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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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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连鞍辔都不装,就拽着坚韧颈毛冲了出去。府邸深处的旷阔草原上瞬间多了一道虎虎生风、如电胜雷的雄姿。
“哇奔奔,你可真是静若小兔,动如疯牛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马不可站相哈!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回头我介绍漂亮妞儿给你认识!驾!驾!”
俊美奇骥像是听懂了般昂首嘶鸣,四蹄离地身形飘忽,几有腾云驾雾之势。
“回来!没听见你家主人的吩咐吗?”
蓝云悠拽回视线,弯腰捞起撒丫子欲奔的小短腿儿。“想教惊雷踏成狗肉泥么?”
墨瞳再眺,将黑鬃映衬下更加分明的玉手雪足纳得愈深,任摇曳如招魂幡的漆发撩动心神。
浑不察身旁的某人早失了调笑兴致,乌眸缠雾玉面痴怔,抚着手中瑰红丝帕的指腹颤动不止。
那娇笑放怀恣肆,多少回魂牵梦萦;
那嗓音如珠碰玉,何等悦耳熟悉;
这随风入怀的帕子,兰香浮动,几多沁心。
上天待他,终究不薄。
翌日午后,春阳温软,赵明月信步来到翠*滴的竹海边,抬眸凝望,对又高又直又坚韧的竹子君相当满意。
纯天然的钢管舞好搭档吖!
想了想,弯眉轻蹙,小蛮腰一叉。
保守如某绵绵,怕被她软硬兼施着来跳这有伤风化的舞蹈,居然偷偷跟蓝灼溜出府去,宁肯对着不知如何应对的追求者,也不要被她带坏。
“哼,懂什么懂,这可是艺术!”
轻哼着一展纤臂,鲜红飘带便温柔地缠上墨绿竹身。
这回总不会有人以为是白绫,中途打断她的兴致了吧?
粉晶纤姿腾起,两条藕臂自滑润纱衣下袒露,两根*随即盘上碧杆,时而随风舒缓,写意无比;时而叠起作型,充满力与美。柳腰柔软,窈窕成弧,或潇然挺胸远眺,或弓背垂眸自怜,可谓刚柔并济,妩媚与飒爽交相惑人。
舒心惬意之下,灵感频发。赵明月时不时顿住身形,掏出腰间纸笔淋漓挥洒,暗叹画舞衣不易,画古代舞衣更得亲身上阵。
“哎呀!”
纸笔随着倒立的动作掉落在地,赵明月以赤足勾紧竹身,伸长纤臂而不得,果断转动皓腕,飘带一端便迤逦而下,旖旎地缠绕住…捡起纸笔的修俊大掌。
熟悉的昳丽容颜倒映入眼帘,某姑娘心神一乱,嗵地跌落地面,颚下刺痛隐约,想是教竹根划破了。
坏了,不能让他看见!
赵明月迅速站起身,鞋不穿礼不施画不要,梗都不带打地背着他拔足狂奔,间或施展轻功旋高蹿低,轻盈之中不乏惊惶。
“你给我停下!”
咬牙切齿的怒吼清晰地回荡于耳际,赵明月甚至来不及戴上面纱,便觉背脊一僵,瞬间浑身无力地自竹梢坠落,被男人有力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接在怀中。
“奴,奴婢无心冲,冲犯侯爷,请,请侯爷放,放--”
大着舌头,粗沉着嗓音,某姑娘努力将小脸藏进温熨的胸膛,心下默声狠咒。
风流鬼,大色狼,花心男,不要脸,青天白日之下就敢强抱陌生良家丑女,迟早天打雷劈!
孰不知,抬头可见的妖冶面庞上,前刻还温柔得如绵软春水的桃花眼将她的鸵鸟样儿深深映入,激动、欢喜、心痛、微恼交相涌起,浓密长睫像是承受不住般,一任复杂而晶莹的水汽蓄满盈溢,无声缓缓流。
………………………………
142 生有可恋
“把脸抬起来。”
你说抬就抬?偏不!
扣住纤腰的大掌微微用力,赵明月不由惊叫,黢黑小脸一撇,阒然对上某双惊异的滟瞳。
“你的脸--”
锦炫斯阴沉怜惜的表情只存在了一个瞬间,便被越来越明显的讶异尽数吞没。
这下好咯,原形毕露噜。
某大小姐索性破罐子破摔,任修指在脸上轻轻摩挲,缓缓游移,不再躲避。
“咝--”
微糙指腹触到下颚,她忍不住倒抽气。
“这里受伤了?”
