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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家的柠檬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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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你我没有子嗣缘这一点,他们便能逼我废了你,逼我把你赶出北洛,甚至,甚至可能引起两国之争,介时,你性命堪忧!即使我拼尽全力护你,此生你我也只能劳燕分飞,再无相聚之时,这些,你不明白吗?你不明白吗?!”

    “如今这般,你要我如何收场……”

    说完这句,锦延像是用尽所有的力气,亦是支持不住颓然倒地,只留下一脸悲切却坚定的应启。

    嘈杂的锦年殿,寂静的是应启的心。

    ******

    重伤在床的展念神思已迷离恍惚,却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实际上她根本就做不到,那抹红痕是他早晨故意留下的,也是唯一的一抹。

    只是他会相信吗?毕竟冬天的夜晚这般长啊……

    此刻他的胸口处如针砭火烧般,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血、他的力气、他的生命都在一点点的流逝,这一剑又重又狠!

    然而,这事他的确做的卑鄙,所以这一剑他领的心甘情愿,领的甘之如饴。

    要么死,要么赢!

    如此而已……

    ******

    贵君昏迷数日,朝堂内外人声鼎沸,废后和严惩的声音甚嚣尘上,与日俱增。因子嗣问题,应启本就站在风口浪尖,如今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连一向不理政事的国之重器安平王亦是当朝质问锦延:“后之善妒,闻所未闻,陛下纵其行凶,肆意作乱后宫,杀戮国之功臣,这北洛可还有王律国法!陛下一心偏私,惹下如此祸端,当下罪己诏以平人心,定社稷!”

    庆国公夫妇均是刚强内敛之人,也忍不住数次泪洒朝堂。

    “陛下当日曾许下诺言,要护我儿一世安稳,为何接连让他遇险,如今更是重伤昏迷,生死未卜,而那行凶之人却仍安然自若,逍遥法外,只因他是陛下心头之人,我等便如草芥任由他生杀予夺!陛下偏心至此,老臣心寒如冰,我展氏一片赤子丹心,只换得这般结果吗?!

    与此同时,应启一天内收到十几封催他回去的信,南乾帝后甚至不惜以命相胁让应启速速归来,不要在是非之地久留!

    而锦延也同样收到数封八百里加急,信中所述,言辞恳切又声色俱厉,若是他们的皇儿不能平安归来,他们必不惜一切代价对抗到底!

    两国局势急转直下,一江两岸风声鹤唳。

    ******

    数日以来,锦延再没回过锦绣殿,她奔波于锦华宫、锦年殿和紫极殿,一会儿是弥留之际的母帝,一会儿是奄奄一息的贵君,一会儿是喧嚣扰攘的百官。

    或许是因为人在极端危困之时总能激发出无尽的潜力,素来软弱爱哭的锦延却越发的坚强起来,只是在某个深夜路过锦绣殿时停顿了片刻,望着里面的灯火,有一滴泪落下,很快便没了踪影。

    而锦绣殿里的应启,在数个不眠之夜后,他终于想明白了。

    也许从一开使便是错的,无论是展念还是阿星,包括那个三宫六院,错的是双方的身份,是这种他无力改变的现状。

    终归是他太过幼稚。

    又是一个大雪之日,他找到锦延递给她一封和离书,“签了吧!”

    吾爱锦延,同行半路,一别两宽。

    此情有憾,然无对错。

    往后,各生欢喜,再无牵绊。

    没有过多的言语,几笔下去,再看已是陌路人。

    “应启,若是那个春天我没有去过南乾该有多好。

    “锦延,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做了你的皇后!”

    ******

    北洛的冬天那一场接着一场的大雪似是永远也下不完,应启离开的那天,依旧是大雪纷飞。

    在要过江之时,他最后一次回头,银装素裹的山河是美不胜收的,这北洛的雪啊,晶莹可爱又冰寒刺骨,正如他满腔的爱与满腔的恨!

