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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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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月神的新娘,本是万千月国女子最美好的心愿,月神英俊儒雅,长生不老,有呼风唤雨之法力,有预测未来之能事,这样的男子,谁会不敬慕?
但栾鹏是个清醒之人,幻花仙子献祭之后入幻花宫,亲人不得见,世人不得见,生死两茫茫,作为父亲,如何舍得?
他曾经暗做手脚,伤了惜月的脸,破了惜月的美貌,但月神亲临,赐灵药,惜月美貌更胜往昔,而且,自那以后,惜月被送入皇宫,由皇后亲自抚养,直到十八岁。
栾鹏整整十三年未见到自己的女儿。
只知道女儿栾惜月是月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知道女儿栾惜月是月国第一美人,粲然一笑,百媚千娇,六宫粉黛皆无颜色。
栾惜月十六岁,栾鹏之妻病重,思女若狂,栾鹏请旨,要求与女儿见上一面。
月国皇帝恩准。
栾惜月在栾鹏之子栾惜时的迎候下,在月国太子凤敬和月神的九儿子月西斜的护送下,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丞相府。
那次回家,栾惜月与栾鹏曾有短暂秘密交谈,她知道了父亲为何如此忧心,明白了自己的未来可能面临的不测命运。
这一年,她被月国皇族定为幻花仙子,要在她十八岁那年的祭月节献祭给月神,成为月神的新娘。
这一年的祭月节后,她沐浴净身,验身是纯阴处女之后,遂住进了落云阁,不能与任何男子接触。
父亲的话总在栾惜月的耳边回响:“一入幻花宫,生死不得见,女儿啊,那是个吃人的地方啊。”
她决心在献祭之前,一定要看一看幻花宫的女人们。
她出不了落云阁,但是落云阁和禁宫都阻不断她那勾魂摄魄的歌声和琴音,她的歌声和琴音令太子凤敬如醉如痴,令月西斜留恋不已,他们身份特殊,总能成功避过宫人耳目,到落云阁探望于她。
栾惜月逐渐得知幻花仙子的人选除了美貌,还需是纯阴之女,纯阴之女,孤寡之命,更何况她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月神为何器重?
于是,她千方百计吸引月西斜,月西斜被迷得晕头转向,就在十七岁那年的祭月节,她被昏了头的月西斜带出了落云阁,混入了月神庙,就近观看献祭大典。
………………………………
梦中过千年(2)
献祭的幻花仙子秀美绝伦,精致的脸上挂着憧憬的笑,跪在祭坛上,仰望着面带微笑的俊美的月神。
举国欢腾,呼声震天,金月升空,斜挂在幻花宫幻花古树的树梢。月神降福,赐月国来年风调雨顺,国安民安。
幻花仙子坐上了银色弯月船,缓缓升起,月神款款情深,迎接他的新娘,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让人羡慕。
但是,那却是一切美好的结束。
献祭的幻花仙子被月神一人独自牵引着,来到了幻花宫――月神新娘的宫殿。
栾惜月与月西斜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幻花宫,藏在了隐蔽处。
幻花宫,银色的昙花静静绽放,迷人的幽香随着夜风飘荡,月色照在华美的寝宫内,描出惑人的虚幻美丽。
只是,这美景无人欣赏。
“夫君,这宫中怎么没有人啊?”
“今夜,幻花宫只是属于你,我的小新娘。”
献祭的幻花仙子心醉了,她被月神横抱着,走向重重纱幔后的婚床。
非礼勿视!栾惜月闭上了眼睛。但是,一声尖叫刺穿了她的耳膜。
她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见那幻花仙子惊恐万状奔了出来,又被一个鲜血淋漓的像粗树枝一样的东西卷住,一点点拖了回去,幻花仙子的尖叫穿云破壁,栾惜月的嘴被月西斜紧紧捂住,不许她发出一点声响,而月神始终没有任何声音。
久久,满头白发的容颜苍老的月神神色疲惫地回到了栾惜月的视线当中,手里托着一个血色透明的珠子,他端起案上的合卺酒,喝了一口,然后将那珠子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栾惜月见证了月神鹤发变童颜的神奇过程,那是令人终生难忘的过程,那是令人恶心作呕的过程。
幻花仙子,是他献给怪物的食物,怪物给他保持长生的珠子,他利用长生主宰皇族,皇族利用月神蒙蔽人心。
什么美貌,什么纯阴,什么处女,都是幌子!
