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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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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这番举动,让后金国中的百官与臣民皆极其感动。尤其是几个汉人文臣,诸如范文程、宁完我之流,更是连连赞叹道,我汗真乃德配天地,仁致尧舜之绝代英主,有此远迈汉武唐宗之君,实乃国家与百姓之洪福也。
莽古尔泰的亲弟弟德格类与亲姐姐莽古济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几致双双昏厥。尤其是莽古尔泰姐夫琐若木,竟也在葬礼上捶胸顿足,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向人们充分展示一个蒙古人的纯朴与真挚。
“都是假的,都在演戏啊。”
德格类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轻声喃喃,一脸难以描述的苦笑。(未完待续。)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后金之乱(二)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德格类扭头一看,见自已的长子德克西克,一脸阴沉地从门外悄然而入。
“阿玛,孩儿刚得到密报,莽古尔泰的家奴冷僧机,已把当日父亲和姑姑,与伯父密谋造反一事,悄悄向皇太极作了密奏。”
德克西克急急说完,这犹然燠热的天气里,德格类忍不住打个了寒噤。
“老八忍了两年,终于还是要动手了。”
德格类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无可言说的惶然之色。
“那怎么办?莫非,我堂堂正蓝旗,只能束手待毙不成?!”德克西克粗浓的眉头直跳,剃得发青的额头上,暴突的血管一跳一跳。
“那你说怎么办?莽古尔泰死后,正蓝旗被夺了十二个牛录,实力已然大损。为父除了努力与其划清界线,拼力自保外,复能何为!”
德格类的声音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与愤恨。
“阿玛,只是现在有那家奴冷僧机这番密告,那皇太极定会以此为借口,对我正蓝旗大肆打击!别人就要骑上头来了,我等竟只能苟且求存,这番屈辱,如何能忍!”
德克西克跳了起来,有如一只焦急的困兽一般,在房间中踱来踱去。
他腾地站住,嘴里去涌起一丝苦笑:“莫非,阿玛以为,皇太极真的会大发善心,放过我们这些余党不成?”
“想那皇太极,在伯父死后不到一年,竟令萨满去其坟上洒狗血与秽物,并施予恶毒诅咒,以令其魂魄永沉地狱,不得超生,这般心胸狭窄邪恶之人,如何会轻放我等啊。”德克西克愈说,脸上愈是愤恨不已。“不如,我等就此起兵,拼个鱼死网破!”
“德克西克,休得胡言!要阿玛起兵造反,说得容易,却如何可行啊!当日你伯父莽古尔泰是如何死的,你不知道吗?!”德格类嘴唇哆嗦,语调有种莫名的悲哀。“当日,我等以为起事计划周全,却没想到老八出手如此迅捷,立致莽古尔泰于死地。可见,其对莽古尔泰早有周密防范。而现在,为父敢肯定,那老八定然对我等这样的谋逆余党,早已在暗中严加监控,只怕我们还在筹划如何起事之际,老八便会下手将我等一网打尽了!”
“阿玛,孩儿只怕,我等即便如此小心慎微,却最终还是难逃一死!若只能这样伸着脖子等人来杀,孩儿实不甘心!”德克西克的话语,满是悲凉。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现在除了隐忍无为,尽力自保外,复能何为?你想得到的问题,难道阿玛有这么蠢就想不到吗?”德格类说到这里,话语一噎,又摇头长叹了一声。
“那阿玛你的意思是?”
