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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弄月-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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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焦虑和莽撞害死了龙安寺的人,她也很内疚,但是,她却不愿意让褚晖认为她是刽子手!

    “告诉我那经卷的意思。”褚晖的手伸出,将幻花拉到了桌边。

    幻花愤怒将他推了一把,“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褚晖如今是皇上,幻花此时的行为若落在别人眼中,那是大逆不道,但是,她无法忍受褚晖把火气撒在她身上。

    “你不说吗?那好,我就把这东西交给钟离香,交给连觉,到时,你,不要后悔。”褚晖突然上前,拿了盒子要走。

    “不可理喻,兰家人把它传了下来,最终却灭了族,你若想公之于众,请便。”幻花冷笑,但实则是善意提醒。

    褚晖,褚静天,是兰家后人。他若将羊皮卷公之于众,岂不是自遭危险。
………………………………

火烧龙安寺(3)

    或许是两人的争吵声过大,惊醒了静天,静天撕心裂肺哭了起来,幻花想到自己刚才说的不想嫁人,不想生子,非常难受,她眼睛濡湿,走到了床边,抱起了静天,静天哭叫变成了呜咽,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幻花却没有办法在此时,当着褚晖的面,解开衣襟,给静天喂奶。

    褚晖走了过来,伸手将幻花的眼泪擦去,另一只手直接将幻花的衣衫扯开,“我,错了,你别哭,我自己心情不好,无处发泄,才这样,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静天吃了奶,哭声立止,幻花的心情却难以平复,她把眼泪咽回了心里,“皇上怎么都是对的,皇上愿意怎样就怎么样吧。”

    “你这样,哪里把我当皇上了。”褚晖的手探向了幻花的胸脯。

    “皇上!”幻花声音高了起来,“龙安寺的僧侣既然是为我们而死,皇上就该为他们沐浴斋戒。”

    褚晖的手僵硬了一下,但他却邪邪笑了,“朕,是皇上,想什么时候要女人就什么时候要,不需要贵妃来指手画脚。”

    幻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冷眸看向褚晖,褚晖却在此时说了一句:“沐浴斋戒?你想让母后察觉我们很在意龙安寺的大火吗?”

    是啊,褚晖若在意,钟离香更会怀疑褚晖知道了什么,现在,褚晖刚刚回到京城,闵丞相现在又变得意味不明,他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钟离香?

    幻花心霎时软了,道:“你这心性,一不顺心便阴阳怪气,我不喜欢。“

    “为夫错了,娘子莫怪。”褚晖说道,“为夫救火,衣衫脏了,需要沐浴是真的,一会儿,你去吩咐一声。”

    幻花叫了南宫芸进来,吩咐她将浴室池中放入温水,她与皇上要沐浴。

    静天睡后,幻花与褚晖前去浴室沐浴,临去前,幻花灵机一动,将羊皮卷裹在衣衫之中,带着,去了浴室。静天,也让南宫芸放入小推车中,推到了浴室之中。

    皇帝贵妃沐浴,外间宫女太监候着,幻花与褚晖都很拘谨,当褚晖为幻花穿衣之时,看见了那羊皮卷。

    “为什么带着?”褚晖低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怕有贼人急不可耐上门。”幻花说道,“月神的遗物,还是不能让世人知晓,绝不能马虎。”

    “也对。”褚晖说着,将一本羊皮卷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另一本塞进了袖中,剩下的塞进了幻花怀里。

    “走吧,就看一看有没有贼人。”褚晖带着幻花、静天及宫人返回栖花宫。

    寝殿内,留守的宫女沉沉睡着,桌上的盒子已经不翼而飞。

    褚晖的神情极为无奈,“她真是如坐针簪,她心里也非常害怕啊。”

    “我有个主意,可以暂时平息她的怀疑。”幻花说道,“你找来羊皮卷,找莫克,让他帮你做成老旧的样子,我负责里面的内容。待她忍不住的时候,待她上门讨要的时候,就把假的交给她。她不会怀疑的。这也算不得不孝,这月神的遗物本就不是好东西,给了她反而是害她。”
………………………………

巧断糊涂案(1)