“不然你会认出我吗?”
小脸奋力转开,想甩掉那微痒浅刺感,却惊见泪如珍珠雨的俏庞。“你怎么又哭了?”
嫣唇嫌弃地一撇:“男子汉大丈夫…”
“又?”
某人瞬间破涕为笑:“那晚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昂,”
晶莹剔透的眼瞳深处,回复雪白玉腻的瓜子脸蛋儿点得不甘不愿:“大概是吧。”
“你这狠心的女人!”
强劲臂膀狠狠揽她入怀。“明明好好地活着,偏偏要我放下你!”
“知道我活得好好的,就别来打搅我。”
好不容易暂得平静,她可…
咳咳!
“锦炫斯,你巴不得我死啊!”
用这么大力气!
“不许再提那个字!”
锦炫斯忙松开手臂,面上风声鹤唳。“我再也承受不起。”
灿眸瞪他:“那就快放开我,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啊呀…”
小脸往宽厚胸膛猛扎。“有人!”
“滚!”
犀利眸光一打,百米开外的府丁打了个冷战,撒丫子飞离直通翠林的小径。
温热指腹轻柔而坚定地抬起俏洁小下巴,锦炫斯情难自抑地覆上润嫩嫣红。
许是教滴落面颊的滚烫泪滴怔住,抑或感受到了这倾心之吻中的错综心绪,赵明月美眸微愕缓眨,竟没有挣扎抗拒。
久违的幽香恍如隔世般媚惑心神,某些人越亲越来劲,轻含重吮,灵舌深入浅出,且陶醉且沉沦。
啪的一声脆响,俊冶绝俗的半边脸庞刹那间浮凸起一个清晰的巴掌。
“小流氓。”
锦炫斯暂停攻香袭玉,意犹未尽地轻舔血如滚珠的唇瓣,太息般盘桓缓绕的低笑里,透出无限的餍足。“谢谢你。”
谁对谁耍流氓呢?稍微给点颜色就狼性毕露的!
以为说声谢谢就分分钟变绅士了么?!
黛眉愠拢,淡红微粉的瓜子脸儿极力后仰。“快放开我,不然咬死你!”
“那就咬死我罢。”
稳坐巨岩的颀躯倏然前倾,将膝上娇人揽得愈紧。“浓儿,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并未遭遇不测,我死而无憾了。”
“是吗?”
璨滟凤眸微眯:“这有我的世间,你不再迷恋?”
“浓儿--”
沉雅声线呢喃,瞬时没溺在漆幽深渊里。“在我的疑惑解开之前,你要好好活在这世间。”
前尘相逢若是偶然,此番再见必为姻缘。
既然如此,她便顺其自然,不再避拒。
闯过生关,历过死劫,赵明月樱唇巧笑,俏脸嫣然,从来洒脱的心灵想得更开。
“底下人传言,你瞧上一名漂亮丫头?”
和暖夕光下,蓝云悠惯常幽沉的眼眸似乎多了些滢泽笑芒。
斜倚美人榻的男子微微一笑:“你府里有丑的么?”
漫不经心的语气和着舒惬慵散的姿态,蓝云悠忽然觉得,对面人那双空洞日久的乌眸神采焕发,少了以往的风流不拘,却无比鲜活饱满。
“真喜欢,就留着。”
“传言而已,不必太认真。”
锦炫斯微拢着眉坐起身。
小奴才,倒尽忠职守得很。
密睫轻转,齿白唇弯。“不过我倒真想跟你讨个人。”
“谁?”
“赵玉。美人儿看腻了,换换口味。”
“不行!”
酷飒面庞瞬变:“游戏人间多了,你不怕遭报应?”
“她便是我的报应。”
锦炫斯看向怒形于色的某人,冶丽笑容透着十分认真:“哥,我只要她一个,其他的都留给你。”
蓝云悠看了他一眼,湛然昂躯倏然挺立。“我只留她一个,其他的随便你。”
渊眸缠雾,柔唇噙笑:“那个女人,我不讨厌。”
潋滟乌瞳陡挣,泠冽锋芒若隐若现。
小流氓,招蜂引蝶的本领还是那么厉害!
“哥,这句话若传到姨母耳朵里,你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么?”
禁欲系某爷点头,轻而毫不犹豫。“总归不是坏事。”
纵贯宇内,遍及海外,世人皆知蓝煦太子爷讨厌女人。然而只有极亲近的才明白,当他亲口承认不讨厌某个女人时,那个女人对他的意义,绝不止不讨厌那么简单表面。
假如母后晓得,自然是惊涛骇浪,自然是…喜事一桩。
蓝云悠缓缓勾弯唇角,素日幽深如寒潭的墨瞳仿佛为破水而入的某块顽石,哦不,灵玉所撼,欢悦涟漪渐起。
究竟是太巧合的渊源,还是上天的刻意安排?
