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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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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正咬牙搏杀之际,忽听得耳边,有一个熟悉的满语声音响起。
”兀那豪格,你这贼厮,还认得爷爷我么?!“
豪格惊愕地扭过头去,只看一名身穿鲜黄色华贵鎏金铠甲的的唐军满州骑兵总将领,砍杀了旁边一名自已的护卫后,纵马急冲过来,随及吼叫着,一柄凌厉的虎刀,朝自已的头颅,用力劈下。
“叮!”
豪格急急举枪格档,双臂被震得发麻。
豪格惊讶地看到,这名唐军将领极其面熟,只不过,因为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豪格一时没想起来,此人究竟是谁。
见豪格发怔,此人一声冷笑,手中虎刀又是凶猛地横劈过来,同时嘴中大喝道:“豪格,爷爷乃额弼纶是也,你这厮的狗眼,认不出来了么!”
当的一声脆响,豪格竖枪横挡,被震得气血一涌,险些掉下马来。他以一种极度惊愕的眼神,望向额弼纶那满是杀机的脸孔,嘴中呐呐道:“额弼纶?你,你竟然还活着?!”
“哈哈,对,爷爷还活着!豪格你这厮,你和你那个狗贼父亲皇太极,都盼着爷爷早点死,是吧?!”额弼纶冷笑着,复一声低喝,又是一刀凶猛砍来。
接下来,两个人的对话,在你来我往的互相攻杀中,急速进行。
“你这厮恁的命大,竟还没死。只是你投靠明朝,投靠汉人,实是卖国求荣,无耻至极!你简直是我大清的第一逆贼!”
”哼,你这贼厮,你与你那父亲皇太极,设下毒计,谋杀我父,又要对我全家人斩尽杀绝,何其歹毒无耻,竟还有脸来说我?!本将告诉你,这狗屁的大清,这一心要致我全家于死地的大清,我额弼纶不推翻它,誓不为人!“
“额弼纶,就算大清对不起你,就算皇上对不起你,就能成为你投靠汉人,投靠那狗贼李啸理由吗?!你身为大清宗室,身为太祖之后,却为汉人效命,和自已的族胞厮杀,拿族人的鲜血和性命,去染红你那身恶心的明国官服。你这无耻无德之辈,今后还有何面目,去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
”放屁!什么祖宗,什么族胞,都他妈的是狗屁!老子被你们无耻暗害的时候,可有一名爱新觉罗家族的成员,来为我说半句公道话?!可有一个所谓的族胞,来为我伸张半点正义?!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在这里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害起人来,却是穷凶极恶,他娘的连根骨头都不吐!我额弼纶,被你们害得这么惨,东躲西藏以求保命之时,那列祖列宗在哪?!那宗室亲情又在哪?!一身茕然,无依无靠的我,侥幸逃命到了大明后,被唐国公李大人收留,才得以存身立命。这唐国公李大人,对我额弼伦来说,恩同再造,称为再生父母,亦不为过也!“
”好哇,额弼纶,你卖身投贼,认汉狗作生父,还能说得这般义正辞严,我豪格还真未见过有如此无耻之人!你不要忘了,你是满人,是新觉罗的子孙,不是下流的汉狗,不是卑贱的尼堪!莫不会,你这厮,现在已把自已当成了那卑贱的汉人不成?!“
”放屁!什么满人,老子现在就是汉人,是上邦天朝华夏正统的汉人!老子现在说汉话,着汉衣,蓄汉发,又娶了汉人女子为妻,早就与以前的额弼纶完全断绝了一切关系!更何况,唐国公李大人,对在下能量材为用,大力擢拔,提为亲信,我额弼纶受此深恩,自当结草衔环以报其德,如何会复与你们这些丑类为伍,那才是真真羞煞本将之举也!“
两人言辞激烈,一边彼此责骂,一边互相攻杀。这两名爱新觉罗家族的后代,此时,有如两只杀红了眼的野兽,一心要把对方至于死地。
很快,武艺高了一筹的额弼纶,越战越勇,刀法凌厉凶狠,豪格渐渐招架不住,直往后退去。
豪格的一众护卫挤了过来,凭人数优势,逼开的额弼纶的凶猛攻势,豪格才得以在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额弼纶的攻击范围。
眼见得豪格退走,额弼纶双眼之中,充满了遗憾之色。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复与旁边的清军,战成一处。
旷茫草野上,唐清双方拼死作战,彼此已成犬牙交错这势,双方都明白,战到此时,彼此都无路可退,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了。
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在同样武艺高超又人数占优的唐军猛攻下,清军渐渐不支,倒地而死的的清军越来越多,整个清军阵形,开始不断后退。
一直在唐军阵形最后面监督押阵的李啸,见到清军阵脚不断松动后退,又看到阵中那身着镶黄铠甲的清军主帅已然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时,他的眼中,一道锐利的狠光,顿时一闪而过。
“全体护骑听令!速随本公冲阵,直取那清军主将,务必一举击溃清虏骑兵!”
