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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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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虑再三,她决定铤而走险。她精心装扮,扮作了一个容颜极丑头戴面纱的女人。

    她每涂抹一下,她的心就疼一下,可怜亲娘,可怜云渺。

    若她的亲娘弄月公主真的在离都城出现,连青云必定就在离都城,这离都城她还真不能早早离开,就是将离都城的土地翻个,她也要把她娘救出来。

    此事应该与烈红歌商议,不知她能否同意动用烈火城的势力。

    问情坊采买胭脂水粉的车每日都进出,幻花蒙了面纱带着莫勒坐着那车堂而皇之的出了问情坊,一出门,幻花就知道有人跟踪,但是她并不在意,若真有华国皇族,褚晖在此或可成为帮手,即便不成帮手,也让连青云那帮人有所忌惮。

    那车走走停停,莫勒不断上上下下,幻花始终不曾下车,将至傍晚,旅客投店之时,车到了传言所指的得月楼客栈,幻花让莫勒将车帘掀开一角,她的头微微探了出去,这时,风恰恰吹过,将她面上薄纱吹走,她的丑陋姿容立刻被人瞧见,惊叫声,厌弃声不断。

    幻花装作想要将面纱追回,下了车,那面纱已被一人一把抓在手中,正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她看,那眼神深邃,愤怒,不解,还有愁苦,幻花在这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幻花没想到褚晖竟然亲自来了,看来这传言是褚晖放出去的。

    这时,莫勒过来,将那面纱劈手夺了回来,“娘,外面人坏,我们回车上吧。”

    这声“娘”让褚晖的脸又黑了几分,就在幻花盖上面纱默默转身的时候,褚晖说道:“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回去呢?”

    莫勒还要说什么,幻花却转了过来,“公子认识我们?”

    褚晖实际上也不知面前这个丑女人究竟是不是幻花,幻花没有她这么高,但是闵轼说过,幻花被人下了药,限制了生长,若那药解了,是可以正常生长的,但是这丑陋的疤痕,一个娇美的女孩子,怎会装扮得这么丑?

    褚晖不语,印证了幻花的猜想,褚晖没有确认她的身份,她淡漠说道,“既然不识,老身不喜多事,我们走吧。”

    褚晖正要说话,莫勒突然抱着幻花飞身上车,同时踢了连环脚,褚晖身子向后避开,然后腾空落在了问情坊的车顶,一支羽箭急促响着飞过,射在了得月楼客栈的门框上。

    “你的仇家?”莫勒怒问。

    那只箭是谁让射的?绝不会是褚晖,因为若不是莫勒踢褚晖,褚晖很可能中箭。

    那么这箭是射向褚晖的吗?会是谁呢?华国皇族?亦或是反对钟离香的兴国皇族?

    褚晖不答,只说到:“多谢你救命之恩,救人救到底,可否让我到车中避一避?”

    “让他进来吧。“幻花说道,褚晖为了她离开京城,离开母后,孤身漂泊,若真遇追杀,不能不救。

    褚晖进到车中,与幻花隔着面纱面对面,幻花知道褚晖始终在看她,但是她并不出言询问,莫勒会替她问。

    “那人是冲着你来的,若是我们因为你而惹上了麻烦,你可要负责。”莫勒对褚晖瞪着眼睛。

    “怎么负责?”褚晖懒洋洋问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昨夜都花在你们问情坊的雪画姑娘那里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问情坊的人?”莫勒抹了抹脸。

    “我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就是昨夜那个叫做莫勒的小****。”褚晖眯着眼,冷笑着,“她,会不会是昨日那个栾公子呢?”
………………………………

游子胡不归(3)

    褚晖的手伸向了幻花的面纱,但上天好似想要帮助她躲开褚晖的纠缠一样,车夫大声喊起来:“有人追来了,天啊,是离都城的官兵,他们不会是把我们当做华国人了吧?这可怎么办?”

    “慌什么?”幻花低喝一声,将腰间佩戴的黑墨般玉佩扯了下来,“把这个拿去给领头的看,就说这是兴国明珠公主的车,让他们放行。”

    “明珠公主?”褚晖陷入沉思。

    父皇的确封了个莫名其妙的明珠公主,但是整个皇族也许除了父皇母后外谁也不知道明珠公主是谁,但是那个黑墨般的玉佩,他确实是认识的,也因此,才没有敢确认眼前之人是幻花。

    幻花绝对不可能被父皇封为明珠公主。

    很快,车辆继续前行,那些官兵退了回去,不再追赶,褚晖又一次问道:“你,是明珠公主?”

