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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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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姑射仙子的弟子,对于姑射仙子的手段是清楚的,深知自己这位师父向来手腕铁血,雷厉风行,平生最是厌恶无能之辈,光是求情是没用的,戴罪立功才是重点。所以琼华宫的弟子也都是冷心绝情,却又实力超群。
凌白说出那句话之后,提心吊胆地等着姑射仙子的回答。
“不急。”姑射仙子少有顾忌什么东西的时候。而能让她顾忌的,自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不必现在下手,你带两个人去看住那个孽徒,等我们队伍走远了,再杀了他。”
凌白心中稍定,她知道姑射仙子为何下此决定。并且在心中也十分赞同姑射仙子的决定。
“弟子遵命。”
………………………………
第110章 悲伤
第三天的晚上,琼华宫的队伍已经快走到云漠边缘,扎营的地方背靠断崖。琼华宫规则最是森严,就连休息的时候也如同军队一般整齐。披着银雪披风的卫队井然有序地在营地巡逻,巨大的雪羽巨鹰在营地外侧围成一个半圆,敛翅眯眼,站在沙地里睡着了。云漠的风卷着沙粒,全被雪鹰巨大的身躯挡在外面。
许多琼华宫弟子就如同雪鹰一般在沙地里休息,那个在雪山高处的宗派犹如一座冰宫,年复一年,无数年幼的弟子被送进去,出来的时候都变成了冰雕的人偶,无悲无喜,却有着整个朱雀大陆最强的战斗力。
姬明月就是这些冰雕中最为完美的范本。
他几乎不需要休息,晚上也在云舟中修炼。天穹上明月高悬,精致的居室外侍女们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虽然在姬明月眼中她们与外面的飞沙无异,但是琼华宫弟子都知道,姑射仙子在关于姬明月的事上,是异常苛刻的。不管任何人,只要威胁到姬明月的修炼,就是格杀勿论。
一直到琼华卫回来时,气氛才稍为好转。
如果一定要说琼华宫的弟子会对什么东西有感情的话,那就只有那些雪羽巨鹰了。这些巨鹰都是他们在各自师父的带领下自己去悬崖上掏来的蛋,从孵化时就一直带在身边的,琼华宫人情淡漠,反而是一起战斗一起出生入死的巨鹰感情更加深厚。
巨鹰陆续到达,把风尘仆仆的琼华卫送上云舟,银雪披风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巨鹰们纷纷低鸣着离去,去捕捉沙漠中的巨蜥作为晚餐。有些巨鹰平时比较娇惯,不肯离去,在云舟旁缓缓盘旋,主人只好拿出整只的灵兽来喂食,一边喂一边无奈地笑。这是琼华卫少有的露出表情的时候,连这些侍女也看得津津有味。
姬明月是被喂鹰的声音惊醒的,当时他正在云舟内垂目静坐。
“……好,真乖,来,再吃一只,这只比较肥……”很清朗的青年声音,天生带着一点笑意,从窗外传了进来,连空气都似乎活泼了起来,姬明月听见他的笑,让人无端烦躁:“别,别拱我,伤口还没好呢,拱手倒是可以,乖……”
他天生是这样的腔调,似乎对天地万物都有无限深情,哪怕是一根枯枝呢,拿在他手上都像重新活了过来。
姬明月推开了窗。
明亮的月光下,云舟的甲板上,一个披着银雪披风的修长身影正蹲在地上和一只雪羽巨鹰玩耍,那巨鹰似乎和他颇为熟稔,亲昵地用头拱着他的手,他则是笑着把一堆小牛犊大小的妖兔全喂给巨鹰吃。他肩膀上,一只凝脉期玉角晴明兽似乎怕极了巨鹰,正可怜兮兮地抱紧他肩膀,瑟瑟发抖,柔软的毛皮像是蓬松的围领一般。
听见推窗的声音,他转过来看向姬明月,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似乎只是个普通的琼华卫。
月光越过云舟,倾泻下来。
他脸上的伪装缓缓淡去,露出明媚的桃花眼,和笑起来带勾的唇角。他穿着银白色的靴子,一身劲装,云母石腰带上悬着琼华卫的弓箭,显得腰肢修长,高挑而纤细,背后的银雪披风随风轻轻摇曳。他就这样对着姬明月笑着,眼角的痣一如当年。
姬明月已经不记得他穿着琼华宫弟子的衣服是什么样子了。这一幕仿佛已经是许久之前,又仿佛就在昨天。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崩塌,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非常重要的东西。
…
在晏飞文跃窗进来之前,那只巨鹰似乎想要阻止他,用喙勾住了他的披风,晏飞文摸了摸巨鹰的脑袋,哄它说:“没事的,你主人我什么不能应付?”
