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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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隽怔怔地注视着她，蓦地痛苦闷哼。赵明月趁机甩开他，忙不迭地揉着手腕。－－这厮看着都瘦脱相了，力气还是那么大！

　　　　揉着揉着，渐感指间粘腻，赵明月低头望见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掌，不禁愕然地转脸看向青隽，视线顺着他比方才还要惨白几分的脸庞一路下去，在鲜血汩汩而下的袖口处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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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你没有资格死

　　　　赵明月原地愣了一小会儿，忽地几步扑到床边，开始利落地去解青隽的衣带，边解边一迭声地问道：“你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青隽却似对她的关切无动于衷，只一径儿避拒着她的双手，垂眸低声道：“不要看，求你不要看，不要…”

　　　　赵明月抬头望进他盈满哀求的双眸，翕忽展颜笑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你现下大概能体会到，我那日的无措了吧？”

　　　　青隽颊侧浮出红晕，无声敛眸，仍是将衣襟捉得死紧。赵明月被他这副良家妇男贞烈守节的模样恼得磨牙霍霍，明眸转了转，蓦地嘿嘿一笑：“小美男，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姑奶奶，省得遭罪呀。”

　　　　趁着青隽愣神的功夫，赵明月扯开他的手臂，三下五除二扒去他的外衫，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成暗红的中衣与血肉模糊的胸膛。

　　　　赵明月盯着不断流动的刺目艳红，眉心紧了又紧，忽地扬手甩了青隽一巴掌。“青知雅，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想死就痛痛快快地去死，把自己弄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是在自虐，还是在惩罚我？！”

　　　　嫌侧着身子打得不过瘾，赵明月索性跳上床骑在他身上，毫不手软地左右开弓。“你这样寻死觅活，你的父皇母妃怎么办？你的臣民部属怎么办？明明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让他们陪你一起受折磨？青隽你个不负责任的懦夫！自私的胆小鬼！我真是看错你了！”

　　　　噼里啪啦一通发泄，赵明月喘着粗气望了望青隽“白里透红”的脸庞，自嘲地掀了掀唇角：“不好意思兆凌殿下，我方才一时激动，忘了你已经把我休了。我打骂得很过瘾，要是你觉得伤了自尊，最好能快些把身体养好，这样才方便亲自教训我不是吗？”

　　　　青隽默默地听训，一脸享受的模样，沉寂漆瞳深处的光芒愈燃愈亮。察觉到眼前娇人打骂完毕准备撤离，下意识再度捉住她的手腕往回拉。赵明月一个不防朝他胸前跌去，额头碰上他的下巴，顿时疼得直抽气。

　　　　青隽忙抬起另一只手给她轻揉，连声问着“疼不疼”。

　　　　赵明月收起按在他伤口处的手，知道自己挣不过他，索性也不徒劳，只平静着眉眼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听我说的，想让我听你说的，全部在此说明白吧。”

　　　　青隽满眼哀恸地望着她，思绪万千又不知从何说起。赵明月等了片刻，似笑非笑道：“没话说？那我走了。”

　　　　“不要，不要走，我说，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青隽喉音呕哑，凄楚沉绵：“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给你写休书么？”

　　　　“气不过呗，恨我毁了你的名誉，扫了你的面子，败坏了老青家门风。”

　　　　赵明月睨了眸光痴缠的某人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她跟她前夫这些破事儿，真能如她所愿，一次性解决干净吗？

　　　　“你…咳咳…竟这样想…咳咳…”青隽急于解释，越激动越言不成句，赵明月瞧他身上与唇边的血流愈加汹涌，终究有些不忍地蹙眉道：“既然你有那么多要说的，我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你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说…”

　　　　“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

　　　　“既然头儿不方便，就由我来替他说吧！”

　　　　两人正拉锯着，浑天成霍地破门而入，一脸听不下去的急切。“姐大，头儿之所以给你写了休书，是因为他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想随你而去。你的衣冠棺椁入陵的前一晚，他悄悄躺了进去。若不是第二日下陵时，擎政爷直觉不对劲，定要开棺查验，他便生生为你殉了葬！”

　　　　令人难以意想的真相摊开在眼前，赵明月眨巴着雾濛濛的大眼，深觉自己刚从琼瑶窝里爬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狗血更浓的大坑。

　　　　浑天成一吐得快，这会儿定睛细瞧两人亲密的姿势，忍不住暧昧呲牙：“姐大，数月不见，你还是威猛不减呐！你们这是打算－－浴血奋战吗？”

　　　　“滚！”

　　　　“死开！”