月神恢复了青春,离开了幻花宫,栾惜月被吓坏了的月西斜送回了落云阁,栾惜月跪在月西斜面前苦苦哀求,月西斜爱慕栾惜月,终于答应栾惜月他会想尽办法,保住她的性命。
栾惜月知道,月西斜是月神的儿子,随时有可能背叛对她的承诺,她苦思多日,心中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凤敬成了她实行这个计划的关键。她让凤敬将她的书信悄悄传给了她的哥哥栾惜时。
一次天灾过后,渐渐地,一种谣言在百姓中传了起来,说月神法力逐渐消失,月神九子月西斜将被皇族推举,成为下一任的月神。
谣言分别传进皇家和月神庙。月神与皇族开始猜忌,月神与月西斜开始暗斗,而栾鹏与栾惜时开始筹划叛乱,推翻皇族,推翻月神。
计划无声无息,却相当成功,各方都忙于争斗,栾惜月以为胜利在望,她以为她不会做献祭的幻花仙子,她以为她可以救那些无辜的女子,但是,月神突然行动了,迅雷不及掩耳。
月西斜消失不见了,栾惜月被提前带进了月神庙,父亲栾鹏被杀,兄长栾惜时逃亡,凤敬被罢黜太子位。
………………………………
梦中过千年(3)
那些日子,她与月神住在同一个寝殿,月神对她呵护备至,她有时甚至都怀疑自己以前所看到的。
随着祭月节的临近,月神的精力越来越弱,睡眠时间很多,幻花有了些许自由,她在月神庙里悄悄寻找月西斜,最后,在那棵幻花古树庞大的树冠内,发现了可以直通到幻花树冠的地下湖,月西斜就被绑在湖中心,每日以幻花古树的根须为食。
栾惜月解开了月西斜的束缚,但是月西斜坚持留在那里,他说他一定要帮助栾惜月逃过一劫。
又是一年祭月节,栾惜月被精心打扮,月神亲自看着她上了花车,在皇族禁卫千人看护之下。
朗朗月夜,大雾突袭,幻花仙子不见了。
幻花仙子没有如期出现在祭坛上,月神震怒,天现红月,宫殿坍塌,神族消失。
事实是栾惜时施放烟雾,凤敬救人,之后,他们闯入幻花宫,救出月西斜,月神死在了幻花古树中。幻花古树没有吃到食物,迅速萎缩成两个神奇的珠子,并蒂而生,被月西斜得到,收了起来。
而那些建在幻花古树根系之上的华美宫殿,因为没有了那些粗壮有力的根系的支撑,顷刻间墙倒屋塌。
栾惜月被救,兄妹重逢,本应喜悦,但是,栾惜时已经被仇恨和贪欲冲昏了头脑,他觊觎王位,立刻借着神族消失之事利用百姓对皇族发难,皇族被屠杀,凤敬劫掳了栾惜月,偷了月西斜一个珠子,踏上逃亡之路。
凤敬对栾惜月爱恨纠缠,栾惜月终于是嫁给了他。
栾惜时、月西斜和凤敬之间战事不断,栾惜月身怀有孕,即将临盆,这时,凤敬和栾惜时战败,被月西斜俘虏。栾惜月心力憔悴,去哀求月西斜,月西斜告诉她凤敬和栾惜时已死,他也不求他物,只要那两枚珠子合二为一,栾惜月就可母子均安。栾惜月闻听凤敬已死,又见月西斜俨然是月神的模样,她愤然绝望地告诉月西斜那珠子早在凤敬出征之前就被她吞进肚中,她说:“若要珠子,就剖开我的肚子吧。”
月西斜长刀出手,剖开了她的肚子,取出了一个带血女婴,“你的债,你的女儿会替你还。”
栾惜月死在了月西斜的面前,死不瞑目,她怎么也想不通原本那么善良那么纯真的月西斜怎么会变得那么凶残。
……………………
悠悠千年,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为什么她竟会在千年后带着前世记忆,重回人世?
是何人召唤她?是何人算计她?
为什么这一世,她还是被人认作是幻花仙子?她吞了那枚珠子,也不能阻止那个噩梦?她欠下的债,她的子孙也无法还?非要让她千年无法安宁的灵魂来偿还?难道那已死的幻花古树真又有了生机?
