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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家的柠檬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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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延决定借此机会一定要狠狠的振一振妻纲!

    ******

    就在司寝官觉得自己闲的快要长毛的时候,他终于有事情可做了,陛下吩咐晚上要招人侍寝!

    这消息可把司寝官乐坏了,就在他觉得自己会一直这样赋闲到老的时候,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算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算不算时来运转,当然也极有可能是飞黄腾达!

    卯足了劲的司寝官员乐颠颠的领了旨意便安排去了,只是上午安排的好好的,到了晚间去接人的时候,不是这个头疼,便是那个肚子疼,还有的直接说自己患了隐疾,以后都没有办法侍寝了!!

    真真是要把他的鼻子都急歪了,这北洛历史上还有他这般不受待见的司寝官吗?!

    司寝官气呼呼的走后,众少年才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陛下的旨意才到,皇后随即便派人来给他们讲茶道,说什么人走了,茶就凉了,再好的茶也喝不上了。到了下午,贵君就亲自提着宝剑上门,逼着他们每个人仔细观赏了一番这剑有多么锋茫四射!

    悲催如他们,时至今日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这宫里面除了陛下还亲厚和蔼一些,他们谁也惹不起啊!
………………………………

第三十一章:身娇体弱

    小书房里,静候佳音的锦延正洋洋得意的幻想着,应启抱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阿延,没有你的夜是冷的,没有你的床是冰的,没有你的心是孤苦无依的……”

    “阿延,你摸摸我的心,它每跳动一下,都在说,回来吧,好想你,好爱你,不能没有你!”

    “阿延,你不要找别人侍寝,只有我才是你的!”

    “阿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阿延,求你了,跟我回去吧,你若不答应,我就抱着你不起来!”

    只是这样想想,锦延就觉得太痛快了!带着这样羽毛般飘乎乎的心情她耐心的等到了晚上。

    谁料最后等来的却是一个愁眉苦脸的司寝官,锦延诧异间连问了几遍人在哪里,司寝官只一味的瑟瑟发抖,因为他实在不知该怎样开口。

    说没有人愿意来伺候陛下,还是说陛下您那三宫六院都是废物一群,无论怎样,他这都是在找死啊!

    无奈之下,司寝官只能短话长说,把今日事情的经过从头至尾描述了一遍,至于陛下会怎么想,他也没有办法了。

    锦延听了司寝官的汇报,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她坐拥三宫六院,关键时刻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陪她睡觉的人!她是不是北洛历史上最没出息的女帝了!

    司寝官看着面色阴沉的女帝,止不住的冷汗涔涔而下,不管自己有没有尽心尽力去办这件事情,单单是这般没有颜面,女帝陛下若是不找个人发发火那才不正常呢。

    在求生欲的鼓励下,他支支吾吾的又开口了,“陛…陛下…要不,我…我去问问贵君?”

    锦延随口便否定了,“贵君身娇体弱,还是算了吧。”

    司寝官特别想抬头看看自家陛下是怎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理由,就算他人微言轻,就可以这般敷衍他吗?!!

    事实上,锦延早就盘算清楚了,她要找个听话懂事的男人陪她演演戏,气气应启,也好打击打击他嚣张的气焰,免得自己以后越来越没地位!事后,她赏些金银财物也就把事给了了。

    而贵君,那就不一样了,哪怕没有睡他,只是陪自己一晚上,她也没有把握能把这事儿撇得一干二净,所以,那是万万不可的!

    最后,被罚了半年俸禄的司寝官垂头丧气的走了,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彻底完结了!

    晚上,孤零零躺在小书房的锦延自我安慰着,难得可以享受一个人的清静生活,这感觉很不错,很不错!她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人抱着才能睡呢?!

    强烈的自我催眠下,她终于迷迷糊糊要与周公见面了,却给连人带被扛回了锦绣殿。

    一室寂静中,一双溜圆的大眼睛对着一双幽深的黑眼瞳,“陛下,听说你今日要找人侍寝?”