　　　　一前一后飞至的药碗药勺并着黑色药汁砸得浑家风流灰头土脸，忙不迭地带上门抱头鼠窜前不忘丢下一句：“头儿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大力气，难怪姐大对你毫不心软！”

　　　　谁说她一点都不心软？不心软的话还会在这里听大力士同志追忆似水年华么？

　　　　赵明月瞪完砰然紧闭的房门，利落地跃下床，没好气地冷睨青隽：“这就是你最想让我听的？”

　　　　青隽摇头浅笑，唇边的血迹旋成一朵蔷薇。“我只想告诉你，那些杀手不是我派的。”

　　　　废话！

　　　　赵明月翻了个白眼，想追问幕后黑手，又怕她问他答得没完没了，只点了点头道：“我听见了。”

　　　　青隽望着她莫测的容颜，心下的不安并没有随着说出的话消减。虽然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作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却仍旧无法承受她的淡漠，尤其是在不知道这种淡漠忽视要持续多长时间的情况下。

　　　　侧对着他的娇人蓦地转过脸，眸含讥诮：“这就是你想让我说与你听的？”

　　　　青隽一惊，蓦地意识到，自己神思恍惚间竟探问了她与那几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现下他没有资格，却也是最想确认的。

　　　　“就是你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那样。”赵明月遂了他的愿想，答得认真坦荡：“我生辰那日到从前，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如今我与他们如何，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青隽的眸子黯了又黯，失神地点头：“是，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嫉妒与猜疑，将你推到了别人怀里。”

　　　　赵明月没有接话，也没有动，只美眸静晖，似透过冉冉汀烟，幽幽凝望青隽，听他缓慢而坚定地、如杜鹃啼血般吐出心扉里的字句：“从今以后，你的身后是我，前方是自由。”

　　　　这个瞬间，赵明月神思微眩，灵魂暗叹，仿佛听见了深林幽谷的蛩音，佛寺经殿的梵唱，以及…门外急唤她的清醇华音。

　　　　谁在唤她？

　　　　赵明月眨眨眼睛回了神，将耳朵往门扇上一贴，不觉扬起了唇角。她家小姑子还算反应灵敏，救星这就找过来了。

　　　　“娇乖…”

　　　　这人，还真是听话，不让他喊从前的名字，新称呼喊得那叫一个溜儿！

　　　　赵明月微微蹙眉，欲拉开房门的手顿了顿。“青隽，我现下还不想原谅你。在此之前，你没有资格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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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心难枯

　　　　拉开门扇后，艳阳直透，赵明月打眼瞧见与浑天成打拳踢脚的蓝大太子爷，轻轻纾了口气，扬声唤他。

　　　　蓝云悠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停手或回话，却足以让他家前任贴身大侍女深切感受到那渊邃墨眸中的错综怨念。赵明月垂下长睫，拧起弯眉，双手忽地揪紧红迹点点的前襟，痛苦地闷哼起来。

　　　　几乎是立刻地，蓝云悠便甩开浑天成冲到她身旁，低声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明月摇摇头，埋首于他胸前，抬臂搂住他温暖的腰身。“我们走吧。”

　　　　“这血…”

　　　　“是他的。”

　　　　蓝云悠面上的忧色退散，换成凌厉锐气。他展臂抱起身前娇躯，淡淡道：“回家换衣服。”

　　　　浑天成抡圆荔枝眼望着两人出了高门隐没于转角，禁不住喃喃道：“姐大这魅力，当真无与伦比呀！”

　　　　自他于蓝域迎使晚宴上大概确定了睥睨众女的翥翾太子身畔那名媸颜侍女的身份后便时时在想：倘若这两人许了情，自然也是神仙眷侣，堪称盛世佳偶。

　　　　现下目今，“倘若”已成真，依照蓝太子的倨傲记仇与他家头儿的不肯罢休，恐怕这四海宇内短时内都不得太平了。不过撇去两人其他方面的势均力敌，他家头儿在身体状况这块儿，很有些勉强哇！

　　　　浑天成心里掂量着，下意识回头望向他家头儿的房间，猛不丁瞧见青隽倚门而立，鲜血遍身，笑容满面，不禁麻了麻头皮，小心翼翼地探问道：“头儿，咱还是找个大夫瞧瞧伤病吧？”

　　　　“好。”

　　　　超乎意料的回应飘进耳朵孔儿，浑天成如沉大梦：打从头儿随着姐大的衣冠入陵那日暗中服下“枕寒流”之后，这重复了无数遍的问句，还是首度得到肯定的回答。

　　　　青隽见他顾自发呆，不由拢了拢墨眉：“找些医术高明的，我要尽快恢复。”

