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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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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围在这里,总逃不过我手,我要亲自动手,方雪我母后多年耻辱,方雪我心头之恨!”褚晖恨恨说道,“你给我记着,我今生绝不许你负我,如果你再跟闵轼眉来眼去,我就杀了闵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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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得薄幸名(3)

    怎么转到她这里了,褚晖看来是被兰闲醉气坏了。

    褚晖抬脚“哐当”一声踢开了烈红歌的书房,里面的情景让幻花和褚晖都呆愣在当场,烈红歌与兰闲醉衣不蔽体,正在抵死缠绵,褚晖气得直哆嗦,幻花慌忙将房门关上,心中五味杂陈,不觉得难堪,不觉得耻辱,只觉得像是濒死的疯狂,令人凄楚,令人不由潸然泪下。

    烈红歌爱兰闲醉,如此痴狂,不顾世人,不顾世情;而兰闲醉也不能说不爱烈红歌吧,不然不会在末路穷途来赴这烈焰般的生死邀约。

    褚晖将幻花护身的小弓弩抓在了手里,“兰闲醉,我数三声你给我出来。”

    门开了,兰闲醉与烈红歌衣衫齐整,紫竹萧在烈红歌手中,走了出来,兰闲醉摘了面具,脸上瘢痕累累,褚晖退了一步。

    “吓着你了吗?这是为你母后在华国所留,她后来报复在了弄月身上。”兰闲醉看了一眼褚晖身边的幻花,淡淡说道。

    “那又怎样?那也不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借口。”褚晖慢慢拉开了弓弩。

    “借口?为所欲为?”兰闲醉大笑数声,“为所欲为的是你母后,我会给皇上下毒?我一向为你母后是从,我会下毒?”

    “你胡说!你罪行败露,还要诋毁我母后!”褚晖气愤之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小弓弩上的箭射向了兰闲醉。

    兰闲醉却直直站着,没有躲避,任那些箭矢深深刺入胸膛,嘴角勾出笑意,“你终于做了,你早就想杀我了,你不止一次想杀我了,好,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褚晖见兰闲醉笑着,嘴里已经溢出了血,仍然温和地笑着,他突然间哀嚎,“师傅,师傅……”

    褚晖下意识想要去扶兰闲醉,烈红歌紫竹萧一挡,“你还要干什么,他对你,他对你,你怎么下的了手?”

    “红歌,别怪他,他不会明白的,我死后不想留下尸骨,听说烈火城有个烈火湖,就把我送到那里……”说到后来,兰闲醉已经气若游丝。

    “晖儿,你喜欢幻花,就留着吧,师傅也顾不得那些了,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日后你会很难,不过,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兰闲醉慢慢闭上了眼睛。

    兰闲醉死在了烈红歌的怀里,临终的话竟然好似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褚晖。

    褚晖想要去碰兰闲醉的尸体,烈红歌却抱着兰闲醉的尸身躲开了,“你还不信他死了吗?你还要来验尸吗?”

    烈红歌抱着兰闲醉向书房走去,在关上房门前,烈红歌突然回头,望着幻花,“别忘了我的话,一定要照顾我的儿子,我和兰闲醉的儿子,我想他想得好苦!”

    “不要,师傅,你不要做傻事,你不是要找你的儿子吗?”幻花喊道。

    “找,不用找了,不需要找了,他一直都在那里。”烈红歌喃喃着,关上了房门,随即,烈焰腾空。

    幻花和褚晖撞开房门,发现烈红歌与兰闲醉坐在地上,已经成了火人,紫竹萧扎在烈红歌的胸口,人已经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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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1)

    “师傅!”幻花一声痛呼,“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谁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幻花想要冲进去,无奈禇晖死死钳制住她,幻花大哭:“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苦苦相逼,他已经穷途末路,还能怎样,让他们归隐江湖也行啊,何必杀他,何必杀他!他不死,师傅就不会死!”

    禇晖身体僵硬,一句话也不说,眼泪落在了幻花的头发上。

    书房的大火越烧越旺,并非寻常起火,想必烈红歌与兰闲醉施放了助燃的东西,这火借助风势,逐渐蔓延,与书房相连的房子也渐渐起了火,闵轼找到幻花和禇晖时,大火已经烧了大半个府邸。

    禇晖将浑身无力的幻花交给闵轼,“看着她,让她带你去找南宫雪穗,别让她再逃,我去见叶幻文、叶檀,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口见。”

    禇晖走了,闵轼扶着幻花默默看着大火,那热浪不时袭来,炙烤着幻花的心,幻花不断问自己,兰闲醉死了,你该高兴,可为什么你却伤痛至斯,连青云死了,兰闲醉死了,这世上苦苦追索她的人都死了,你不是该高兴吗?

