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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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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啸在山东出产的绸缎、铁器、海盐、粮食等物资,则大批北运到这金汤城处,在当地分销到宣大山西等地,以及蒙古诸部。
见到这繁荣昌盛的贸易景象,李啸心下极为欢喜,原先在京城中积郁的不平之气,已皆消散一空。
他心下深知,在这样大批量的贸易往来中,这金汤城,每天将可收获何等惊人的财富。
哼,道不行,乘桴浮于海。
与其在那庸碌皇帝手下,饱受攻讦内斗之罪,还不如自已奋发努力,打拼出一个崭新的局出来!
如果自已能维持这样的贸易盛况,并大力开拓登州、济州、台湾等领地,那么,自已一定能为这些在明末乱世中挣扎过活的汉家百姓,创造出一片再度复兴的新天地。
入得城来,李啸欣喜地看到,城中又新增了更多的织纱厂与织布厂,羊毛脱脂厂也扩展了一倍,竟达到了六家之多,甚至还新开了数家织染坊,染制各色的羊毛布匹。整个金汤城的街面上,行人匆匆,更多有各类工人拉着大车小车,忙忙碌碌,从一个厂子拖运物品到另一个厂里,空气中那股呛人的羊毛膻味,和用于脱脂的尿液骚味,愈发刺鼻,整个金汤城的呢绒工业,已是愈发兴旺蓬勃,成了宣府镇,乃是整个大明帝国中,最为热闹而喧哗的呢绒生产基地。
金汤城总管安谦,满脸自豪与骄傲之色地向李啸介绍,除了原先的十家与金汤城发生贸易关系的十家蒙古部落外,竟又有新的巴林部、弘吉刺惕部、翁牛特部、阿巴噶部、阿巴哈纳尔部这六家蒙古部落,加入到向金汤城提供羊毛的贸易队伍中。
前一个月,从刚刚开关贸易统计的羊毛贸易量来看,现在金汤城中,单从这一次春季贸易中,所获得的羊毛贸易量,已较去年又翻了一倍有余,竟达到了2500万斤!
仿佛猜到了李啸接下来要如何询问一般,安谦又喜孜孜地介绍道,现在金汤城中,已全部改用了由李啸设计改良后的细纱机,每台机子上皆有八至十个竖锭,织布机亦增加了飞梭装置,虽然依然由一名女工操作,但生产速度却是原来的四五倍不止。
况且,金汤城又新设了许多的工厂,这生产能力,可是今非昔比,现在的羊毛数量,已是完全可以全部消化。同时,现在由于开设了多家染坊,可以生产的呢绒品类,也增加了许多,大大拓展了销额份额。
安谦甚至夸口道,就算羊毛数量再翻了一番,这金汤城的生产规模,也完全吃得下。
听了安谦的介绍,李啸心下极喜,他立即在心下,粗算了一番,若按这个规模,自已单就呢绒一项,将可获得多么惊人的利润。
一季为2500万斤羊毛的话,一年两季则可最少收获5000万斤羊毛,那按4斤羊毛产一斤呢绒,一匹呢绒约长5丈,重量约为4斤计算,可产呢绒312万匹。
由于呢绒的生产技术与效率提高,且现已广销各地,市场初步培育,而为更快更好地拓展市场,让更多的人接受呢绒这种温暖柔软的新类布匹,金汤城的批发价格有所下降,从原先的每匹5两,已降低到每匹4两的批发价出售。这样可以算出,这些呢绒若全部销售出去的话,总销额售1250万两,每年可获纯利近千万两!
