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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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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火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那个少年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瘴气?”
“这个三代弟子其实只有双脚和右手暴露在瘴气中,仍然是命悬一线。那个少年只有炼气期的实力,又用身体替他挡了瘴气,应该是尸骨无存了。”清衡道姑见惯了生死,语气仍然平静:“应该是有高人路过鸣玉涧,发现有异常,就把他救上来了,送到我们这里。鸣玉涧离藏剑师兄的青焰峰很近吧?他的青焰剑气是可以克制瘴气这种无形之物的。”
“是吗?”火翎仍然有点恍然,她伸了伸手,手指尖快要碰到林涵手肘上的指印,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那个有着一双像狼一样眼睛的少年,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
16。银蛇
离天剑派七十二峰,虽然大鹏峰是最高峰,但要论到实际地位,却是银蛇峰当之无愧地最高,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上面住的是银蛇余家。余家最初发家是因为离天剑派五大太上长老之一的火御真人,但是这些年来能在离天剑派里横行霸道,形成盘根错节的一股巨大势力,和余家家主余钧的精明强干也少不了关系。他是火御真人的长孙,自幼天赋卓越,如今已经是金丹中期,实力强横,而且心机深沉,借着火御真人的名号在门中扩展余家的势力,培养子弟,渐渐形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哪怕是离天剑派的掌门邹安龙,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余天禄才能在离天剑派胡作非为。他修炼天赋不低,但是吃不得苦头,炼气后期的实力也是余家的丹药堆上去的。他身边一堆随从,还有一个凝脉期的二代弟子当做保镖,虽然身上有一堆法宝防具,却没什么实战的机会。
余家的府邸异常奢华,外墙全是用白色的云母石镶嵌,后院种满了各色灵果药草,灵气充沛,还养着白鹤和灵兽,今天是余天禄的生辰,除了余家家主余均因为一件大事出门在外,其余离天剑派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据说连掌门邹安龙都亲自道贺。自然是大办特办,宴席从午后一直摆到深夜,仍然不断地传来丝竹喧哗之声。
纪骜口里衔着一柄匕首,趴在余家的院墙上,借着一棵水心树挡住了身体,静静地等着巡逻的人经过。
自从三天前,两个人从悬崖上掉下来之后,他用身体护着林涵,一个人承受了山谷中的大部分瘴气,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三天,几次都命悬一线,硬是靠着天生神体和吞天诀的霸道功法撑了过来,醒来时山谷里的瘴气已经不再攻击他了,但是林涵已经中了瘴气毒。
山谷里虽然有许多药草,但他一棵也不认识,又怕给林涵吃了情况反而更重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是打不死的小强。而且谷底形势实在凶险,虽然没有累累白骨,却有许多残破法器,想必是千百年来掉入谷底的人留下来的,尸骨早就被瘴气腐蚀了,连法器也都报废了。纪骜找了半天,只发现一柄墨黑的匕首,虽然造型古朴看起来并不出奇,但是锋利得很,险些把他手指都削掉了。而且在谷底待了这三天,他的修为竟然进步了,隐隐有冲破炼气中期的架势。
这简直是天意。
纪骜于是找了一些藤条,背着昏迷的林涵,沿着山壁爬了上去。先是试图寻求逍遥经的帮助,但是他血都快流干了,逍遥经除了吸收他的血之外,仍然没有一点反应,那个器灵老头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好悄悄把林涵送到了火翎的药庐,还留下了一棵灵品珊瑚草,希望火翎可以想办法救助林涵。
然后他按照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出现在了这里。