　　　　“哎，好。”

　　　　浑天成昏昏然地应了，一面迅速走开去交代，一面扭头瞅着继续傻乐的头儿，心道自己这几个月来总是担心他今晚活不过明早，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很明显地，只要姐大还在人世，头儿绝不可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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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赵明月被她家太子爷雄赳赳气鼓鼓地一路抱着穿街走巷，先是窝在他胸前躲避强烈的暑气与煞气，待到了绿树浓荫处，忽地仰脸问道：“几斤？”

　　　　蓝云悠肃沉的俊庞一愣：“什么几斤？”

　　　　赵明月挺起颈子立睖起凤眸：“你不是自诩最了解我吗？怎么连我瘦了胖了都不晓得？！”

　　　　蓝云悠鼻息微重，赌气似地将她往地上一放。“赵小玉，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得了便宜，当然应该卖卖乖啦！”赵家小玉一脸纯然，笑眯眯地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亲。“悠悠，谢谢你。”

　　　　蓝云悠嘴角牵了牵，抬手捏捏她的腮：“不是应该说‘对不起’吗？”

　　　　“矮油，咱俩谁跟谁，说这个多见外。”

　　　　赵明月拿粉拳杵了杵她家太子爷，撇脸一瞧，顿时惊喜道：“咦？这是南风街的后街吧？比前街清幽许多呢！我记得那边也是豪宅区，好像叫作‘西云衢’，风格－－”

　　　　蓦地想到青姓某前夫的豪宅就在那里，玉嫩瓜子脸儿顿时由欣愉转嫌弃：“混乱铺张，就跟土财主暴发户似的，一点儿内涵跟格调都没有！”

　　　　言罢转脸扯了面色阴转多云的蓝大太子爷推开后门：“进屋吃饭！”

　　　　此刻已过了正午，经过一早上一上午的闹腾，赵明月已经有些饥肠辘辘，又自找罪受地特意绕到膳房看了菜色，导致坐等饭菜的空隙里，除了咽哈喇子就没干别的事。

　　　　蓝云悠端着浅口碟迈过门槛，看见一脸馋样的小妖精，难测的眸光深了又深。

　　　　赵明月搭眼瞧见甜香香脆焦焦的红糖糍粑，二话不说便双手接过，一口一份切得刚刚好的小块儿，快活地朵颐起来。待到碟子里空空如也，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唇，小有怨念地瞅着一旁浅笑浣花的蓝大厨神：“干嘛在正餐前给人家上来甜点？现在就饱了，午饭怎么办？”

　　　　蓝云悠挑眉：“你不喜欢吃吗？”

　　　　“喜欢啊，好吃到停不下来吖！”赵小吃货扫了扫空碟子，微赧地呲着小白牙：“你看我都忘了给你留一点儿。”

　　　　“谁说的，还有一点儿。”蓝云悠魅惑一笑，倏地倾身，舔去娇人沾在唇边的糖粒儿，似乎觉得不够，有力的唇舌刷过樱唇再深深探入，火热的气息顿时让赵明月软了身子，赶紧在意识模糊前推开他。“我们还没吃午饭呢。”

　　　　“你不是饱了吗？”

　　　　“可是你还饿着呢。”

　　　　蓝云悠勾唇，点头：“刚尝了些餐前甜点，感觉更饿了。”

　　　　“对啊对啊，那点东西不顶饱的，不吃饱很伤身体吖！所以你要赶紧吃正餐呐！”

　　　　赵明月一本正经地劝说完，望进她家太子爷越发不正经的幽眸，忽然有种自掘坟墓的错觉。果然下一秒，蓝云悠便闪亮着狼眼抱起她，一面悠哉地往卧房走，一面坏兮兮道：“谨遵娘娘教诲。”

　　　　“哎，等等等等！我说的正餐是饭菜，不是我！”

　　　　“你比饭菜好吃多了。”

　　　　“但是这个会让你…越吃越虚的。”

　　　　两人纠缠到床上，赵明月仍然不死心地在狼爪下挣扎：“男人不是都挺‘精’贵的吗？我这是为你着想。”

　　　　“看来我家乖宝很了解男人嘛。”蓝云悠动作稍顿，露出森森白牙：“那为夫更该好好反省，‘深入’了解娘子你了。”

　　　　“喂，我…唔…”

　　　　铺天盖地的狼吻里，蓝家未过门太子妃渐渐眼酣耳热，不忘先深刻反省。－－以后说话做事，必须十分谨慎，可千万不能再给自己挖坑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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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牵绊