李啸心下喟叹,单纯靠这呢绒一项产业,自已便足够支持猛虎军的全部开销,且有相当多的剩余资金用于进一步扩军壮大,以及开发新拓展的土地了。
这便是商业与贸易的威力。
从全球范围来看,这个风起云涌的大航海时代中,其实所有的战争与争斗,都是为贸易而服务的。从这一点来讲,在这个时代,谁能主导商业贸易,谁便是主宰这个世界。
因此,在原有历史上,那原先只局限于一个偏僻小岛的英国,最终能发展成为gdp在全球份额一半以上,社会繁荣军事强盛的日不落帝国,虽然从表面上看,是因为其海军实力举世无双,但究其根本,还是它那能销往世界各地的发达商业贸易,诸如布匹、呢绒、钢铁等物,能为它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雄厚财力,才是让英国得以成为全球霸主的根本原因。
在金汤城中,李啸安歇数日后,便派出使者,前往土默特部,求见土默特汗达布尔,准备迎娶公主英格玛。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格格出逃
在李啸刚向土默特部派出求亲使者不久,在东边的清国,却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丑事。那就是,皇太极次女马喀塔,这位原本按议和协定,要嫁给崇祯为妃的固伦温庄公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竟与插汉部部主额哲私奔潜逃了!说起来,这位大清的公主的私奔,究其根本原因,还是缘自李啸这只来自后世的蝴蝶,那轻轻扇动的翅膀。原来,自当日谈妥协定后,皇主极便令马喀塔的母亲博尔吉特哲哲,对闷闷不乐暗地伤心的她,好生看管,不得让她在嫁到明国之前,发生什么意外。博尔吉特哲哲,这个同样势利现实的女人,对自家的这个要嫁给明国皇帝的宝贵女儿,自是相当看重。她遂安排,马喀塔的饮食起居,皆要有亲随丫鬟跟着,且平日里,不论去往何处,皆需有护卫陪伴,并不得随意出宫。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看近一个月了,明朝那边,竟没有丝毫风声传了过来。明朝拖拉迁延的态度,让皇太极等一众满洲贵族极为不满。也让看守公主的护卫与丫鬟们,在长久的无事状态下,渐渐懈怠了下来。马喀塔渐渐地可以开始出宫游玩,在这将近月末的时候,她正带着两名护卫与两名丫鬟,在盛京街上闲逛之时,一个身着蒙古袍的年轻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只不过,这个年轻人在从马喀塔身边走过时,悄悄地往地上丢了一个小纸团,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掉。马喀塔的随行丫鬟,好奇地将纸条捡起,正欲打开观看,却被马喀塔一把夺过。马喀塔一见信上的内容,眼中便不觉迅速盈起泪水。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乃是马喀塔最为倾心的恋人额哲所写。他在信中写道,若马喀塔心里还有他,便到离沈阳西门最近处的玉华酒楼上,相约一见。马喀塔读完这张纸条,心绪十分激动。她略一沉吟,随及借故前往西门,并以脚乏为借口,请求上玉华酒楼雅间休息。上得楼来,马喀塔随意找了个借口,让护卫与丫鬟们在门外等候。护卫与丫鬟们犹豫了一下,本欲反对,不过他们想到,在这酒楼之上,公主也断不可能随意走脱,就由她在房中歇息。马喀塔进屋后,才刚掩上门,便见一个黑影从雅间的屏风后面闪出。那人一把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布,眼中已满是泪光闪烁。马喀塔定睛一看,几乎惊叫了起来,与此同时,晶莹的泪珠,瞬间盈满了她美丽的瞳孔。这人,正是她日思夜念牵肠挂肚的情郎,插汉部部主额哲。马喀塔轻嘤一声,飞扑而去,与情郎紧紧相拥。“额哲,你怎么那么傻,何必非得死守着我一名女子?你要知道,你这般大胆私会我,若被我汗阿玛发现的话,他会杀了你的。你至于要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么?”马喀塔珠泪滚滚,嘴中却在轻声地嗔怪他。“值得,当然值得!“额哲喉咙涌动,话语却十分坚决:”马喀塔,我曾对你说过,今生今世,我额哲,只娶你一人为妻。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我额哲哪怕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马喀塔心头一暖,愈发搂紧了情郎,呜咽不已。“抱紧我,额哲,再不要离开我。。。。。。”“马喀塔,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会永远都不离开你。