…
纪骜弄清楚了巡逻的规律,然后趁着守卫巡逻过一波之后的时间,悄悄地潜入了余府。
他也知道余府是有金丹道人坐镇的,所以行事异常小心。他小时候被人当成小野兽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似乎是一个天生的猎食者,本能地知道隐藏形迹,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的猎物,专业得近乎冷酷……
哪怕这个猎物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一样。
余府内部的建筑仍然十分华丽,有些地方甚至镶嵌着灵石作为装饰,但是这些对纪骜一点也不造成困扰。他悄悄潜伏到了后院的长廊,然后身形一闪,躲到了栏杆之下。
两个穿着二代弟子的红色道袍的人,正扛着一大袋东西,一面不怀好意地窃窃私语着,一面发出戏谑的笑声,沿着长廊走过来。
纪骜一眼就看出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个人。
只有灵品以上的储物法器才能装活物,难怪这两个人会扛着一个人过来了。
“……火昭师兄,余公子看到这个小美人一定会嘉奖你的,说不定连掌门送的那口上品飞剑都会赏给你的,他对你可真是倚重啊。”其中一个瘦弱的二代弟子语带讨好地对着另外一个人说道。
扛着那个人的二代弟子,正是那天在悬崖上和纪骜交过手的已经到达凝脉期的二代弟子火昭。
纪骜知道他们要去找余天禄,屏息静气等他们过去了,悄悄地跟在后面。
两人在后院里七绕八绕,终于来到了一个偏僻处的厢房前,按纪骜的判断,这地方已经是余府的深处。而且地方偏僻,寻常不会有人来的。事实上,就算余天禄再怎么胡来,涉及到女子的名节,余家还是不会让他胡作非为的,毕竟修真界少有女子独自在外面行走的,大都是家族传承。就比如离天剑派,十个男弟子也未必有一个女弟子,因为修真女弟子背后多数是有家族支持,离天剑派不过逸仙郡一个地头蛇,别说在朱雀大陆,就是在逸仙郡所在的南诏国,都排不进前五十的。万一惹到不得了的家族,自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但是余天禄也是胆大包天,他三天前为抢东西逼得门下一个三代弟子跳了悬崖,在火翎的宣传下,已经是整个离天剑派都知晓的事了。他先还有些忐忑,毕竟人证物证俱在,但是等了两天,不仅那些叔伯没什么表示,连掌门邹安龙也似乎没事发生过一般,今天还上门送了一柄飞剑给他做生辰礼物,他惊喜之下,反而愈加嚣张了起来。这个女子就是他在山下的千秋阁买灵果时遇见的,美貌而傲气,对他不搭不理的,他气不过,又见她是单身一人,不过炼气期修为,想必没什么背景,就起了歹心。指挥手下的喽啰串通千秋阁,暗算了这个女子,把她迷晕了带上山来。
“火昭师兄,到时候余公子高兴了,你可别忘了替我也美言几句……”那矮个子的二代弟子站在门口,还在喋喋不休,发觉火昭有点出神,连忙讨好地笑问道:“师兄在想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火昭是感觉到一阵让人心悸的寒意的,这点寒意像一根针,沿着他脊椎的间隙,直接刺入了他的身体里。正是这点寒意让他僵住了。
修真之人,多少触摸到了一点世间的大道,与灵窍未开的凡夫俗子有所区别,所以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也会有本能的直觉。
但也只有这点直觉而已了。
因为下一刻,一个黑影就从栏杆下高高跃起,如同一只带着死亡气息的夜枭一般,直接扑向了毫无防备背对着栏杆的火昭。
变生肘腋之间,火昭就算有千万般的手段,也只来得及祭出那朵护体金莲花而已,然而金光一闪,还来不及彻底绽放开,就如同薄弱的蛋壳一样,从中间被击得粉碎。
火昭震惊地看着近在自己眼前的脸。
仍然如同三天前一样冷峻,没有一丝表情,漆黑的狭长眼眸如同死神……
他缓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柄已经没入自己身体的玄色匕首,和纪骜紧握着匕首的手。一滴血掉下来,溅在冷峻少年布满伤痕的手腕上。火昭张了张嘴,然而吐出来的只有更多的鲜血,他就这样跪倒在地上,成了一具不甘的死尸。
一道剑光直飞过来,纪骜反应快得如同野兽,侧身躲过。
那个小个子的二代弟子见他的反应速度快得这样诡异,又亲眼见着他在自己面前杀了一个凝脉期的师兄,已经吓得肝胆欲裂,等到他以非人类的速度躲开了自己的飞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尖叫。
纪骜没有给他再叫下去的机会。