“得令!”
………………………………
第三百七十六章 兵退静海
有如一道呼啸的白色闪电一般,唐国公李啸亲领的百人护骑队,向清军阵中的豪格,猛冲疾驰。
这只人马皆着精心打制的亮白色精钢铠甲的护骑队,是整个唐军中装备最为精良的骑兵部队,在高速冲击状态下,吼叫前冲的护卫骑兵,锐不可挡,几乎就在转瞬之间,便冲到了豪格的一众护卫身旁。
“鞑将,纳命来!”
李啸手中,一柄精钢打制的重型虎刀左砍右劈,连杀了两名清军骑兵后,胯下踏雪宝马一纵,直冲到豪格面前,怒喝一声,手中血淋淋的虎刀,便是当头劈下。
豪格大骇,惊慌之中举枪一架,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在李啸这势大力沉的攻击下,豪格手中的精钢虎枪,竟被生生砍成两断!
豪格这拼死一挡,虽改变了李啸的虎刀前进方向,但其刀势不减,虎刀刀尖向下狠狠斜劈,坚硬锋利的刀刃,瞬间割开了豪格的大腿上的甲片,直透入肉,又狠狠划出。
刀尖一出,豪格的右腿上,立刻鲜血狂飙而起。
豪格一声惨叫,痛得几近昏厥,他大口吸着气,在一众护卫的拼死保护下,急急后退到安全处,嘴中便大喊道:”撤!快撤!“
说完,他这名清军主将,率先拔转马头,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转身向清军本阵逃去。
原本就是在苦苦支撑的清军,听到主将这道命令,又见主将率先逃跑,顿时再无战意,纷纷拔马转身而跑。
三千余名清军骑兵,在前面顾头不顾腚地逃跑,六千余名唐军骑兵,则是士气如虹,呐喊着在后面奋力追杀。
刀砍枪刺,一名又一名逃跑的清军骑兵,惨叫着掉下马来,随及被后面纷至踏来的马蹄,踩成肉酱。溃逃中的清军旗帜与兵器,亦是扔了一地。
”可恶,豪格果是无用,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多尔衮放下手中千里镜,脸上满是愤怒与惊骇交织的表情。
”传我军令,立刻放弃攻打涿州,鸣金收兵,全军全力回防本阵!“
望着朝本阵方向,不断溃散逃来的自家骑兵,多尔衮终于咬牙下达了这道命令。
”嗻!“
很快,鸣金声大作,尖锐刺耳的鸣金之音,响彻涿州内外。
听到自家大营中传来的鸣金声,攻入涿州城的清军,几乎都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怎么回事?
这胜利已成定局之际,竟然还要我们退兵?!
”混蛋!多尔衮怎么搞的!这涿州已是唾手可得,为何竟要放弃退兵,他这个主将,莫不是疯了不成?!“正率兵猛攻南门明军的阿巴泰,脸上气恼的神情几乎无以复加。
”饶余贝勒,军令不可违啊!“旁边有亲兵在小声提醒。
阿巴泰暴怒地挥刀猛砍了一下城墙的堞垛,砍得火星直射,然后恨恨道:“罢了罢了!撤吧!撤吧!”
在南门的清军如潮水般退出城去之时,正率兵奋力攻打东门的贝子尼堪,同样恼怒至极。
“入他娘,多尔衮这厮恁的无用!这么多满州骑兵合力出击,竟被这些远道而来的唐军骑兵打得大败,简直丢尽了大清的脸面!现在本阵危急,就又要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涿州城,真真气杀我也!老子回盛京后,一定要参他一道,让皇上好好治治这厮!”