“额哲的声音颤抖,紧紧地抱着她:“跟我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丑恶险诈冷漠残酷的清国,去只属于我们二人的地方。。。。。。”马喀塔浑身一颤,却陷入了沉默。“马喀塔,我知道,你定是心下犹豫,舍不得离开你的父母吧。“额哲猛地捧起她珠圆玉润的脸,抵着她的额头,脸上便显出愤怒之色,他喉头哽咽地说道:“马喀塔,你那极度势利父母,见我插汉部已然降伏,再无利用价值,便这般出尔反尔,毁我二人既定之婚约,实是下作无耻至极!而这样毫无廉耻与亲情,只想着把你有如商品一般交易,以换取荣华富贵的人,又如何还值得你为他们记挂担心!”听了额哲的话,马喀塔哭得更是伤心。额哲紧紧地搂着马喀塔的腰肢,继续低声说道:“马喀塔,说实话,以我看来,你若嫁去明国,纯为政治交易,根本不会有任何幸福可言!那明国皇帝有三宫六院,又如何会只专情于你。而你和那一众汉人嫔妃,言语不通,生活习惯皆是不同,怕是只会饱受她们欺压啊。而在深宫之中,你纵心中有万般怨愤,无限凄苦,又复有何人可以诉说!”额哲顿了顿,轻轻地拭去马喀塔脸上的珠泪,柔声说道:“马喀塔,你可知道,为了见你,我每天派亲信,在皇宫附近走动,以期能觅你的行踪。好在天不绝人之愿,时至今日,终于碰到了你在街面上闲逛。于是,我立刻花了重金,包下了整座酒楼,只求在这里,能与你私下一聚。马喀塔,若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马喀塔停住哭泣,轻轻将头靠在额哲怀中,她喃喃道:“额哲,我知道,你为了见我,定是煞费苦心。只是,纵然我愿意与你离开,这外面有我的护卫丫鬟,而这满街之上,又皆是我汗阿玛的巡城兵马,你我又如何能得脱?”额哲听了她说这话,却一下子来了精神,他一把抱住马喀塔的楚楚香肩,低声道:“不怕,这脱逃之路,我已想好了。从这酒楼之上,有另外的楼梯通往后院,我们从那里下去,便可避开你的护卫与丫鬟,然后你立刻换装,换成与我的一众亲信一般装束,策马出城离去。”额哲说到这里,脸上便涌起了希冀的神色:“只要能逃出盛京,我们就一路西去,直回我父亲林丹汗原先呆过的青海大草滩,在那里,还有一些我插汗部残余的部众,我们就在那里,平静安稳地度日吧。”额哲将怀里的马喀塔的搂得更紧,眼中竟已是泪光闪动:“我额哲,虽然是名义上蒙古大汗的继承者,只是现在,母后已然过世,经历了太多坎坷与波折的我,对所谓的争霸天下,对所谓的建功立业,再无任何兴趣。我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和心爱的马喀塔,与世无争地共度一生,相濡以沫,直至白头。”马喀塔的眼泪,又刷刷地流了下来。她在额哲的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马喀塔同意后,接下来,他们便一起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随后,马喀塔在后院中换装完毕,便与额哲及一众亲随,一起骑马出西门而去。在额哲等人,离开盛京已有近一个时辰之际,一直守在外面的护卫与丫鬟,才感觉不对劲,怎么公主在里面歇息了这么久,房间中都一直没任何声音的。他们在外面唤了许久,见房中无人回应,两名护卫连忙慌张地撞门而入。房间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大惊失色的护卫们,立刻四下找寻,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从旁边一道隐密楼梯处,那两行下楼的脚印。循着脚印,他们也很快就发现了从酒楼离去的马蹄印迹。于是,护卫们赶紧回宫,向皇太极紧急禀奏公主失踪一事。听了护卫的奏报,皇太极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不是吧。这大清国的公主竟然就这么失踪了?!皇太极随即派主管盛京城防的郑亲王济尔哈朗,立刻开始紧急而秘密地调查。不多时,济尔哈朗查时情况,便立刻向皇太极禀报,是那插汉部部主额哲私会马喀塔,乘机拐带了公主而去。听了济尔哈朗的禀报,皇太极暴跳如雷。好么,堂堂大清国的公主,竟和一个已被自已解除婚约的男人,双双私奔潜逃,这简直是一桩天大的丑闻!这般丑事,若是传到明国,蒙古,朝鲜等地,他这个大清皇帝的脸面,该往哪里搁啊!皇太极的双眼,愤怒得几乎早火,牙齿咬咬格格直响。不行,一定要阻止他们,决不能让这样的丑闻传扬出去!“传朕旨意,革除额哲全部爵位官职,其和硕亲王之爵位,由其弟阿布乃继承,并统领降我大清之插汉部部众。现在,朕令郑亲王你,紧急派出精骑,追赶擒拿潜逃而去的额哲等人!”“嗻,臣弟遵旨。”济尔哈朗随后又压低声音问道:“皇兄,若额哲与公主,被我军追上后,不愿投降,那臣弟该如何处置?”皇太极的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转过脸,眺向窗外,脸上满是痛楚之色。