    锦延没有去送,她提了一把剑扔在了朝堂之上,满目的坚定与决绝,在激烈的对峙之后,才终于封上了那些说她纵虎归山之人的嘴,亦拦住了力争阻截之人的心。

    虽然许多人对锦延这样的做法颇有微词,但也因为应启的离去,北洛朝堂内外的动荡和不安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就连庆国公都没有再提起此事。

    北洛还是那个北洛,朝堂还是那个朝堂,后宫还是那个后宫,只是少了一人而已,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一切很快就成了过眼云烟。

    难以置信的结合,令人唏嘘的结束,匆匆又匆匆,一幕落。

    ******

    你说,山的那边是海,还有微风;

    我说,海的尽头是山,云起朦朦。

    你说,云上时光悠然如不醒梦;

    我说,梦中那人是你怎让人疼。

    六月的雨,洗尽灰尘,我在廊下等;

    冰月的酒,醉倒繁华,望雪中寒灯。

    远去的你,锦瑟无声,送明月一程;

    恍然的我,此情又误,盼缘起来生。

    余年花开早,

    落红空留恨,

    荒唐梦里去,

    终是不归人。
………………………………

第三十六章:皇女诞生

    在这个漫长而刺骨的寒冬,锦延失去了她最爱的两个人,一个是与她劳燕分飞的皇后,一个是她病危崩逝的母帝。

    北洛又送走了一位女帝,国丧百日,举国同哀,罢朝政军务,停宴乐嫁娶,整个冬天都灰暗消沉起来。

    太女帝的灵柩停了三十六日,锦延便哭了三十六日,像是迫切的想要流尽这辈子的眼泪一般,任谁来劝都没用。

    太女帝入陵后的三十六日,锦延再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捧着母帝的灵位,整日整日的沉默着,像是被全世界遗忘,又像是遗忘了全世界。

    百日期满,锦延推开奉先殿的门扉,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满目皆是绿荫红花,难挨的冬天终于过去,又是一个春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她轻轻的叹口气,紧绷着心弦稍微一松,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骤然倒地。

    锦延再次醒来时,意外的发现陪在自己身边的竟是展念。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你的伤?”

    展念安抚锦延躺好,才笑着回答,“说起这个,我可是一肚子埋怨呢,我本来做着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美梦,突然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你生病昏倒了。我一想啊,侍疾这种事我最擅长,别人我也不放心呐,所以只好醒来,果然,我才来了一日,你便也醒了,多好!”

    伤得这般重,差点便呜呼哀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锦延嗔怪道:“你这个样子,还给我侍疾,莫不是跑过来与我比咱俩谁更惨吧!”

    “我可记得呢,你侍疾的本事一流,气人得本事也无人能及呢!”

    “速速离去,咱俩还都能多活几年!”

    虽是揶揄之言,展念却很喜欢,他喜欢锦延这样与他玩笑,他可以让着她,也可以看着她的心情还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呢?

    展念笑了,越笑越开心,却不小心扯住了伤口,只是一个皱眉,却仍是被锦延发现,她急急的唤着太医,却被制止了。

    “无事,我不痛。”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他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欢畅而明朗。

    锦延眸光闪动,犹豫再三,仍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展念,你不要恨他,恨我吧,怎么样都行。”

    展念拉了锦延的手抚着自己的伤口,实话实说,“这里无恨,这里只有爱。”

    这是展念第二次与她提这个字,沉在心底的小石子往上翻涌了几下,又很快沉了下去。他很好,只是她的爱都被带走了,拿什么回给别人呢?锦延默默的把手抽了回去,突然笑着转移了话题。

    “展念,我与你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却发现,有许多话,只能对着你讲了。我常常听那《九州通史》中的一国之君自称寡人,今时今日才明白这竟是真的,我如今也是孤家寡人了。”

    “不是!”展念坚决的否定,“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锦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展念,像是在说“你不能”,又像是在说“谢谢你。”

    展念却并不在意,他只是笑言:“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人都赞我心性坚忍,你该明白,这绝对不是虚言。”

    那目光太过认真,锦延不忍再看,索性蒙了被子,十分嫌弃的喊:“快回去!我要睡觉了!”