    “不是。”幻花说道,“我是明珠公主的人。”

    “烈红歌?烈红歌是明珠公主?”禇晖脱口而出。

    幻花没说话,一直在警觉地留意外面动静,官兵不再追来,但仍有人跟踪,这跟踪之人显然并不惧怕什么公主皇子的身份,能调动官兵,不惧皇族,还能是谁?

    “你得罪人了吗?”幻花扫了禇晖一眼。

    “我只得罪了问情坊的雪画姑娘。”禇晖并不在意有人追杀他这件事,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父皇下诏书调他回京,有人坐不住了。没想到他退避三年都换不回他们的信任,是母后锋芒太露,还是他们**太盛?

    听见禇晖玩世不恭的话语,幻花心中也有了答案,但是,她已经逃离月光城,那种你死我活的争斗她根本不想再体验,她不能卷入兴国皇族的争斗中去。

    烈红歌也不会同意吧,看她随意不屑地把这墨玉九龙佩送给她,就可知她对皇族的态度。

    “待到安全处,你就自行离开吧。”幻花垂着眼眸,说道,她发现这句决绝的话她说得极为艰难。

    “你是什么意思?就是怕我连累你们吗?”禇晖笑了,“那为什么还让我上车,你的心还是不够狠。”

    禇晖说话时,他的手突然出招,袭向幻花面门,幻花的手也诡异出招,点了禇晖穴道。

    禇晖被点中穴道,全因他轻敌,他猜到她好像多少会些功夫,但没有料到如此精细诡异。

    幻花以前服药,身体损耗极大,但那药性解除后,南宫万为她精心调理,她恢复很快,烈红歌教了她很多强身健体适合女子修炼的内功,她为打发时光练得极为用心,故而虽不是一般武人对手,但亦可突袭几招,往往收到奇效。

    “别对我这又老又丑的女人动手,不值得,看你一身富贵,却独自飘在华国旧都,还惹了仇家,你若出事,你高堂二老会怎样?”幻花揭下了面纱,“你看看我这张脸,她被人用刀划得刀刀见骨,鲜血淋漓,你还要人怎样糟践她?回你该去的地方,离开离都城。”

    禇晖想要伸手去碰触那张脸,但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他当年听过幻花的一语双关,如今怎会听不出幻花的意思,幻花让他回京寻求庇护,让他不要再纠缠他,他的纠缠只能给她带来伤害。

    这时,车停下了,幻花示意莫勒下车,莫勒下车查看确认已经甩开了追踪后,回来对着幻花点了点头,幻花说道:“带他下去,交给他的同伴,把刚才的事告诉他同伴,让他们快速离开。”

    莫勒要抱禇晖下车,却见禇晖仍然盯着幻花,他不耐烦说道,“看什么看,你以为你皇亲贵戚,谁就得对你俯首帖耳?以后休要纠缠!”

    禇晖眼里凝着一团火,“你就是她吧?是吧?原本我不确定,我以为她不会这么心狠,扮成这样,是提醒我吗?我母后将云渺折磨成这样,你认为我母后也会这样伤害你?你的心为什么就这么冷?冷为什么还要带一丝暖?当年对褚源就是这样,如今对我还是这样,你以为你逃避就逃得了吗?我不会让你逃,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别让我逮着,若逮着,你一辈子都再没有自由!”

    “我不是逃,而是清醒,你之于我,就在过去,如今,我们是陌路,今日救你,还你当日恩情,从此再无瓜葛。”幻花将面纱盖上,“带他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他。”

    莫勒将禇晖带下了车,禇晖大笑,笑罢,吟诗一首:三年萍踪影,一意寻芳菲,佳人冷无心,游子胡不归。

    禇晖声音渐渐远去,幻花的眼泪始终含在眼圈,没有滚落,她既已无心,就不该有泪。
………………………………

救母何惧险(1)

    莫勒回到车中,告诉幻花他已将禇晖交给闵轼,告之他们身处险境,有人要杀禇晖,催促他们尽快离开离都城,去叶檀那里也好,回京也好,总之别再去问情坊。

    幻花默默听着,久久无语,莫勒不知她为何情绪突然低落,也不敢再说什么,只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回问情坊吗?”