    “嗯,找了!他们都抢着来,我却一个也没看上!”锦延回答的颇为硬气,无论如何,今日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他知晓的!

    应启也不戳穿,背过身默默的笑够了才转过来继续说,“陛下忘了吗,论侍寝,没人比我更有经验……”

    锦延心道,想撵就撵,想和就和,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吗?我不要脸面吗?!遂断然拒绝,“皇后身娇体弱,还是算了吧!”

    所以说,为什么要惦记着她怕黑呢?为什么要担心她睡不好呢?为什么要把她从那孤零零的小书房抱回来呢?给自己添堵吗?!应启心想,人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要是人家压根就不跟你上床呢?怎么办?怎么和?

    还什么身娇体弱!他是哪次侍寝没有尽心尽力吗?!

    尽管应启恨的牙痒痒却也拿这样混不吝的锦延没有办法,思来想去,还是要靠自己的厚脸皮来解决此事了。

    “我是个称职的皇后,侍寝这种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那一脸的正气凛然几乎让锦延有种错觉,这是多么贤德无私的一位皇后啊!

    然,也只是片刻她便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用各种手段骗了她多少次了,更何况她如今对他没有兴趣。

    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她便被带入温暖的怀抱,一个低沉的声音轻轻的向她诉说,“阿延,我与你生气,到头来还不是折磨我自己,我一天未见你,便明白了什么叫度日如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不能拒绝我,而且…我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身娇体弱的究竟是谁?”

    “应…应…”

    温软的唇瓣附上来,不给锦延丝毫反驳的余地。

    应启的吻很温柔,又带着强烈的占有,辗转反侧间锦延只觉得心尖都在颤抖,软软糯糯的轻吟声飘出,迎来的便是更肆虐的温柔。

    直到应启的手想要扯开那衣襟,锦延才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推开,“不行!我,我来月事了。”

    对于一个男人什么时候最难受,便是这般箭在弦上,你突然说不可以!饶是应启冷静自持,这时也游走在狂躁的边缘。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你这样还招人侍寝!”

    对此,锦延确实十分委屈,她想说来着,那不是不给她机会说嘛!

    “我气你不行吗!我都说了不要,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亲上来的……”。

    还真是无言以对。

    应启喘了半天气后又一把揽过锦延亲了起来,他想的是,聊胜于无。然,亲了半天也只能亲一亲,他把锦延放在床上,自己则在床和软榻之间来回走了好几遍,最终还是决定,宁愿难受也不能分开,毅然决然躺回床上抱着锦延,就当以毒攻毒了!

    睡不着的晚上,最适合“上课”什么的了,尤其是锦延最近的表现严重退步,应启决定要好好的言传身教一番!

    “阿延,若是我背着你喜欢别的女子,你怎么办?”

    “我那么爱你肯定要成全你,然后我再娶一个新皇后。”锦延不假思索便迅速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比黑夜更黑的是应启的脸,这学生他快教不了的感觉。罢了罢了,还是直截了当的提要求比较便捷有效,应启捧着锦延的脸郑重其事的开始“约法无数章”:

    “阿延,你只能让我侍寝,对于别人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只能让我吻你,爱你,只能让我护你、疼你!”

    “我不许你喜欢别的男子,不许你说别人可爱,不许你把目光落在别人身上太久!”

    “尤其是那个小松鼠!”

    锦延这才明白原来应启是在为“小松鼠”生气,可是……

    “应启,我只是觉得那小侍卫吃东西的样子很有趣,并不是男女间的喜欢,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这样你也吃醋吗?”

    应启深深的叹了口气,“是啊,我也知道,可我们明明这般好了,为何还是没有安全感呢?”

    对此锦延却有自己的看法,“哼,明明是你太过霸道,是不是南乾的男人都把女人看成自己的私有物。”

    应启极认真,极专注的看着锦延,坚定的说道,“不是!我把你看成,我的命!”