“阿玛现在能做的,便是趁那冷僧机刚刚举报之机,立即去见老八,向其举报你姑姑莽古济与莽古尔泰合谋造反之事,然后,为父以此方式,与他们划清界线,希望老八看在我举报亲族的份上,放过我德格类一家老小。”德格类这番话,声音很低,充满了悲凉之状。
“阿玛,没想到你竟要拿姑姑的性命,来换我家的平安。。。。。。”德克西克一脸惊愕之状,却再说不下去。
德格类一脸冰寒之色:“时局至此,为父只能丢车保帅了!我姐来日升天后,定也会体谅我之苦衷。况且,即便如此,因市井纷传为父与那明狗李啸勾结的流言,估计到头来,为父还是难逃一死。”
德格类双眼潮红,声音哽咽地继续说道:“德克西克,你是长子,阿玛只希望,在这般供出你姑姑,并与其划清界线后,将来即使皇太极要动手,只针对为父一个人便可,你们几兄弟都能得以保全。阿玛纵死,亦心安了。”
“阿玛。。。。。。”德克西克泪光闪动,话语哽咽,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
盛京皇宫,继思斋。
皇太极斜坐于明黄楠木龙椅上,手捧一盏青花精瓷雨前茶,小口地啜饮着,清亮的茶水上,映照着他那一脸明显的欣慰与舒心。
他下首的一张木凳上,则坐着的是同样一脸得意笑容的豪格。
“豪格,刚刚德格类前来奏禀莽古济与莽古尔泰谋反一事,你怎么看?”皇太极斜了豪格一眼,然后长啜了一口茶水。
“哼,德格类这个怂货,为了保命,竟然主动供出了他亲姐姐莽古济,此人倒是翻脸无情。”豪格冷笑道。
“哈哈,那你认为,现在已如秋后的蚱蜢一般的德格类,不行这丢车保帅之举,复能何为呢?”皇太极一脸得意的笑容,一边将茶水轻放在一旁的花梨长桌上。
“父汗,若只凭德格类这般招供,就放过了他的话,未免有些可惜。”豪格一脸不甘之状。“毕竟,现在有莽古尔泰的家奴冷僧机这番密奏,实是扳倒向来不驯的正蓝旗之大好时机啊。”
“哼,你以为,父汗我会让他有机会活下去么?”皇太极目光霎时变得阴冷:“本来,两年前,本汗就可将他们一网打尽,只不过,为了顾全大局,免起太大波折,才容忍这帮反逆之徒至今。现在,代善已然服软,其余各旗势力皆弱,大局已固,无可动摇,本汗却再难容忍正蓝旗这般宵再上窜下跳了!”
“那孩儿请父汗同意,允许我带兵前去,将德格类等一众正蓝旗逆贼全部擒下,若有不服,就地斩首!”豪格一脸兴奋。
皇太极摇摇头:“豪格你做事还是太过冲动。殊不知困兽犹斗之理。现在逆贼余党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若你这样不分轻重一齐相逼,只会把这些已成一盘散沙的谋逆余党,重新捏合起来。若整个正蓝旗重新同心合气地作困兽之斗,对大金对朝廷均是极大损害。”
“那父汗之意是?”
“又要打又要拉,让余党始终形不成合力,方能各个击破。”皇太极冷冷说道。
“那要打谁,又要拉谁呢?”
“德格类方才供出其姐,便是已向本汗表明投靠的态度,说明至少在现阶段,他是一个在表面上可以与我们合作的对象。那么,我们就先放他的家族和子孙一马。”
“父汗的意思,是先只搞掉德格类?”
“正是,擒贼先擒王,德格类一死,正蓝旗必乱,再难形成合力。他的儿子德克西克之类,皆碌碌之辈,无足虑也。”
“父汗英明,孩子今番长见识了。”豪格恍然大悟般,又压低声音道:“父汗可是要如除掉莽古尔泰一般,将那德格类暗中处死?”
皇太极眯着眼,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豪格你记住,要搞掉对手,并不需要搞得惊天动地,众人皆知,只要能切实有效地解决掉对手,那么,越是悄无声息的方法,效果往往越好。”
豪格点头笑道:“父汗说得是,那德格类怎么说也是一旗之主,手下多有效死之徒,若要真当面拿下他,难保此人不会狗急跳墙,如果能悄悄地暗杀掉这厮,确是最佳之办法。”
皇太极面带微笑,又端起茶杯,轻轻地吹着茶沫,一边淡淡地说道:“豪格,你可知道,拿下德格类之后,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动手的,将会是谁?”
“父汗的意思,是要搞掉莽古济?”豪格心下一凛。
皇太极冷笑着点了点头:“莽古济与其丈夫琐若木据有城池坚固的开原城,如不早除,将来所成之祸患,必为大矣。”
豪格脸上突然黯沉下来。
“父汗,这莽古济既已将女儿卓那希嫁与孩儿,竟会愿助莽古尔泰谋反,现在又反对我娶伯奇福晋,此人着实可恨!”豪格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的神色。
皇太极冷笑一声:“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莽古济这般行事,也可算是自取灭亡了。”
“那我们现在要派人去把莽古济与琐若木都抓起来吗?”