    幻花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烈红歌以死相随她已经想到,但是却依然无法阻止,烈红歌就如同那烈焰,燃烧,了无痕迹,却在她心底烙下伤痕,让她痛彻心扉,永远不能忘怀。

    三年,就换得她一句虚幻的承诺。

    她到哪里去寻找烈红歌与兰闲醉的儿子?他一直都在哪里?即便找到,她又能真地嫁给他吗?

    烈红歌那随意洒脱的“罢了,明日再说吧”音犹在耳,“明日”却已遥遥无期,幻花怎么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局?

    “你别再哭,你控制不了情绪,病会发作的,我身边没有药材可以配药。”闵轼说道,“雪穗还等着我们,谁知道这大火会不会烧到他们那里?”

    是啊,还有雪穗,褚源,莫勒兄弟,得去找他们了,褚源听到兰闲醉已死的消息,应该很高兴吧。

    幻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在这大火肆虐的时候,她仍然是冷得发抖。

    她努力镇定了自己,擦干了眼泪,对闵轼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不过,你要答应我,让我独自离开。”

    闵轼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

    幻花感激,歉然道:“我知道让你为难,禇晖定然怪你,不过,我还有我的事要做,不能与你们回京,你就跟禇晖说,我决定为师傅守孝三年,让他别来打扰我。”

    幻花带着闵轼很快救找到了雪穗等人,并且带着他们避开叶檀大军,到了烈红歌的另一个宅院。

    莫勒兄弟听说烈红歌殉情而死,不由跪地大哭,埋怨幻花不该不顾主子,幻花默默流泪,默默承受。

    “不行,我得回去,哪怕寻得几块尸骨也好供奉。”莫勒站了起来。

    “不必了。”幻花说道,“师傅与兰闲醉在火里加了东西,什么都不会留下,兰闲醉说了,他不想留下尸骨。”

    整件事都像是有计划一般。

    难道他们曾经商议过吗?为什么如此决绝?他们当时已经摆脱了禇晖,完全可以到那个谁也发现不了的藏身之处,却为什么选择双双赴死?怕钟离香会怎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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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2)

    细细回想,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

    兰闲醉一向忠于钟离香,没有钟离香的授意,断不会自作主张给明德帝下毒,兰闲醉也这般说,却被禇晖射杀。

    禇晖这箭,射得太急,射得太狠!

    禇晖是怕兰闲醉所说的是真的,他怕兰闲醉将这个说法到处传扬,那他的母后就成了谋逆弑君的罪人,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幻花明白了,不管兰闲醉冤不冤枉,他必须杀他,而且要亲自动手,不假他人之手,因为他怕兰闲醉为自己辩解,这也能解释为何禇晖一路暗暗尾随,却不跟兰闲醉公开见面,因为他不能确保一击成功,而当叶幻文、叶檀的大军围困了兰闲醉后,他便没有顾忌,而且必须快刀斩乱麻。

    但是,兰闲醉为什么非得死呢?禇晖要杀他,他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躲?他脸上最后的表情,是多么温和啊,那眼睛,那眼睛……

    幻花突然闭了眼,因为她被一个想法惊呆了,兰闲醉温和深邃的黑眸,竟然与禇晖有着惊人的相似。

    难道禇晖不是钟离香与明德帝的儿子,而是兰闲醉与烈红歌所生!

    “不用找了,他一直都在那里”,烈红歌这么说是知道禇晖是她的儿子吗?

    烈红歌、禇晖、兰闲醉,幻花拍拍脑门,能够知道真相的如今恐怕只有钟离香一个人了。

    会不会正是这个原因,兰闲醉和烈红歌不得不死?他们一死,这秘密就随着他们烟消云散了,钟离香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

    幻花摇头,不,不会的,若如此,兰闲醉和烈红歌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禇晖射出那一箭,那违逆人伦,违逆天伦啊。

    但,不如此,怎能证明禇晖与兰闲醉毫无瓜葛?

    若如此,兰闲醉就是用了最惨烈的方式向世人证明禇晖与他毫无关系,禇晖为了他父皇,能够诛杀师傅,是个忠君的王爷,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啊。

    会不会是真的呢?