    许是这句话太过震撼,也太过沉重,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许久,锦延突然有了一种体会,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说的便是如此吗?

    她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虽然你的要求有些多,还有些蛮不讲理,但是我还是答应你好了。看在我这么宠爱你的份上,以后在别人面前,你还是多少给我留些颜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让你欺负个够,可好?”

    黑暗中,应启的眼弯成了月牙,皎洁而明亮,他亲了亲锦延的额头,又亲了亲锦延的鼻子,最后亲了亲锦延的嘴巴,心满意足的说了一个,“好”。

    ******

    次日一早,那个“小松鼠”就被送走了,锦延也不吃亏,她得到了一只真正的小松鼠。只是这小家伙挑食的很,只吃坚果,还一副生怕自己抢它东西的样子,喂了几日,锦延便失去了兴趣。

    果然,哪里是喜欢看小松鼠吃东西,分明就是喜欢看吃东西的那个人!应启心中暗暗的想着,那个“小松鼠”一辈子也别想再来北洛了。还有,以后与“可爱”沾的上边的少年都不要出现在他身边!

    不过如今锦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看着一大早就赖在自己怀里的锦延,他的心中极为满意,这种撒娇耍赖的状态他最喜欢了!

    此时锦延心中仍是忿忿,她不过出去散个步的功夫,竟然被人“威胁”了!

    早晨的园子里一棵枣树旁,锦延与贵君展念不期而遇。

    “承蒙陛下爱护,免我侍寝之劳,只是,这“身娇体弱”展念实不敢当!”

    伴着话落,展念一掌拍下去,树上的小红枣便扑啦啦的往下落了一地,有几个还直接砸在锦延的头上和鼻子上。

    看着扬长而去的展念,锦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这这,这什么意思,一个个的是想造反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她在自己的地盘上竟被人赤裸裸的威胁了!
………………………………

第三十二章:贵君遇刺

    人都说,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句话,司寝官真的是深有体会了。

    本来他觉得被罚奉半年已经很惨了,这事又不是他不尽心尽力,实在是陛下的后宫荒废了太久,没有堪用之人啊!

    谁曾想又过了几日后,太女帝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把他叫过去狠狠的痛斥了一顿,说他是个废物,说他辱没了国君的颜面,说他其罪当诛,吓得他当场差点尿了裤子。

    许是自己这般没出息的样子让太女帝看了心烦,结果便是他捡了一条小命,却被贬到了这杂役处。在这个地方住的最破,吃的最差,拿的最少,还要日日被人呼来喝去,与过去的日子那是天壤之别,到底是意难平的很!

    但凡是不如意者总是喜欢借酒消愁,这王姓小杂役也不例外,偏偏酒品还不太好,喝的多了最喜欢胡说八道。

    “想当年,太女帝三宫六院,我跟着师傅管着这司寝的差事,那是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谁见了我们不得巴结两句,那时候,这宫里啊,顶重要的就是这司寝的差事了!”

    “真是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继承了师傅的衣钵,却没法继承他的事业!”

    “如今的女帝陛下一心专宠皇后,那宠的都没边了,说句不敬的话,皇后霸占着陛下,谁敢侍寝啊?!”

    “太女帝男侍无数,雨露均沾,子嗣还这般艰难,如今的女帝把自己吊在皇后一个男人身上,岂不是难上加难!”

    “我敢断言,司寝这差事,以后谁也接不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从宫里传到民间,再从民间传到宫里时就已经变成了,陛下与皇后生不了孩子。

    这样的谣言越传越烈也是有据可依的,毕竟两人大婚一年有余,日日如胶似漆在一起,要有早该有了。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那定是有人有问题,他们自然不会认为是女帝陛下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便只能是皇后了。

    一汪深潭,本是波澜不兴,若是没有人存心挑拨,如何起的了这般大的风浪!毕竟事关皇家秘闻,又关系到一国之君的颜面,普通百姓不敢肆意传播,除非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目的嘛,已经十分明显了。

    应启此时也是愁眉不展,抛开别的不说,子嗣问题关系到他的三年大计能否顺利进行。几月前他在南乾的时候,也曾请教过太医院的老者,当时那老者十分委婉的跟他说,一切都好,只是运气不好。

    他将信将疑,日耕不辍,他就不信,他天天运气不好嘛!几个月过去,却依旧没有消息。

    这其中有一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展念为何这般自信,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观,还不是在等,他就这般自信自己能等的到?