“不必,我们如此兴师动众的话,说不定会把琐若木逼反。即使我们最终强攻下开原城,这样一来,也会大失蒙古各部之心,我大金刚刚才大费力气降服插汉部,却不可这般行事操切。”皇太极顿了顿,接着说道:“豪格,你也看过三国演义,你应该知道,曹操战胜袁绍后,是怎么捉住逃往辽东的袁谭与袁熙的吧?”
“孩儿知道,是那曹操威逼利诱辽东公孙康,让其对这二人生疑,最终将此二人之头砍下,送予了曹操,如此,一免辽东徒生战乱,二除了袁氏反侧之忧。”
豪格说完,突然眼睛一亮,急急而道:“父汗的意思,莫非是要挑动莽古济与琐若木生隙,让琐若木主动交出莽古济?”
“不错,本汗正是此意。我已派密侍买通琐若木宠爱小妾托古,让她暗中做通琐若木的思想工作,尽早向朝廷坦白其与莽古尔泰等一众反贼的交往罪行,并告诉他,可以通过交出莽古济这个首谋逆贼,为自已戴功赎罪。若他能这般大义灭亲,本汗会在念其受人蒙蔽,且金蒙交好的情份上,依然让他统管蒙古傲汗部博济吉特氏,并继续据有开原城。”
“那琐若木交出莽古济后,又当如何呢?”
“只要琐若木交出莽古济,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本汗会再令那莽古尔泰的亲信家奴冷僧机,去刑部大堂,向刑部主事济尔哈朗当众告发,由他出面控告莽古济的谋反之罪。这样一来,莽古济再无凭依,又罪证确凿,便可顺利拿下了。最终朝廷可通过莽古济的招供,再把其余的一众正蓝旗反逆余党,光明正大地法办归案。”皇太极言毕,脸上露出阴狠而自得的笑容。
豪格不觉打了个寒噤。
这位汗阿玛,心机之深沉,下手之狠辣,着实让只知道在战场上杀敌的他,又心惊又佩服。
豪格长久地低着头,待抬起头来后,已是满脸的狰狞。
“待莽古济招其谋反之状后,那孩儿定当砍掉她女儿卓那希的脑袋,以向父汗表明心志!”
豪格的这番斩钉截铁的表态,让皇太极很满意。
“豪格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父汗很高兴你能分清敌我,不被儿女私情所纠缠,此为成大事者必备之品格。”皇太极脸露微笑地赞许道。
豪格干笑着,他突然又想到一点,又急急问道:“那在处置莽古济时,那莽古尔泰那几个掌握了军权的儿子,该怎么处理?”
皇太极眉头一皱:“现在毕竟还没有莽古尔泰谋反的直接证据,只宜对他们继续监视,严密注意其动向,而不可对其立即采取行动。只能在突破莽古济这个攻入点后,再以其供状,对他们进行处置,如此方可使人心服。”
豪格感慨而道:“父汗英明果决,孩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皇太极冷笑道:“豪格,你知道父汗最欣赏哪个明朝皇帝吗?”
“孩儿不知。”
“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他的做事风格,父汗最欣赏。”
“哦,是什么风格?”