然后他就撑着窗框一跃而入,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往姬明月的打坐的榻上一躺,在柔软的雪熊皮毛上伸了个懒腰:“啊,好累。”
俨然和当年一模一样。
姬明月神色漠然地看着他。
晏飞文熟练地在他榻上打了个滚,蹭掉了靴子,翻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姬明月:“小明月~”
姬明月没有答应,反而是他肩膀上那只玉角晴明兽有点雀跃的样子。
“你要死了。”姬明月冷冷地告诉他。
这里是琼华宫的云舟,晏飞文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扮成了一位琼华卫的样子,但是以琼华卫的效率,很快就会查出来。这支队伍有姑射仙子坐镇,除非他能在半个时辰内逃到千里之外,否则死路一条。
“哎,刚见面,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这趟来是做生意的,你说这个多晦气……”晏飞文懒洋洋躺在他榻上,把腰带上的□□解下来往地上一扔,沉甸甸的□□落地出“咚”的一声,一支银色□□直接弹了出来,晏飞文眼疾手快,伸手接住,眯着眼端详□□上的云天宗印记,笑了起来,扔到一边。
“对了,听说你要成婚了,小明月。”他似乎一刻都闲不下来的样子,刚玩完弓箭,又拿手指戳着那只玉角晴明兽软绵绵的肚子,那只小兽是受惯了他欺负的,摊开四肢一副放弃的样子。他又笑眯眯看向姬明月:“新娘好看吗?”
姬明月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娶?”
“她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
“也是,反正都没有你好看。”
“红颜枯骨,万物刍狗。”姬明月冷冷给他下判词:“你悟不了道。”
他的语气像极当初在琼华山上那些年,他们还是师兄弟的时候。
晏飞文懒洋洋一笑,许久没有说话。
他是天生惫懒的性格,琼华卫的一身劲装都被他穿出了慵懒的味道,他嫌腰带不舒服,也解开扔到一边,敞着领口,好在里面还有一层裹着伤口的布条,层层叠叠如同粽子一般,布条上印着绿色的花纹,似乎是一种药草。
“云岫谷。”姬明月一眼就认了出来。
月光从亘古至今,从未改变。这天下事,他都过目不忘,如果他忘了,只能说他本来就不想记住。
晏飞文低头摸了摸那些布条,硬邦邦的,带着药草香。苏柔大概知道他直到下次重伤之前都不会回来,所以每次都恨不得一次给他敷上半年的药。苏柔几乎每次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都要哭,他最怕女孩子的眼泪,所以总喜欢逗她们笑。
“云岫谷的风景很漂亮,有一片绵延百里的花海,那里的女孩子手都巧,就是太容易脸红了点……”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笑,似乎在回忆云岫谷,胸前那挂在一起的一对海螺晃悠着,不知道谁给他新换上的绿色丝线衬得皮肤无比白。
他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是姬明月隔空扼住了他喉咙。
姬明月脸色冷漠,似乎无悲也无喜,要不是喉咙快被拧断的话,晏飞文也会以为他此刻的心境是很平和的。
下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姬明月的心境真的很平和。
外面忽然响起了十分慌乱的脚步声,琼华卫的靴子踩在甲板上悄无声息,少有这样嘈杂的时候。似乎一个男弟子焦急说道:“都找过了,只找到他的鹰,不知道谁给他喂了鹰。”
领先的那个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
凌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的鹰,”她狐疑地问道:“青山,你是和他一起进的琼华卫,你知不知道他的鹰以前是谁的?”