她当年吞下的珠子应该是所谓的幻花仙葩,而在月西斜手中的应是灵珠。
灵珠与仙葩决不能合二为一!
不,不可以!那是浩劫!她曾为结束那不属于凡间的邪恶失去了父亲,丈夫,兄长,好友,她这一次,也不会让那邪恶的古树再来吃人,不会让那邪恶的月神统治人间。
她终于彻底醒了,这一梦好长,竟然是一梦已千年。
宿命、诅咒,都是人心作怪,她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再畏惧什么,华国既然号称月族后裔,想必是月西斜的后人,他们千年来念念不忘恢复千年前的繁华与地位,为此一定会殚精竭虑,哪怕是亡了国,也未曾死心。
那就来吧,她不会屈服,月西斜,你的后人是否与你一样反复无常?千年来,你都没有达到目的,如今,栾惜月的灵魂回来了,你还想蒙蔽她的后人吗?
………………………………
江南育佳丽(1)
“万神医,叶幻花明明已经痊愈,为何整日昏睡不醒?”烈红歌清脆而婉转的声音,不见其人,就可想见她的妩媚。
“不急,多年的药性需要消除,新的药物起作用,都要时间,她多睡一些对她有好处,以后,若没有太大的刺激,她绝不会发狂,失去控制,她的眼睛也不会变得血红。”万神医轻描淡写地,却很自信。
“爹,她究竟是什么病,怎么会那么吓人,眼睛血红,身上血丝密布的,我从来都没见过,太可怕了,好端端的美人,怎么会……”万雪穗害怕得说不下去。
原来她被救上来时变成了怪物,她放弃了生的**,仙葩急坏了吧。
幻花翕动着眼睫毛,慢慢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万雪穗圆溜溜仔细打量她的眼睛。
“你醒了!”万雪穗惊喜喊道。
幻花微微笑了,“是啊,我终于醒了,谢谢你们,帮了我。”
万雪穗在幻花的注视下竟慢慢红了脸,“嗯,没什么,我师兄为你那么急,我……”说着眼圈儿竟发红。
小女儿情状很是可爱,幻花心底一阵惆怅,若在以前,她定会羡慕,但现在她连羡慕的资本都没有了,她的天真纯良,早在千年前的十六岁就没有了,有的是为了保命而进行的诱惑,欺骗和因之而来的逃避和仇恨。
“难为你了,闵轼助我救我是因为褚晖的缘故,你不要错怪他,我和他是根本不可能的。”幻花坐了起来,认真看着万雪穗,有些事还是及早说开的好,她倒没什么,别误了小姑娘的青春。
“我就说嘛!瞧你一路上闷闷不乐……想给那小子传信也不敢,现在你可以告诉他了,说你找到……”万神医的话被幻花挥手阻止了。
幻花起身下床,对着万神医和身边默默看着的一脸兴味的烈红歌跪下,磕了几个头,抬头说道:“此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我不想再提,一切的人,一切的事,我都不想再提,希望你们能对此守口如瓶,我他人眼中已经死去了,我不想再被打扰。”
“好啊,决绝一日我当年,我的问情坊正需要你这种绝色美人,我救了你的命,从此你的命就是我的,我给你一个新的名字吧,南宫雪画,如何?南宫万,我送你一个干女儿,你还不谢我?”烈红歌对着万神医伸出纤纤玉手,在万神医脸上抹了一下,将万神医的面具扯了下来。
万神医原来叫南宫万,是个书卷气极浓的中年美男子。
万雪穗,也就是南宫雪穗高兴地也跪在了幻花身边,“太好了,那我就多了,多了……对了,你生日时辰是多少啊?”
幻花轻轻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时辰,仍然是阴年、阴乐、阴日、阴时出生,她的回归也许不是偶然啊。
南宫万的眉峰皱起,又仔细看着幻花,连连叹息,“这个女儿我可是不太敢要……”
“爹,我要这个妹妹。”幻花与南宫雪穗同龄,但她生日还小了雪穗三个月。
“南宫万,你若不当这干爹,以后就别想找我们问情坊的姑娘,还有,你若不当她干爹,万一哪日她受了刺激,旧病复发,不是坏了你神医的大名。”烈红歌将那面具摔回给了南宫万,“认不认,给句痛快话,不认就赶快离开烈火城,恕不送客。”
………………………………
江南育佳丽(2)
“城主息怒,城主息怒,我是说我不配做她的干爹啊,她出身高贵,我一介江湖布衣,怎……”南宫万絮絮叨叨还要贫嘴,但被烈红歌甩过来的红纱缠上了嘴,呜呜发不出声来。
烈红歌嬉笑怒骂,放浪不羁,与南宫万似打情骂俏,应是故交吧。
她这命格,昔日亲人全因她丧命,今世娘亲也是因她受辱被囚,她又何苦刑克他人?
