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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家的柠檬精-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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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颜突然停住了脚步,那手也从秦飞的肩膀上落了下来,面带疑色的问:“你找皇后娘娘你认识她”

    秦飞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不瞒昭王殿下,我的确认识皇后娘娘,我我是他哥哥奉家父之命”

    “等等等等”应颜蒙

    住了。他大嫂是北洛一脉单传,皇室唯一的血脉,哪里来的哥哥啊,北洛和襄城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秦少主,你莫要跟我开玩笑啊,虽然我这个人脾气还挺好的,但也不喜欢别人戏弄我”

    秦飞犯了难,要怎么样才能说明白呢说自己义父与先女帝有过一夜之欢,然后有了如今的女帝锦延,这这这,不合适啊

    应颜瞧着这样的秦飞就很不痛快了前脚在院子里大嫂念叨着想要有一个哥哥,后脚就真的来了一个认亲的哥哥,这也太现成了吧,神仙都没这么神奇的

    更何况,洛言那是他大哥的心头肉,随便一个男子都能接近认识吗开玩笑如今南乾北洛正是战事紧张的时候,别是展念派来的奸细

    于是再开口时,应颜的语气就有了十分的不善,“秦少主,认亲是要讲证据的,我还说我是你亲舅舅呢,你信吗”

    饶是秦飞性子再好,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应颜却轻蔑一笑,“秦少主,我还有事,恕我不能奉陪,你请自便”

    走出了几步后,应颜又回过头来提醒:“秦少主,我大嫂没有哥哥”

    应颜不再嗦,带着人上了马绝尘而去,秦飞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又站了好一会儿,他的确拿不出证据,他的义父只让他来认亲,却没有给他信物

    襄城望月楼

    望月楼的这个位置,秦飞站了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如今日这般忐忑难安,犹如脚底扎了细针,抬不起又放不下,无论怎样都安置不了小小的一个他。

    二十年来,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完成义父的嘱托,看着眼前阴沉晦暗的面庞,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出乎意料的,秦莫却招了招手示意秦飞坐在自己对面,递了一杯茶给他,像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果然,秦莫一开口便是安抚,“阿飞,你在南乾已经做的很好,南皇不肯见你也是意料之中,从他的态度我可以断定那怪老头子的话该是真的。”

    秦飞本来惴惴不安,听闻此言心中倒是升起了一些探究,义父在终南山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直接问道:“义父,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秦莫骤然冷笑两声:“别说你不明白,连我这活了几十岁的人都叹为观止”

    “都说中南医者不染尘埃,如今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可怜我女儿怎么会与你们这帮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扯上关系”

    “我就说,那中南山的怪老头死也不肯将他徒弟下山的原因和目的告诉我,原来是惹下了这样的祸端,怕传了出去别人灭了他满山的徒子徒孙”

    听到这里,秦飞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有什么呼之欲出的答案,却又迷迷蒙蒙不敢确认,只是迫不及待的问:“义父,这些都与妹妹有什么关系他们究

    竟做了什么”

    秦莫的眼神突然黯淡起来,七尺男儿竟哽咽出声,“你妹妹何其无辜”

    “义父”秦飞从不知道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还有这样无助的时候,一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义父,究竟怎么回事,中南医者到底做了什么,您说出来,我们给妹妹报仇”

    乍闻“报仇”二字,秦莫蓦然抬起头来,“对冤有头债有主,自然是要报仇的凡是伤害过我女儿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拳重重的砸在案几之上,也砸在秦飞的心头,将那些急切和迷蒙夯的实实的,他一字一句的问:“义父,我们要怎么做”

    秦莫望着已经日薄西山的太阳,“自然是先找到那两个中南医者”

    此时,被人惦记的两个中南医者正在吵架。

    “大师兄,我真的忍你很久了,你快点把解药拿出来吧,再拖下去终南山都保不住了”

