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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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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斩草除根。与其乞求怜悯,还不如死之前拖几个垫背的,就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要硌掉他几个牙齿!
金翎舟受损严重,不能再继续前行,而青焰峰还有十万八千里,林涵索性收起金翎舟,直接降落在最近的一座小山头上,山上怪石嶙峋,只有一块几丈平方的空地,林涵落地之时,纪骜已经做出了拼命的姿势。
“要抢东西尽管上来!”林涵神色桀骜地大叫道:“怕了的不是好汉!”
他话音未落,几个炼气期的弟子已经扑了上来,他抬手一扔,一道闪耀着金黄光芒的圆球直接朝那堆人飞了过去,带着炽热的火属性灵力,那几个人没见过这样古怪的法器,连忙闪避,等到意识过这不过是个散发着灵气的圆球时,身形如豺狼一样敏捷的纪骜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他不会御剑,把剑胎当做匕首握在手中,身形快如闪电,冲在最前面的炼气期弟子只感觉眼前一花,连防御法宝都来不及祭出,脖颈已经被锋利的剑胎直接划断。温热的鲜血直接喷出半丈多高,伴随着人头滚落在地的声响,让人心惊胆战。
他们这群狐假虎威的狗腿子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画面,当时吓得怔住了,纪骜手起剑落,又刺穿一人的胸膛,等到他们纷纷反映过来祭出法器的同时,他已经一击得手,退回林涵身前。
林涵手里抛着那个被当做回旋暗器使用的金乌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真是不枉自己砸了这么多灵石,活生生砸出了一个杀人机器。
“不要怕!他只有炼气期的修为!”眼看着士气就要崩溃,余天禄连忙大声给自己的狗腿子鼓劲:“火昭,你上!”
被叫做火昭的,正是那个凝脉期的跟班,他大概也知道纪骜的实力诡异,不敢轻敌,直接召出了飞剑,又抛出一朵金色莲花,化作光芒护体。
这就是凝脉期的恐怖之处,灵力充沛,可以使用大量的法器,飞剑防具一应俱全,对于纪骜这种没有法宝的炼气期弟子来说,简直是噩梦。
“你的身体很特殊!”火昭对着神色冷漠的纪骜笑道:“我很想知道,它能不能挡住我的飞剑。”
他话音未落,那柄飞剑去势如虹,直接攻向纪骜心口要害,纪骜一个俯身躲过,还来不及往前扑进,只听得脑后风声呼啸,那柄飞剑又回旋回来。
“离火诀!”火昭手一扬,一道火光直接冲向纪骜,显然只是为了干扰纪骜躲避飞剑的动作,纪骜不为所动,一个纵身,两人的距离已经缩短为两丈。
“拦住他!别让他靠近你身边!”见识过纪骜近战恐怖之处的众人纷纷叫道。
火昭自信一笑,飞剑已经直冲向自己扑过来的纪骜后背。
然而纪骜的去势却一点不停,竟然径直冲向了那柄飞剑。
锋利无双的飞剑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带出一溜血花,而纪骜的动作却没有因为这道伤口而有哪怕一丝的停滞,直接挥起握住剑胎的右手,直接刺向了火昭的胸口。
火昭一直带笑的面庞上,终于有了丝毫的慌乱。
金色的莲花,层层叠叠,在空中悄然绽放,将火昭的身形裹在金光之中,如同一层光罩。纪骜手中的剑胎刺在这层光罩上,如同陷入了黏腻的沼泽之中。纪骜大喝一声,灵气灌注在剑胎上,莲花片片粉碎,剑尖竟然穿透了光罩的防御,眼看着就要穿透火昭的身体。
另一道剑光呼啸而来,直奔纪骜的头颅。
纪骜眼中杀气毕露,不甘地扫了一眼脸色灰白的火昭,身形如猿,一个腾跃,躲开了朝他劈去的飞剑。
“别管这个怪物!”控制着另一柄飞剑的余天禄大声叫嚣道:“杀那个站着的。”
剑尖所指处,正是站在纪骜身后的林涵。
纪骜如同魔族一般充满戾气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的情绪。
无数道锋芒一齐绞杀而来,纪骜试图保护住林涵,然而挡住从前面攻来的飞剑,一支从侧面偷袭的金梭就直奔林涵而去,林涵召出金翎舟,堪堪挡住这一击,却被从背后袭来的一支暗箭直接洞穿手臂,血流不止。
纪骜咆哮一声,直接飞身而起挡住火昭试图斩杀林涵的飞剑,直接被削去右腿上的一大块血肉,少年冷峻面孔如同暴怒的狼,充满杀气,剑胎脱手而去,将试图射出第二支暗箭的人钉在石块之上。
然而更多的人却攻了上来,十多个炼气期的弟子,再加上一个凝脉期,就算是纪骜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何况他今天还拖着一个不过炼气中期的林涵。
两人且战且退,遍体鳞伤,纪骜尚且有神体天赋,林涵却已经摇摇欲坠,眼看着求生无路,再下去也不过是拖累纪骜而已。绝境之下,林涵目光偶然扫到远处一块石碑,上面俨然写着“鸣玉峰”三个字,他心中似乎下了决定,忽然轻声叫了一声:“纪骜!”
