便教某人悍然把牢。“看来你对我的印象很深刻。喊得出名字,记得住模样。”
温热指尖缓缓划过弯眉。“我就把这当作赞赏了。”
“锦公子,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吧?”
挣脱不得,美眸直勾勾地瞪着他。“你伤了我,致了歉,我捉弄了你,解了气,该是两不相欠的。你这般与我置气,似乎很莫名其妙。”
锦炫斯唇角牵笑,“不简单啊,看得出我在生气。”
大手忍不住抚上她的后脑勺。“我该如何奖励你呢?露华浓,露姑娘。”
“不用什么奖励,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别再阴阳怪气就成。”
刹那惊怔之后,赵明月迅疾回神,毫不手软扭过自来熟的大手。“这里人多眼杂,还请锦公子自重。”
明媚眉眼间已有薄怒荡开。
“力气还不小。”
大手就势捉紧小手,往前一拉一带,将两条玉臂箍制在他身后。“姑娘家家的跑来逛花街柳巷,对陌生男人又是投怀送抱,又是纠缠不放的,不如让大伙儿来看看,是谁不自重呢?”
大伙儿?
顾不上冲厚颜无耻的某人开骂,赵明月忙朝周遭环视。
都散伙儿了?
转回视线,怒气升级。“你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人不多眼不杂了,我自然是想做不自重的事…”
话音未落,低哼声起。
银面紫边小软靴狠狠地在金质黑纹男靴面上跺啊跺,赵明月趁着某人吃痛放松劲道的功夫收回手臂,上方屈肘疾攻下巴,下方先踢小腿暂得解愤,再抬高膝盖直击…
“锦炫斯,你放开我,你个混蛋!流氓!阴人!臭不要脸!”
“再大声点!把人都招来,看谁更为难!”
脸上身上几处隐痛,锦炫斯难得让一个女人气得沉下脸。见她张牙舞爪地一通乱挠,想到昨日的小狮子,忽尔又忍不住笑。“小流氓,我不这样,如何与你般配?”
揽紧怀中娇躯闪入室内,挥手间两扇大敞厚门应声而闭。
“浓儿想亲密接触,我自是求之不得。不过…可不当用这里。”
将温香软玉密不透风地安锢于墙壁与自己的胸膛之间,锦炫斯抬臂架起一条*,掌心轻触柔嫩膝盖,嬉腔谑调,晦暗中的灼火眸光几多暧昧,几多警告。
“你,是不是认识我?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仿佛叫先前的咒骂牵起了丝缕记忆,赵氏小狮子突然安静下来,玲珑大眼一瞬不瞬。“众芳雅集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好像听过类似的称呼。”
“翡境,布店,客栈,众馐雅集。”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着,锦炫斯定定地注视轻纱遗落的茫惘容颜,眸中绮思褪却,忐忑地流转出期待。“你不记得了么?”
“碍,对!”
并拢在他身前的雪掌轻合。“我数月前去过翡境,依稀听人说起过那个什么集,挺贵的,吃饭的哈?话说翡境的布料可是不赖,又便宜又好看。俩丫头把我的马车吐得惨不忍睹,害得我破了财又多费了时间。我住的别苑风景顶漂亮了,她们还非得闹着去看一个破池塘。客栈的掌柜跟伙计都很热情好客,就是忽然冒出个痞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眼见伊人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神色渐渐惶惑痛楚,锦炫斯心下大骇,先前的郁火熄灭成烬,只抬手捧住她的脸,颤抖着嗓音安抚,没来由地惊慌失措。
赵明月低吟了声,小脑袋左右乱摆,思绪愈发混乱,表情似乎更加不好受。“你别吵,我很快就能想起来了,马上就能…”
“不许想了!”
锦炫斯再控制不住焦躁,大吼着将小脑袋按入怀中。“乖,不要再想了。”
乌瞳深处的懊恼如海浪般席卷整幅心魂,让锁紧娇姿的昂躯震颤不止。
戏法场里,青隽对她轻声诱哄,眉眼藏忧时,他其实已然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只是拧不过心中执拗,抑不住心底妒忌,一念孤行地认定,她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
就像翡境初遇,他误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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