“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皇太极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话语,有如钢铁般冰冷与威压。
。。。。。。
一周后,德格类在夜晚时分,突发暴疾而死。
他暴死的症状,与莽古尔泰一模一样。
望着口鼻流血,背弓如虾,在剧烈的疼痛中痛苦挣扎的德格类,长子德克西克站于床前,双眼含泪,一脸愤怒至扭曲的表情。
这时,房间中,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人,德格类的一众妻妾,都被他暂时摒于门外。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把咱们家传下去。。。。。。”德格类意识尚存,艰难地向德克西克断续地吐出这几个字。
“阿玛!。。。。。。”德克西克伏跪床前,靠着床沿嚎啕大哭。
“答应我。。。。。“
“阿玛,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报仇,不深究,一定要把家族血脉延续下去。。。。。。“德克西克涕泪满面,咬牙应道。
德格类嘴角轻咧了一下,他颤抖着,想用右手最后抚摸一下爱子那脑后的发辫,伸出的右手,却一下子僵在半空中。
他死了。
“阿玛啊!”德克西克头枕其尸,放声大哭。
德格类死后,皇太极下令厚葬,并令德克西克暂时代管正蓝旗旗主一职,与前两年葬莽古尔泰一样,他亲自前往德格类坟前,情真意切地哭灵了一番。
范文程、宁完我、鲍承先等几个无耻的汉奸文人,自然又肉麻地吹捧了一番皇太极友爱兄弟的仁君英主典范形象。
随着德格类的暴死,朝廷中,尤其是正蓝旗上下,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们皆以为,现在德格类已死,皇太极会把这反逆一事就此揭过,大家就可以象以前一样,平静度日了。
谁也没想到的是,皇太极的恶毒狠辣的手段,其实才刚刚开始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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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后金之乱(三)
开原城。
蒙古傲汗部琐若木杜棱府中。
“啪啪啪。。。。。。”
男人低声嘶吼,女人轻声娇吟,男女交合那不可描述的声音,在府外黝黑的夜色中,断续可闻。
不多时,以上各种声音越来越密集,随着从头顶到尾椎的一阵电击般的快感袭来,男人大吼一声,倾泻如注,随即他软软地趴在女人丰腴柔软的肚腹上,连声喘息着,却再难动弹。
他身下的女人,用手指轻柔地抚柔男人的背部,嘴中喃喃地说着私密的情话,却没有注意到,昏暗烛光中,那趴在她肚皮上的男人,面沉如铁。
在享受完那片刻的欢愉之后,傲汗部的琐若木杜棱,在妻子莽古济的肚皮上,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了那个连日来不停做过的恶梦。
他又一次想起,当梦中的刽子手高举那口漆黑冰冷的鬼头刀,向自已脖子上猛砍过来之际,自已大吼一声,从床上弹地起身,全身冷汗淋漓的狼狈情景。
琐若木长叹一声,从妻子身上滚落下来。
“爱根丈夫,你怎么了?”旁边的妻子莽古济,感觉他今天不太对劲,连忙支起身来,抚慰其背,柔声相问。
琐若木却避开莽古济关切的目光,犹自喘气的他,一脸阴郁地望着漆黑的窗外。
其实琐若木难得与妻子莽古济同房,他最近新纳的小妾托古甚得他欢心,基本每夜都在她那边就寝。
恶梦的源头,便是他那名娇羞的小妾托古,在前些日子,以一种沉重的语气,诉说一件让他心惊肉跳的事情。
托古告诉他,朝廷已派秘密使者找过她,让她来告诉琐若木,现有已有内线将他妻子参与莽古尔泰谋反案一事向朝廷秘密告发,要他认清形势,尽早将反逆余党之一的妻子莽古济押送朝廷。这样一来,他琐若木可与谋逆余党彻底划清界线,朝廷也会继续让他统管傲汗部,继续据占开原城。
托古告诉他,之所以皇太极会放过他,这都是心地仁慈宽厚的天聪汗,为了金国与蒙古的长久亲善,才对他网开一面。汗王希望琐若木迷途知返,不要错失良机,不然,朝廷定会将他与莽古济一同下狱,严加惩处。
当日,琐若木听完小妾的诉说后,顿觉有如五雷轰顶。
自莽古尔泰死掉到现在的这段两年时间,他心下虽总觉得不踏实,但一直心存侥幸,以为随着妻弟莽古尔泰这个主谋的死亡,他们这些余党,皇太极便会放过不究,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已一厢情愿罢了。
现在看来,那个高坐在龙椅之上的大胖子,还是定要把谋逆余党一并铲除才罢休啊。
之所以留着他们这些反逆余党多活两年,只不过是皇太极顾虑自已刚刚掰倒了其他两名执事贝勒,根基尚不稳固罢了。现在他已沉重打击了代善,又毒杀了正蓝旗主德格类,整个后金再无人能与其相抗,再来收拾他们这样的反逆作余党,却是正当其时。
从当日到现在,约近一周的时间里,琐若木有如失了魂魄一般,浑浑噩噩的地度日,那种死亡随时可至的恐怖,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也就是从那天起,这样的恶梦便如影随形,夜夜纠缠,让他的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张与惶恐的状态。
这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莽古济带来的!