    还没有等褚晖准备好假的典籍,钟离香公然亲自到朝堂,要求褚晖调查龙安寺大火。

    “先帝尸骨未寒,未曾下葬,竟然蒙此劫难,在天之灵,岂能安宁?若不深查,愧对先帝,愧对先祖。”钟离香身穿素服,当着朝臣的面,声泪俱下。

    褚晖于是命令闵清之、内务府与刑部共同侦办此案。

    退朝后,褚晖宣召闵氏入宫,对他言语试探,试探闵轼对闵清之的态度,闵轼极为敏感,禀告褚晖,“父亲年事已高,若不能得皇上信任,愿意告老还乡,回乡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朕也有此意,但恐母后不许,爱卿回府后可问问老丞相的意思,朕并非不信任他,而是朕最近听了不少流言,极其恶毒的流言,老丞相一生对兴国尽忠,蜚声朝野,若晚年被流言所伤,绝非朕愿意看到的。”褚晖小心斟酌着言语,他就不信,闵轼对于钟离香对闵清之的有意拉拢,一无所知。

    闵轼笑了,“皇上,父亲一生,清苦清廉,也不近女色,若有言语中伤,那也是捕风捉影,在臣父亲这里,也只是因为臣的妻女曾受到惊吓,不能再耿直树敌而已。”

    褚晖点头,“朕的推断正是这样,那你有何对策?既不让人起疑生恨,又能让老丞相功成身退?”

    “龙安寺大火一案不就是皇上想利用的契机吗?臣无异议。”闵轼躬身一礼,“臣只是心有疑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皇上竟然会火烧龙安寺杀人灭口?”

    褚晖变了脸色,拍了桌子,轰走了太监、宫女,从龙椅中站起,走下台阶,几步来到闵轼面前,“在你眼里,朕如此残暴?”

    “原本不信,可是太后娘娘在朝堂上一番哭诉,不信也变得怀疑了。”闵轼垂头直言。

    褚晖烦躁一甩袖子,“她才是真正凶手,她贼喊捉贼,坏朕名声,她想要废了朕,要朕的静天做这个皇帝!她就可大权独揽了。”

    “皇上!这话您可不能乱说。”闵轼吓了一跳。

    “有什么值得惊讶。”褚晖苦笑,“若不是这样,画儿何苦私自逃出了宫去,朕刚回京,就遭刺杀,那路线谁最清楚?那防务谁安排的?朕与画儿不过是去龙安寺祭拜一下已故的忘川大师,她就以为我们得了什么宝物或者秘密,说起这事,你回去可要好好问问你爹,他有没有跟我母后提及在朕的书房看到的东西,若是,那朕真可以确定龙安寺大火就是母后所为了。”

    闵轼听了久久不语,看着褚晖的目光多了温暖。

    “竟然是这样,那臣建议皇上将那宝物或秘密公之于众,将此事嫁祸给华国人。”闵轼说道,“华国刚刚请降,连觉入京为质,但依臣所见,他并不安守质子本分,可利用此事,给他个下马威,也可探探华国派他来的目的。”

    “好计。”褚晖笑了,“此事就由你跟你爹谈谈,朕就等着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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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断糊涂案(2)

    褚晖与闵轼商定计策后,心情大好,闵轼走后,他便从御书房回栖花宫。路上自然“偶遇”不少他的妃嫔,有的连名字他都叫不上来,他内心不想理会这些女子,但是,想到她们是功臣之女,想到她们还没有完全跟随钟离香或幻情,他对她们露出了笑脸,与她们言语调笑,哄得她们脸红心跳,想入非非。

    自然,有胆大的邀请褚晖去她的宫室,褚晖则以有伤在身,怕扫了兴致为由婉言谢绝佳人美意。

    这短短一段路,他竟走了快一个时辰。

    他回到栖花宫,幻花却不在房内。

    “贵妃去了哪里?”褚晖莫名紧张。

    “回皇上的话,贵妃在小花园中,小皇子也在那里。”宫女回禀。

    褚晖立刻就去了小花园。这小花园是他特意为幻花准备,幻花平日不容易出去,他尽量做到栖花宫虽小,却什么都有。

    小花园很静,暗卫都在园外守着,静天在一个宽敞的有围栏的小木床上哼哼唧唧玩耍,而幻花则坐在一个毛垫子上,就着石几,写着什么,不知为何,褚晖觉得幻花的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哭。

    他咳嗽了一声,幻花身子有些发僵,她放下了笔,抹了一把脸,才慢慢转身。

    果然,幻花的眼睛水汪汪的,刚刚哭过。

    “怎么啦?”褚晖走到她身边,坐下,“怎么又哭?”