“贝子爷,这金声大作,我们还是赶紧撤吧。”
“撤撤撤!他娘的,这涿州城,他多尔衮作为主将都不要了,我们这些打下手的,还去争个屁啊!可叹啊,这明将卢象升,本是本贝子囊中之物,竟还得以逃出生天,惜哉惜哉!”
尼堪嘴中骂骂咧咧,却是无奈地退下城墙而去,复率军从北门撤走。
弃了攻城器械的清军,撤退的速度极快,有如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城墙处,迅速退出,径返本阵。
在唐军骑兵追击到离清军本阵只有一箭之地时,4万余名清军,已就地列好防守阵势。
“吁!”
李啸勒住马蹄,右手一摆,全体唐军停止了追击。
“全军停止追击,径入涿州城,与守城明军汇合!”
见清军主阵已稳,偷袭已不可能,李啸眉头一皱,大声下达了新的命令。
“得令!”
马蹄隆隆,一众唐军骑兵,掉头直奔涿州城而去,从涿州东门,鱼贯进入涿州城中。
此时,率军溃退回清军本阵的豪格,在多尔衮面前,勒住马蹄,忍着右腿伤口上剧烈的疼痛,翻身下拜。
“禀奉命大将军,唐军悍锐,士卒用命,又有数量优势,我军力不能敌,请大将军责罚!”
豪格违心地说出这番话,心下的恼恨无以复加。
耻辱啊!
纵横辽东无敌手的八旗铁骑,竟会被这些唐军骑兵彻底打败。要知道,就算敌军的数量确实多了些,但以往与明军对阵时,这一众八旗精锐骑兵,莫说以一敌三,就是以一敌五,直至以一敌十,都是常见。而且战斗的结果,全部是明军彻底溃灭,惨败而逃。清军要做的工作,仅仅只是一路追杀,将逃跑的明军斩尽杀绝。
这场败仗,堪称自八旗铁骑建立以来,第一次在大规模作战中的彻底惨败。自此之后,八旗铁骑战无不胜的神话,将会彻底消失了。
望着向来与自已不睦,一直暗中与自已争斗的豪格,在自已前面几步外的草地上,颡首伏跪,多尔衮心头,却并没有多少快慰的心情。
如果要赔上八旗骑兵的一世英名,如果要以这场让大清骑兵赫赫威名彻底抹杀的惨败,来换取豪格对自已这番言不由衷地求罚话语,多尔衮绝对不会同意。
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多尔衮心头隐痛,努力控制的表情中,还是隐现了一丝狰狞,又夹杂着无可言说的痛苦。
他极想立刻杀了面前这个败军之将,但他虽身为主将,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豪格是皇太极长子,又是安插在自已身边的监督者,这样的人,永远只能是自已名义上的下属,而不会受自已真正的统领。因此,自已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处罚他。
于是,脸上胡须颤动的多尔衮,在沉默良久后,还是缓缓地说道:“豪格,你此番战败,丢尽了我大清铁骑之颜面,实是罪无可遣。然为免临阵处罚大将,以致军心动摇,士气消沉,你此番战败之罪,权且记下,容你日后戴罪立功。且待返回盛京后,再行惩治!”
“嗻!谢大将军法外开恩。”
跪在地上的豪格,咬着牙,从喉咙中闷出这句话。
多尔衮厌烦地挥了挥手,一旁的护卫,急急搀扶着受伤的豪格退下,随即令随军医官诊治不提。
豪格退下后,阿巴泰与尼堪两人,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阿巴泰正想开口,被多尔衮伸手阻止。
随及,多尔衮冷冷道:“此处人多眼杂,不是说话之处,二位且随本将入帐说话。”
说完,多尔衮一撩披风,率先转头离去。
阿巴泰与尼堪对望一眼,亦不多说什么,两人各自冷哼一声,随着多尔衮进入中军大帐。
进得帐后,尼堪率先喊道:“睿亲王,我军破城在即,为何这般急令退兵,却是何缘故?!”
听到尼堪言语不善,多尔衮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番,方道:“怎么,本将之令,你心下不服么?”
“当然不服!这涿州城中,不过仅存三千来名明军还在拼死抵抗,连明军主将卢象升亦被我砍伤,已是奄奄一息弹指可毙。战至此时,我军攻打这涿州城,可谓须臾可下,几可立得!却为何在这般要紧之时,竟鸣金退兵,以至我4万攻城大军,不得不就此退出城去,以致功败垂成,倒是白白折了许多军兵与攻城器械!尼堪心下,着实恼恨得紧!”
