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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帝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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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像不碰到秦公子,她就能顺利通过第一轮比试了,哎,你们信不信,信不信,反正N比零,我上我也行”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论实力,秦扶苏上一届群英大会想必也能闯一闯了,只是年纪尚轻,和大会错开了六年,这些年界内赛事榜上题名,不知几何啊”
“年轻人,刚刚走出院校,难免心高气傲,这秦扶苏每一声赞誉都是靠一场场比试堆叠起来的,绝不是浪得虚名之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本届群英大会一过,恐怕要真正名扬四海,不再只是杭公子了”
台下唏嘘一片,尤其是美女佳人,相比于青年们更多看好戏的样子,一个个要气愤得多,恨不得立刻飞上擂台,替秦扶苏好好教训一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此刻的杨雨狐等人也是奇葩一样,盯着擂台上不知道师出何门的女子,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上,自己也能行,同样是女孩子,大不了哭嘛。
“姑娘,不管如何,公平也好,不公平也罢,你甘不甘心,我这颗绊脚石是不可能给你让位置的”,秦扶苏双目明亮,隐隐看出来了,女子必定不只是太伤心,忍不住哭。
“什么绊脚石,秦公子你太谦逊了,你明显是挡在人家面前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嘛”
“正所谓,谁挡了谁的道,犹未可知,但有一句话,叫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运气好的有,但可惜啊,姑娘你可不要见了两个运气好的,就以为自己也是了,这运气不好的更多,就是你了,再者说,进入第二轮比试,还有第三轮呢,一轮一轮,没有实力,小心崩溃,我要是秦公子,肯定懒得同情你,好言相劝”
女子听了众人嘲笑,啜泣更是厉害,但时间一久,见秦扶苏无动于衷,话也不再说,大概如秦扶苏所料,别有用心,掏出一块手帕,自顾自抹起了眼泪,重新开口,声音倒是还有些哽咽,甚至于提出的无理要求,除了秦扶苏,台下数万人竖起耳朵依然丝毫没有听见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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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群英大会(十三)
秦扶苏的自信和骄傲,向来是人所共知,台下熙熙攘攘,很多人笑言,女子大概还不太了解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如果只是这个无理的要求,别人不敢说,但秦扶苏,女子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又哭又闹,直接一开始提出来,行了。
“好,如你所言,我比你虚长几岁,这样也省得有人说我欺负了你”,秦扶苏风度儒雅,不假思索,直接答应了女子的合理要求,神情自信。
太帅了,台下一片喝彩,青年面如冠玉,儒雅自信,不得不说,短短十年,来到靖京闯荡,杭城扶苏公子的美誉之所以能够在年轻一辈中不绝于耳、越传越盛,除了天资和修为,这份风度翩翩的自信功不可没,和盲目的自信大相径庭,秦扶苏三个字,是一种让人最容易产生仰慕和敬佩,化不确定为一定,运筹于帷幄的自信。
女子心中大喜,想要让一旁的裁判员作证,不过很明显,和秦扶苏一样,吃了闭门羹,不管比试人员如何商议,裁判员认定按规矩办事,面对女子不信任的行为,台下人更是一片嘘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秦扶苏答应了,又怎么会出尔反尔,极乐圣主和先生圣贤们都看着他呢。
女子大概也是想通了这个道理,也没有再无理取闹,只是见秦扶苏神情自若,眉梢的喜色稍稍收敛,两人顶多施展同样的修为,比试过程中,若逼秦扶苏或是秦扶苏自己不小心用出超越大学士境界的晶能便算是输,这样的无理要求确实让比试变得公平甚至对女子有利,但越是如此,自信二字,越是让女子心中不安。