谷底被瘴气一激,他的实力近乎炼气中期,吞天诀进阶缓慢的好处终于初显端倪——他现在身体里灵气比其他炼气后期的人都要充沛数倍,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比常人快上许多的速度和反应,还有野兽般的潜行和爆发力,让他在炼气期就拥有了这样恐怖的近战能力。眼看着那二代弟子就要祭出防具,他一个纵身,硬扛下那柄从背后穿回来的飞剑,直接用匕首抹断了那个二代弟子的脖子。
说来激烈,其实也不过一瞬之间发生的事。转眼之间,门口已经留下两具尸体,满地鲜血,连月光也似乎被染成了血红色。
纪骜毫不在意地踩着那个二代弟子的尸体把匕首拭干净,然后把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放进葫芦里,准备回去带给林涵——他跟着林涵,什么好的都没学到,倒是学会了“杀人抢东西是无本万利的好生意”这一道理。等到东西都搜光了,他看了一眼厢房紧闭的房门,准备进去,忽然又回过头来,端起长廊上养金鱼的鱼缸,直接把水都倒在了地上的那个麻袋上,然后割开麻袋口,看也不看地推开了厢房的门。
看似只是一间普通的厢房,里面却别有洞天,布置得富丽堂皇不说,里面还有宽阔的台阶一路往下延伸,地下灯光明亮,纪骜谨慎地沿着台阶往下走,发现这厢房下面竟然藏着一座小小的地宫,两旁的紫檀木架上陈设着各种精巧古玩,正中有一个小地坛,是八卦形状,四周垂着帷幔,可以看见中间坐着一个人。
据说有些家族为了子弟修炼,会斥重金请匠人修建聚灵坛,让修炼的进度事半功倍,是非常溺爱没原则的长辈才会做的事……
然而纪骜只想把聚灵坛周围的灵石都撬下来给林涵带回去。
不知道纪骜踩到哪里,大概这地宫里自有预警机关,忽然四周墙壁上都亮了起来。
“火昭,你回来了?”坐在聚灵坛上打坐的那个人影喜出望外地站了起来,掀开帷幕,却被纪骜吓得怔了一下。
“是你?”余天禄自恃是在自家府邸里,重重护卫,而且还有一堆法器护身,竟然不急着叫护卫,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戏谑道:“怎么?掉下悬崖没摔死?还有一个人呢,被瘴气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他不提林涵还好,一提林涵,纪骜的眼睛直接杀气腾腾地盯着他。
“看什么?想杀我?”余天禄得意洋洋:“尽管来啊。”
他话音未落,纪骜已经直接扑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间隔不过两丈远,对于纪骜来说,只是两个纵身的距离。然而在他扑出去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身体一沉。四周的墙壁上透出来的亮光如同囚笼一般交织射出,光照到的地方仿佛都加上了千斤重的枷锁,饶是纪骜平时迅猛如虎豹,也在这束缚的力度下吃了个闷亏。
“哈哈哈,土包子,地灵阵都没见过吧!”余天禄脚下踩着一个黑色的符号,显然是他在操纵这个防御的阵法,纪骜举步维艰,他反而一扬手,一道银光直冲纪骜而来:“掌门送我的飞剑还没用过呢,今天就拿你祭剑吧。”
眼看着飞剑直冲自己头颅而来,纪骜想要纵身躲避,身体却如同灌了铅般,用尽全身力气才偏了偏头,饶是这样,那柄飞剑还是擦过他额角,削去了一大片血肉,伤可见骨。
“你不是很能躲吗?你不是很会跳吗?”余天禄显然是想慢慢折磨死纪骜,第二剑竟然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要害,而是旋转回来,直接穿透了纪骜的腿,纪骜咬紧牙关,身形一晃,险些要栽倒在地上。
纪骜狼狈的样子显然让余天禄很爽,他慢悠悠地控制着飞剑,一剑一剑地折磨着被阵法困住的纪骜,不过片刻时间,纪骜已经成了一个血人,浑身负伤无数,本来就破烂不堪的黑色衣服被血迹浸透,更加狼狈了起来。
如果余天禄细心一点的话,他大可以发现,眼前这个少年拥有恐怖的意志力,就算在身中数剑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反而是眸中神色越发冷了起来。
但是他光顾着沉浸在凌虐他人的优越感中,以至于连四周墙壁上的光芒减弱都没发现。
“不玩了,没意思,”他悠闲感慨道:“我发发慈悲,送你上黄泉吧。”
………………………………
17。刺杀
带着银光的飞剑如同一道闪电,直取纪骜的胸口,眼看着就要穿心而过之际,纪骜却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竟然强行挣脱了阵法的束缚,躲开了这一剑,转身就往出口跑去。