    他想过会不会被人做了手脚,然而他又十分自信,身为皇后,掌管整个后宫,若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阴私,那还真是有通天的本领了!更何况那老太医已经说了他们身体康健,一切都好,这就真是奇怪的很了!

    然而,眼下这事并不是最紧要的,应启心里十分清楚,风平浪自静,没有了推波助澜的人,他还会有很多时间慢慢解决这个问题。

    两日后,他会与锦延出宫去皇恩寺祈福,介时皇宫守卫空虚,是个很好的时机。

    ******

    紫极殿小书房

    ————————————

    下了朝的锦延,破天荒的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坐在这里强自平息自己忿忿的心境。

    子嗣这样的事本是夫妻俩的事,可她是一国之君,那就是整个国家的事!

    谣言初起时,锦延便有所耳闻,这样的言论对皇后总归是不利的,她瞒着应启悄悄的将此事压了下去,却不料今日竟有人在朝堂上直接问她,“皇后到底有无生育能力?!”

    问的这般直接,这般毫无顾忌,这般不留颜面,她当时便勃然大怒,“皇后如何,也是你能妄加揣测的!再有一句不敬之言,我治你犯上之罪!”

    一时间朝堂四下寂静无声,然而那各种怀疑的、沉思的、不服的、焦虑的眼神都在告诉她,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想知道。

    最后还是庆国公出面缓和了这君臣之间的对峙。

    “谣言止于智者,各位同为国之肱骨,怎能为这些来源不明的事端伤了君臣之和,太女帝四十岁上下才有了陛下,如今陛下与皇后大婚也只一年有余,没有消息也实属正常。”

    关键时刻总是庆国公出面解围,真的就如母帝说的那般?下了朝后,锦延在小书房单独召见了庆国公,此时她看着眼前这个已有银发的中年男子,问了一个问题,“国公能为皇后说话,为何从不为贵君说话?”

    庆国公躬身一礼,“老臣心里只有忠君爱国,其次才是妻儿小家。”

    “陛下爱重皇后,是皇后贤德,别人哪里知道陛下与皇后的情深义重,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老臣也愿陛下与皇后长长久久,和睦美满,这是北洛之福。”

    “至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若是得陛下喜欢,那是他的福分,若是不能,也是他的命,便让他自生自灭吧。”

    “只要他平安度日,也就够了……”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锦延感慨,“庆国公深明大义,忠肝义胆,倒是让我有些惭愧了,老国公放心,贵君那里我不会亏待,我许他富贵荣华,安稳一世。”

    只是锦延这话说了只有两天,贵君那边就出事了。

    得知消息的锦延马不停蹄的回了宫,虽刺客已全部伏诛,贵君展念也只是受了轻伤,锦延心中仍是惊怒交加,惊的是北秦太后竟这般快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后宫,怒的是一干废物这么多人竟还让贵君受了伤!

    她对展念保证定会护他,她让庆国公放心,不会亏待了贵君,结果,便是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颜面问题,而是信用和能力问题!

    事实上展念回想起来亦是心惊不已,那些刺客身形鬼魅,出手干脆利落,面对数倍于他们的护卫,仍是面不改色,一心只要取自己的性命。

    果然,皇后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定要了结他才算完!

    只是他和皇后都没有想到,锦延会在他的身边安插隐卫,而若不是如此,他早就命丧黄泉,如今只是受些皮外伤,已是大幸!