那个叫青山的人显然被凌白的猜想吓住了。
“知……知道。”青山迟疑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是晏飞文。”
一墙之隔的居室内,被拎起来的晏飞文轻不可闻地笑了起来。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姬明月捂住了嘴。居室内没有灯,只有月光,姬明月的银色长发如同丝绸一般倾泻下来,他看着晏飞文,眼神里满是警告。
晏飞文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从记事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恶趣味,似乎他毕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这双丹凤眼里流露出情绪来,愤怒也好,焦急也好,只要不是冰原般的一片荒芜就好。
姬明月的瞳仁是如同姑射仙子一般的深色,然而随着修为渐深,他瞳仁上渐渐出现一线银色,如同一弯钩月一般。晏飞文忽然想起当初在某处深山大泽里遭遇过的修成人形的灵慧期妖兽,瞳仁中似乎也有一环金色。
然而对于晏飞文来说,他远比野兽要危险,也远比野兽要漂亮。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们不敢惊动姬明月,应该是去找姑射仙子了。
姬明月的手微松了一下,却没有放开。他明明是喜欢独处的人,就连执行门派任务休息时也常常是找个高处,把飞剑往地上一插,过线者斩。然而他却并不厌恶和晏飞文靠得如此之近,近到晏飞文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平静的、微凉的、然而终究是和自己一样的呼吸。
晏飞文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触他脸颊,手指过处是温润皮肤,像玉。姬明月抬起眼睛看着他,银色的睫毛根根分明,他却像胆怯了一般,伸手捂住了姬明月的眼睛。
姬明月听见他的声音,明明带着笑,却似乎很悲伤。
他说:“明月,你可不可以晚一点再成婚?”
“多晚。”
“六十年就够了。”
晏飞文感觉掌心被他的睫毛轻轻划了一下,这感觉如此轻微,却让他的心脏疼得皱了起来。
他听见姬明月问:“这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啊,他在心里轻声叹息着回答道。
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大概是,六十年之后,我就死了吧。
或者甚至不需要六十年。谁知道呢?
他忽然觉得有点疲倦,就着这姿势轻轻靠在了姬明月肩上,他其实非常瘦,没人知道他的青衣下藏着消瘦的肩胛骨。
只是这世上谁也救不了他。
“就当是,”他听见自己笑着请求道:“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
姬明月在他掌心闭上了眼睛。
他说:“好。”
………………………………
第111章 溯月
直到许多许多年之后,云天宗那些幸存下来的弟子仍然记得琼华宫的队伍到达的那一天。
通体雪白的巨鹰如同传说中的神鸟,从海天相接的地方缓缓飞来。金色的阳光为巨鹰的羽毛镀上一层金边,鹰背上的琼华宫弟子一身白衣,披着如同羽翼一般的银雪披风,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整齐的队伍如同浪涛一般缓缓推进,雪白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飞舞,这支队伍安静得如同机械一般,连落地的姿势也整齐得可怕。在先遣的琼华卫驾着巨鹰盘旋落地之后,载着琼华宫宗主和那个传说中的姬明月的云舟才缓缓到达。
在等待他们的宗主到达的时间里,这些琼华宫弟子就这样笔直而沉默地站立在云天宗的门外,如同一座座冰雪铸就的雕塑。他们有着惊人的美貌和让人自惭形秽的皎洁,仿佛来自全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世界。