    ******

    国不可一日无君,加之国丧百日已是耽误了不少朝政,锦延醒来的次日便重新走进了朝堂。

    人若是没有那么多的情感,连心肠都会变的坚硬起来。人们发现自女帝重新临朝以来,像是变了一个人,威严肃穆,果断强硬。

    事实上,锦延的确比以往更加勤奋,也更加沉稳,她终于活成了母帝期望的样子,只是她的母帝再也看不见了。

    “母帝,你总是讨厌我软弱哭泣,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泪水是可以流在心里的,母帝,我以后都不会再哭,这北洛耗尽了你的心血,也将耗尽我的心血,你无悔,而我亦无悔!

    只是,三个月的心伤劳累致使亏空太过,锦延的身体时好时坏,及至完全康复已是一月之后。在这期间,展念也如他所说,不管锦延愿不愿意,他都守着、陪着寸步不离。

    而朝堂之上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女帝的反反复复的病情,让他们又有了一种紧迫感,虽然当今女帝十分年轻,可谁能保证不会有意外的发生,在应启走的数月之后,子嗣问题又缠绕在众人的心头。

    锦延听闻此事,心头升起浓烈的厌恶,却终究无法回避。

    冬去春又来,春去夏又至,陪在女帝身边的只有贵君,皇后应启也渐渐被人忘了。

    夏去秋又来,秋去冬又至,一室的温暖中坐的却是不一样的人。

    执着白子的锦延幽幽的开口,“展念,我们抱一个孩子吧,你是她的父亲。”

    执黑子的人手一抖,棋子掉落,砸乱了一盘好棋。她这是决定了吗?当真不给他一点机会!

    察觉到展念的失态,锦延亦深深的叹息,她何尝不知这样有多么残忍。

    “展念,有了她我们再不会孤单,有了她我们也再不会分开。”

    “我当年做不到的事情,如今我也做不到。”

    “只是…母帝若是在天有知,会不会降一道天雷劈死我这不孝之女。”

    “哈哈,女帝做的时间久了,连胆子都非比寻常的大。”

    均是含笑而言,展念却听出了疲惫和心碎。

    末了,他轻轻一笑,重又摆好棋局,对锦延说:“陛下无悔,我亦无悔,陪着你给天下一个交代吧……”

    ******

    又一个春天,锦延“怀孕”,北洛举国欢庆,殷殷期盼能一举夺女。

    次年小皇女诞生,女帝甚为宠爱,赐名锦殊。晋封贵君展念为皇后,并为其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和册封仪式。

    按照礼制,继后本不需如此,人们都传,这是女帝爱极了展皇后才不舍得他有丝毫的委屈。事实上,人们也看到,自此以后,女帝与这位新皇后举案齐眉,恩爱非常,再没有亲近过后宫里的其他男子。

    而这位新皇后也十分贤德仁厚,不仅将后宫管理的妥帖,在前朝亦是给了女帝十分大的助力,一时间北洛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史称锦和中兴。

    又是一个春天,小皇女已经一岁有余了,正是蹒跚学步,牙牙学语之时,萌言萌语甚是可爱。

    “殊儿,来母帝这边。”

    被唤作殊儿的小女童跌跌撞撞的走到锦延面前,还不忘把手里的糖人往她的嘴巴里塞,“母帝,吃!”

    锦延摇头,嗔怪道,“这般爱吃糖,小牙牙会坏的知道吗?”

    回答她的却是另一个声音,“无妨无妨,吃完了,皇父给殊儿把小牙刷的白白的,保准不会有一个小坏牙!”

    殊儿闻言扑到自己皇父的怀里,咧嘴便是一笑。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锦延看看天,再看看这父女俩,选择什么也不说了。

    沉默了一小下,锦延低着头对展念说,“皇后,今日政务十分繁多,我就不回去了。”

    展念点头,“好,我带着殊儿,你无需担心。”

    ******

    锦绣殿

    ————————————

    三年了,每年只有一天,锦延是在这里度过的,这里的一切都与三年前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这里除了她也再没有人来过,包括她的皇后。