    褚源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禇晖心狠,不过他日后也许会后悔,兰闲醉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他们母子平安吗?”褚源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自言自语,冷笑连连。

    若不是幻花特异于常人的耳目,她不会听到褚源的耳语般话语,她走到褚源身边,“你是什么意思?兰闲醉的事你也知道?看来这三年你没有闲着啊?”

    “禇晖面貌特殊,你没有发现吗?”褚源愉悦勾起嘴角,“抛开这疑问不提,兰闲醉死了,禇晖失去最大助力,我看他拿什么对付他的两个兄长。”

    “你这招借刀杀人好狠。”幻花对眼前这个看似怯懦,看似无害的男子多了畏惧,多了憎厌。

    “借刀杀人?谁在借刀杀人还不一定呢,也许宫中那位正松了一口气啊。”褚源拂弹了几下身上的灰尘,“我这些都是跟他们学的,比起他们,我差的太远了。”

    这些足够让幻花坚定那猜测。禇晖若回京,处境艰难,褚源等人利用钟离香与兰闲醉说事,必波及禇晖,钟离香为保自己与禇晖,也只有舍弃兰闲醉,兰闲醉谋逆,是被逼,也可能是将计就计,为了禇晖,他心甘情愿。

    只是,他所做的一切,禇晖日后得知,会是怎样的摧肝裂肺?禇晖真地会感念他一番苦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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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巧杀人(3)

    褚晖,幻花原本对褚晖多畏惧,多为难,多无奈,却在这一刻,却从此,多了一份心痛。

    褚晖心狠,为了他母后,他不顾师徒之情,不能不说他自私,但是命运却怎如此捉弄,褚晖一心一意保护的很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幻花又一次以手蹙额,也许她猜测的都不是真的,也许褚源也只是猜测,这个猜测就让它烂在她肚子里吧。

    但是,若是真的呢?若褚晖真的是烈红歌的儿子,那她答应烈红歌的事,该怎么办呢?她是不可以嫁人的。

    她心中涌起对烈红歌深深的愧疚之感,她当时的应付之语让她痛恨自己的敷衍和虚伪。她真能毫无牵挂地离开吗?

    她第一次对于褚晖,犹豫了。

    两个时辰后,幻花隐在暗处,默默看着闵轼和褚晖他们上了返京的车。

    她不能留在褚晖身边,若她能够处理掉幻花古树,她仍然活着,褚晖若还没有娶妻,那么她会兑现承诺,她默默祈祷烈红歌泉下有知,能够赞同她的决定,不管怎样,烈红歌和兰闲醉绝不希望他们的后代子孙继续受那个邪灵的控制无法解脱吧。

    烈火城内,叶幻文和叶檀正带领将士奋力灭火,安顿烈火城的居民,这应该是褚晖的安排。

    这样,她就不会和叶幻文、叶檀打照面。

    褚晖回京后,若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必定要争取朝中大臣的支持吧,除了闵清之,还有谁比叶檀更合适呢?幻情还是褚晖未过门的妻子啊?不管褚晖愿不愿意娶,钟离香愿不愿意要这个身上有着幻化灵珠的儿媳,她都会坚持要褚晖娶了幻情。

    幻情,何其无辜被威德帝利用,何其无辜沦为棋子,何其无辜芳心无托!

    若她对幻情和盘托出这诅咒般的命运,幻情是否会和她一道,对付那个邪灵?

    幻花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去找幻情,她体内的幻花仙葩靠近灵珠,便会灵力增强,便会控制她的心神,她应该去找南宫万,南宫万在渊霞山寻找的药应该能够更好地压制住仙葩。

    幻花带着莫勒和莫克往渊霞山方向行进,渊霞山在华国境内东南,若去渊霞山,还要经过镇山城。

    镇山城北门前聚了很多人,士兵盘查极严,叶檀和叶幻文已经率兵回了镇山城吗?

    莫勒低声告诉幻花,褚晖就在城门口亲自检查来往之人,幻花知道,定是褚晖洞悉她的意图,在半路来截堵她。

    车子慢慢靠近城门,幻花听见有人高声念着:离都匪寇,猖狂至极,截掳安王,意图复国,今广张布告,有窝藏匪寇者,杀无赦。

    安王褚源被华国遗民劫走了?连青云死了,谁会是华国遗民的首领?