　　　　半日缠绵加上一夕腰酸背痛，蓝大太子爷这边总算捋顺了。至于云大公爷那厢，赵明月虽说没有违背当天不见青隽的约诺，却也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后的隔天跟他打了照面，多少有些理亏，是以对“刚巧”游玩到金钻的风露与琉琉姨甥俩几乎没有疑问，交代别苑里的管事安置妥帖了，一面瞄着两人拉筋下腰，一面将眼前的信笺来回扫了几遍，仰头蹙眉看向云凤泽：“甘姨不愿意来？”

　　　　云凤泽轻抚她被暄腾日光晕得雪白里透出健康粉嫩的颊，毫不在意自己被无辜怨怪，毕竟那时在蓝域，确实是托了甘姨的运，他才能最快找到她，并顺利带走她。“有没有兴趣听听甘姨与曲姨的往事？”

　　　　“有兴趣，但是没心情。”赵明月拎过信封随意一抖，竟又掉出一张纸。小小的一张素画纸，没有折叠，赵明月先习惯性地看了右下方的署名，是阿德。再一眼扫遍纸上的玉钗美人头像，立刻情不自禁地低唤道：“小清！”

　　　　作为一名资深珠宝设计者，随时画下见过的好设计是阿德的职业病，而能让他如此清晰完整地将画中女子的容貌与发式并着配饰一并绘出，则表明阿德一瞥惊艳，对女子发间玉钗与其五官及气质独一无二的匹配度深以为然。

　　　　然而此时，赵明月的双眸却毫无金光乱闪的迹象，反倒罕见地沉寂，如深幽微凉的湖水。

　　　　待她迅速扫完画像背面的几行小字，再度抬眸看向云凤泽时，微凉已然转为轻寒：“蓝域年会上那位得了我三幅命名画赏金的姑娘，你的人还没查着么？很难吗？”

　　　　云凤泽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觉搭在桌沿自然摊开的掌中多了件物什，锋锐的边缘刺得掌心微痛。“现在画像也有了，查起来应该简单多了吧？”

　　　　唉，防不胜防啊…

　　　　云凤泽唇角轻勾，另一只手抚上明显上了脾气的小姑奶奶。“不用了。”

　　　　赵明月咝了声，偏着脑袋躲开他的手。

　　　　云凤泽将画纸塞回信封里，拿过她的小手在自己的掌心摩挲着，慢慢道：“想必锦兄已与你说过，有人刻意隐藏芳尊后的行踪。我们追寻至今，对她的落脚地始终不够确定，身份也模糊不清…”

　　　　赵明月忍不住又立睖着眸儿更大声地咝了咝，不过这回没甩开某人的手，因为他忽地趁势衔住她微启的嫣唇，又飞快地离开，愉悦地挑着修眉道：“不过我们想到了更好更快的方法。”

　　　　“是什么？”赵明月有些好奇，更加着急，主动去握云凤泽的手，那厮却不急不慌，笑嘻嘻地凑近俏庞：“亲我一下。”

　　　　赵明月嗔视过去，望进他认真执着而充满渴念的褐瞳，不由莞尔：“凤凤，我天天都在你身边，你怎么还这样想念？”

　　　　凑过香脸，在他气息清凉的唇上连啄了两下：“呐，买一送一。”

　　　　云凤泽欢欣悦纳，朗笑动听如潺潺溪水，传到不远处的利风露耳里，教她不由愣怔。

　　　　皤云寨斗舞与琉琉落水事件后，她彻底将对公爷的钦慕转为对夫人的敬羡。即使先前见过数次，她仍忍不住惊叹：原来世上真有能左右公爷情绪的女子，原来公爷也有如斯生动的表情、这般开怀的笑声。

　　　　如花美眷，郎心缱绻。眼前的景象太过美好，她看着看着，却没来由地蹙起眉：假如有一天，夫人突然不见了，公爷会变成什么样？

　　　　－－

　　　　云凤泽回亲了赵明月好几下，满足地收了收笑意，回到正题。“我们得到消息，那位长得神似柳姑娘的女子，也在寻找一位与你模样相似的姑娘。”

　　　　他用词谨慎，不想给她太多希望，以免变成空欢喜。

　　　　赵明月心下彻亮，唇角轻牵，平静地欢喜道：“所以方法是，你们取消对我行踪的封锁，让她找到我。”

　　　　云凤泽看了看她，没有接话。

　　　　赵明月察觉到他眼底瞬息掠过的忧寂，身子斜向他的肩膀，自然地揽住他的手臂。“凤，你们为什么会以为，我与表妹团聚，便是与你们分离的预兆呢？我同小清一起来到这里，却从未相遇。说不定我跟她见了面，我那些魂啊魄的就归了位，就可以陪你们，终老在这个时代了。”

