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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帝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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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自然人类首当其冲,当然还有那些青春靓丽的美女,孜孜不倦的护花使者,以及抱着游戏人生流连花丛,想要独领风骚的高富帅继承者们,当代经济学家预言新一轮的金融风暴已经开始酝酿,前所未有的恐怖规模也许只用两个月时间就会有一个比两个超级大国还庞大的货币流通体系成型问世。

    黑山寨,一个位于华夏联盟国吴州的化山小县,最西面的疙瘩地,典型的山外青山没有楼,一山更比一山穷,就连最后一批原住民也在几年前被政府三下五除二给搬离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个遗憾,眼前这一片高山流水,现在可以说是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刁民都没有留下了,茂密的树木路上随处可见,不时有野兽出没其中,正巧一旁的山脚就有几个美女,还有三个衣冠楚楚的帅哥。

    一伙二三十岁的男女,总共六人,其中两个男人一身名牌金装到手表袜子却透着凶狠味,一旁的三个女人唇红肤白衣着非常大胆前卫,围在一起不时传出几声娇笑带着浓重的脂粉,水润的眸子妩媚撩人浑然天成,不过几人开着越野宝马来到这荒山野岭,显然不是为了玩什么美女与禽兽的调调。

    一个身高中上,体型偏瘦的青年缓缓吊在队伍后面,出于习惯和众人保持着一定特殊距离,尽管显得有些突兀,却也一直没有人放慢脚步,前面两个整天打打杀杀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这哥们说带路还真的是带路,要不是立爷的吩咐就这样把背后交给个陌生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耗子,你说这家伙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不想帮立爷,这给钱不要也就算了,让咱叫三个娇滴滴的女人来也一下不碰“壮硕高个在身边女人的翘臀上狠狠地捏了把,引起一阵娇笑后,对着边上偏瘦的男人低声说道,显然对于后面青年的无动于衷极度不满溢于言表,说句实话计划中这时候荒郊野岭的青年也应该把三个女人给办了,这聊天解闷还真只是聊天解闷,也不知道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地方来找什么野男人。

    “你说话可得注意点猛子”,叫耗子的人微微皱眉,瞥了眼身后面无表情的李丰,忽然压低声音道:“你是没看到,不过是给人家带个路,立爷要不是这些年身子骨虚,恨不得自己亲自跑过来。”

    “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小子想想,在这化山县,虽然不是立爷的一个人说了算,可敢让立爷带路的,县长也没这胆,照我看,不是为了找人,人家这辈子也不可能来咱这小地方”

    嘴里淡出个鸟来,其实这些不用别人说,高个心里也明白,只是形势不如人,一直在化山市这一亩三分地横行霸道惯了,突然出现个过江龙自己却不能一记铁拳打过去,心里难免会有些不痛快,才忍不住偷偷抱怨几句,这荒山野岭的,真恨不得把这三个小妖精给办了,不过人家不说话也没办法,亏立爷还特意交待,这回算是白白浪费大把钞票。

    一路停停走走,有几个能说会道的女人陪着聊天,还有来路不明,背景神秘的冷酷青年垫后,再加上黑山寨自然风景的确和城里有些异曲,一改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和纸醉金迷,变得崇山峻岭飞禽走兽倒也不会太过无聊。

    群山缭绕白云,天空的湛蓝,犹如不经意打翻了的蓝墨水渗到每一个细枝末节,几片落叶从树杈落下在微风中不甘地叹息,晃晃悠悠,迷醉在青山绿水之间,成群白鸟从远方划过,留下阵阵歌声回荡,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簇簇无名小花。

    黑山七大连峰,第五峰,坡坡岭岭,起起伏伏,某山腰上空着几所茅屋土房大都墙面坍塌东倒西歪成了野兽的游乐园,山后荒岭几个满目疮痍的稻草人常年不变立在小山坡上,不时引来成群戴着锅碗瓢盆的泼猴围成圈手舞足蹈,连着周边坟头上的青草野花也跟着遭了殃,还没来得及冒头,便被踏作最渺小的尘土随风洒落惹得几丝哀怨淅淅沥沥。