女子出其不意,准备了许久一样,突然拔剑,发起偷袭,一式且听风吟,风声鹤唳,一点寒芒先至,漆黑的幽光腾云驾雾,紧接三式巫山云雨,漆黑幽光犹如银瓶炸裂轰响,乌云泼墨一样倾泻,瞬间笼罩在了秦扶苏的身上,噼里啪啦,火油燃豆蔻般,阵阵作响。
招式一式紧接着一式,擂台上,众人看得出来,秦扶苏被女子蓄势已久的十三式巫山云雨给困住了身形,难怪女子有导师境界的修为,偏偏要求两人顶多施展大学士境界的修为,不出所料,和一些渊博识广之人猜测的一样,六式且听风吟和十三式巫山云雨之后,紧接着暴虎冯河、孤峰一线、天旋地转,须臾之间,数不清的寒芒和诡异幽光交织出一幅巫山暴雨如注、刀光剑影的画卷。
小无影剑,由三十六位大学士境界的修道人士合力勉强能施展的剑阵,女子此刻一个人施展的无疑已经不能称之为剑阵,更恰当来说,应该称为武技了,不知道经过哪位高人之手,虽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但一招一式,层层叠叠,融合起来,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大学士境界的修为。
寒芒幽光,凭空消散,不详的预兆从心底升起,背后凉飕飕的,秦扶苏双眼一片片幽光弥漫,屏息凝神,小心戒备着随时可能从任何位置出现袭向自己的小无影剑,其实秦扶苏控制内劲波动,偷偷展开心神,常人也不可能察觉,自然女子认定秦扶苏会自觉遵守约定,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道坛之上一双双洞察秋毫的眼睛,不管如何,形势再如何不妙,秦扶苏也没有任何逾矩的想法。
幽光朦胧,影剑无踪,面对不可小觑的女子,秦扶苏忽然闭上了眼睛,来回踱了大约二十几步,女子也清楚小无影剑,决定胜负,一直没有动静,台下数万人期待着小无影剑何时何地刺出鬼魅一剑,秦扶苏又如何诡异地避开这任何大学士都绝无可能硬生生抗衡住的致命一击。
一步,两步,三步……三十六步,一步两步,三步,三十六步,诡异的身法,飘忽不定,等到女子反应过来,已经悔之晚矣,秦扶苏的身影变化莫测,有时甚至同时有三个人影,东西南北,时快时慢,神秘的身法武技已经完成前奏顺利施展,身影捕捉不清,女子一旦发动攻击,小无影剑能够刺中秦扶苏的概率不足之前的二分之一。
随着秦扶苏身影迅速变幻,女子不敢再犹豫,正要刺出小无影剑,忽然之间,眼前一点寒芒惊现,风声鹤唳,漆黑的幽光犹如乌云泼墨一样倾泻,瞬间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噼里啪啦炸裂开来,阵阵剧痛。
招式一式紧接着一式,台下已是一片哗然,震撼惊诧的声音,不绝于耳,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秦扶苏没有让众人失望,步若闲庭,以指为剑,六式且听风吟和十三式巫山云雨之后,紧接着暴虎冯河、孤峰一线、天旋地转,须臾之间,数不清的寒芒和诡异幽光重新交织出一幅巫山暴雨如注、刀光剑影的画卷。
寒芒幽光,凭空消散,女子双目迷离、错愕的神情是典型的疑神疑鬼,不相信刚才的一幕,又担心随时随地会凭空出现一柄致命的小无影剑袭向自己,反观秦扶苏神情自若,说明并非故弄玄虚,也根本不担心拿捏在女子手中的小无影剑。
“小无影剑以内劲凝聚,姑娘你再不动手,剑势长时间无以为继,恐怕要消散真的无影了”,秦扶苏背对女子,望着道坛的方向,剑指轻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消散无影。
“你,你,你竟然”,女子神色惊疑,本来就看不透秦扶苏,不知道对方是真的领悟了小无影剑,还是故弄玄虚,此刻见秦扶苏竟然散去了剑势,更是疑神疑鬼。
“小无影剑出自无影宫,二十八剑诀,原本是变化多端的剑阵,需要三十六人一齐施展,威力千百倍增,不知道何方高人想出这种妙法,让你能以一己之力施展,不过缺陷也是不少,不说威力大减,单以我而言,首先如果我全力施展修为,你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繁琐的武技起手式,第二,也是我散去剑势的原因,小无影剑从你施展第一式且听风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剑只可能从道坛之上的方向袭击我”,秦扶苏望向道坛,静立不动,一语道破玄机,话音刚落,一柄藏无可藏的利剑,几如虚影,由道坛之上激射而来。
横移三丈,半米长的小无影剑激射在秦扶苏之前站立的位置,嗤嗤作响,和擂台上的玉石瞬间摩擦出一道七八米长两分米宽的耀眼火花,女子长剑凌厉的攻势同样徒劳无功,被秦扶苏轻描淡写地化解,下一秒,秦扶苏已经展开了辣手摧花的攻势。