    “没事,就是写累了,眼睛发酸而已。”幻花扬起笑容,“你今日回来得早些。”

    “今日闵轼献计,我轻松了不少。”褚晖视线无意中瞥到了那假的羊皮卷,那羊皮卷上的图画符号与真的极为相似。

    褚晖心中一动,幻花分明是识得那些图画符号,她边写边流泪,为什么?为谁流泪呢?

    “你写的都是真的,对不对?你知道你在写什么?”褚晖轻声说道,“你告诉我,不然我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你说不定有一天就会不告而别死的。”

    “不会。”幻花说道,“离开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想要救我娘需要你,我想要对付那个邪灵需要你,我想要保住静天需要你,我想要活下去,需要你,我想要……”

    “你想要惹我生气才是真的。”褚晖狠狠亲了幻花的嘴,“好像多卑微,全部是外在的,你的心不需要我?”

    “我若再过分,我怕遭天谴,那些女子的眼泪会把我淹死。”幻花笑着,躲避着褚晖的手的碰触。

    “你监视我?”褚晖笑了,是满意开心的笑。

    “宫女们一天都很寂寞,她们最关注皇上了,不用我要求,她们就会告诉我你跟谁笑了,摸了谁的手啊,哪里是我监视你。”幻花讪笑,“我不喜欢听,才到这里躲清静。”

    幻花的视线落在了那羊皮卷上,“你,说得对,我确实是能看懂的,我写的这些全部都是那个壁画上的东西,即便交出,也有人认得这种文字,也挑不出任何破绽。”

    “那你给我讲讲兰家的历史。”褚晖的头枕在了幻花的腿上,“我一直都想知道。”

    幻花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褚晖对她诸多的疑问,便点头,“好,只是这个历史不太令人愉快。”

    她索性就从月国的月神和幻花古树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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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断糊涂案(3)

    褚晖听得极认真,幻花讲得却随意,她内心酸楚,却不敢表露。当她讲述栾惜时与凤敬兵败,栾惜月被月西斜剖腹取婴的时候,她险些落泪,还好,那时,静天突然不甘于自己玩耍,大声叫了起来,她装着照顾静天,才避开了褚晖那探究的眼神。

    “这么说,你,身上既有栾家的血脉,也有月国皇族凤氏的血脉,还有月西斜的血脉?”褚晖眉毛皱在了一起,“这,是不是华国人认为你必须是祭品的原因?”

    “可能吧?我,与栾惜月同命,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是千年不遇的难得的绝佳的祭品。”幻花苦笑,“虽然,义父帮我,将那个东西从我身体内排出,但是,华国人好像并没有放过我,甚至还惦记上了静天,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连觉主动到兴国做人质,为了灵珠,也可能还另有所图。”

    “我与闵轼定计,要将龙安寺大火嫁祸在华国人头上,你的这个故事或可派上用场。”褚晖挥了挥那羊皮卷。

    “未必有人能看得懂,你千万不要把我今日之言全盘说出,我虽简要的写,但是里面未必没有华国皇族想要的线索。”幻花将那羊皮卷拿了回来,“太后若要,就交由太后,请太后慎重保管,太后若不要,就假意毁去,不能交给连觉,你要利用这个,制约连觉,引他上钩,为你所用,提出条件,救我娘和那些女人和孩子。”

    “此计更妙。”褚晖笑了,“闵轼与你倒是默契。”

    计策很顺利,闵清之很上道,钟离香的部分目的达到了,也没有不依不饶,毕竟,真正纵火杀人的可是她自己。

    那个装有典籍的盒子,神秘地出现在了质子府的某地。

    那日,连觉与绿水恰巧不在,据说是绿水胎像不稳,两人出府去看郎中。

    华国人无辜背了黑锅,连觉自然不甘,他提出要求,要看一看龙安寺那个所谓密藏典籍。

    典籍已经到了钟离香的手里,钟离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同意了。

    于是,那个盒子,装着幻花重的羊皮卷,被拿到了朝堂之上。连觉一看见那个盒子,眼睛就直了,探向盒子的手都颤抖了。

    “这,是龙安寺的密藏典籍?”连觉问道。

    “正是!”褚晖回答,“朕,与贵妃到龙安寺,得到此典籍,想要回去细看,谁料想未曾看,龙安寺就着了火,寺内僧人全部被杀,之后,这盒子就丢了,最后,在质子府找到,你还有何话说?你速速招来,你要这典籍何用?”