幻花正想说话,南宫万扯下了红纱,笑道:“好吧,都依你,都依你,我这些年只雪穗一人陪我,资质又差,我也是心有遗憾的,好,画儿,过来,快来拜拜我这个义父。”
“幻花谢了,可是我不能拜,我命格克人,会害了你。”幻花倍感心酸,南宫万风趣,雪穗活泼,都是令人一见心仪之人,可惜她不能与之深交。
“什么命格克人,我是从不信那个的,你这个女儿我收定了,而且我还有一事相托,我半年后要赴渊霞山,那里极为苦寒,雪穗不适宜前往,她就留在你身边,你虽比她小,但是稳重,我亦放心,千万不要让烈城主拐了她去她的问情坊。”南宫万微微笑了,走到桌边坐下,“雪穗,给你妹妹拿茶去,爹收下你这个妹妹了。”
南宫万和蔼话语勾起了幻花前世回忆,栾鹏面容如在面前,幻花忍不住膝盖蹭地,扑倒南宫万腿边,抱着南宫万的腿,哀哀哭泣:“爹,我好怕,我怕我会害了你。”
“画儿,茶来了,给爹敬茶。”雪穗拉开幻花,“别哭,我爹名满天下,什么没见过,你一个小女子,怎么会害死他,你被那些人吓破了胆,以后跟着我,我会让你天天笑口常开,再不哭的。”
南宫万目光和煦,望着幻花,“叶幻花这个名字不可再用,你是我南宫万的二女儿南宫雪画。”
“女儿雪画遵命。”幻花恭恭敬敬端了茶,敬给了义父南宫万。
南宫万接过,一饮而尽,烈红歌嘲笑道:“一口乃是驴饮,怎么几年没见越发粗俗了。”
“我本俗人,你今日才知吗?你不就是因为我俗不可耐,才不肯青睐于我?”南宫万哈哈笑了,“城主,我认了女儿,你是不是也有打算?”
“是啊,我烈红歌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我救她得罪了人不说,还浪费了我多少银子啊,光你的诊金就得上千两白银。”烈红歌数着手指,一脸心疼。
“多谢城主救命,城主若不嫌弃,画儿愿意服侍城主。”幻花知道烈红歌狡兔三窟,跟着她是绝对躲得过兰闲醉等人的。
“好,这可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不过,服侍就不用了,我烈红歌缺一个徒弟,缺一个名满天下的徒弟,你就来做我的徒弟,日后接管问情坊,别叫我一生心血白白浪费了,无人继承。”烈红歌亲昵地伸手拉起了南宫雪画,“你瞧着吧,不出三年,我会让你的艳名传遍天下。”
“可是我不能成婚生子……”这个一定是要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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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育佳丽(3)
“为什么不能?”南宫万接口道,“有我给你好好调理,你很快就会健健康康,你以前被下了限制生长的药,可能是因为你体内的类似毒蛊的东西,但我现在用猛药限制了它,五年八年它都不会太过影响你,你放心吧,即便生产,也无大碍。”
幻花摇头,“请城主答应,我才能拜师。”
“她这是怕我让她破身接客,我哪里敢啊。”烈红歌一甩红纱,“罢,我答应你,你在问情坊内绝不可以成婚生子,你满意了吧,瞧你多有面子,拜个师傅还是让别人求着。”
幻花又在烈红歌面前跪下,奉茶,一日之间,她有了父亲,姐姐,还有了师傅。
幻花就在烈红歌的烈火城住了下来,南宫雪穗与她一起跟着烈红歌学习琴棋书画,经史子集,还有武功;跟着南宫万学习医术。
幻花的记忆力很快让南宫万惊诧不已,让烈红歌啧啧称奇,南宫雪穗万分嫉妒,短短半年,他们三人就觉得幻花好似脱胎换骨。
他们哪里会想到栾惜月当年可是号称月国第一才女啊。
南宫雪穗能有些许安慰的就是幻花的武艺不如她,大大的不如。
半年内幻花身子蹿高了很多,原来如孩童稚嫩的脸变得瘦削,形成了典型的瓜子脸,那深幽的好像会说话的黑眸如今带了一丝自信,带了一丝无人能懂的风情,每当她翩翩起舞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她美丽得无法直视。