    小农民,花作尘,叼着一根甜草茎,安静地躺在荒岭的蒿草堆上,一身不知道是哪年的军服,虽然洗得非常干净,和修长的身体相得益彰,却还是掩饰不住草帽下那浓浓的掉渣的乡土气息,手中小刀轻动仿若机械一般,在木板上不停勾勒刻划,那纯得是矿泉水一样的眼神怎么打量也很难让人想到是在涂鸦,否则怎么对得起水墨画中站着的女孩子如同天仙般的诗意唯美。

    重回首,昔时年,青梅煮酒,五年时间没见,原本有些青涩的女孩出落得清水芙蓉一般出尘脱俗,花作尘抬头瞧了眼从杭城北辰古武中学回来的少女又开始刻画,不得不承认自家有女初长成,俏丽的模样已经到了过分的地步,特别是温婉的眼睛好像是一汪映着梨花的春水,清澈晶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常年修习古武的原因身材极尽完美,好吧,比白菜还水灵的女孩子,带着忧郁,也就应该是黑山这偏僻得快要被世界遗忘的清秀山水才能孕育出吧。

    前两天在闹市遇到,花作尘觉得一下不注意才差点没认出来,真的不全怪自己就想着卖东西,嗯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用以掩饰被少女发现刻画的失败,能有这么一个冰雪聪明漂亮迷人的妹妹,小农民极尽所能地用世间最美好的词语来描绘,并且早已习惯生活千篇一律的心里也有些为其骄傲。

    不过这些,一向对少女抱有很高期望的花作尘是绝对不会说出来,五年中学,十年大学,毕竟自从古术院校修建成功以来,被骄傲自满所扼杀的天才学生,千百年间实在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花作尘失去追求武道巅峰的机会已然遗憾,自然不希望再看到古武天赋甚至隐隐胜过自己的少女再重蹈覆辙,不得不说,花作尘有些不愿意想这些让人忧郁的事情,可似乎总是记住、享受、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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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温柔陷阱

    少女自顾自站在回忆里有些久了,一转眼黑山村民在化山县政府的帮助下都已经顺利搬迁去了遥远城镇,离兄妹两人上次见面又是一个五年过去,这次从杭城回来,少女除了出落得更成熟之外,许多想法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此刻和花作尘对视的黑色瞳孔似乎真的映有倒影,清澈地没有一丝丝的含糊。

    “想什么呢,雪儿,这么入神”

    “没什么,大概是想我们为什么有这么多事可想吧”

    “你从小记忆力就好,五岁左右的事情,只要闭上眼睛几乎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

    “更准确得说是五岁零七个月,11号,明明是很普通的天气,夏天,多云,微风,和今天没有太多不同”

    有时候一个人在黑山练完武,花作尘会躺在山坡上一边看着湛蓝天空一边用大朵小朵的白云幻化出这个世界上最清纯脱俗的村姑,也不知道将来哪个臭小子十八辈子修来有这种福气,这两年山里头的野兽抓了不少,再把那几亩杉树林卖了也是不可能够当嫁妆,妹妹林雪儿回来的这些日子,花作尘过得是比平日里多了太多,能够胡思乱想的闲暇时光。

    “五年来,今天应该是老头子最高兴的日子了”

    “希望吧,我和爷爷聊了很多学校里的趣事”,少女感受着手中饭菜微凉的温度,脸上白皙的笑容有些安静,显得还记得小时候每次给老人上坟自己都会趴在花作尘背上哭得稀里哗啦离开时又需要花作尘哄着才肯放开手里的小白花,倦了、累了,立刻就能有个热乎乎的小窝躺着睡觉。

    “肯定会的,老头子那么疼你,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在他坟前站一会儿,上柱香,也能让他乐得合不拢嘴,可这家伙偏偏喜欢偷着乐不肯笑出声让我们听见”

    “爷爷才没有那么坏,笑,只是不让哥你听见,怕你说他门牙漏风,我真的很想爷爷,我想问他为什么要走,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告诉我们一声再走”

    少女妙龄,年方十九,人如其名,美得空灵,林,雪,儿,这个才智、性情、容貌许多方面近乎完美的女孩很多时候其实并不希望自己变得如此坚强。

    “雪儿,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不止是我,哥,你也是变化不小”