    连觉已经冷静下来,他面上有堆了笑,“启禀皇上,这盒中典籍却是我华国之物,华国确实多年寻找未果,今日重见天日,实属可喜可贺,只是这纵火杀人之罪名,确实不是连觉亲自所为,兴许是那个属下擅自所为也未可知,连觉愿意给皇上一个交代。”

    连觉当着朝臣的面,讨要典籍,跪地请求,说若皇上不允,日后华国国君定会倾国之兵力抢夺,最后褚晖大怒,宣布退朝。

    不久,褚晖得到消息,钟离香秘密召见了连觉,与连觉密谈良久。
………………………………

夫妻应同心(1)

    连觉如此看重那典籍,钟离香对此也讳莫如深,让褚晖意识到幻花之前所说的关于幻花古树的种种绝非虚妄,虽然他认为长生不老之事不太可能,但是幻花古树害人却是极有可能,这典籍在其中能起什么作用呢?

    幻花为什么不肯告诉他,真正典籍的内容呢?

    那典籍,甚至被幻花藏起来了。

    他都不敢确定,若他想看,幻花是否会拿出来让他看。

    那日幻花跟他讲兰家家史,虽然幻花有意轻描淡写地讲,但是褚晖仍能感受到幻花内心的波动起伏,那日,龙安寺地宫中的壁画,他也看得仔细,幻花所讲内容绝对超出那些壁画,他不指出,是不想让幻花觉得他又在怀疑她什么。

    幻花说她跟栾惜月同命,说栾惜月是月国第一才女,幻花也很聪明,也很有才,她们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幻花在讲述栾惜月时的声音极为刻板,显然是在压抑着情绪,提及月西斜剖腹取婴时的心狠,她都要哭了,他更是听得真真切切。

    幻花在害怕,她怕自己会落得与栾惜月一样的下场。

    褚晖心疼幻花,幻花身上迷雾重重,她有意瞒他,他不想逼迫她,或许,幻花对他所说的那些需要,确实是幻花的真心话,在幻花心里,她不该嫁人生子,她现在的一切,都有可能在一瞬间失去。

    他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数度与连觉交锋,连觉已经渐渐招架不住,今日,连觉说褚源派了使臣,不日就会到月光城,那典籍令人兴奋,令所有人都坐不住了,也包括钟离香。

    钟离香看不懂幻花写的羊皮卷,但是,她最后还是将它收归几有。她召见连觉,显然是试探连觉,试探这典籍对于华国人究竟有何用处,但是,钟离香应该是劳而无功,她碰到对手了,连觉的狡猾出乎她意料,或者说连觉对她有所戒备,连觉更愿意与褚晖讨价还价。

    钟离香于是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幻花身上,她依然借着探望静天这个借口,来到了栖花宫。

    褚晖散朝回到栖花宫的时候,钟离香正在逼问幻花什么,因为幻花时跪在了钟离香的面前。

    钟离香一见褚晖,觉得有些心虚站了起来,褚晖恭敬向她问安,然后坐下,看着幻花,“画儿,你怎么又让母后生气了,你啊,你进门最早,怎么就不会讨老人家欢心?你说说你做了什么错事,让朕给你与母后调和调和?”

    “其实也没什么。”钟离香急忙将话抢了过去,“算了,画儿,起来说话,别动不动总要跪的,好像是母后容不下你似的。”

    幻花站起,立在了褚晖身边。

    褚晖望着钟离香,等着钟离香开口。

    钟离香叹了一口气,“还不是她的身份尴尬,连觉对着她与你的皇后虎视眈眈,母后内心难安啊,你一回来就将皇后撵回娘家,多日不闻不问,叶侯爷那里怎么交代得过去,你威风也耍了,警告的目的也达到了,依母后看,得饶人处且饶人,皇后养在外面,与国体有损,还是接回宫中吧。”
………………………………

夫妻应同心(2)

    褚晖看了一眼沉默的幻花,道:“许她回府省亲,是朕对她的恩典,哪里是摆威风,警告,但母后提醒的是,儿子明日就将她接回宫中,母后不知道,画儿一向不理会宫中诸事,皇后所作所为,其他女子的所作所为,画儿对朕一字未提,母后若因此认定她的错,那真是委屈她了。”