正在与人缠斗的纪骜竟然在厮杀声中听到了他这一句,回过头来。
林涵浑身浴血,竟然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浑身被黑布裹得严实,只有一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微微下弯。
然而下一刻,他就背对着鸣玉峰的悬崖,纵身一跃!
“不要!”
纪骜一剑斩杀与自己缠斗的一个凝脉期弟子,目眦欲裂,直接飞身而起,竟然追着林涵的身影,也跃下了悬崖。
他去势如电,竟然硬生生追上了林涵,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还来不及说话,只能扔出林涵给他的银舟,一道银光将两个人笼罩在其中,如同流星一般,朝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下去。
…
余天禄一群人满心以为胜券在握,只等着先杀了林涵,再慢慢折腾这个实力诡异的炼气期小怪物,谁知道林涵竟然这样当机立断,宁愿坠崖都不愿意把东西留给他们,顿时十分愤怒,几个人更是驾起飞行法宝,就追了上去。
谁知道后面的人才刚跟上,追在最前面的人就已经像见了鬼一样慌忙地逃了回来。
“快跑!”“什么鬼东西!”一群人兵荒马乱地退了回来,跑在最前面的人法器上俨然已经被腐蚀出各种痕迹,这帮人平时跟着余天禄作威作福,手上的法器也大都是中品以上,别说平常打斗,飞剑都要费点力气才能砍伤,但这次只是转瞬之间,就有几件护身法宝被毁,看来鸣玉峰悬崖下的东西确实恐怖。
一堆人心有余悸地退了回来,领头的余天禄却压根没有追,仍然站在一块巨石上,看见这些人的狼狈相,不屑地冷笑道:“蠢材。”
这些人常年跟着他,都是阿谀奉承惯了的,被骂两句更是家常便饭,当下就有人陪着笑问道:“余少爷,你知道这鸣玉峰下面是什么?”
余天禄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一群废物,这悬崖下面是鸣玉涧,鸣玉涧的瘴气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金丹期道人都下不去的,这两个小子是想带着他们的药草一起死在鸣玉涧里,免得落到我手里。”他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手上的飞剑,发狠道:“可惜我父亲这几天不在门派,不然要他给我弄棵清心藤来,去涧底把那两小子挫骨扬灰。”
周围人见他发了怒,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有个不长眼的,看着满地同伴尸体,问道:“余少爷,那这些人……”
“没用的废物,都拖回去埋了,有家人的打发几百两灵石了事!”