良久,他脸上渐渐显出狰狞的表情,声音冰冷地响起:“若此二人,皆不愿降,朕准允你,就地将他们全部诛杀!”济尔哈朗脸上也哆嗦了一下,他心虚地看了一眼皇太极冰寒如铁的面孔,打扦行礼后,便匆匆退出宫去。整整五天后,在黄昏之际,亲率二百多名最为精锐的白摆牙喇骑兵,西行追击的济尔哈朗,才终于在靠近西土默特边境之处,追上了一路西逃的额哲一行人。“快,快追上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济尔哈朗遥指额哲等人,厉声大喝。每人双马,策马如飞的两百余名白摆牙喇骑兵,听了济尔哈朗的命令,人人口中发出有如狼啸般的喝叫,愈发策马疾驰,向前头的额哲等人猛追而去。“额哲,我汗阿玛派兵追上来了!”头发蓬乱,嘴唇干裂,外观十分狼狈的马喀塔,惊恐地对一旁的额哲说道。“哼,老子早就知道,皇太极这厮绝不会放过我们!”同样一脸风尘发须纷乱的额哲,咬牙低喝道:“于今之计,我等唯有尽力前行。等到了夜晚,夜色不明,清军却也是难于追上我们了!”随后,他怒喝了一声“驾!”,猛磕马肚,向前疾驰。马喀塔亦不敢稍有耽搁,同样猛喝一声,紧紧跟上额哲的马蹄。三十多名亲随骑兵,亦纷纷紧跟其后。不过,饶是他们逃得飞快,从两面包夹过来的白摆牙喇骑兵,还是在天色将黑之际,追上了他们。“嗖嗖嗖!。。。。。。”一支支凌厉凶狠,威力十足的箭矢激射而来,后面掩护的额哲亲随骑兵,不断惨叫着掉下马来。见得前面的蒙古骑兵纷纷落马,白摆牙喇兵们愈发得意,人人口中的尖啸愈发尖锐刺耳,手中的弓箭也愈发激快。更多的亲随骑兵,不停地惨叫掉地。而就在这极度危急的时刻,额哲与马喀塔忽然惊恐地发现,前面竟有一条宽阔的深沟,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有如一道墨色的阴影,横在自已前面的不远处。“额哲,前面有沟,我们怕过不去了!“马喀塔高声尖叫了起来。“吁!”在马喀塔高声尖叫之际,狂逃的额哲等人,皆急急勒住了马蹄。额哲双眼充血,满是脏垢的脸孔,狰狞而痛楚。而他胯下的坐骑口吐白沫,大汗淋漓,显然已到了体力的极限,这匹忠诚的坐骑,浑身发颤,咴咴地打着响鼻。一旁的马喀塔,则是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胯下的坐骑,亦是马蹄直颤,显然也已到了体力的极限。后面残存的十多名骑兵,每个人同样喘息连连,体力已至极限。“额哲,怎么办?”马喀塔的声音惊恐地响起。额哲快速而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深沟,脸上便有了决然之色。“马喀塔,别怕!跟我一起从这里策马加速,到了沟边时,纵马提缰,当可飞掠而过。“额哲目光炯炯地对马喀塔说道。马喀塔凝视着他的面容,喉头哽咽,却飞快地点了点头。额哲见马喀塔已同意,便复用蒙语向那十余名残存的亲随骑兵,低声喝令了一句。那些亲随骑兵,听了这道命令,人人眼含泪光,向额哲拱手一礼,便嚎叫着返声向追击而来的白摆牙喇兵猛烈地冲杀而去。望着这些拼死返身冲杀亲随骑兵,用鲜血与性命,来为自已与马喀塔二人赢得了宝贵的逃脱时间,额哲的眼中,泪如泉涌。不过,他很快就扭过头来,冷静而清晰地对马喀塔说道:“马喀塔,准备好,听我口令。““嗯。““起步!““加速!““跳!“额哲一声怒喝,同时行到沟边的两人,奋力提缰,两人的坐骑皆是一声长嘶,躬身一跃,向黑沟的对岸,猛跃而去。这一瞬间,下意识紧紧地闭着眼的马喀塔,能感觉到,自已好象突然腾云驾雾一般,在空中无比轻快地翱翔。然后,在她头脑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象鸟儿一般飞了一阵的坐骑,马蹄击地发出夺的闷响,踏了上黑沟对岸的边缘土地。只不过,与此同时,马喀塔却立刻听了一声马儿的惨叫。她迅速睁开眼,惊恐地看到,额哲的坐骑,竟从空中坠入黑沟之中。原来,在起跳之际,额哲的坐骑,前蹄踩中了一块滚动的小石头,故坐骑不得完全发力,而是呈弧线状地,狠狠撞在对面的沟壁上,然后,连人带马跌入深沟。“额哲!“马喀塔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在这一刻,似乎黑沟之中,还有极为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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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求亲巧遇