    “我想和你谈谈”

    “我也是”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我是说,这五年你在杭城上中学,我们兄妹两个已经很久没有敞开心扉,好好地聊过了”,花作尘。

    “有啊,我记得你说,哥哥都是为了妹妹好,五年没去过学校,是为了让你妹妹静心在北辰学习古术,穷人家的女孩子更不能光是长得漂亮,更要文武双全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更要有理想有追求,更要有自己的前程,是不是啊,对了,哥,我可是三年前就提前达到了你给定的学士巅峰……现在嘛……”花作尘。

    “我,我说了吗?你记忆力真好,零零碎碎,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不过我觉得用来来回回的车费给你买些小礼物,也不错啊,你觉得呢,至少我没忘记每个月给你写信”

    林雪儿望着花作尘苦瓜似的脸,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掩嘴轻笑,闭月羞花。

    “我错了,行不,林雪儿同学,你说的对,你已经不是九岁,而是十九岁,没两个月就要二十了,我想过了,我们是应该多尝试跟普通兄妹一样,平等地、敞开心扉地、没大没小地,温馨地,互相交流探讨,人生在世时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和难题,坚决不能再有大家长式的一厢情愿主义”

    花作尘轻轻拍去手中画板的碎红木屑,一个鲤鱼打挺豁地站立了起来,原本不算普通的相貌在林雪儿跟前却显得普通得不能太普通,所幸身材因为常年锻炼所以修长挺拔处处透着干净利落比近一米七的林雪儿要高半个头,是这年头帅哥的基配,至于这勉强称得上阳光晃眼的表情,和五年前分别时一样,是卸去了所有防备的嬉皮笑脸。

    “这些可是你自己说的,哥,不过还是太难了,事实上很少真的有兄妹能做到这点,你觉得呢”

    “恩,不过雪儿,我是真觉得有道理,况且羲帝和娲皇兄妹俩上天入地的本事我不敢妄想,相处之道还不会学啊”

    “算了,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林雪儿笑着,望向花作尘。

    “我是你哥,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花作尘眼神坚定不移。

    “我是说为什么”,林雪儿低头,上前一小步。

    “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花作尘声音温柔和煦。

    “所以说,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是不是,也许你可以想想看,哥,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你可以试着对自己……”,林雪儿欲言又止,显然接下来的话题并不容易开始。

    “不是……不是,不是兄妹,怎么可能呢”,花作尘眼神怪异,不由自主摇了摇头。“我是说,如果”,林雪儿没有退后,反而又上前一步。

    “没有如果,我不知道”,花作尘想也没想,不愿想,也不能想。

    荒岭上,绵延起伏的蒿草随风摇摆不定,嫩绿,在微干的空气中不停荡起一股股细腻的清香,花作尘收起刻刀塞入上衣袋子里,便随手扔掉口中的甜草茎,细细咀嚼余味不知不觉就尝出了其中的真正的沁人心脾的寒苦。

    “不知道,所以才要试着想像一下,除了自己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太好,包括我,你试着想像……告诉自己,只有……才能幸福……把心里的声音说出来”,林雪儿望着想要逃避的花作尘,眼中出现一丝莫名的坚定。

    花作尘面对林雪儿的心声,沉默……不是不回答,花作尘是真没想过,花作尘有种极其不好的感觉,陷入了自己用心营造的温柔,整个世界都不好了,只能沉默,花作尘复杂的眼神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话题也许会让自己拼命躲闪都难以逃避,是啊,花作尘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狼狈样,千米外,老树上的叶子瑟瑟发抖,小白花散发着浓郁的离别气息。

    “你看,我说过了,敞开心扉,没有隐瞒,是童话,夫妻之间也学不来,更何况我们是兄妹,你宁愿自责也不会愿意告诉我,是不是”,林雪儿静静望着花作尘,美丽的眼眸中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遗憾,事实上,林雪儿心中的花作尘已经近乎是个堪称无私的、伟大的好哥哥,只可惜好有一千种,也不一定能适合一颗女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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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忧郁患者