………………………………
14。山谷
这是一个非常幽静的山谷,流水潺潺,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十分幽静。
然而山谷中没有一丝虫鸣鸟唱,甚至连风拂动草木的声音也没有。
因为山谷的上方笼罩着一层厚厚的灰色瘴气,凝重而死寂,哪怕是误入山谷中的飞鸟,也会因为这层瘴气而浑身糜烂而死。
这个不见天日的山谷,已经沉寂了上千年。
某个寂静的午夜,忽然有一道银光,缓缓地朝山谷中坠落了下来。
如果山谷中还有生灵的话,应该可以发现,那并不是流星,而是一艘小小的银船,只能堪堪容纳下两个人的,银船。
伤痕累累的银船在怪石嶙峋的山壁上几番碰撞,终于在遇上瘴气层的瞬间,土崩瓦解。
然而亟待收割又一条生命的瘴气层,这次却没能如愿。
因为落下来的,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只能隐约看见一只伸出的手,和双脚的脚尖,其余的部分都被另外一个人怒力地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那是一个少年,身体修长而精瘦,身量还未长成,却竭尽全力地用自己的身体将另外一个人抱住,不让他暴露在瘴气之中
浓稠的、危险的、亘古不变的瘴气层,努力地消融着外面那个少年的身体,他的衣服几乎在瞬间就化成了一道青烟,然后是少年光滑的麦色皮肤,被腐蚀出大片的伤口,血肉、白骨,甚至可以看见骨髓。
然而每消融下一寸血肉,少年的身体就以恐怖的速度迅速愈合,瘴气似乎被惹怒了,追随着少年从空中落下,弥漫了整个山谷。
长满奇花异草的草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人被另外一个人覆盖住,唯一露在外面的脚尖和手肘都已经被瘴气腐蚀得惨不忍睹。而另外一个少年,正在被瘴气毫不留情地攻击。
瘴气一度占据了上风,将少年伤痕累累的背部腐蚀得见了白骨,连少年英俊的侧脸也吞噬掉了大半。
然而下一刻就遭遇到了疯狂的反击。
整个山谷的灵气,被瘴气封印了千年的浓郁灵气,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一样,疯狂地朝那个少年涌了过去,少年的皮肤上渐渐浮现出一层金色的花纹,盘成各种上古凶兽的形状,饕餮、混沌、穷奇……汹涌的灵气顺着这些花纹被吸收进少年的身体,淬炼进肌肉和骨骼中,整个山谷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瘴气、灵气、还有各种灵草中的精华,都被漩涡卷入其中,缓缓流动,一齐涌入少年的身体。
暴涨的灵气险些将少年的身体撑爆,他的脸上一度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些花纹也耀眼到要灼伤皮肤的程度……
然而最终漩涡越变越小,一切归于沉寂。
…
偏僻的鸣玉峰,今晚在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里,迎来了两拨贵客。
前一番厮杀的血腥味还未淡去,又有三道光芒朝鸣玉峰飞了过来。
最先落地的是一个驾着一只银鹤的炼气期女弟子,一身红衣,五官明艳,腰上还挂着一只紫金葫芦。她神色十分焦急,一落地就四处寻找什么,随后落地的是一名气质温婉的中年道姑,修为已到金丹初期,却罕见地没有御剑而行,而是驾着一朵云彩,穿的是月白色道袍,慈眉善目,气质出尘。
“师父!他们刚刚肯定在这停留过!”女弟子捡起草丛中的一片金色碎片:“这是金翎舟的碎片,他们肯定被余天禄的人攻击了!我们去找余天禄要人!”
“翎儿,不要这么急躁。”道姑语气亲切地劝阻她:“事情还没弄清楚,贸然去找天禄,岂不是冒犯了余师兄?”
“事情还要怎样清楚!”火翎指着石块上的大片血迹:“余天禄夺宝伤人不是第一次了,难道因为顾忌余师伯,就连他杀伤同门都不管了。”
“一个三代弟子,算什么同门,死了就死了!”说话的是最后落下的红衣男子,一身邋遢,正是夜市上的火逸师兄。
他的话说得刺耳,火翎顿时瞪起了眼睛。好在她和这个神里神气的师兄相处久了,有些时候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也不会直接和他吵起来了。
“云涵种植药草的技术远在你我之上,还能把上品药草晋级为灵品,是百年一见的种药奇才!等太上师父闭关出来,收他为一代弟子,你想称他是同门都没机会了!”
她这话一说,嬉皮笑脸的火逸没什么反应,表情恬淡的道姑反而十分关心。
“翎儿,那个叫云涵的少年真的有秘法培育灵品药草?”
“如假包换!”火翎知道这个师父对药草之外的事都漠不关心:“一个月前他在我这里领了许多中品下品种子,最后都种成了上品。还有这株灵品珊瑚草,是他一个月前在火逸那里买了一棵上品珊瑚草,用种子种出来的!这还是火逸推测出来告诉我的!”