    “委不委屈你们心里明白,一声不吭出宫,还用再说什么吗?这回还牵连龙安寺,你说说,宠一个女人也要有限度,尤其是她还是来历不明的女人。”钟离香沉下脸,“别忘了,先太子,你的大伯父,是如何莫名其妙中了华国人的秘药之毒。”

    这可是公然的指控了,幻花不想跪也得跪了,她跪在褚晖脚下,“皇上,母后,画儿屡次蒙皇上救护,画儿狼心狗肺,才敢谋害皇上,画儿发誓,今生绝对不会背叛皇上。”

    “你对他隐瞒你华国皇族身份,就是欺君大罪。”钟离香拍了拍桌子,“若朝中大臣得知此事,会怎样看待皇上,看待闵老丞相?”

    “母后想怎样呢?”褚晖站起身,低身将幻花扶起,“母后当年即知她的身份,不是吗?当时,您可是一力赞成儿子娶闵画儿为侧妃,为何今日又那这编排画儿?”

    “当日华国没有复国,当日褚源没有这么厉害?当日也没有连觉逼着上门?”钟离香气急说道,“你护着她原也不打紧,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为你着想,整日唬得你神魂颠倒,你眼中只有她一人,长此以往,那些功臣会怎么认为?他们心生异动,你这皇位还坐得稳吗?”

    “母后教训的是,但儿子受了伤,还未完全愈合,不宜沉溺女色,儿子住在栖花宫,也只是因为喜欢天儿,待儿子好了,自然会临幸妃嫔呢,儿子还年轻,母后何必着急?”说这番话时,褚晖垂眸,面无表情。

    “知儿莫若母,你这孩子,怎么就没学学你父皇。”钟离香摇头,“君王,绝不能专宠一人,否则,祸害无穷,你好自为之吧。”

    钟离香起身,也不理会幻花对她行礼道别,径直出去了。

    “母后来这里就是要我接回叶幻情?”褚晖烦躁,拉着幻花就往寝殿里面走。

    “不完全是。”幻花说道,“还是为了那羊皮卷,她没能从连觉嘴里套出什么来,就来找我,逼问我知道些什么,我娘知道些什么。”

    幻花没有隐瞒,情势已经不容她对褚晖隐瞒,钟离香既然已经拿她身份做文章,就是等于对她下了最后通牒,钟离香知道些什么呢?若单纯是怀疑褚晖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该找她才对啊。

    幻花帮着褚晖将龙袍脱下,“有一件事,我本不该提,但是,我奇怪的是,你师傅当年非要杀我,是因为兰家祖先遗命,还是你母后的心愿?你师傅为何会到华国?为自己还是为了你母后?”

    “我一概不知。”褚晖说道,“我也不想知道。”

    褚晖无法面对与兰闲醉有关的往事。

    “我实际上想知道的是母后她与华国有什么关系?钟离家族,与华国皇族有什么过节?”幻花将褚晖的龙袍细致叠好,收起,“伦理,母后已经算是主宰天下,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但是我觉得她真的很紧张。”
………………………………

夫妻应同心(3)

    “母后这人,能有今日,全因她气魄不输男子,也正因此,她永不满足。”褚晖有些疲倦,享受着幻花的服侍,任幻花为他套上轻便的束身袍子,双臂张着,帮他束好腰带。

    “如何能让她不干预政事?”幻花的手整理着褚晖的衣襟。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对母后却是一纸空文。”褚晖叹息,“我何尝不想让母后收敛野心,但是她步步紧逼,我怕到最后,母子情分都会没了。”

    幻花脸上露出笑意,那笑容神秘,一闪即逝,褚晖心跳加快。

    褚晖握住了幻花的手,“你在想什么?我不许你胡来?我不许你在这深宫中兴风作浪,你给我安分些,你平安,静天平安,就好了。”

    “知道了。”幻花点头,“明日,你就去护国侯府,将皇后接回来吧,你也搬出栖花宫吧,你的临幸表,可以执行了。”

    褚晖手上使力,“把你丈夫推出去,为你抵挡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你很得意?”

    “我的心在流血,流泪,你又看得见了?”幻花撇嘴,“不喜我这,不许我那,我一味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我昔日的贤惠,换来的是无数次的阴谋诡计,担惊受怕要伴随我一生吗?”

    “你后悔了?”褚晖的眼神有些冷,他松开了幻花。

    幻花心里有些不忍,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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