    两平米的小土包微微隆起,野草丛生,简陋的香炉,焦黑的红砖,斑驳的木碑,除了周边环境稍显宽敞,所有事物和整片荒岭上的一座座孤坟没有任何的区别,更何况里里外外、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黑山寨最普通最常见的林字作为身份标志,也就是说搬迁离开的黑山寨第几辈后人如果某天突然心血来潮回来祭祖,这会是个随时可能被来自遥远的他们错认为自家老祖宗最后寿终正寝的风水宝地。

    “雪儿,对不起,我不能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但越是如此我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雪儿”“原谅我”,花作尘不由自主想起这两天的话题,感到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负面情绪涌入脑海,心脏,全都带着最诚恳的歉意,花作尘自己最清楚林雪儿真正想要的其实少的可怜。

    林雪儿安静站在老人坟前,远远望着孤零零的墓碑,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可怕的事,还是在等待花作尘,这个从小最痛爱自己的哥哥真正愿意和自己交流的某一时刻。

    “雪儿,你知道的,童话太过完美,所以一切都能在阳光下安稳地跳跃,欢快地歌唱,无所畏惧……每个人……没有悲伤、忧郁”

    花作尘紧紧盯着前方的林雪儿,集中精神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尽量感受着已经融入鲜红血液的理智,丝丝凉意在身体里扩散,同时抓着画板的双手慢慢有了一些滑腻,“我是说,我那时候的忧郁症非常严重,远远比你想像的严重,很严重。”

    众所周知,忧郁症,世界第四大疾病,第一心理杀手,很多患者表现为不停强迫自己妄想某些东西或事情,无法控制自己,常常伴有悲观,失眠,强迫症,精神紧张,感官过敏,致命的多愁善感,甚至有患者会单单因为一束花的颜色而陷入自己幻想的完美绝境,自杀率高达65%――80%。

    “哥,我不在乎,真的,我只知道你是最关心我的人,我不希望你永远笑着,心却活在自责里,你明白嘛,这些,只有说出来你才能真正解脱”,林雪儿转过身缓缓走到花作尘面前,细长的睫毛,清澈的水瞳能映出倒影,让里面人儿避无可避。

    忧郁,如影随形的悲伤,山风凉薄,孤坟,苦草,梦魇,抹不开的血色,隐约中,荒岭坟林似乎有古时亡魂喃喃自语,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世间人难逃命运的诅咒,渗入灵魂的枷锁,牢牢桎梏幸福的柔指,越挣扎越像针扎,正如眼前这天做地和的一家三口,阴阳两隔,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从出生到今时今日一直共同品味着这股命运眷顾的悲惨佳酿。

    “你忘了,哥,雪地上,是你舍命救了襁褓中的我,爷爷说你是傻小子,青花毒,是你日夜不停替我换了两天的血,五岁半那年,千叶姐笑话我不会写名字,你就天天上完课带我去湿地画泥巴,又能识字又不会无聊……”

    林雪儿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花作尘满是冷汗的右手,双眼直视花作尘内心翻涌的波动,一幕幕,近在眼前,从当初抛下妹妹去靖京,由天才落得退学,战场残忍杀戮,再到三年前花作尘自己把自己困在黑山,林雪儿非常清楚如果花作尘不能彻底放下,又谈何离开,重新生活,简单的幸福,终究是场梦。

    事实上,除了花作尘自己没有人能动摇花作尘的心境,忧郁症带来病态的多愁善感,同时也让一种近乎扭曲的坚强融入花作尘的灵魂远远超过所有人的了解,否则林雪儿也不会从前天回来,就不停刺激花作尘,进行各种心理暗示,失望、伤心、不满,一点一滴,引导汇聚,突然爆发,终于泛滥成灾,对于眼前这个极其在意自己妹妹的忧郁症患者来说,散发灰色信息,这点简直轻而易举,再加上那些红色粉末,花作尘冰冷的理智,似乎也已经开始压制不住自己的病症。

    “别再说了,雪儿,别再说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我救你,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忧郁症,八岁的孩子,多么恐怖,你应该害怕,大家说我们两兄妹都是天才,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你根本不一样,根本不一样”