见尼堪毫不客气地顶撞起来,多尔衮亦是变了脸色,他从官帽椅上腾地站起,一双棱角分明的三角眼中投出的目光,有如两把尖锐的刀子,直直地戳着尼堪愤怒的脸上。
“尼堪!本将乃是皇上亲任的奉命大将军,这如何作战行事,自是由我全权决断。你不过是本将手下一员副将,如何敢在本将面前,指手划脚,口吐狂言!你这这般顶撞,就不怕本将重重责罚你吗?!”
听了多尔衮这语气凌厉的威吓之词,尼堪心下恼怒非常。
年轻气盛的他,如何肯服,正梗着脖子欲与多尔衮相争,却被旁边的阿巴泰一把拉住。
“尼堪,不可造次,大将军这般行事,自有其道理。他的军令,你身为副将,听令行事便是,又何需多问。”阿巴泰冲着尼堪斥责了一句,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了一旁的多尔衮。
多尔衮如何会看不懂阿巴泰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却是惨笑一声道:“饶余贝勒,你也是打仗打老了的老将了。怎么连这识时务,懂进退的道理都不明白么?现在我军骑兵大败,根本无力阻止唐军之进攻,那唐军挟战胜之威,直攻我军本营,情况可谓危急万分。而我全军主力,全部往攻涿州,大营中仅剩千余骑兵驻守,实是空虚至极。要知道,我全军之辎重钱粮,以及入关以来的大批掳获,皆在大营其中,这等紧要之地,却是万万不可稍有闪失啊!”
多尔衮一声长叹,又道:”若本营有失,让全部的辎重钱粮,落入唐军之手,那纵然我军能攻下涿州城,又岂非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你们以为,本王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涿州城,就不难过,不心痛吗?!只是这形势比人强,就是打落牙齿,也得和血吞啊!况且,唐军只是骑兵先至,又有谁能知道,还有多少后备唐军步兵,尚在赶往涿州的路上呢?!在那敌情不明,我军本营又如此空虚之际,本王作为领军大将,又如何能不慎之又慎,以防万一啊!“
多尔衮这番话说完,阿巴泰与尼堪两人皆陷入沉默。
他们必须承认,多尔衮这番临机决断,还是很有道理的。
若真的本营不保,丢了全部的辎重粮草,就算打下这个小小的涿州城,在全军没有粮草与援兵的情况下,又能支持多久呢?
”睿亲王,那现在唐军骑兵,已径入涿州城中据守,依你之见,我军下一步该要如何行动呢?“阿巴泰捋着浓密的胡须,低声问道。
”那还有啥说的,那唐军既已入城,咱们再重新组织兵力,再度攻城便是。反正现在大营也稳了,却不怕唐军复来偷袭。“未等多尔衮说话,一旁的尼堪急急言道。
让尼堪没想到的是,多尔衮却是皱着眉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可。我军此次挫败,良机已失,这涿州,已难于攻下了。“多尔衮长叹一声说道。
”睿亲王何出此言?!“见多尔衮说出这话,尼堪顿是大为不满:”我军虽然骑兵战败,但主力未损,犹有4万余众的庞大兵力,而那入城唐军与残余守城明军加起来,亦不足万人,我军以近4倍兵力攻之,何愁不胜?!“
听了尼堪这气昂昂的话语,多尔衮斜了他一眼,冷笑道:”尼堪,本王且问你,现在我军虽然兵力尚多,但攻城器械大半丢失于涿州城外,这仓促之间,又如何得以重新制作?更何况,就算是这几天我命全军工匠加紧制出攻城器具,只怕是,那唐军步兵,亦会紧急赶到,则涿州守城之兵马,怕有两三万之众。那敌军数量,当可我军在伯仲之间,且其又有守城优势,我军想要立刻取胜,谈何容易!“
多尔衮顿了下,复叹道:”若是我军久顿坚城之下,师老兵疲,久久无功,则一来大妨此次入关快速掳掠之本愿,二来有违皇上要我军立刻径往山东,去攻打李啸老巢之谕令。如此一来,各地明军得以喘息,百姓得以脱逃,而我军却上违圣意,下已自困矣。“
尼堪瞪着眼,喉咙涌动了几下,最终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多尔衮说得对啊,这战场作战,良机稍纵即失。现在唐军已然大规模来援,敌我形势已彻底改变,若还硬要攻打涿州,只怕这入关清军的结局,真会如多尔衮所说那般不堪了。
多尔衮来回踱了几步,便转头对阿巴泰说道:“于今之计,只能让我军赶紧往东南方的静海县撤去,追上岳讬那一部兵马,然后两军合力,直取山东。”
多尔衮停了下,便又急急道:“要知道,现在唐军主力已来入援涿州,那这山东之境,兵力只会愈发空虚。我军却正好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打那狗贼李啸一个措手不及!”