&;nbsp;&;nbsp;&;nbsp;&;nbsp;听到黑洞洞的深沟中,传来额哲那最后的微弱呼唤,马喀塔悲不自胜,饮泣嚎啕。暗如墨漆的深沟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过来。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听得黑沟的对面,原本微弱的马蹄声,已是越来越清晰之际,马喀塔明白,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自已再在这里伤感下去,只会白白浪费了额哲和他的亲随骑兵们,用生命换来的逃生机会。一脸痛楚的的马喀塔,拔转马头,怒喝一声,向茫茫黑夜的深处,打马狂奔而去。孤身一人的马喀塔,在这茫茫草原上,毫无方向地奔逃。得得的马蹄声,有如一柄柄沉重的大锤,狠狠敲打着她脆弱凄苦的心灵。此时的马喀塔,心下极其迷茫而苦涩。现在的我,将要去哪里?又还能去哪里?在夜色越来越浓重之际,马喀塔与她胯下的坐骑,均已接近了体力的极限。在纵马翻过一个缓坡之际,坐骑再也支持不住,咴咴地长嘶一声,翻倒在地。从马背上猝然摔下的马喀塔,从山坡上滚落,头重重地磕在山坡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摔得头晕眼花。周围一片无边的黑暗,马喀塔下意识地用手一抹头部,发现额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应该是头被磕破了。马喀塔费力地想从地上站起来,右小腿却是一阵巨痛。她一个踉跄没站稳,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唉,莫非是腿摔断了么?”马喀塔心下哀叹,仰躺在地上的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只不过,还未等她喘匀气息,就立刻看到,在远处,有三四双绿莹莹的光点,悄然闪现了出来。“嗷呜!”数声凄厉的狼嚎,有如催命的死神铃声,远远地传入马喀塔的耳中。啊,竟然有狼来了!这些草原上最为狡猾凶残的动物,定是把孤身一人无法脱逃的自已,当成可以毫不费力捕获的猎物,才悄悄地跟过来吧。马喀塔心下大惧,不过,现在的她,浑身疼痛,右腿疼痛得紧,再想逃跑,却是绝无可能了。这片无边可怕的黑暗中,极其疲乏与绝望的马喀塔,听闻着远远的狼嚎声,却开始陷入了越来越深的迷蒙状态。“额哲,等等我,你的马喀塔,就要跟随着你,离开这个纷争与烦恼的世界,和你永远相伴了。”马喀塔低声喃喃,渐渐陷入昏迷。恍惚中,她忽然惊喜地发现,周围的黑暗突然都消失了,在这绿草茵茵的草原上,晴光万里,欢歌嘹亮,自已身着盛装,打扮得有如出嫁的新娘子。而在不远处,她的情郎额哲,身着大汗的服饰,带着丰厚的聘礼与无数部众,带着成群的骡马和无边的羊群,一脸微笑地向自已走来。于是,盛装华服的马喀塔,欢叫一声,向自已的情郎,张开双臂,猛扑而去。。。。。。那绿莹莹的狼眼越来越清晰之时,马喀塔那原本呆滞麻木的脸上,竟泛起了淡淡的微笑。接下来,她双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黑沟旁,郑亲王济尔哈朗,背着手,肃立沟岸,一脸沉痛不忍之色。这时,白摆牙喇兵们点起了火把,用绳子绑着火把从深沟岸边放下,向下探望,却依然只能看到黑糊糊的一片,和沟岸边的模糊的嵯岈怪石,根本看不到底。“郑亲王,我等已仔细检查过死者,均未发现额哲与公主。看来,这二人,应是因天黑不辨,勒马不及,皆已摔死在深沟中了。”一名看似头目状的白摆牙喇兵,低声向济尔哈朗禀报道。济尔哈朗脸上愈见不忍,他低低地长叹了一声,眼中竟有淡淡的泪光闪烁。他木然地环视了一圈,再不多言,随即翻身上马,然后向一众举着火把,脸色狰狞白摆牙喇兵怒喝道:“尔等听令!额哲与公主二人,既已摔死于深沟之中,我等就此返回大清,向皇上复命。”“嗻,奴才遵命!”。。。。。。马喀塔从昏迷中醒过来时,略一睁眼,便被刺目的阳光,刺得眼睛差点睁不开。“水,喝水,我要喝水。。。。。”马喀塔低声喃喃,旁边却有一个声音惊喜地响起:“咦,她竟然醒了?快,快扶她起来。”啊?!这,这是汉话!马喀塔心下一悚,原本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她依稀记得,自已在狼群向自已缓缓逼近之际,昏迷了过去,怎么现在?。。。。。。奇怪了,我不是被狼吃了么?怎么自已还活着?又怎么竟落到了这群汉人的手里?马喀塔一时头脑中满是迷雾,她艰难地用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眯着眼,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围,便惊奇地发现,在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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