    没有时间让幻花细想了,褚晖已经向车边走来,莫勒和莫克紧张侧立,卑微地弓着身子,褚晖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慢慢掀开了车帘,静静地望着她。

    幻花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暴露了自己,但是,褚晖也不言不语,难道褚晖已经认出了她吗?

    “军爷,我们……”莫勒靠了过去。

    褚晖手一抬,“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拿下,这两人逼良为娼,十恶不赦,本王要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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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苦纠缠(1)

    禇晖下令将莫勒和莫克拿下,兵士们一拥而上,将莫勒和莫克及幻花所坐车马团团围住,莫勒急忙辩解,“军爷,车里的是我们的主子,我们……”

    禇晖的长剑抵到了莫勒的咽喉,“是吗?可本王看你贼眉鼠眼,有些像是华国匪寇,若不细细查问,会酿成祸端。”

    将华国匪寇这罪名扣在莫勒身上,这是禇晖在威胁呢,若幻花再不承认,他就将莫勒兄弟以华国匪寇之名就地斩杀。

    莫勒兄弟是烈红歌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的,烈红歌都待若亲人,她也待之如兄,怎么能让他们面临险境,她看着盛气凌人的禇晖,长叹一声,下了车,施礼“王爷,我们不过是去寻亲的旅人,那两个是我的随从,绝对不是华国匪寇。”

    “是不是不凭你的嘴,来人,将这几人都给本王绑了,本王在回京路上细细审问。”禇晖一挥手,兵士们上前,将幻花三人都捆了,关在了备好的囚车内。

    禇晖一声令下,启程回京。

    禇晖策马走在囚车旁边,也不跟幻花说话,故意将幻花囚车放在最后,让幻花看着兵士折磨侮辱莫勒兄弟,幻花岂能忍受,她攀着囚车的木栏,站了起来,喝道:“够了,禇晖,你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何必折磨他们!”

    禇晖回身,冲着幻花冷笑,长剑抽了出来,指着莫勒,“本王想怎么就怎么着,你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如何敢跟本王大小声?”

    禇晖的剑尖一挑,莫勒的脸上面具被挑了下来,那张黑黑的面孔无遮无拦的露在众人面前,引起众人惊呼。

    “你到底想怎样,好,我承认,我答应你,你放了他们两个。”幻花还能说什么呢,莫勒和莫克在问情坊内是个人物,出了问情坊,人人认为他们是奴,她不愿意让他们受到如此羞辱。

    “承认什么?承认是华国匪寇吗?”禇晖阴沉说道,“那好啊,本王正可以拿他们当靶子,本王这几日没有射箭,有些技痒。”

    禇晖手上,多了把小弓弩,那是幻花的小弓弩,正是用它,禇晖射杀了兰闲醉。

    幻花盯着那把弓弩,原本褐色木纹仿佛带了血色,幻花猛然扭头,不想再看。

    “怎么,害怕了吗?还是憎恶?是怕这个死物,还是怕拿着它的人?”禇晖的长剑挑起了幻花的下颌,手在颤抖,微不可查,但是幻花却看得清清楚楚。

    禇晖在害怕,害怕她因为射杀兰闲醉而憎恶他;禇晖在哀求,哀求她不要因为射杀兰闲醉而憎恶他。

    幻花伸手推开了那剑尖,“你何必这样,那是你的选择,我没有权利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迁怒旁人,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禇晖收了长剑,仰天大笑,“无辜?可笑,今后别跟我提这两个字,我不无辜,他有此下场也不无辜,你,更不无辜,他没做到的,我今生定会引以为戒,他为你娘痛苦终生,求而不得,我引以为戒,所以,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你就认命吧,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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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苦纠缠(2)

    禇晖将幻花三人从囚车里放了出来,他抱着幻花坐在马上,莫勒兄弟仍被捆绑,跟在他们马后。夜来投宿客栈,禇晖将身边兵士遣回镇山城。他为幻花准备了一杯酒,说只要喝下一杯酒,他就可以放了莫勒兄弟,但莫勒兄弟不能再跟着她,幻花立刻应允,将那杯酒喝了下去,喝下之后方发觉那是让她武功尽失的毒酒。

    她武功本来不高,内力也不强,饶是如此,禇晖仍然忌惮,而莫勒兄弟武功高强,他更不允许他们在她身边。

    幻花对莫勒兄弟说道:“你们回烈火城吧,烈火城百废待兴,希望你们用问情坊的积蓄,将烈火城重新建立,城主会含笑九泉的。”