    小师弟阿信已经急的火上房了,他如今觉的自家大师兄是个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人

    师傅的信里面都说的那么清楚了,事情已经败露,若是任由事态发展,终南山就要面临北洛、南乾、襄城的围攻了到那个时候所有人的命都保不住了

    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给北洛女帝解毒,她恢复了记忆,还能拖上一时半刻,终南山的徒子徒孙也好逃命啊

    谁料他大师兄冥顽不灵,就是不肯拿出解药,说什么要弥补以前的过错,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结果

    “大师兄,你老实说,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你以前犯过什么样的错,让你一意孤行变成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大师兄紧紧的闭着嘴,藏在袖中的手却在发抖。他怎么会不知道终南山的危机,师傅派他下山的时候就有交代,必须尽快解决好阿信惹下的这两处祸端,否则终南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本来不想下山的,他甚至在心里发过誓永不再出终南山一辈子潜心医药,直到终老。谁料,越是想躲开的人和事,却终究是躲不过。

    再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一个大深坑里,如同被人扔掉的娃娃一般,马上就要失去气息。那一刻心中悔恨交加,若不是自己一念之差,她该是无波无折,一生的顺遂安稳吧。

    后来,他听到过许多关于她的消息,件件都是快乐和幸福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就想:失去何尝不是一种得到,如果眼下自己什么都不做,算不算一种弥补

    见自己的大师兄久久不出一言,阿信已经彻底生气了,“大师兄,你再不说话,我就去给南皇投毒了,反正活不了了,多死一个是一个”

    “别”大师兄闻言终于开口,袖子里面的手缓缓松了下来,悠悠的叹了口气问:“阿信,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

第一百零七章:明月星辰

    ()

    一方草庐下,茶香袅袅,一袭白袍的大师兄负手而立,远眺着青山碧水,往事悠悠,辗转心头。

    山谷间轻轻回荡着大师兄清越而沉稳的声音。

    “第一次下山的那一年,我十六岁,还是一个骄傲无忧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不知世间险,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成为这世间最出色的医者”

    “我自小天赋过人,是师傅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心高气傲之下,决定去挑战中南圣药清灵丹,一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药。而我之所以下山,也只是为了去寻找其中最关键的一味药。”

    说到这里,大师兄突然转头问,“阿信,你知道那最关键的一味药在哪里吗”

    阿信茫然的摇头,清灵丹是中南圣药,亦是世间医者遥不可及的梦想,不仅难在那捉摸不透的配比上,最艰难的是要找到其中的一味药,龙的眼泪

    这哪里是一味药,更像是一个天方夜谭。龙的传说自古就有,可谁又真的见过更别说去寻一滴龙的眼泪

    而大师兄却对着阿信浅浅一笑,“我知道”

    “当我站在北洛皇宫的大门外时,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进去去寻找太女帝时期遗落在凡尘的那滴龙的眼泪。”

    “直到如今我都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幸运的人,当我想要进去,立刻就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

    “北洛皇太女大选,那公告上面写着“不论出身,只论才貌”,我简单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看起来还算不错,当即便去官署报了名。”

    “等等”阿信突然打断师兄的回忆,“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应选你要进皇太女的后宫”

    “对。”大师兄点头,“我不仅报了名,还十分顺利的进了东华宫,在锦绣大殿之中,第一次见到了皇太女。”

    “你无法形容那种感觉,我只能说有的事情是命中注定,不需要太多,只一眼就已足够。”

    “站在人群中的我那样微小,却成了最幸运的那一个。皇太女初次招幸,那纤纤玉指随意一点便选中了我。”

    “那一天她问了我的名字,我说:陛下可唤我阿星”

    “师师兄,你”小师弟阿信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眼前的大师兄一身白袍,不染尘埃,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不仅匪夷所思,而且难以理解,他忍不住问:“大师兄,你为了一味药,就这样把自己卖了”

    面对小师弟的调侃,大师兄阿星却笑了,笑眼中泪光点点,“对,我不仅把自己卖了,我还赔了自己的一整颗心进去”