秦公子,秦公子,扶苏公子,扶苏公子,台下早已响起一阵阵喝彩,鼓掌,惊叹,隐隐夹杂年轻女子压抑不住的尖叫,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尤其是望向青年剑眉星目之间蕴含着的那股运筹于帷幄的自信,原本如此平淡的一局比试,若不是遇见秦扶苏,断然不可能冠有匪夷所思、神乎其技之类言辞,成为一段,为众人铭记、相传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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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群英大会(十四)
扶苏行事光明,让人高山仰止。如此天赋,常人必定故意隐之,攻敌不备,出其不意,防不胜防,偏偏秦兄性情傲骨无双初次参加如此隆重的天下盛事,第一轮比试,展惊世之法,大白于天下,如此胸怀,吾等自愧不如。
——尘(是年,祭天道坛之上,揭群英榜,数风流人物,一代邪帝在自传的风流篇中手书)
从晴空万里,到日薄西山,天色渐渐黑暗,灯光亮起,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神乎其技,祭天道坛上的万千人,还在相互传说、谈论之前秦扶苏的比试,闲庭散步间,掌握了一门对手施展的独门武技,实在太过恐怖了,让人难以置信,比起这个,什么七步赋诗、挥笔成文,简直不值一提,狗屁不如。
数不清的人,已经逐渐朝着秦扶苏的天赋蜃图逼近,十方气海,有人笑言,远比清白女子****酮体还隐秘太多,更何况蜃图天赋,世人无不遮遮掩掩,同门姐妹和家中兄弟也不一定愿意如数奉告,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可能使出浑身解数。
美誉之外,也有另一番言论,自信、傲气,几乎到了狂妄自大的地步,秦扶苏初次参加群英大会如此隆重的天下盛事,大概还没有弄清楚大会和普通赛事的区别,从煌夏大院一直到天涯海阁,一轮紧接一轮,终极比试,遇上的天骄、妖孽数不胜数,要想走得更远一些,无疑多隐藏一份实力,多一分胜算。
不管如何,以群英榜名次论英雄败寇,一夜将尽,第一轮比试已经过去四天,临近尾声,许多华夏青年一代风云人物纷纷现身,但大都凭借境界修为以摧枯拉朽之势,干脆利落赢得比试,不显山不露水,施展的天赋、武技、魔法几乎没有任何特点,恐怕第二、三轮,甚至第四轮,也很难再有秦扶苏临阵洞悉小无影剑带来的惊艳和震撼。
“告辞,各位,来日再见”
“告辞”
“告辞”
……
天一亮,同行众人,纷纷告辞,先一步离开,除了三个女孩子和花作尘,剩下秦扶苏和安雅,皇甫素妍和秦征一夜长谈,也不见了踪影,六人一起,随处闲逛了起来,秦扶苏举止儒雅,言谈风趣坦荡,游刃在靖京圈子,非常擅于结交,一边和众人闲叙询问李若若和杨雨狐这些年的学业修行,求证安雅,一边总能恰到好处将话题转移到林雪儿和花作尘兄妹俩身上。
惊诧于花作尘的窘境,安雅恰到好处引出了花作尘准备散功重修的事情,第一个,秦扶苏没有避讳,直言快语,绝对是第一个完全勉励花作尘把握千古机遇修行玄术的人,不同于林雪儿浓浓的忧虑和担心,秦扶苏设身处地,将心比心,豪迈一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切冰断雪,让众人心神一震,感触颇深。
玄门院校,在这片玄门典籍被焚毁烧尽的天地,绝对算得上离经叛道的荒诞无稽之谈,但面对世道巨变,秦扶苏谈论起来,坦然自若,和花作尘内心前几日隐隐的猜测不谋而合,观时局,议时势,开设玄门院校此时此刻犹如奔月摘星的无影之事,恐怕正在雅院召开天下大会的人们也难以预料,谁又能想到两个青年初次相识竟然引得几人侃侃而谈。
十年,百年,千万年,无奈任凭众人如何猜测,想到了开设玄门院校一事,只是典籍何来?先生何来?设备何来?其中牵涉太广,开设一所古术院校已经太难,玄门院校更是千难万难,这是一束迷离在遥远穹宇虚空中的曙光,何时何地能够出现,几人空口白话如何说得清楚。
“你们看我这性情,说得远了,说得远了,还望花兄弟和雪儿妹妹莫要见怪,可惜,我原本认识一位道长,神机妙算,擅卦象占卜,逢凶化吉,奇准无比,定能替花兄弟指点迷津,可惜”,秦扶苏双目明亮,望着花作尘,神情有些可惜。
“道长,天机门的道长吗?秦大哥,是不是这位道长脾气古怪,不肯轻易费神”,林雪儿听了秦扶苏的话,连忙开口,虽然这些天言语不多,但此刻迫切神情,对花作尘的关心,溢于言表。
“花兄弟好福气啊,能有雪儿姑娘这样的妹妹”,秦扶苏和众人笑了笑,知道林雪儿希望,花作尘更不用说,摇了摇头,遗憾道,“这位道长,脾气确实古怪,但我自有办法,只不过两年前,他外出云游,一直没有再回靖京,又向来独来独往,已经杳无音讯,若不是群英大会召开,道长他可能回来,我也不会提起,希望有缘吧。”
天机门,道统中的异类,宗旨追求窥探冥冥天意,其门人香火自古一脉相传,个个惊才绝艳、天资纵横,却不以修行为大道,从小钻研世人眼中的旁门左道,整日推演星宿卦象、观道理气运,若不是百万年前天机门第三千零七代天机水镜先生横空出世,七大预言,道破天机,时至今日,天机门道长一说,恐怕早已销声匿迹。
“好哇,秦扶苏,原来你躲在这里,害得本小姐找得这么辛苦,整整一夜,想死我了你,哼哼,无尘公子,就是他欺负的我”