　　　　轻软的呼吸芬芳拂面，云凤泽稍稍侧颊贴上她的，沉声道：“你说服我了。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作是你向我许的诺。”

　　　　“所以你要快些带来好消息，不要让我失望哦。”

　　　　“彼此彼此。”

　　　　赵明月笑弯的明眸里，是云凤泽清恬如盛夏雨后凉风般的容颜。而那微苦似春日初抽柳牙般的叹息，则被他深深掩在了波涛不静的心底。

　　　　我的命定之蕾，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赠我空欢喜，不要再离开，不要教我…心无所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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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她私会前夫那茬，仨妖孽也不知道心里想的啥，不提不谈的，也没再揪着她发狠劲儿或者扮怨夫，风平浪静得饶是乐天如她，也不由生出几分忐忑。不过再好奇，赵明月也就是自个儿闲时琢磨琢磨，决不会嫌活得不耐烦了上赶子去问。是以小半个月下来，日子竟是异常的清静。

　　　　这种清静在她跟着蓝云悠认草药认得七七八八，捺不住兴奋地到药铺里去亲身实践写方配药时，溃散得七零八落。

　　　　“没有？”

　　　　赵明月看着笑得一脸歉意的伙计，转身迈回门外瞧瞧门脸儿，又从左看到右。

　　　　顶大的药铺，装点讲究，几面墙的草药屉子密集扎眼，据说还是三代老店…怎么就缺了那么寻常的一味止血药呢？！

　　　　赵明月顾自思索着，明媚的脸蛋写满困惑。那十五六岁的稚嫩伙计愣愣地盯着她敲在柜面上的玉润纤指半天，嘴巴张了又合，终于下定了决心般，霍地扬起脸，十足的悲壮：“露姑娘，不敢瞒你，咱们整个金钻的药铺，只怕都没有这味田七了。您若着急用，或许可以问问锦侯爷的意思…”

　　　　不知哪里来的密令，金钻所有药铺、所有郎中都不得再用田七，现有的悉数收缴，再发现就封铺抓人。要不是他偶然听到掌柜的跟师父谈话，要不是眼前这位芳名远播的金镶玉魁首美得让人不忍欺瞒，他也不敢这么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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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逼离

　　　　田七，止血，锦侯爷…

　　　　多么明显的关键词，就差一个“逼离”了。

　　　　赵明月轻浅扬唇，不想多想也得多想了。

　　　　金钻豪富不少，可真论得上横霸的，还真没几个，尤其是横霸且能来事儿的，除了她家那位洒然恣肆的，别的人她也不信，没那个开场收尾的能耐。

　　　　抬眸瞅瞅一脸后怕的小伙计，露大魁首笑得格外良家妇女：“多谢了，这话我听不少人说起过，原不该再多跑冤枉路的。”

　　　　一家两家的小铺子缺了某味常见的中草药已是不便，她跑的三四家可都是名儿响牌儿亮的，齐乎乎地少了这么味救死扶伤的药品，岂止是不便，简直是自砸招牌、伤天害理！

　　　　店伙见赵明月笑完又蹙眉，压着焦忧的模样，连忙再建议：“您真着急，用旁的代替也成，白芨，蒲黄的，总比没有的强。”

　　　　“别的都有，独独没了这一味？”

　　　　“哎－－”

　　　　店伙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就见露大魁首倏然转身疾走，徒留“有劳”二字，散落在香风里。－－看样子是着急得厉害啊！

　　　　赵明月本来是不着急的，来抓药也就是图个消闲自在，可现下这情形，她既没落着消闲，也自在不下去，心里的小火苗倒是蹭蹭地往上蹿。快马飞车地奔到似锦里，已然熊熊到美眸的辣焰差点没将管家大叔的老心肝儿烤熟，甩着老腿儿去唤主子爷，顺便一边儿躲着了。

　　　　锦大侯爷来得可是飞快，水蓝凉爽呢长衫清妖飘飏，一副无比荡漾的模样。“乖乖，买了什么好东西了？有我的份儿么？”抬指触到她软软凉凉的脸蛋儿，果断一把抱起。“脸色怎么不好？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

　　　　赵明月斜眼瞅了瞅脸跟前这个不长眼的，连冷哼都嫌费劲儿，只沉着脸不说话，任他一路抱回深宅。经过花厅意外碰见安家小皇子，笑眯眯地同她打招呼：“芳驾姐姐好。”

　　　　“你怎么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