风烟冷寂里,锦炫斯静睇从未对他说过不字的卓群表哥,悠悠极目远望。清泊乌瞳深处,是不安揣测得以证实的沉郁暗流与重大决定瞬间成型的犀锐锋芒。
看来,他要对浓儿食言了。
“小玉在房里么?”
何绵绵穿过牡丹吊兰与玫瑰海棠交错盘绕的回廊,神思本正迷醉,复教凌空乍破的凉音惊愣,脑海好一阵空白。
太子殿下这是,体察婢情么?
“回殿下,小玉在屋里,只是--不太方便。”
才转过来的筋儿让无底墨眸一乜,即刻涌起想绷断的冲动,何绵绵行动快过思维地将手上的木盆往前一送。“奴婢灶上还熬着百合莲子羹,劳烦殿下了。”
言罢迅疾旋身奔远,心头哀苦连天:小玉呀,你可别怪我丢下你,你家主子忒吓人了!
不方便?
推开门的一刹那,蓝云悠便明白了何绵绵话里的含义,微蹙隐忧的修眉舒展开去,俊指无声弹紧房门,淡漠唇角愉悦勾起,火光隐约的双眸钉住某个方向,再移不开。
米白的墙壁上,一双笔直纤嫩的修长*紧紧贴着,朦胧烛光映照之下,晶莹胜雪,润泽似水,鲜黄的短打里衣衬着,亦丝毫不见黯淡。
性感唇角弧度加深,渊瞳不紧不慢地扫过平坦的小腹,不盈一握的蜂腰,若隐若现的酥绵与锁骨,最后在贴满青色小圆片的黑脸蛋儿上停驻,深幽暗光顿转净亮笑芒。
小丫头,又搞什么鬼名堂?!
………………………………
143 横祸
“绵绵,你好慢哦,你确定是去打泉水,不是去制造泉水吗?”
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赵明月从昏昏欲睡中醒转,抬手捏了一片青瓜塞进嘴里。“人家脸都干了,快帮我拿急救小喷壶!”
什么东西?
蓝云悠困惑皱眉,眸光掠过一直端在手中的木盆,倏然轻笑。
清清凉凉的山泉沿着指尖缓缓滴落脸颊,赵明月舒惬地轻吟,酒壑媚人。“这样也很舒服咧。何家绵绵,孺子可教也。”
细白手臂高高扬起,本欲拍她肩膀的小手却落在了形状优美的唇瓣。“咦,你的嘴巴怎么变大了?”
柔软指腹慢慢抚过:“虽然弹性不改,可是不够水润了。待会儿我帮你做个牛乳唇膜,保证就像我这样,鲜活润嫩,饱满透亮了。”
赵氏小丫鬟骄傲地嘟起奶香清溢的粉唇:“不信你摸摸。”
暗影低下,温热熨软而略带坚毅的物事欣然压上春花般的嫣唇。
唔,不止饱满润嫩,还甜香怡人。
蓝云悠依着娇躯侧身半躺,抬掌捧住小丫头一侧脸蛋儿,悍然加深浅尝之吻,心头的悸动不受控制地渐渐涌入墨黑深瞳。
刁钻的丫头,水做的人儿,原来这般甜蜜。
“什么人?!”
甜蜜的丫头后知后觉地霍然跳起身,某色气攻心人士面上微烫,瞬间体会到了她前所未有的火辣。
赵明月抹去眼皮上的水渍,定睛便看清了扶着她腰身的男人。“殿下?!”
璀璨眼眸须臾惊讶,刹那火大。“你什么时候来的?谁准你进来的?放开我!滚出去!”
“不是你让本宫摸的吗?”
似教她的骄然恣肆震撼,又似意识到自己行为确属孟浪,蓝云悠只稍稍皱了皱眉头,便温文轻笑着,慢条斯理揉捏起润腻*:“现在放开你,你站得住么?”
啪!
另一边俊庞掌印昭彰,赵明月面寒齿冷:“不放开,你吃得住我的巴掌么?!”
“赵小玉--”
毫无预兆再受一掌,天尊地宠的翥翾府正主儿敛笑低吼:“你敢逾矩!”
“是你先逾矩的!”