    瓶子里插着芬芳馥郁的梅花,桌上是为了一颗棋子争吵而未了的残局,还有他们晒太阳一起挤过的软榻,什么都没变,只少了一支素心锦玉簪。

    这个寝殿里属于他的气息越来越淡,锦延想终有一天会消散殆尽,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那一切都已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平日里她没有时间,也不敢去想,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刻,才会放纵自己不顾一切的沉浸在那往昔里。

    锦延抱着被子沉沉的睡去,在梦里有江南的草长莺飞,有江北的大雪纷飞,而明日她又是一个心怀万民的贤君。

    ******

    锦年殿

    ————————————

    殊儿早已睡去,展念站在院子里望着头上的明月。

    三年了,除了她自己,什么都能给我,可笑的是,我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她。

    我住着这般华贵的宫殿,享受着来自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她一起同享万民的敬仰,连着庆国公府亦被破格封为庆王,只要是跟我沾的上边的都能得到她格外的照顾。

    这般荣宠,北洛再无其二,人都称赞当今陛下痴情,赞叹我的福泽深厚,这又是多么讽刺的一句话,她是痴情,可却从来不是我。

    我们朝夕相处,却始终走不进她的心里,外人看来我们恩爱无比,只有到了夜里,才明白,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

    她的笑从未直达眼底,她的心早已封了一道厚厚的门,谁也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他也不清楚,这样的得到算不算得到,到头来,竟是三个人的心伤。
………………………………

第三十七章:春色满园

    又一年新年,锦延和展念站在城楼上看着万家灯火,繁华喧嚣的街道,人来人往,没有一处是相似的风景,没有一处是相同的笑脸,有的是对新年寄予的厚望,对亲人爱侣的祝愿。

    展念拿出一个锦盒递给锦延。

    锦延浅笑接了过来,“今年是什么,看看你的眼光有没有退步。”

    她从锦盒里拿出一支镂花翡翠簪,仔仔细细看了一番才表示不满的说:“哼,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没新意了,你是打算以后年年都送簪子吗?”

    展念拿起这支簪子给锦延戴上。

    “哎,我也不想啊,只是我不知道哪一只才能比得过他带走的那支,只好年年都来碰碰运气了。”

    目光交汇处,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的心伤和无奈。

    世事便是如此,愿意给的却不想要,想要的又无从给,是不是从没有圆满一说呢?

    气氛太压抑了,锦延换了话题,“你还记得那只木雕的小福猪吗?当时我以为是安平送的,还为此嘲笑了她许久。”

    展念只是微微笑着却十分的无奈,“那是我十岁的时候给你准备的,那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长大的你是不会喜欢小孩子的玩意的。”

    锦延诧异,“这么说,你真的是从小便梦见我,寻找我了,这世间真有这般神奇的事?”

    展念轻轻点头,“我始终是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的,我来这世上一回只为了与你结一段尘缘。”

    锦延头微低轻声说道,“展念,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如今我也是很满意的。”

    站在旁边的小阿殊突然插话,“皇父,母帝不喜,你送我,阿殊喜欢。”

    展念将小阿殊抱起来,捏捏她的小脸,“那是你母帝的,你若想要,皇父给你再买就是了。”

    小阿殊却撅了嘴,“皇父,偏心,阿殊知道,你最爱母帝。”

    说完这句,小阿殊又转过头对着锦延露出了笑脸,“其实阿殊也爱母帝。”

    这个女儿极为贴心,锦延拉着那软乎乎的小手,说,“阿殊,母帝也爱你。”

    “那你爱皇父吗?”

    锦延愕然,随之灿然一笑,“你与皇父都是母帝心里很重要的人,有了你们我才能熬过这日日年年。”

    展念亦是灿然一笑,“阿殊,听到了吗?我们是你母帝心里很重要的人,你要牢牢的记住,哪日她若变了卦不要我们了,你就带着这句话去找她!”

    阿殊十分听话的点头,锦延却不高兴了,她嗔怪道,“皇后!又在胡言乱语,教坏了阿殊,我就不理你了!”