    “不,换辆车,去投店,就去得月楼客栈,我那时看见了一个人在得月楼的窗口站着,瞧着有些眼熟。”幻花说道。

    “是吗?站在窗口又怎样?姑娘你是不是太多疑了?”莫勒有些奇怪,每次雪画姑娘来,都会疑神疑鬼,去这去那,像在寻找什么人,又像是躲避什么人。

    幻花不想解释她的眼睛异于常人,非常敏锐,她一瞥之下惊觉那人非常像在新月镇死去的连清淮,“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去雇车,对了,给莫克和雪穗传信,让他们离开问情坊,尽快赶回烈火城。”

    莫勒一拱手下了车,幻花在车中将面上伪装全部卸去,那身粗糙的土黄色衣衫也被她脱下,换了套紫色纱衣,她要以本来面目出现在那人面前,若那人真的是连青云,她必然会引起他的注意。

    若真的是连青云,那么就是她自己的事,不能连累雪穗,雪穗烂漫无邪,不要吓着她才好,让她回烈火城找师傅才明智。

    莫勒赶车回来,又对问情坊的车夫吩咐了好一阵,问情坊的车夫也是隐匿不露的高人,不然如何能摆脱追踪,他点头,“放心,绝对不会暴露姑娘的行踪。”

    幻花和莫勒重又回到得月楼客栈,幻花下车又引起了一阵轰动,幻花就在男人们露骨的眼神中泰然自若走进了客栈,点了一间上房,付了钱,住了下来。

    幻花进入房间,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看这房间的布置,就有人过来,与站在门口的莫勒攀谈,幻花在里面静静停了一会儿,原来是客栈的老板过来说说得月楼的规矩,他还提到了刚才有人射箭的事,让他们小心,注意安全。

    这时,小二过来送茶水,幻花趁机将房门打开,得月楼老板的视线在她身上逗留了很久,久到足以引起幻花的警觉。

    她挑眉,“老板为何如此看一个女子?莫非是小女子有失仪之处?”

    “失礼,失礼,在下唐突,不过在下觉得小姐面熟,故而多看了几眼?”老板点头哈腰的。

    “是吗?面熟?你以前见过和我长得相像之人吗?不瞒您说,我来离都城正是为了寻人,我娘亲与我失散多年,我此来是寻找她的,别人告诉她她被人带到了离都城。”幻花见老板急不可耐就提及她的长相,心中断定这老板必不是寻常生意人。

    “是吗,哈哈,那可真巧,不过,我见那人是大约二十多年前了,也不知那人目前下落,是死是活都说不定了。”老板打了个哈哈,又看了幻花几眼,“你们且住下,我还有事,失陪了。”

    老板走了,幻花低声道:“跟着他,看他跟谁见面,说些什么,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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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母何惧险(2)

    幻花所料不错,那老板离去便去见了一人,莫勒没有看见那人容貌,但已探知那人所住房间,他也偷听到了只言片语,那老板说的是,“应该是她,没错了。”

    那人则是欣喜若狂,“苍天有眼,佑我神族!佑我华国!”

    之后他们的谈话声低了下去,莫勒无法听清。

    幻花站了起来,走了几个来回,重新坐下,“给我去要纸笔,我要修书一封。”

    很快幻花写好了一封书信,递给莫勒,“将这封信用刀扎着,丢进那人房间。”

    莫勒这回可不干了,他半跪下,“请姑娘说明原因,坊主说了,别的事都可依姑娘,但若涉及到华国,万万不可,坊主说了,华国皇族对姑娘你不安好心,姑娘切勿错了主意。”

    “莫勒,我娘被他们捉住,意在我,我想以我之身换我娘余生,不可以吗?我死里逃生,入风尘,此生无他念,只想救出我娘,你不想帮我?”幻花扶起莫勒,“他们要我,也不会杀我,而且会对我以主人待之,你放心吧。”

    “此事需从长计议,我立刻给莫克……”莫勒见幻花坚决,怕幻花遇险,就想找莫克驰援。

    幻花摆手,“不可,他们,包括你,都与这件事无关,我娘脱困之后,我自会随他们离开,你们全部都回到烈火城,就当从没有我这个人,你替我谢坊主三年眷顾之恩,说若有机缘,恩情必报。”