小手愤愤抹去唇边血迹,弯眉蕴满怒意。“你是太子了不起么?我还是--”
娇音陡顿,瞬化迅捷拳脚。蓝云悠一个没料想,竟被粉拳重重击中下颚。
小野猫,简直无法无天!
闪光墨瞳瞥见墙角的小猫咪风筝,不由盈出笑意。神思微晃间,复教玉足踹上腰腹。
蓝云悠抬手捉住皓腕,冷语砌雪:“赵小玉,看清我是谁!”
如此按捺不住脾性,又喜欢出门耍玩,万一撞上别家权贵,免不了要吃亏。
“蓝云悠,打的就是你这只衣冠禽兽!”
赵明月怒从心中起,恶气愈深浓,一套底子扎实的泰拳施展得硬桥硬马,虎虎生风,大有将只守不攻某禽兽踢伤揍残的势头。
“好了,别闹了。”
蓝云悠好不容易将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锢在胸前,“是我不对,成吗?”
他不该鬼使神差地情不自禁。
“不成!”
得理不饶主儿的小丫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浑不察自己恼怒的抗议、疲累的娇喘已再度引得某禽兽眸光绽火,心猿意马。
“别动了!”
醇厚嗓音牵出的丝丝低抑蓬作热气喷在雪白后颈,“如果你还想暂时保住丫鬟身份的话。”
“滚你--”
感觉到身后昂躯的邪恶变化,赵氏小丫鬟立刻明智地停止抗争。
保住丫鬟身份是其次,保住清白才是首要!
“蓝云悠,你不要脸!”
嘴上不依不饶,小心肝儿上蹿下跳。
这么一立定一冷静,她忽然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现下,好像不是大小姐,而是小丫鬟耶!
她刚刚,貌似袭主了呢!
娇躯颤颤巍巍,某无法无天的丫头小白眼一翻小脑袋一歪,顷刻间摇摇欲坠。
算了,装晕好了。
“玉儿?小玉儿?”
全然无视现任主子满目的焦灼,满脸的无奈。
被一个女人冠以禽兽的名号,怒骂不要脸,连打带踹,他这酷名远播的储君做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失败。
“月儿,你在府里没碰着什么事吧?”
芮大娘将酥嫩的卤鸡翅放进对面姑娘的碗里,有些忧心忡忡。
天还没亮就赶到她这里,一句话不说便爬上床补眠到午饭点,教她着实不安呐!
“没什么,就是想躲--”
乌丢丢的小脸抬起,美眸灵璨:“躲过晚一点的雨,来看看你么。”
“今儿要下雨?”
芮大娘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表怀疑。
“昨晚我瞧乌云遮月的,担心今日下雨,又想念大娘了,只好早早地过来了。”
赵明月脑中闪过昨晚的情形,后怕地呲了呲牙,赶紧咬上一口香喷喷的鸡翅,抚慰自己饱受惊吓的心灵。
见她睡得香吃得欢,芮大娘不疑有他,只抬手轻抚青丝飞扬的小脑袋:“傻孩子,晚一两天有什么打紧?还累得你披星戴月的。”
梨涡开绽,笑容清甜。“这样我就可以多陪大娘几天了呀。”
陪到一个月期满,回去收拾细软,包袱款款,麻溜滚蛋。
夜半雷鸣,赵明月从美梦中震醒,透过纱窗朝外一望,闪电如花火,密雨急如织。
嘿!她这张小嘴还顶有预见性!
不过,那疑似夹杂着滚滚石砂的水声,又是什么?
借着接茬而至的透亮霹雳,犀锐眼眸将不远处的景象一览无遗。
滑坡!
娇躯一软,顺势滑下床,迅雷顾不得掩耳地直奔芮大娘房间。
“大娘,芮大娘快醒醒!前面山体滑坡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漆黑的春夜被辉灿的银光划破,一老一少冒着瓢泼急雨奔逃,芮大娘忍不住回头,住了二十年的茅屋已经被石洪泥涛吞噬得只剩下屋脊,心下悲戚复庆幸。
前些日子月儿就提醒她这里不安全,结果她一时舍不得拖到如今,不仅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还差点连累了月儿。
该丢弃的,终究不当留。
晨光煦暖,春意融融,抹杀了暗夜的狂澜,凝汇了世间所有的安宁祥和,一如洁白冰雪,掩去一切脏污灰败。
赵明月踉踉跄跄走到秀慧院外,眨巴着璀眸仰望青翠树梢之上的万里碧霄,翕忽展唇,得意俏笑。
脑子都昏昏沉沉的了,还能转得这般诗意!