他们是这样沉默而整齐,像一柄柄锋利的银色宝剑。似乎只要一个命令,就能毫不犹豫地从容赴死。
事实上,在许久之后,在末日到来的战场上,这支美貌而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队伍,确实为了捍卫朱雀大陆而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战至最后一人,无愧于他们享受的赫赫威名。
…
玄机子颇好面子,既不想一大早就巴巴地等在宗门外让人看笑话,又怕太过拿腔拿调得罪了姑射仙子――早在当年他们那一届仙缘大会时,大放异彩的姑射仙子就已经是现在这样冷傲的脾气,连当时云天宗的长老都说她“牛心左性”。
玄机子拿捏好了时机,礼数也十分周全,十分恰当地欢迎了琼华宫的到来。他只有一个独女,叫做薛巧音,薛是玄机子俗家的姓氏,薛巧音继承了他在阵法上的天赋。其实十年前琼华宫和云天宗就有过联姻的机会,只是被人蓄意破坏了。这次仙缘大会上姬明月大放异彩,随手一招,就打败三大门派的亲传弟子,还斩杀其中两位,就连纪骜后来那惊天一剑也没法完全盖过他风头。
玄机子虽然对自己门派的弟子十分刻薄,却十分宠爱薛巧音,这次仙缘大会他以她年纪太轻为理由,不让她参加,就是怕她在秘境中遇到危险。结果薛巧音看了整场仙缘大会,对姬明月十分爱慕,又提起当初那个夭折的婚约来。刚好玄机子也想在大劫到来时攀附上琼华宫,多一重保险,就促成了这次联姻。
双方都对这场联姻十分满意,云天宗提前半个月就为琼华宫准备了下榻的地方,背靠东海,就在云棘寺下方。
无巧不成书,玄机子领着姑射仙子和姬明月参观云天宗时,刚好遇上被养在东海里的鲲鹏正在兴风作浪――小胖鱼感觉到了林涵身处险境,闹腾了一夜,就想把这些人的注意力从云棘寺引开。云天宗的人也不好下狠手收拾他,而且负责御兽的长老一做好下水查看的准备,他就直接潜到海底去,谁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可惜小胖鱼生不逢时,闹得正开心时,遇到一个狠角色。
在小胖鱼又一次卷起十数丈的浪花洒向悬崖上的众人时,姬明月直接一招月华,冻住整个海湾,月光如利剑般穿透海水,将整个海湾的海水照得纤毫毕现,直接找到躲在海底的小胖鱼,然后他运转潮汐之力,直接把小胖鱼连同千万吨重的海水一齐从海底抬起,狠狠拍在了崖壁上。
小胖鱼直接被拍晕过去,云天宗的众人也被姬明月的铁血手腕吓呆了,只有薛巧音看着他的眼神越发仰慕,攀着玄机子的手在自己父亲耳边说个不停。
所有人都对这场联姻十分满意,其乐融融。甚至连姬明月提前结束这场冗长的参观径直离场也没有影响气氛。
云天宗的宴会正在进行,氤氲的云海都被灯火染成了暗金色,远处的喧闹声还在隐隐传来。姬明月的房间外,海浪拍着悬崖。
姬明月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房间里很暗,床上有个人背对着门坐着,正在熟稔地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的皮肤很白,在黑暗中反射出冷冷的光,他的脊背修长,肩胛骨十分清瘦。他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布条绕过自己的左肩,床头摆着一只白色的小碗,里面盛着一种绿色的药膏,像冻起来的青草汁,碧莹莹的。药膏是从小碗边的那个玉葫芦里倒出来的,上面有两个小小的篆字“云岫”,十分秀气,一望即知是女孩子的手笔。
“回来了?”晏飞文十分熟练地跟他打招呼,笑着解释道:“我今天在云天宗里逛了逛,受了点小伤。”
就算是他这种常年刀口舔血的人,也因为疼痛而唇色惨白,连一贯灿如桃花的笑容都失了色,可见他既不只是单纯地“逛了逛”,受的也不是什么小伤。
淡淡的明月光照在他身上,越发显得他的脊背清瘦无比,许多虚影缓缓地浮现在空中:一座被铁链锁住浮在云中的孤岛,试图潜入孤岛的黑衣人、被守卫发现、交战……
晏飞文惊讶地看了一眼姬明月。
“溯月?”即使对他的天赋十分了解,晏飞文还是对眼前的这一幕不敢相信:“你已经领悟了溯月?”