    “城主已逝,主子又被劫持,我等有负城主托付,岂敢坐享城主所得,主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们不在你身边,但会在京中,主子放心。”莫勒兄弟坚决不肯回烈火城,也不肯远离幻花。

    禇晖冷冷看了半天,淡淡说道,“那就不必走了,就到宫中的乐坊做个舞者吧,母后素喜异族风情,若入了她的眼,你们就留在她身边吧,这样也可为你主子尽心。”

    没等幻花说什么,莫勒兄弟立刻同意了,禇晖看着他们,慢慢眼睛里蕴了笑意,但是那笑却阴冷之极,“答应得这么快,不是心有鬼胎是什么,若你们认为在那里可以将我母后怎样,为你们那个城主报仇,你就错了,你们别忘了,若你们敢乱动,你们的这个主子不会有好日子过,若我母后有事,本王就真的把她丢进勾栏院,丢去军营去坐军妓,你们可给本王小心了,在本王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保护你们的主子。”

    禇晖这一番安排可谓煞费苦心,钟离香若知道幻花在禇晖身边,一定会设计除去幻花,而莫勒兄弟若在钟离香身边,却可为他通风报讯,保护幻花,但钟离香又是幻花仇人,幻花定然会想方设法对付钟离香,禇晖却绝不能看着母后被幻花暗害。

    禇晖一旦用心,可谓滴水不漏,用,并且制衡。

    很快,禇晖带着幻花回到了月光城,莫勒兄弟被他带走,而幻花,并没有住进静月王府,而是去了闵丞相的府邸,禇晖让幻花演了一场投亲的戏码,成了闵清之的远房侄女闵画儿。

    当时禇晖温和笑着,端起了茶碗,“伯父,本王与令郎惺惺相惜,故而才将心仪之人托付给他,他却三番五次地出了差错,这次本王学乖了,不找他,直接拜托伯父,想必伯父看在我当年情分上不会推脱吧。”

    闵清之一口应承下来,他哪里敢不应承下来,若不应承,禇晖定会为难闵轼,闵轼因为幻花几次违逆禇晖,禇晖心中早已不悦,把幻花放在他家里,未尝不是试探闵轼,闵轼若敢对幻花生出半点绮念,禇晖绝对不会再视闵轼为友,若不视闵轼为友,那闵轼与华国人有关系这事很可能被禇晖拿来用用。

    不过就是个女子吗,钟离香不喜,禇晖喜欢,钟离香这个女子太可怕,闵清之亦不喜且深深畏惧,禇晖有求于他,他正可视禇晖为闵轼未来的靠山。

    禇晖很高兴,有意无意地提及南宫雪穗钟情于闵轼,闵轼却不解风情,闵清之闻言立刻表示待南宫万一来他便让闵轼提亲,决不能让闵轼辜负南宫雪穗。

    闵轼从始自终都淡淡笑着,但眼中笑意格外朦胧,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时光,已经渐渐地让闵轼的眼光变得有了色彩,但不像以往清澈见底了。

    幻花便在闵清之的府邸住了下来,南宫雪穗与她重逢,自然高兴,不过想起烈红歌的死,不胜唏嘘,都泪流满面。
………………………………

一味苦纠缠(3)

    幻花在闵清之府邸住了少半年,这半年时光平和安宁,禇晖并非每日都来,即便来,也是谨慎守礼,这倒让幻花不知他究竟对她意欲何为。

    这天,闵轼为她捎回了莫勒兄弟的书信,她在信中得知他们成了钟离香身边的太监。

    她气愤得将信撕了,让闵轼去找禇晖,禇晖依约而至,得知她气愤原因,冷笑,“还以为你怎生关心他们,连他们身体怎样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他们两个原本就是那样的,不信,你就自去问问。”

    “连他们的面我都见不到,怎么问?”幻花气道,“你诡计多端,一会儿施恩,一会儿威胁,谁知道你事先对他们说了什么?”

    “你倒是了解我,只可惜这次令你失望,也是他们主动提及,我才没有按照原计划让他们去做舞者,还有件事,你绝想不到,莫勒兄弟是我皇祖父所安排,放到烈红歌身边的,烈红歌是我皇祖父的沧海遗珠,怪不得父皇封她明珠公主,原来是我的亲姑姑。”禇晖说话时波澜不惊,好像说的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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