几人围在十七号擂台,正说起天机门,忽然听见一旁熟悉女声,扭头一看,原来是之前和秦扶苏同台比试的女子,横眉冷目,嘴角露出几丝小人得志的笑容,寻仇来了,傻子也看得出来,呦吼,小姑娘,不知好歹,找秦公子寻仇来了,附近人抢先起哄了起来,忽然间又安静了下来,隐约间有根绣花针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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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群英大会(十六)
漫天星光,一闪一闪,沁心的荒凉,花作尘由西门出了煌夏大院,照沈如烟的暗示,走在一处漆黑偏僻的小道,心慌气闷,天旋地转,脚步越来越沉重,整只右手已经没有了知觉,不小心绊了一跤,吐出一口黑血,又跌跌撞撞爬了起来。
变态女人,要是有仇不报,花作尘才是觉得见了鬼了,不过仔细感受了一遍脑海中一连串属于沈如烟的记忆片段,不管愿不愿意,花作尘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她过去的故事,这个特立独行时代,旷古的盛世,又一个悲惨而荒诞的故事。
如此意外,引出这一段杭城密辛,无比清晰,寂静的深夜,黑衣的屠夫,惶恐的眼神,淌尽的血液,不止沈家,还有秦家,杭城几大世家,灭门惨案,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作为刑天特战司曾经的一员,花作尘从黑衣人的神情和双眼就能分辨出来,更何况心知必死,所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以天国中人自居。
花作尘扶住细长的梧桐树,在小道岔口慢慢坐下,猝不及防,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既然是报仇,总不能比影蝠血蛊太过好受,不过花作尘清楚,沈如烟不可能真的在圣地之主和先生圣贤们的眼皮底下害死自己,轻轻闭上眼睛,花作尘肯定沈如烟还没真正明白自己感受过的病症有多恐怖。
汽车偶尔轰鸣,花作尘浑身僵硬,只能静静躺在地上看起了星星,听虫儿唱歌,僵尸血毒已经扩散至全身,胸腹和四肢完全消失了一样,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个沉重无比的大头,难怪连坐都坐不稳,听觉、味觉、嗅觉,感官无限放大,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弥漫飘散,让人**难耐。
一阵脚步声响起,但显得有些急促,沈如烟后面跟着其他人,两人也没有交流,你走我走,你停我停,你慢我慢,你快我快,花作尘此刻的听觉极其灵敏,两百米外,不止听到了声音,安静躺在地上,甚至能够轻易将彼此的距离清晰计算到多少厘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到底是谁?我们素未谋面,为什么跟着我,阴魂不散”,沈如烟盯着眼前俊美青年,绕了许多弯路,全力施展身法,偏偏却怎么也甩不掉。
“如此良辰美景,公子我本应该相邀三五佳人,吟诗作对,饮酒享乐,老家伙们偏偏要我背井离乡,来靖京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群英大会,不过,不过,能遇见你这样沉鱼落雁的女子,如果……共度春宵,岂不快哉”,青年面容俊美,头戴紫玉簪子,手执白色骨扇,言语轻浮,表情却是冷傲,甚至冰寒,此刻见沈如烟走向躺在地上的花作尘,赫然是身着百花争艳长袍的无尘公子。
“无名鼠辈”,沈如烟,一向没好脸色。
“哈哈,倒不是我不肯说,只不过我不喜欢这个有人共享的名字,无尘公子,姑娘可以叫我公子,无尘也行”,青年双眼森寒,说起话来,总让人感觉皮笑肉不笑。
“无尘宫的无尘公子”?沈如烟盯着青年,无尘宫是一等道统,作为下一任宫主候选人,没有多少人愿意得罪。
“无尘公子,如果另外两位无尘公子也人间蒸发了,我应该会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无尘公子,怎么原本挺让人讨厌的名字,从沈姑娘口中说出来,就如此悦耳动听呢”,青年面带玩笑,望着明艳的沈如烟,啪地一声,打开白色骨扇,轻摇了起来。
“废话连篇”,沈如烟没有理会青年,看起来对无尘宫还是眼前人,都没什么好感,自顾自,低头看了看花作尘,脸色已经一片漆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签号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吧,怎么,一两天也等不了,这么迫不及待,还是说无尘宫的功夫见不得光,现在就想要比试?”