姬明月的明月大道是天地大道,天地大道是天地间凡人修真者能达到的最强大道,每个境界之间的实力都是天壤之别。姬明月当初只是领悟到第二层的潮汐就已经能与元婴道人对抗,现在第三层的溯月他也已经入了门,虽然追溯时光的能力看起来破坏性并不强,但是他能把潮汐的范围拓展到数百里,那么溯月在他这里只怕也会变成相当恐怖的杀招。
姬明月却没有回答他的明知故问,而是静静地看完了他受伤的过程。
“斩断藤蔓。”他冷冷地告诉晏飞文。
“藤蔓?什么藤蔓?”晏飞文没听懂,索性穿上衣服来追问。他这次又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了一套云天宗弟子的黑衣,包扎伤口的时候褪在腰间,现在正缓缓系着腰带。都说云天宗的黑衣最是阴沉,他却硬生生穿出几分风流妖孽的意味来,一把窄腰,胸口一片白,看见姬明月盯着他的衣服,笑得眼弯弯:“我说了我是来做生意的。这衣服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晏飞文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姬明月走过去,却有一线锋利到极致的冷光直接从他面前削下来,被削断的一缕头发缓缓落在了他脚边。
姬明月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我说过,如果你再对我下情蛊,我就杀了你。”
晏飞文站在那一线锋利的月光之后,静静地看着他。
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显得有点忧伤。
他说:“好。”
姬明月在明月大道上更上一层,他身上那些属于凡人的七情六欲就更淡一层,以他的逻辑,会把他昨晚在云舟中答应晏飞文的那件事当做所谓的“情蛊”也很正常。
但是晏飞文并不知道,其实姬明月昨晚在云舟上就已经履行了他的承诺――他甚至都懒得编造一个理由来跟姑射仙子解释自己的决定,而是用他一贯的宣布式的口吻告知姑射仙子“我六十年后再成婚”。
难得的是姑射仙子竟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神色冷厉地答应了他。
而姬明月也不会知道,晏飞文之所以没有再提这件事,是因为,也许今晚过后,就不需要六十年了。
…
这是晏飞文第二次在云棘寺附近徘徊了。
云棘寺悬浮在空中,周围没有一点藏匿的空间,晏飞文只能用特制的爪钩把自己悬在围墙的外面。云棘寺的围墙其实可以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阵器,里面隐藏着防御阵法,想要进去而不触动阵法是非常难的事。
他的想法很简单,等到守卫换班进入云棘寺时,用他一贯的手法杀了人再易容冒充,或者趁补给到来时混进去。
他知道林涵在里面。
其实在云岫谷的日子挺惬意的,云岫谷的风景好,姑娘很可爱,他也很喜欢装成打不过她们所以只能乖乖呆在云岫谷的样子。
收到瑶妃仙子亲自替林涵送到云岫谷的“酬劳”时,他正在云岫谷的花树上睡觉。瑶妃仙子说是只是来送酬劳的,但又是传他龟息秘法,又是替他重新祭炼武器,个中深意他不会不懂――由他出面去救出林涵,万一他被抓到了,他只是个杀手,也不关南瑶岛的事。
他并不介意瑶妃仙子的这些算计,人情冷暖他比谁都见得多。他介意的是这些算计里瑶妃仙子表现出来的态度。
如果他不去,瑶妃仙子也就不会再找其他的人了,因为不值得。
纪骜在罗浮山的事他也知道。
林涵只有他了。
苏柔再要捆住他去换药时,他还了手。
…
晏飞文耐心悬在云棘寺的围墙外面等待机会,夜色渐渐浓黑,他是杀手,为了一个时机静静地等待上几天是常有的事,等待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乱想,他平时想的最多的是姬明月。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种状况下和人狭路相逢。
危机到来的前一刻,他眼皮忽然一跳,本能地狠狠一蹬围墙,借着爪钩的力在空中荡出半丈远。
说时迟,那时快,围墙上瞬间刺出无数金属利刃,只要他刚刚的反应迟上一瞬,就能把他穿成刺猬。
…
与此同时,云棘寺内,林涵醒转了过来。
………………………………
第112章 命运
林涵醒来时,头痛欲裂。
昨晚滚下来的时候肯定撞到了头,这地方似乎是个地洞,十分潮湿,四处都是苔藓散发出来的土腥味,林涵在黑暗中摸索着找灵犀,摸到一只纤细的手。
灵犀的皮肤冰凉,好在心口还有一点热气,林涵滚下来的时候还没忘记财迷本性,东西都护住了,他从玉瓶里摸索出丹药喂给灵犀,怕喂错了,自己先刮了一点下来尝一下,这洞穴里湿气重,土腥味也重,他分辨不出丹药的香味,舌头也是木的,尝了两颗都是辛辣的火灵丹,总算尝到一颗温和的水灵丹,给她喂了下去,这才处理起自己身上的伤口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伤口都结了血痂,有些地方都红肿发炎了,
灵犀的气息很是微弱,好在没有碰到头,身上也没有大伤口,林涵顾不得男女之防,摸索着替她检查完了,又翻找了一下她的纳戒,总算找到了火种。
火光亮起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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