    “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坊主不会同意的。”莫勒急得直转圈。

    “你不去,那我亲自送信去。”幻花作势就往外走。

    莫勒拉住她,夺过那封信,“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不可阳奉阴违。”幻花尖利看着莫勒。

    莫勒心虚堆笑,“不会,不会,但是莫勒是不会回烈火城的,姑娘在哪里,莫勒就在哪里。”

    “再说吧。”幻花笑笑,“快去吧,我今日得此奇遇,高兴万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

    幻花的轻松并非装出来的,若她能将娘亲救出,若她能回到那记忆中的幻花宫,她仍然可以将那邪恶的古树毁掉,她即便是死,也值得了,也解脱了,她灵魂的桎梏从此烟消云散了。

    重新投胎,做个寻常人。

    莫勒送信回来,神情更加紧张,对幻花悄悄说道:“奇怪了,那消息明明是我派人散播出去的,怎么那人还真要去那旧宫,莫非姑娘原本就知道那里不寻常?”

    幻化听得有些糊涂,“你从头说,怎么回事?”

    “姑娘你不是让我散布说连青云在离都旧宫出现吗?我去送信的时候那人正说到要去离都旧宫,对了,好像提及了七皇子禇晖,好像是怀疑禇晖要去那里。”莫勒不解,“华国遗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绑架禇晖,要挟兴国皇帝?”

    虽不尽然亦不远矣。幻花了然,若生擒禇晖,便可交换幻情,幻情的身体内有幻花灵珠。

    天意,荒谬,幻花觉得冥冥中有一张大网,网住了所有人,她与禇晖逞心机,散布谣言,谁料想引来杀机?是他们一步步自动入了他们布好的陷阱?

    “救人救到底,给禇晖传信,别让他去旧宫,就说那是我为了摆脱他设下的计策,别的什么都不要说。”幻花靠在床头,语意阑珊。

    莫勒看着她,她突然想起禇晖见到她了,不应该再去旧宫,她讪讪挥手,“算了,没事,也不用去了。”

    但不知为何,幻花心里隐隐不安,禇晖若得了那个消息,会不会像她一样铤而走险呢?

    她的心烦躁起来。
………………………………

救母何惧险(3)

    客栈老板很快就给了幻花回信,幻花将信打开,信上大字龙飞凤舞:欲救娘亲,需到旧宫,陈年旧事,一笔全销。

    旧宫,有什么古怪?她也曾扮作饥民前去探访,并没有发现什么古怪啊。

    去就去吧,反正她主意已定,这次决不能再让她的亲人因她而死。

    “去旧宫。”幻花对莫勒歉然说道,她知道莫勒是不赞成的。

    旧宫,华国皇族的宫城,在如血残阳的映照下,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味,还混杂着血腥味。

    这里因曾宫室众多,虽破败仍有可为饥民遮荫避雨的地方,但这晚,并没有饥民,这里非常安静,这并不寻常。

    莫勒看着幻花,“姑娘你传信将那事取消了?”

    “别说话。”幻花比了个噤声,那边的地上拖着长长的黑影,大约有十人左右。

    幻花面无惧色向那边黑影走去,这时,她注意到了这里是有饥民的,只不过已经成了冰冷尸体。

    怪不得有血腥气,看来华国皇族还是没有认识到民心的重要,那些自诩为神的人依然轻贱人命。

    “我,幻花,如约而至,连青云,带着我娘现身吧,不然我不会再近一步。”幻花在离黑影十步之遥处停了下来,手指头覆上了腰间,那里有南宫万配制的独家迷药。

    那些黑影自角落中现身,一字排开,黑衣,黑巾覆面,腰间佩刀。

    “果然是一贯的做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月西斜如此,云渺如此,连青云还是如此,你们蝇营狗苟,始终难以成事,天报应。”幻花嘴里骂着,手上可没闲着,她见那些黑衣人杀气腾腾,便将腰间的药瓶旋开了,迷药随风会招呼到那些黑衣人的。

    就在那些黑衣人摇摇晃晃倒下去的时候,一人身穿紫色束腰锦服,从一断壁处走了出来,“不愧是弄月的女儿,不过你这样,就不怕我要了你娘的性命。”