………………………………
144 胡搅蛮缠女病人
“小玉,你怎么这样狼狈?”
何绵绵才打开院门便发现了倚着镂花墙作低头沉思状的某姑娘。“衣服上怎么会有血迹?!”
惊恐万状地扶她进屋躺好。
“昨夜大雨,芮大娘家遇上滑坡。别担心,已经处理了。”
赵明月轻拍拉着她细细查看的柔润小手:“我把芮大娘安置在繁芜客栈,你去--”
“我知道,”
绵绵忙不迭接口:“我会把她送到甘姨那儿,顺道将你画好的稿子带过去。”
小手抚过憔悴隐约的瓜子脸儿:“你快睡会儿吧,身上有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起烧…”
“别忘了见机抬价…”
忧怅小脸忍不住失笑。
都快迷糊了,还不忘这茬儿。
幽凉苦着脸从韬云房退出,大大地舒了几口气之后,不由长长叹息。
瞧主子爷那横眉怒目的骇人模样,准又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玉丫头给气着了。贴心的他才表示要捉来某只丑丫头给爷出气,爷却立马转了神色,厉声喝止他,坐立不安的。
要说那玉丫头,确真活泼伶俐、鬼精鬼灵的,一张小嘴高兴了哄得人飘飘欲仙,不高兴了就气得人七窍生烟,一声声“前辈”,听得他可是滋心润肺呢。
不过,作为前辈,他还是得赶紧提点那丫头几声,不能动不动就跟主子爷黑白脸大小声的,否则哪次爷一狠心重罚,吃亏的还不是她自己?
这么一琢磨,幽凉忙小跑着奔到秀慧院,压低嗓音开喊:“赵玉,赵小玉,玉丫头?玉…碍?”
高拔俊美的男人步履匆忙地跨下木阶,专注于怀中娇人的目光绵软得如同此季此时的和风曛阳。
“侯--”
表少爷妖冶华丽不假,可这般华丽地无视他,难道不晓得他会很受伤吗?
幽凉委屈地扁扁嘴,忽然激动地一嚎,揉着眼皮的手指差点没戳着眼珠子。
表少爷是从玉丫头的房间出来的吗?
他抱着的姑娘不正是玉丫头吗?
表少爷不是只喜欢美人的么?怎么一副要跟太子爷抢丑姑娘的横霸架势呢?
午膳过后,幽凉将玉兰茶奉上。
“中午的骨头都丢给短短了?”
短短?
幽凉无奈地抓抓头发:“小东西不在府里。”
何况您中午根本没吃多少,更别提啃肉骨了。
“跟它家主人出去撒欢了?”
唉,弯来绕去还是惦记着人家姑娘啊。
幽凉双掌交叠,果断坦白:“启禀殿下,奴才上半天瞧见玉姑娘了。看她脸色不好,似乎受了伤,还有几声咳嗽--主子您去哪儿?”
“怎么不找大夫来给她看看?”
蓝云悠瞬间变了脸,霍然起身阔步行进,黯沉了大半天的墨瞳此刻焦虑昭然。
怎么会受伤?昨晚上挨打的可是他呀!
“爷,您不用过去了。”
幽凉将酷颜上的关切纳入眼底,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表少爷似乎将玉姑娘跟小东西一并抱,呃,带走了。”
话音落,猛哆嗦。
这倒春寒,来得未免太凶猛迅速了…
锦心坞内,被快马急召而至的御医一派慎重地诊完脉,恭敬地朝身侧某爷拱手:“禀侯爷,姑娘由于左臂伤口感染,些微有些热度,又因风寒引起咳嗽,卧床休息几日,再辅以药食即可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
“外伤没有大碍,这内伤--可要好好调养一番哪!”
“怎么会有内伤?!”
包裹着柔荑的大掌迅速移至皓腕,忧悒的乌眸转向御医,瞬转阴鸷。
年届半百的御医下抖老腿上颤老脸,差点没喊出“不是我弄的”。
“想必姑娘曾于月前强行运功冲破大穴,导致气血亏损,筋脉挫伤。经过一番调息,平日里虽瞧不出异样,但恐病根未除,经年之后,势必于身心有害。”
“本侯了解了,你先下去配药吧,要最好的方子。”
“下官明白,下官告退。”
御医抹着额头冷汗忙不迭奔出老远,唯恐慢一点便要被制成药引子。
说什么侯爷优雅,从容怡人,分明只是表象,寒容瞬攀潜局剩灰膊荒苁翘右暮眯值芡郏�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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