幻花常对着镜子审视自己,在自己的脸上寻找千年前自己的模样,每次,看着看着便会泪流满面,想起父亲,哥哥,想起凤敬的痴,凤敬的狠,凤敬的恨,凤敬的决绝,凤敬致死也没有原谅她的欺骗,虽然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啊,幻花闭眼,眼前血色弥漫。
南宫万发现她眼睛仍有问题,很是着急,又为她精心调理了很久,但是幻花自己知道,她必须学会控制自己不要回想前世,那带血的记忆会影响她,会影响体内的仙葩,她要竭尽全力把栾惜月忘掉,埋在心的最深处,不去触及。
南宫万的渊霞山之行拖到一年半后才进行,南宫万独自离开后,烈红歌也改头换面,带着幻花和南宫雪穗游历天下,见识各色人等,南宫雪画的才名逐渐流传了出去。
褚晖听到南宫雪画的名字已是在三年后,在他收到父皇明德帝召他回京的旨意之后。
自从幻花决绝投身静月江,褚晖的游学变成了寻人,只要哪里传来烈红歌的消息,他就会着了魔似的直奔那里而去,有时他都怀疑,幻花是否真地值得他这么做,他都怀疑自己没有得到幻花才如此偏执,而不是真正喜欢幻花。
一次次的满怀希望而去,一次次的失望离去,他的心都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他不知道自己对幻花有多少爱,有多少恨,他竟然能慢慢体会到兰闲醉对弄月公主的爱恨交织的感情,体会到兰闲醉为什么痴心于弄月公主还要与母后钟离香,问情坊坊主烈红歌纠缠不清。
那虚空的心总要填些东西,不是爱,那就是**,那就是贪婪,什么都可以。
他也曾流连妓坊,但最后总是仓皇离去,那些俗艳的女子让他厌烦,让他心生出对幻花的愧疚,他忘不了幻花那曾裸露出来的酥胸,他忘不了自己搂着惊魂未定的她许下的诺言。
她无情,无心,那他就帮她找回来,无论多久,他都愿意。
………………………………
对面君不识(1)
“南宫雪画现在离都城?问情坊?”禇晖看了一眼为他带来父皇旨意诏书的闵轼,“南宫雪画是谁?万雪穗的妹妹?怎么还是问情坊……”
他停下不语,一颗心猛烈跳动,好像自濒临死亡的境地又活了过来一样,他不敢确定他的所思所想是不是对的。
“据我所知,我师父的确复姓南宫,只有雪穗一个女儿,这南宫雪画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我师父的女儿,他绝对不会让她做问情坊的花魁,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嘿,偶尔会去……你懂的。”闵轼吞吞吐吐,作为徒弟,总不能揭师傅去妓坊找姑娘的短。
禇晖闻言沉了脸,“你师傅宝贝他女儿,却玩弄别的姑娘,枉为神医,别让我知道这个南宫雪画真与他有关,若真,我定会给他好看,他不是喜欢居无定所吗?我就捉他来,献给我父皇,关他在宫里一辈子。”
“我也只是推测,师傅当年离得匆忙,收到一条红色肚兜便带着雪穗离开了,都没有来得及跟我告别。”闵轼陷入了回忆,“那红色肚兜据说上面绣了一团火,想来应该是烈红歌的标志。”
“那我们就去离都城的问情坊。”禇晖站了起来,“我要去看看这个南宫雪画,她是不是,是不是……”
禇晖都不敢说出那个深深印在心底的名字,生怕一说出口,就被她听见,逃开,他又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乱闯。
“我的意思你应该奉旨回京,你的父皇身体不好,你母后也想念你。”闵轼说道,“南宫雪画,我可以去为你确认。”
“不必了,这种事,一次就够了,这次,我绝不假手他人,我亲自去。”禇晖摆手,不顾闵轼脸红,“我父皇正当年,身体怎会不好,我母后想念我,多半是想让我回京与两个哥哥争斗,我不会上当的。”
闵轼笑了笑,这就更印证了禇晖的想法,他看了闵轼一眼,“你可别被我母后收买了来算计我?”
“怎么会?”闵轼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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