“聪明的女人”,青年赞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抚白色骨扇,抚摸着上面的花草,和长袍上争艳百花一样,无一不是绚丽致命的花朵,“真是越迟疑,越让人舍不得下手。”
白色的骨扇脱手而出,在空中极速旋转,黑夜里,犹如六道白色利刃,击向沈如烟,风声呼啸,没有再给沈如烟察看花作尘中毒情况的机会,同一时间,青年身影鬼魅一般靠近,内劲翻涌,透体而出,紧接骨扇的攻击,重重一拳击出,碎石裂碑。
“有一句话,聪明的女人,恶毒的化身”,沈如烟掌心灰雾朦胧,隐约可见一根根血红的丝线,毒蛇一样向白色骨扇缠绕。
目蚕丝,削铁如泥,几近透明无色,白天也是若隐若现,更何况漆黑的夜晚,靠着天上漫无边际的繁星?渺茫的微光?青年小心盯着沈如烟,指尖看不出丝毫划破的口子,但殷红的鲜血已经溢出,缓缓地,缓缓地,一点一滴,沿着修长的指甲,悄无声息地滑落。
噗,吐出一口黑血,僵尸血毒已经开始恶化,花作尘躺在地上,听着两人的打斗,感受着浓重的血腥,**难耐的折磨,不知不觉,沉重无比的大头变得轻了,原本僵化失去知觉的身体,隐约有一丝丝冰凉传来,一旦血液凉透了,人也就死了。
恶战一触即发,花作尘听着黑夜的寂静,仿佛已经见到沈如烟和无尘公子此刻冰冷的双眼,谨慎的神情,输了不一定会丢了性命,但双方必定不会希望在擂台上再见到彼此,迫不及待,或是为了保持神秘,私下约定时间地点,完成比试,这样的人,每一届大会都有例子。
噗,又是一口黑血,花作尘望向漫天星光,竟然开始有种舒适的错觉,冰冷的血液,让身体不自觉瑟瑟发抖,咳咳咳,花作尘看不见口中流不止的血水,却听见了自己咳嗽声,断断续续,忽然之间,仿佛有人点了一根火柴,泛着微光,夜晚的风,吹过耳畔,也开始带着淡淡的温暖,花作尘做了人生第一个不可思议的香甜美梦,许久,许久,许久,一直沉醉,不肯醒来。
………………………………
第二百八十章 梦断七年
有人说,我离奇的身世就是传奇,更有人说,我传奇的一生,梦幻一样,从流浪开始,至于七年前的道觞,惊天动地,大概说上千年也未必能够清楚,无人关注的我,更不值一提,定京海雅院,天涯海阁,祭天道坛之上,无声的寂静,殷红的血海,悲痛的脸孔,仇恨的双眼,冰凉的泪水,更有极乐圣主道消惨死。
这些也都是许多年后道听途说,毕竟就算亲身经历,我也不可能记得,他们告诉,重修之前,我散去蜃楼化出精气神三花,神花受损,患了怪症,失了记忆。
——尘(是年,重返故居,遥望天国,睹物思忆,一代邪帝在自传的羁旅篇中手书)
天国。
一个遥远而美丽的名字,无论世人如何评价,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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