    “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直到现在都觉得,那年的十六岁,有我一生最美的记忆”

    “可是所有的美好来的这样快,走的又那般猝不及防,只留下一辈子的心

    伤”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我生平第一次有了争抢之心,我自以为可以从皇后那里分得一点她的宠爱,却不料,别人只用一招欲擒故纵就将我们一网打尽”

    “终究是我太过天真,在绝对实力面前哪里用得着费尽心思的阴谋诡计,那个人随意一句不高兴便能决定我的生死,而我如蝼蚁一般躺在那个破败的小厢房之中时,也终于明白,我与她差的何止天与地,还有山和海那注定不是我能拥有的人啊”

    “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我想的透彻,却终究不甘心。”

    “这个时候,一个和皇后同样强势的贵君出现了,他让我捡了一条命,又送了我一些话,我到如今都记忆至深”

    “他说:皇后乃天空之皓月,尔等腐草萤光,竟然也想与月争辉,岂不痴心妄想

    我本就不甘心,被人这样拿来比较,少年心性的我恨意丛生,心头已经开始叫嚣:凭什么”

    “我等腐草萤光只能仰望皓月自甘卑贱吗”

    “我等腐草萤光连爱的权利都没有吗”

    “对了,你见过南皇吗”阿星突然停下来问。

    阿信点头,“见过一次。”

    “那你觉得我和他长得像吗”阿星很认真的问。

    阿信也十分认真的瞧了半天,才点点头,“你这么一提还真是有三分肖似,七分神似。”

    “对。”阿星又笑了起来,狠狠的嘲讽着自己。

    “像又如何,我叫阿星,无数颗星星的闪耀,都敌不过一轮明月的清辉。于是我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腐草”

    “后来,当有人无意给了我一个复仇的方法时,我毫不犹豫就去做了。”

    “那个人真是聪明啊他只用一句话就逼出了我的复仇之心,又扔了一个话本子让我找到复仇之法。我成了那个罪魁祸首,日夜承受心灵的煎熬,却一点都不能怨怪与他,甚至还要感谢他曾经救过我。”

    “至始至终,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已经做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洛人,他自然知道子嗣对北洛的重要性。什么阴谋诡计都对皇后无效,他其实根本就不能把强势的皇后怎么样,但是这件事,却是皇后无法掌控的。”

    “当善妒的皇后站在了整个北洛的对立面时,不用贵君出手,所有人都会逼女帝出手

    阿信似乎是听明白了,却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一直都没听到,于是他问:“可是师兄,你究竟做了什么”

    阿星闭上了眼睛,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古籍递给阿信,幽幽的说:“我点了女帝的绝孕穴。”

    震惊之余,阿信朝大师兄竖起了大拇指,“大师兄,你真够狠的,你明知子嗣对北洛的重要性,你竟然让女帝绝孕,彻底断了绵延后嗣的机会,你才是北洛的公敌”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阿信疑惑道:“那也不对啊,北洛女帝明明生了一个小皇女啊”

    “我怎么舍得伤她”阿星解释道:“你仔细看看这本书就明白了”

    阿信连忙拿起这本名为太平圣惠方的医书,一边看一边连连感慨,“世间的学问博大精深,竟还有绝孕这样的穴位,手法得当,一次一年,二次三年,三次终身”

    “大师兄,你真不愧是师傅最得意的徒弟,竟然能找到这样的方法。怪不得南皇查不出有任何问题,原来只是被避孕而已。话说,展皇后的小算盘打的可真是精细,他怎么能把时间掐的那么准呢”

    阿星沉沉点头,“是啊,所以他才能得偿所愿啊只可惜终究是差了一些缘份”

    听完了这些,小师弟阿信眨巴着圆溜溜的小眼睛问:“师兄,四年前,你让女帝生不出孩子,直接导致女帝与应皇后和离,这是得罪了南乾。四年后,因为我的回梦丹让女帝没了记忆,直接导致展皇后失去了女帝,这是得罪了北洛。”