    ******

    锦年殿

    ————————————

    此时的展念正半靠在床上,任由太医为他处理伤口。虽然刀只是划破了手臂,但那殷红血肉翻飞的样子仍是看的锦延心惊肉跳。

    她自小便被众人围着长大,受过的最大的伤不过是跑得太快将膝盖擦破了皮,只是那样她都觉得疼极了,哭的稀里哗啦,惊天动地。

    而展念,这么长,这么深的口子,又流了那么多的血,他不疼吗?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见她来了,竟然还十分开心的笑了。

    太医走后,她轻轻摸了那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问:“疼吗?”

    展念却是笑得更灿烂,“陛下这是说笑话了,这点皮肉之伤,哪里值得一提。”

    锦延撇撇嘴,这人真是不会聊天,说的她好像多没见识一般。

    展念见了有些不解,他多么勇敢,多么善解人意,怎么还撇上嘴了?其实也不怪展念嘴笨,他只是还没怎么见识过锦延时不时就要发作的奇怪脑回路罢了。

    想了一想,他觉得应该改一下口,“其实还是很有些疼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这下轮到锦延一筹莫展了,疼啊,那怎么办呢?对于安慰别人她还真是没什么经验,小时候她受伤那次老嬷嬷是怎么哄她的?似乎在说什么“痛痛飞?”

    她回忆着老嬷嬷的样子在那伤口上吹了几下,抬头问:“这样呢?会不会好点?”

    一个声音僵硬的回答着她,“好,好多了。”

    锦延听了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她护佑不周,展念受伤她是有责任的。如今吹一吹便能止痛,她也算尽了心力了。

    展念却忍不住调侃:“哎…我现在后悔了,我应该让那些刺客多砍我几刀,这样你会不会太过心疼愧疚而留下来陪我。”

    锦延尴尬的笑了笑表示,“那不行,皇后胆子小,我还是要回去的。”

    展念并不知道应启是如何给锦延留下这样一个深刻的认知,这一刻他竟然心生羡慕,羡慕那胆子小的人。

    “若是我的胆子也小,你会不会留下来?”展念目光灼灼。

    “你胆子小吗?”锦延反问。

    展念兀自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我什么都不怕!”

    锦延也跟着大笑起来,“那是自然,我北洛的英雄怎么可能胆子小!好了,我得回去了,你好生休养,改日再来看你!”

    “还有,我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为你报仇,还你公道!你可还信我?”

    展念目光闪烁,却仍是点头,“我信!”

    就在锦延转身的时候,展念却拉住了她的手,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

    锦延也安慰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放心,还是转身离去。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展念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好脆弱,明明他是那样一个坚强的人,修罗战场,他都不曾惧过,却在这一刻,被一个离去的背影一击即碎。
………………………………

第三十三章:玉碎瓦全

    出了锦年殿,瑟瑟的秋风吹过,带来骤然的凉意,锦延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心里竟有种多事之秋的悲凉。

    母帝说的对,若是整日被人虎视眈眈的惦记着,的确是睡也睡不踏实啊。北秦太后不报此仇,恐不会善罢甘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手,会如何出手,长此以往,必成隐忧。

    这不是一个展贵君的隐忧,这是整个北洛的隐忧,因为,与北洛毗邻而居的北秦,那里的最高掌权者,是一个与北洛有仇的北秦太后!

    锦延突然想到了那个北秦的小皇帝,他会求自己怎么还这个人情呢?

    而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事情查清楚,哪里有受了欺负还要忍气吞声的道理,她是女帝,她的家国子民,她不护谁来护!而有了铁证在手,才好去讨公道!想到这里锦延坐上了轿辇,在深沉的夜色中出了宫。

    隐卫,顾名思义,神出鬼没,藏于暗处的一支力量。这是历代北洛女帝的私人护卫,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从哪里来,在什么地方,有多少,只知道这样一支无从估量的势力只服从于皇权。

    暗室里,锦延端坐在案几前,对面立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面目如何,若是有行家里手在场,定能从那周身的气场感知这人的不凡之处。

    刚刚听了隐卫的详述,锦延不禁有些后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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