    展念却拉了锦延的手,立即认错,“千万别,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时候也好可爱,好长时间不见,甚是怀念啊。”

    锦延在心里呵呵,她瞪了展念一眼再不与他说话,展念却在心里高兴起来,他喜欢这样生动的喜怒哀乐,只要对的是他。

    三人携手并肩继续看这万家灯火,圆不圆满的已经不重要了。

    ******

    南乾皇宫御花园

    ————————————

    仲春时节,当北洛的冰雪还未消融,南乾已处处一片盎然春色。

    御花园内一派群芳斗艳、鸟蝶翩飞的欢闹景象,可惜的是却无人来欣赏这份热闹。

    两年前,南皇突染重疾,躺在床上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太医却束手无策,谁都拿不出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南后日夜忧心,衣不解带,随侍榻前,却不见有半点转机,只能终日以泪洗面。

    可能是天无绝人之路,南后上迦南山为南皇祈福,巧遇一隐居圣医,经其指点才知晓,南皇这是得了邪病,需要到灵气充沛之地,隐居静养,或还可重获健康。

    南后与南皇鹣鲽情深,为使其早日康复,毅然带着南皇上了迦南山。与此同时,南皇后宫的三千佳丽均被送到了慈恩庵出家为尼,日夜诵经祈福,盼南皇早日康复。谁若是违抗懿旨不去,那便是对南皇无情,对社稷无益,对家国无忠,如此无情无益无忠之人,当以叛国罪论死!

    因而,尽管那些青春貌美的女子在背地里哭干了眼泪,哭瞎了眼睛,却无一人敢说半个不字。至于别人,虽然也有觉得此举太过决绝的,然值此风口浪尖之际,又只是些没有皇嗣的无依女子,因而也都选择了缄口不言。

    很快二皇子应颜和三皇子应离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先后搬出了皇宫建了自己的府邸。

    于是这偌大的皇宫就只剩下了一个主子,大皇子应启,不过现在应该叫南皇了。

    当然,应启即位的过程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原因便是,他曾经以入赘的方式嫁过北洛。

    虽然是和离归国,而且是自己提出来的,不论事情的是非曲直,单从皇家颜面上来说,到底是有些不光彩的,因而当南皇要立储的时候,非议的言论也就十分多,更何况南皇又不是只有一个成年皇子,并非一定是嫡长才能承袭大位。

    事实上,应启回国之后很是沉寂了一段时日,南皇和南后甚至担心他会不会做出一些傻事来。然而,也只是那一段时日而已,很快,人们发现回来后的应启与以往并没有差别。

    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说话做事沉稳有度,哪怕是听到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也只是一笑置之,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在他身上出现,更没有借题发挥迁怒他人。

    任谁与之相处都能感受到如沐春风,任谁与之相谈都钦佩其博闻强识,任谁与之相交都只叹相见恨晚。

    人们纷纷感慨,这才是嫡长皇子,不仅有君子之风更是有君子之度,于是本来非议的目光再看向应启时便敬佩起来。

    后来,在北洛女帝的小皇女百日之时,应启派人送了一个碧玺项圈过去,又在女帝迎娶新的皇后之时,派人送去了一副亲笔贺礼,上面写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人们再次纷纷感慨,大丈夫应如是,拿得起亦放的下,这样的胸襟宽阔如海,令人心生敬慕,这不仅是君子,这是圣人!

    如果说这世上有完人,那么应启便是那唯一的一个。

    这样的储君谁还能不满意呢?加之又是嫡长皇子,应启的即位可以说是理直气壮,众望所归!

    实际上,应启上位的这两年,人们也的确看到了一个勤奋恪勉、公正有为的国君。他即位后,致力于整顿沉疴积弊,年轻的帝王,敢想也敢做,第一件事便是改革了军制,废承袭立武科,能者上庸者下!

    南乾富贵安稳惯了,在军务上难免会消极散漫,军营之中游手好闲的官宦子弟比比皆是,平日里也只做些飞鹰走狗,赌博斗殴的事情,关键时候是一点用也没有的,这样的军风军容怕是也守不住南乾的万年富贵。因而,尽管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从长远计,还是有许多人支持这次改制。

    雷厉风行之下,越来越多的年轻有才之士得到提拔和重用,这些人不仅为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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