    “天哪,咱们两个一下子得罪了南北两个大国,中南医者真的要团灭了师兄,我觉得吧,咱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废话,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阿星摇摇头,“要走你走,我要留下来,陪着她,用生命去弥补她”

    说完这些,阿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南乾和北洛的局势这样危急,未来走向哪里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要留下来弥补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师兄的固执阿信是知道的,这恐怕已经成了他的心魔,再次见到故人的那一刻就已经释放了出来,即便是师傅来了,也未必能劝的动,这可怎么办呢不给解药也不逃跑,岂不就是等死

    他捏着下巴想了好半天,突然拍着自己的大腿喊:“师兄啊,我终于想明白了,你所说的弥补就是让女帝和南皇重新在一起呗可是有个问题你一直都是忽略掉的”

    阿星抬眸询问,阿信义正言辞的说:“师兄你好生糊涂,因为过去是你拆散了女帝和南皇,所以你就想着让他们重新在一起,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好几年过去了,女帝在北洛都有娃娃了,你确定她就真的想留在南乾你确定女帝现在喜欢的还是南皇你确定女帝愿意舍下北洛的一切跟南皇在一起你确定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和幸福”

    一连串的提问,让阿星的面色逐渐难看起来,阿信第一次用十分不屑的眼光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大师兄,最后语重心长的说:“大师兄,我认为你应该把解药给她,她的生活由她自己来选,你无权替她做任何选择”

    “咚”仿若一面重锤击打在心鼓之上。

    是啊,他有什么权利替她选择呢四年前就害过她一回,四年后还要再来一次吗


………………………………

第一百零八章:倾盆大雨

    ()

    皎皎明月,徐徐晚风,正是夏日里最惬意的时光。昭王府的东苑此刻已是寂静一片,若不是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很难注意到在这假山环绕的小凉亭里,还坐着一个孤独的不眠人。

    一整套的青花瓷盏,已经有五个碎裂在地,仅存的那个此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攥着,眼看也要承受不住压力支离破碎。

    那石桌上明明摆着一瓶琼浆玉液可以一醉消愁,应启却觉得入口苦涩,如饮黄连,尤其是流到心里的时候,更是苦上加苦,偏偏有口难言。

    应启已经连续在这里枯坐了好几个夜晚,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去面对,不仅是因为他无从解决,更因为他无力解决。

    原本以为,他和阿延一直不能圆房是因为运气不好,是因为展念突然率兵打过来了,是因为应颜突然闯进来了,是因为他总在关键时刻得罪阿延,是因为阿延身体不好病痛不断

    哈哈应启在心里再一次嘲讽自己,其实都不是,仅仅是一个不情愿而已

    以往他总是迁就阿延,次次都无疾而终,他想的是天长地久,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增加彼此的压力。直到几天前,他迫切的想要印证一种猜测,将她逼至角落再也无法回避

    他怀着满腔的热忱和情意,将滚烫的吻落在寸寸冰肌玉肤上,那个身体却突然颤抖起来,随着越来越浓重的渴望,那身体抖得越发厉害,就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兔子,惊慌失措到露出尖牙狠狠的咬了他。

    原以为那只是太过激动,兴奋之余他便用更大的热情来回应,谁知她竟然失声大哭起来,就在自己的身下,搂着肩膀,一边哽咽、一边颤抖的说:她做不到

    那个惊恐又无助的样子,他至今铭刻于心,她哭着喊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似面对的是一个强盗。

    “应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做不到,做不到啊,我总是会看到一双眼睛,那个眼睛盛满了哀伤,他在控诉我,说我背叛了他”

    “应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赶不走,我也忘不掉啊”

    忘不掉啊,吃了回梦丹都忘不掉的人该有多么刻骨铭心

    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坠入了冰窟,除了默默的穿好衣服放了她,还能怎么做呢

    白日里的喧嚣和忙碌总能恰到好处的让他回避,可到了晚上就会一遍一遍的想,三年的时光终究是比一年长了那么多那个人、那些事,终究是无法抹去的痕迹。有的时候很浅,你可以忽略不计,有的时候又很深,仿佛终身都无法跨越。