    “我娘若死,我也绝不活着,我是祭品,灵珠仙葩不聚在一起合二为一重新生长,你怎么能让我这个极阴之女死去?”幻花知道莫勒在看着她,但是她顾不得了。

    “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吗?谁告诉你月西斜这个人的?”连青云,与连清淮有几分相像,比连清淮胖了些,没有连清淮的阴冷肃杀之气。

    “与你无关,我知道的绝对不会比你少。”幻花好整以暇地选了块巨石,靠坐在那里,“我在等着,见我娘,你放了我娘,我甘愿做未来的极品,这个交易你们不吃亏,仙葩在我这里,你们留我娘不过是为了挟制我,我听你们的摆布就是了,不会反悔。”

    “我如何知道你不会反悔?”连青云说道,“你娘当年乖巧,最后却出逃到了兴国,为华国带来灭顶之灾,国破城毁,你的话我如何敢信?”

    幻花淡淡一笑,带了几分轻蔑,“你觉得你有资本跟我提条件吗?看到那些黑衣了吗?让他们晕倒很容易,想让我死更容易,我死了不要紧,可你们上哪里找我这样的纯阴之人养育仙葩?你们所谓月族神族的等了近千年,才等来这个好机会,你们舍得错过?”

    “看你胸有成竹,是自信能将你娘救出去了?”连青云说道,“那你就试一试吧,打过了我的九大侍卫,你就可以见到你娘。”

    连青云手一挥,断壁后高高跃出九人,那九人已经掩了鼻孔,防止迷药进入,但是那九人的衣衫却有破烂之处,细瞧之下,还有伤在身。

    幻花脑海中灵光咋现,后退一步,说道:“我知道了,你们遭遇了突袭,我娘被人救走了,你们失去了筹码,就要生擒我。”
………………………………

凝情自悄然(1)

    “说对了,你今日自投罗网,插翅也难飞。”连青云一摆手,那九个黑衣人将幻花和莫勒团团围住。

    幻花看了一眼莫勒,莫勒和幻花各自立刻出手了,每人手中一个小巧弓弩,十支弩箭齐发,那九人没有料到两人的暗器如此霸道,都不约而同翻身后撤,但有的闪躲不及,被箭射中,包围圈立刻有了缺口。

    莫勒抓住了幻花用力将幻花甩了出去,然后跃起,手翻转,又一轮弩箭齐射,阻止了黑衣人追来。

    莫勒赶上幻花,单手将幻花夹在腋下,一路狂奔,大喊大叫:“救命,华国人在那边杀人了,死了好多人!”

    莫勒内功深厚,声音以内力传了出去,旧宫虽然已是荒僻之地,但是也不是没有人来,有几人听到莫勒喊叫,又见那黑衣人带刀,自然信以为真,都呼喊着,“华国人杀人了。”

    莫勒熟悉路线,上房顶,过民宅,终于将黑衣人甩下,想必人烟渐多,连青云也不敢再追。

    莫勒停下来,喘着粗气,幻花因为眩晕,恶心难受,蹲在地上呕吐,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人已经悄悄靠近他们。

    那人肤色极白,身材高瘦,穿着鹿皮靴子,走路无声无息,他手里拿着短剑,发出闪闪寒光。

    他对着莫勒凶狠地刺了过去,正巧幻花回眸看向莫勒,她大惊之下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半蹲着向莫勒斜撞了过去,莫勒被撞开,那短剑斜斜划开了莫勒后背衣衫,又带出一道血光。

    莫勒受伤,但是生命无碍,他几下将那人短剑踢飞,将那人按到在地,“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面带不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幻花。

    幻花此时也呆呆看着那人,那人竟然是已故前太子褚进和的儿子褚源。

    “是你?褚源?怎么是你?你要杀我们?”幻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当年怎么也算是帮过他啊。

    “我要杀他,不是要杀你。”褚源眨了眨眼,那神情仍有一丝木讷,一如当年。

    “好,那你为什么要杀他?”幻花耐了性子,问道,事情有些古怪,褚源怎么会出现在离都城,与禇晖有关吗?追杀禇晖的人会不会是褚源?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杀了他抓了你可以换我活命,换回我妹妹的美貌,我为何不答应?”褚源大声说道,边说还边看向周围。

    “谁,答应谁?”幻花没有阻止莫勒将褚源的双手绑在身后。

    “我不知道,一个华国人吧,他让我等在这里伏击,说让我杀了男人,留下女人。”褚源说道,就像是陈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褚源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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