“还想跑?”余天禄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直接召唤飞剑,追了上去,他料定纪骜受伤如此之重,又只是炼气中期,一定躲不过他的追击。
纪骜一逃出阵法,身形如电,跑得飞快,几个纵身已经窜到出口,刚踏上台阶,颈后一凉,连忙侧身躲避,果然一道银光穿透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去势凶猛,直接将石阶削出一道半尺长的缺口来,溅出一蓬火花。
眼看纪骜已经逃到石阶顶端,跳到厢房之中。余天禄控制着飞剑追出来,刚要找寻纪骜位置,却只见一条腿直接朝自己的头颅扫了过来。
他大惊之下,连忙闪躲召出护体的法器,一口上品金钟罩在自己头顶,洒下金光,形成一道钟形虚影,将他笼罩在其中。纪骜的一个鞭腿扫在钟上,金钟上的金光一漾,却并没有被击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
然而纪骜已经借着刚才这一记偷袭把余天禄从地宫的入口逼开,自己占据了位置。神色冷峻地看着余天禄。
“哈哈哈,你还想杀我?”余天禄也猜出他想法,神色顿时冷厉起来,抬手就是一道飞剑:“做梦!”
纪骜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并不是做梦。
他刚刚为了不让余天禄利用地宫的机关,故意示弱,挨了一顿飞剑,也受了不少伤。但是这些伤口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他猛烈地吸收着余家府邸内充沛的灵气疗伤,行动之间甚至带着磅礴的灵气,借着光影的掩护,身形快如鬼魅。余天禄的飞剑根本连他的衣角也沾不到,反而是他趁着余天禄一个失误,直接一匕首捅在金钟之上,那匕首也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兵器,硬撞在灵气罩上,竟然没有一丝损伤,反而是余天禄的金钟上光芒暗淡许多,钟体上也出现一道裂缝。
余天禄的脸色难看起来。
他也知道纪骜刚刚是隐藏实力,不敢再战,跃身想逃,却被纪骜缠住,趁着他防守失误,直接一脚踢在他后腰上,余天禄直接像一个麻袋一样摔了出去,虽然有金钟护体,仍然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来。
“好!你想死是吧,老子可以陪你!”他平生少有这样的狼狈重伤,顿时也恶向胆边生,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什么来,威胁地看着纪骜:“我这里有一道玉诀,捏碎之后,我们余家三位金丹长老都会知道我遇到危险!你不要逼我!”
一直沉默的纪骜终于说话了。
“你怕死。”他连放狠话也是惜字如金的:“如果有玉诀,你早就用了。”
余天禄脸色顿时煞白,纪骜确实踩中了他的痛处――他并不是没有玉诀,而是刚刚匆忙追出来时,放在了地宫里。他二十年来万事顺遂,整个离天剑派不是畏惧他,而是畏惧万一对付了他之后余家的报复,没有人会像纪骜这样对他动杀心,所以他从未遇到这样的险境,那块玉诀虽然父亲经常嘱咐要随身携带,却被他当成了耳边风……
事情已经如此紧急,也容不得他再衡量,他咬紧牙关,直接将手里紧握的东西朝步步紧逼的纪骜扔了过去。
纪骜不知道是什么,不敢贸然用身体去接,直接侧身躲过,让那两颗东西直接砸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
一股狂暴的爆炸气息直接朝他冲了过来。整个厢房地动山摇,石块如同雨一样掉下来。余天禄早有准备,支起金钟,扔出灵船,将自己笼罩在其中。
巨大的爆炸力中夹杂着封印在雷火弹中的灵气,瞬间爆发的能量可以将任何一个没有防具的炼气期弟子瞬间炸成飞灰。虽然每一颗三千灵石的价格扔得肉痛了一点,但还是物有所值的。
余天禄的灵船几乎在瞬间解体,就连那口金钟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金光暗淡,钟体上瞬间裂纹密布,眼看着就要解体时,钟锤里却忽然缓缓逸出一道金光,将整个钟体修复如初。
爆炸停息之后,余天禄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弥漫的灰尘和碎石间,哈哈大笑起来。虽然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是想到那个怪物一样的少年终于被解决了,还是让他十分得意。
只是,这事上的事,往往并不尽如人愿。
就如此刻,碎石间忽然窜出的那个血淋淋的人影。
余天禄大骇!