    应启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入口愈发的苦涩,干脆将那盛酒的玉瓶拂落在地,看不见就不会再惦记,就如同那个人,看不见就少一些锥心之痛。

    一片乌云遮住了明月,夜色就浓郁的如墨一般。没多久,乌云越积越多,越来越沉,天空承受不住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闷

    雷就随之滚滚而来。

    轰隆隆数声震天响,大滴大滴的雨点便落了下来。应启抬头望了望天,眉头就微皱起来,心中暗想: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需不需要陪伴,会不会想他。

    思忖间,倾盆大雨而至,哗哗哗的样子十分迫切,一片翠竹被冲刷的东倒西歪,纤弱一些的便伏倒在地,浸泡在泥水之中,再也无法挺立。

    应启站了起来,心中还在犹豫回去后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需不需要说上几句话,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就看见由远及近而来的一个纤弱的身影。

    那个身影瑟缩在一柄小巧的油伞下面,在无边无际的雨幕下是那样的单薄和无力。他的心蓦然一紧,是阿延吗张望间,那个身影就到了凉亭这边。

    雨太大,伞太小,地面的积水又深,当洛言站在应启面前时,除了肩膀处的衣服是干的以外,剩下的已经湿透,尤其是那双浸在泥水里的绣花鞋,半是局促半是狼狈的诉说着一路而来的艰难。

    应启一把将她拽到了亭子里面,训斥道:“你出来做什么你是三岁孩子吗不知道这样的大雨很危险吗”

    洛言将身后背着的伞取下来讷讷的回:“我,我只是来送一把伞”

    感受到应启的投过来的目光,她连忙将手里的琉璃灯递了过去,“还有,给你送一盏灯”

    “你送我一盏,那剩下的两盏是要送给谁”应启看着洛言手上提着的大大小小三盏琉璃灯问。

    额洛言一时语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就送给你两盏,我留一盏也是够的”

    应启闻言眼眶蓦然一酸,明明怕黑怕的要死,还要在这样的天气里出来逞能,你多提几盏灯就不怕了吗

    有一种很酸涩的情绪在心头聚集,越来越多占据着他体内的空间,让他呼吸都不顺畅起来。然而盯着眼前这个无辜又可怜的小脸时,说出的话就变成了,“你是傻子吗那么多宫女太监你不使唤,偏偏要自己来,是让我看你有多可怜吗”

    “我”洛言张了几次嘴,最后勉强的笑了笑说:“若是别人来,你会回去吗”

    应启闻言背过身去,简单的回了几个字,“你来我也不回”

    洛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轻轻的拽了那个衣袖,见应启并没有反应,便又绕到他的面前,“应启,那你究竟要气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在等我主动开口。”

    没有等到回应,洛言只好继续自言自语:“算了,还是我先开口吧。”

    “这件事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却总想着别人,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我觉得自己是爱你的,可是我的心里却在说你爱的是另外一个人,为此,我常常很困扰。”

    “我也时常在想,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是不是很重要

    ,我心里好奇极了,可是既然答应你不再问,我就绝不会提起。”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想了许多种办法”

    说到这里,洛言停了下来,面色也很是犹豫,她盯着自己的脚面看了很久,蓦然抬起头盯着应启,很认真的说:“你可以给我吃那种那种药,我已经不清醒了,自然就看不到那双眼睛。我在想,只要有一次是成功的,是不是就可以克服这种障碍”

    洛言的建议很小心也很认真,虽然荒谬却也是一种可以试一试的办法,然而应启听了却勃然大怒

    “你跟他在一起也需要吃媚药来麻痹自己吗”

    这时一道闷雷乍起,轰的一声,落在洛言的心头,她楞在当场,一双明眸不可置信的望着应启,“你你说的他是谁”

    轰隆隆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应启被问的心惊胆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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