中年道姑平静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些许波澜。
“如果真的有这种天才,哪怕是借助秘法,也是难得的好苗子了。”她沉吟了一下:“我离天剑派虽然剑修众多,但是我一人之力无法提供如此多的丹药供他们修炼,有了这个好苗子,我们药门就后继有人了。”
“是啊师父!”火翎焦急地催促:“所以快使用回空草吧,师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好去找余天禄要人。”
道姑性情和缓,被她催促了几下,虽然仍有顾虑,还是无奈地从纳戒中拿出了一颗灵品种子,念了一串灵诀,将种子抛到了血迹斑斑的石头上。
那种子也是奇怪,一落地就生根,根须扎进石头之中,瞬间长出一根茂盛的藤蔓来,藤蔓越长越长,最终笼罩了整个石面。忽然冒出一缕青烟,整个藤蔓都迅速燃烧起来,烟雾弥漫中,竟然显出了隐隐绰绰的人影。
师徒三人都对时空回溯出的画面始料未及。
火翎和道姑都是满心担忧,只有那个邋遢的火逸优哉游哉,似乎毫无兴趣,只有在纪骜和凝脉期的火昭一战时,眯细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烟雾里那个展现出与修为不符的强大实力的少年。
随着画面里的两人跃下山崖,悬崖上的余天禄等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退去。道姑和火翎脸上都露出了痛心的表情。
“这鸣玉山下面就是鸣玉涧,密布瘴气,金丹期仙人下去都要脱掉一层皮,炼气期自然是有死无生。”道姑遗憾叹气:“可惜那么好的一个苗子了。”
“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万一他们没死呢,师父你也看见那个炼气初期的弟子有多强大了,”火翎仍然不肯放弃:“师父,你有可以避瘴气的清心藤的,我们下去看看好不好!”
“他再强大,终归也是一个炼气初期。难道你还指望他们能存活下来?我已经花费了一棵灵品药草了,你还要让我花费一棵不成?”
火翎气愤难平。
“那就这样算了?云涵在灵药上这么高的天资,就这样被余天禄逼死了?我要去找余伯父,让他教育他自己的儿子!余家世代大能,怎么会出一个这样的败类?”
“住口!”向来温和的道姑终于板起了脸:“惯得你越发没大没小了,对长辈也敢这样批评?余天禄脾气不好,自有他自己的缘法,轮得到你来教训?”
火翎被平白教训了一番,满腔愤怒,咬紧牙关,忽然伸手抛出一根鹤羽,直接驾上白鹤,招呼也不打地扬长而去。道姑见她这样桀骜不驯,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也只能乘祥云而去了。
剩下那个神神叨叨的火逸,他倒不急着离去,直接在崖顶上拣了块干净石头,坐了下来,悠闲地看着黑暗中的鸣玉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勾起了一个笑容。
高深莫测。
………………………………
15。瘴气
在林涵和纪骜被余天禄逼得跳崖三天之后,整个离天剑派都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始末――火翎的药庐掌管着整个门派丹药的分发,要传递什么消息,这是最快的途径。
然而除了让门中弟子私底下愤慨地痛骂几句余天禄和他那个教子无方的老爹之外,所谓的“事实真相”也并没有什么用。
火翎虽然修的是灵药之道,性格却火爆得很,这件事给她造成的冲击是最大的,就算在别人眼里事情渐渐平息了,她也一直念念不忘。只有火逸知道,从鸣玉山回来那天,她就在自己的药田里种了一棵上品清心藤,试图像林涵那样把它养成灵品,然后下鸣玉涧去找林涵和纪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的师父清衡道姑性格恰恰和她相反,向来是“事不关己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虽然有点痛惜丢失了一个好苗子,也并不妨碍她继续在悬壶峰的药谷里继续静心修炼,直到一天中午,火翎直接驾着她的鹤冲进了她的药庐之中。
“师父!”火翎的脸色激动得通红,一把拖住了正在给灵药浇水的清衡道姑:“快跟我来,快救人!”
“什么救人?救谁?”