他没想到这样的冲击力也杀不死这个怪物,匆忙之间,连忙驾起金钟,准备逃窜。但是还没来得及动身,身后一道暗黑色的锋芒,已经穿透了金钟。
上品巅峰的金钟果然十分强韧,就算在被穿透的情况下,仍然卡住了纪骜的匕首,无数金光从钟锤中涌出来,不断地修复钟体。余天禄眼睁睁看着纪骜近在咫尺的脸,少年脸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一道碎石造成的裂口将整个脸变得分外狰狞。然而四周的灵气疯狂涌来,少年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不留下一丝伤疤。
“怪……怪物!”他终于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你是魔族!”
得到的回应,是纪骜的匕首往前一寸寸前进。
眼看着场面僵持不前,一道银光却忽然从天外飞来,就在余天禄以为那是府里的护卫终于来支援时,那道银光却毫不留情地穿透了金钟,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金钟击得粉碎。金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彻底崩散开来,成了一地的碎片。这一声钟声穿透了整个余府,甚至连邻近的山峰也能隐约听见。
与此同时,远在前院的宴席上,坐在主位上的中年道人忽然神色一凛,一跃而起,袍袖间风声呼啸,去势如电,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夜空中。
“不好,天禄有难。”
紧随其后的,是其余两道身影,显然也都是金丹期的实力。
………………………………
18。金丹
然而在此刻的后院中,一切都已经终结。
金钟崩散之后,纪骜的匕首失去束缚,准确地扎进了余天禄的心口。直接穿透心脏,一击致命。
与此同时,那道银光也直接击中余天禄的额侧,已经刺入了余天禄的颅骨中,
那是一枚非常小巧,非常精致的银梭,梭体上镌刻着漂亮的花纹,似乎还有一枚小小的族徽。一看就不是凡品。
余天禄几乎来不及吐出一个字,直接毙命!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仍然不愿意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一个炼气期弟子的手上。
然而纪骜连看也不看他。而是转身看向银梭飞来的方向。
空中似乎有一只似凤非凤的鸟,上面骑着一个白衣女子,身形纤弱,似乎要乘风而去,然而气势却十分不凡。她似乎深深地看了纪骜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感激,似乎要记住纪骜的样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那只坐骑的速度竟然比仙鹤还要快,瞬间就消失在天边。
纪骜连忙褪下余天禄手上的纳戒,也准备离去。
但是他纵身而起的瞬间,天地间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都凝滞成了实体。院中有些脆弱的花草直接炸裂成了飞灰,方圆数里的天空都瞬间阴云密布,连邻近山峰上也飞出许多弟子,来看是哪位金丹仙人要施展遮天**。
纪骜被这一股威压直接拍得趴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无处不在的压力压迫着他的四肢和头颅,连内脏似乎都要被挤扁了,那位金丹仙人显然也看到了他身边余天禄已经气绝的尸体,所以直接下了狠手。
“何方贼子,胆敢潜入我余府,杀害我余家继承人!”金丹仙人的声音如同雷鸣,轰隆隆在天上滚过。
纪骜挣扎着,用尽吃奶的力气,终于将手臂移动了一下,把那枚滚落在地的银梭掩住。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他挣扎着动了一下而已。
他这个人,向来是这样,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绝对报答十分,这个女子帮他破了余天禄的金钟,他就帮她隐藏起这枚显然是女子才会使用的银梭,把今天的事一力扛下。
“竟敢杀我天禄侄儿!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那金丹道人显然是起了杀心,纪骜身上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大,硬生生将肋骨都齐刷刷压断。但是纪骜虽然整个人都被压入泥土之中,周围的灵气却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汇集,好在有着遮天**的异象,也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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