如果不是这个表面温柔,内心却深藏野心的女人,执意拉着自已上了莽古尔泰的贼船,自已怎么会弄到现在夜夜惊惶恐惧到近乎崩溃的地步!
是时候和这能把人折磨死的恶梦告别了。
傲汗部的济农琐若木,还有太多的美女、美酒、财宝还没来得及享受,若为了那个已然破灭的谋反阴谋,却赔上了自已性命的话,实在蠢不可及。
到了晚上,心下主意已定的他,难得地来到了冷落多时的妻子莽古济房中,难得地与她进行一次肌肤之亲。
琐若木被妻子的关切声惊回思绪,他努力向妻子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随后,他休息了一阵,又从床上坐起,分开妻子的腿,不顾妻子不解的目光,又一次和她颠鸾倒风。
只是,在妻子的娇吟声中,琐若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黑沉如铁。
莽古济啊,这是为夫最后一次尽夫妻之本份了,这也是为夫送你入京城大狱前,最后一次向你表达关爱的方式,当然,还要表达为夫深深的愧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莽古济,我这般绝情,亦是迫不得已,希望你将来的鬼魂,永远不要憎恨为夫。
第二天,首先起身的琐若木,深深地吻了一下犹在酣睡在妻子,又凝视了她许久,便穿衣下床,再未回头。
一个时辰后,全身用重镣紧锁,五花大绑的莽古济,嘴巴被一团破布牢牢堵上,几个蒙古军卒斥骂着,推搡着将她塞入一辆脏兮兮的囚车。
当她看着一脸冰冷的丈夫琐若木,一脸阴沉地低头从自已囚车前走过时,莽古济发疯般地撞着囚笼,满腹的愤懑无法说出的她,只能用不停流下的泪水和嘴中含混的呜呜声,来表达对这个卑劣男人的极度痛恨与无限悲哀。
这支押送莽古济的车队,由她的丈夫琐若木亲自领队。
车队无声行进,深秋的天气中,北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风沙,那尖利呜咽的声音,有如一个幽怨发狂的女人,在不停地嘶吼哀泣。
琐若木的车队到达沈阳,受到了皇太极的热烈欢迎。脸上带着亲切笑容的天聪汗皇太极,盛赞琐若木为了国家而大义灭亲的壮举,随后当众宣布,免去他因为受了蒙弊而参与谋逆余党的罪行,并告诉他可以继续统管傲汗部博尔吉特氏部众,继续据有开原城。
琐若木的欢喜无以复加,大声用并不熟悉的女真话向皇太极表达了尽心效忠的意愿。
于是,在囚车中的妻子莽古济,那悲哀而仇恨的目光注视下,琐若木与皇太极,这两个达到了自已目的无耻男人,互相行了草原上最隆重的抱见礼,向人们展示了他们的真挚友谊与豪迈情怀。
很快,莽古尔泰的亲信家奴冷僧机正式出面,向刑部告发了莽古济参与谋逆的大罪,皇太极立即下令,着刑部主事济尔哈朗审判此案。
办案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刑部办案人员在莽古尔泰府中的密室里,搜出了十六面印了“大金国皇帝之印”的木牌,又通过对莽古济的严刑拷打,让她供出了包括德格类在内,参与谋反的莽古尔泰的子女和相关府内人员,以及下面的将士与家属。至此,莽古尔泰谋反之案最终审定。
接下来,刑部尚书济尔哈朗将此案的最终处置决议交给皇太极。决议内容如下:
1、莽古济凌迟处决,她的两个儿子一并斩杀。
2、莽古尔泰三个掌握军权的儿子,迈达礼、额必伦、费扬古泰处死。
3、莽古尔泰其余五名子女黜为庶人,给其他王爷为奴使唤。
4、莽古尔泰亲信爱将屯布禄、爱巴礼两人及其所有亲支兄弟、子侄全部凌迟处死。
5、莽古尔泰全府人员都被收拘关押,各福晋、侧室、小妾均被分至他旗为奴,侍卫与家仆等均成为其他旗主的包衣阿哈。
6、参与谋反案的正蓝旗将士全部处死。
7、因德格类已死,且有告发之功,暂且饶恕其子嗣,但剥夺德克西克的暂代旗主一职,整个正蓝旗编制取消,属下剩余牛录并入正黄镶黄二旗。
皇太极一一照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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