多尔衮的话语,让阿巴泰频频点头:“睿亲王所言,甚是有理。我军若就此放弃涿州,南下与岳讬合兵的话,这近十万大军往攻那兵力空虚的山东,必能一扫千里,势如破竹也。”
“睿亲王,你不怕我军南下之时,那唐军会尾随追击么?”尼堪却在一旁,皱着眉头追问了一句。
多尔衮冷笑道:“尼堪,李啸现在只有骑兵远道而来,兵力大为不足。况且经此一战,唐军虽胜,但亦是疲累不堪,在他们的步兵还未赶来汇合之际,断不敢出城追击我军。”
“哦,那我军何时退兵前往静海,去与郑亲王部会合呢?”尼堪又问道。
“现在已近中午,传令全军将士,打点行装,尽皆饱食,然后全军整队,趁唐军步兵主力尚未到来之际,立刻径往静海而去。“多尔衮昂然下令。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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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七章 英雄落幕
在清军开始整理行装埋锅造饭之时,率全体唐军骑兵突入涿州城中的李啸,在守城明军的带领下,带着一众护卫,急急前往城中官邸,去见到已被人抬回到官邸的卢象升。
此时,李啸已了解到,城中守军之具体状况。
那就是,原本是五千守城明军,经此血战后,兵马数量仅存一半不到,而卢象升的四弟卢象同与五弟卢象坤,皆在守卫涿州南门的战斗,英勇牺牲了。
另外,兵部侍郎杨廷麟,虽是官,却奋不顾身举刀杀敌,故亦身受重伤,而卢象升的二弟卢象晋和三弟卢象观,则分别受了轻伤。
整个涿州守卫战,堪称惨烈至极。
率领着一众护卫,穿梭在遍布尸首与鲜血的街道上的李啸,脸色肃然,心情极为沉重。
李啸方入卢象升官邸,便见到家丁队长陈安,正一脸忧色地与一名医官从卢象升房中,低头走了出来。
“医官,卢大人伤势,究竟如何,可还有救?”陈安急声问道。
“陈队长,恕小老儿实话实说,卢大人已被鞑虏砍断腹部经脉,肝肠皆破,又失血太多,这伤势实在过于沉重,已然命在须臾矣。在下医术浅薄,实无回天之力,还请各位长官早早安排后事吧。”
医官的声音很低,不过,还是被快步走近的李啸,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李啸原本因为清军退走而充满希望的心灵,瞬间沉入冰湖之底。
这率军与清军死拼的卢象升,竟然受了重伤?!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自已已尽最大努力去改变历史,这卢象升却还会与真实历史一样,最终牺牲性命,难道真的是天不佑忠良了么?
李啸忽然感觉,内心之中,有如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压得他极其难受。
这时,陈安与那名医官,见到是唐军主将李啸前来,急忙上前行礼。
李啸嗯了一声,更不多话,急急便推开房门,一把冲入房中。
李啸看到,平躺在床榻上卢象升,盔甲已被取下,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他的腹部之处,裂开了一个可怕的大口子,那已然干涸的血迹,将整个腹部之处的衣物,染成暗红色的一大片。
在他旁边侍立的是他的两名弟弟,二弟卢象晋和三弟卢象观,两人身上缠着带血的绷带,皆是双眼红肿满脸悲戚之状。
听到房外传来的大批盔甲铁叶摩擦的哗哗声,因为失血过多,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下的卢象升,缓缓睁开眼晴。
“是,是唐国公来了么?”卢象升的声音很低微。
“卢总督,是我,是我李啸来看你了。”
李啸快步走到床榻前,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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