清衡道姑被火翎一路拖着去了她所在的明月峰的药庐,地上倒着一些大概是她惊慌时打倒在地的药草,清衡道姑刚要教训她行事不要毛躁,她已经掀开卧室的帘幕,露出躺在她床上的人来。
那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少年,不过炼气中期的修为,气质却十分不凡。只是伤势非常重,一身黑衣已经破破烂烂,手肘和双脚都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伤口已经呈现出灰黑色,少年的面孔上也隐隐浮现出一股死气,皮肤隐约透出惨青色,显然中毒已深。
清衡道姑不愧是离天剑派药门的领袖,虽然对门内事务漠不关心,但是医者天性,当即不问身份,直接出手救人。从随身的纳戒中取出一枚黑色丹药,直接握住那少年下颔,用灵气将那枚丹药送了进去。
“他中了瘴气毒,五脏已失,只能先保住心脉了。”清衡道姑一面封住那少年的周身大穴,一面吩咐火翎:“翎儿,去取冰针。”
火翎匆匆取了冰针回来,清衡道姑已经在房中布好药鼎,许多药草在药鼎中熬煮,散发出一股温热药香味。火翎也只能认出几味常见的解□□而已。
这一套冰针,也是离天剑派传承下来的宝贝之一,当初离天剑派祖师貊离随着修真界大军探索幽冥鬼府,也有一番奇遇,得到一块□□,求千机门炼化成一柄飞剑,就是传承至今的离天剑。而剩下的玄冰,就做了这套冰针。这套针下不知救了多少离天剑派弟子,除非被飞剑斩断头颅,否则只要冰针封穴,濒死之人也能从阎王手里夺回七天阳寿来。
瘴气毒并不算非常罕见,但是小小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够身中这么深的瘴气毒,还是非常奇怪的。用清衡道姑的话说,寻常的炼气期弟子,在瘴气里走到一半就死了,这个少年中的瘴气毒不多,却异常难缠,显然是走到了瘴气的中心,毒入肺腑,危在旦夕。
清衡道姑用冰针封住他周身经脉,然后用药鼎把他肺腑里的毒气蒸出来,用药效化解,一次解开一条经脉,用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把他全身的瘴气都拔除。
等到瘴气全部清除完毕的时候,饶是医术高超的清衡道姑,脸上也露出了疲倦之色。
“瘴气已基本清除,余毒用丹药慢慢调理就好了。”清衡道姑收起冰针,显然也猜出了这个少年的身份:“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能种出灵品药草的三代弟子?被天禄逼得跳下鸣玉涧的那个。”
“就是他,他叫云涵,原先是掌管火灵果的三代弟子。”火翎兴高采烈地说:“不过应该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师弟了,是吧,师父?”
清衡道姑并没回答,从她对林涵的形容就知道,她始终不太相信林涵是让上品药草晋级成了灵品药草的人,宁愿相信他只是种出了灵品药草。这也是她为人谨慎,奉行的是“事出反常必为妖”那一套,不问清楚是不敢收他为徒的。
“对了,那个和他一起的少年呢,他们跳下去的时候可是两个人啊!”火翎把林涵救回来了,又关心起纪骜来。
“怎么?那个弟子也会种灵品药草?”
“不不,他应该是云涵的保镖。虽然是炼气初期,但是比云涵能打多了。”
清衡道姑显然对能打的人并不感兴趣。
“你没在涧底找到他?”
“我没下去涧底啊,我的清心藤还没长成呢。”火翎这才知道自己师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救他上来的,今天我在前院浇药草,回来就看见云涵躺在这里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简直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不会是那个少年把他送过来的吧?”
火翎虽然是专修灵药一门的,但是也有炼气后期的实力,能够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把一个大活人送到这里,实力肯定在凝脉期以上了。
清衡道姑听她说着发现林涵的始末,不知发现了什么,忽然皱起眉头,抬起林涵的手臂,查看他手肘附近。
“那个少年死了。”她断定道。
“死了?怎么可能?他和云涵一起掉下鸣玉涧,怎么可能云涵没死他死了?我看他虽然是炼气前期,实力比云涵还厉害一点啊。”
“正是因为有他,这个叫云涵的三代弟子才没死。”清衡道姑淡淡道:“你看他的手肘。”
火翎凝神细看,林涵身上的瘴气大部分都已经被驱光了,只是皮肤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青色,而这青色又以双脚和右手最浓,但是右手手肘以上就淡了,隐约可以看出一个手印,倒像是有人握着他手肘,替他挡住了其余的瘴气一样。
“这是?”火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那个少年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瘴气?”
“这个三代弟子其实只有双脚和右手暴露在瘴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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