    花作尘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牢牢控制着融入血液中的理智,是的,花作尘坚信自己不会和遥远时光一样干出什么傻事,可另一个怪物在身体里嘶吼,狂舞,哭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情绪,泪泉,针尖,天空,炼狱,所有一切都渲染着悲伤的釉质,明明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思绪,花作尘不仅能清晰看见还能清晰感受到,想要不停接近,贪婪地,期待自己能用心贪婪地触摸,甚至忘了自己如铁的右手还近乎疯狂地紧握着林雪儿。

    “见鬼的天才,雪儿,我就是个疯子,精神病人,那些记忆都不是我的,是他的,是他的,我是个疯子……”

    “不是这样的,哥,你不是疯子,无论是现代学,古文,还是古武天赋,都是第一,哥,你忘了,你十岁写的文章就能让老师和同学们止不住地哭”

    “文章,你是说,人间喜剧,我记得可真清楚,母亲为了保住儿子死了,父亲也为了不拖累儿子病死了,儿子最后却自杀了,一家人在天堂欢聚,什么狗屁的文章,疯子,十二岁,我真是个疯子”

    “我能感觉到你的病情慢慢平复了很多,真的,后来我们一起去县里的学校,你背着我跑得比谁都快,黄子韬,岑云两个坏小子,哥你记得吧,想吓唬我结果被你看见一顿狠揍,跑了后,还找了县里的几个流氓混混,当时看着你一个人把他们揍得鼻青脸肿,我简直觉得你是超人,什么都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特别安全……哥,你看着我,看着雪儿,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活在自责里……说出来,告诉我,你一定能够彻底解脱,只是告诉我,告诉雪儿,不是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

    微笑中,林雪儿能清晰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惊人力度,仿佛要把自己的温柔捏得粉碎,可林雪儿是真心微笑,不敢用力不敢挣扎,生怕花作尘瞬间恢复平静,是的,花作尘如果发现这点很可能瞬间恢复平静,不得不说,花作尘的平静比理智更让人可怕。

    “不,我不能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害怕的,我总是知道这些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不,是他看出来了,不是我,你问我当时是不是想杀了他们,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却在疯狂地点头……拼命地笑着点头……雪儿,这就是精神病人,你应该害怕,虽然我现在症状控制住了很多,可难保以后……我是说,你看看我又在说些什么,忧郁症,你看,我总是想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又想到当初抛下你的时候,当时你看我的眼神,绝望无助,你应该恨我……我是个精神病人,你看,又来了,我清楚记得自己是个精神病……,我总是记得这些让你不高兴的事,我是个精神病人……”忧郁,泛滥成灾,花作尘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林雪儿,深深的自责中还有来自命运的自卑。

    “忧郁病,所以哥,你只是病了,生病了,照顾不了我,才离开的”林雪儿望着自己眼前永远埋头自责悔恨的傻哥哥,三千青丝,倾尽所有温柔,红唇,墨眉、水眸、笑容,美得如同救赎苦难世人的善良天使,悄悄地,悄悄地,一点一点,向前靠近,俯身,轻轻地,轻轻地,少女小心翼翼地吻在了花作尘病态惨白有些微微冰凉的右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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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至亲之情

    “忧郁如同丑陋的怪物在阳光渗不透的丛林中蔓延滋长,是她轻轻闯了进来,带着月光和丝丝凉意,惊醒了我”,无数年后,太过遥远的岁月,徘徊在近乎亘古的宇宙深处,花作尘回忆道。

    全身凝固不由自主颤栗,似乎感受到丑陋皮肤上的鱼鳞碰触到了某些太过柔软的温度,从面颊传来在心脏处抽搐,真正可怕的是花作尘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扭过头,本能得逃避,可冰冷的理智在血液中突然前所未有地汹涌起来,针尖锐利,这一次躲开也许自己再躲不开了,花作尘埋首紧紧盯着林雪儿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握得通红的手,闭上了眼睛。

    “你的手,我刚才……太突然了……”

    “我没事,哥”

    “我……,你从来不欠我什么,雪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哥哥,惟一的亲人,你幸福了,我才会真正幸福”,林雪儿温柔地看着陷入平静的花作尘,轻轻道出心声。

    “哪怕我是一个疯子,精神病人,就像个丑陋的怪物,长满鳞片,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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