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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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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青烟看上去,确实就像一尊蜡像。她不但维持坐姿、纹丝不动,甚至就连她的发丝、衣服,也没有任何丝毫的浮动,仿佛与她的肉身,已经连为了一体。
吕洞宾看到米青烟坐在供神台上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妙的感觉,一脸担心的道:“在没有飞仙丹的情况下,你还执意要‘羽化飞仙’?你知不知道,这会有多凶险?”
米青烟笑道:“所以我才邀请道兄上来,要你替我护法嘛。”她的声音虽显低沉,却是直透人心,可以想象得到,她应该是用了“腹语术”一类的法。门,而她的口,则至始至终亦都没有张开过。
“你还未回答我之前的话呢。”
吕洞宾道:“小女孩叫耶律丑奴儿,是契丹族人,我此次亦是受人之托,才带她来这拜师学艺。另外一名女孩,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估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我在来‘仙居’途中救下来的,到现在都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顿了顿,又道:“你这么问,是想给她们赐名吧?”按照仙门的规矩,仙门会在女孩子入门时重新替她们取名。这是因为世间男尊女卑,多数女孩子原本就没有名字,再者,这也是师父对徒弟未来修为的一种判断、期许,以及鼓励。
同时也可看出,仙门奉行的是男女平等。当然,说它是女尊男卑也不是不可以,皆因自从仙门开创以来,收的全都是女弟子。如吕洞宾这般,可以经常出入仙居的男人,已经算是一个特例。
耶律丑奴儿听到米青烟要赐名,却是鼓掌叫好道:“好呀好呀,我不喜欢别人叫我丑奴儿,难听死了。哦,还有,我的梦想是要做天底下最最最最漂亮的女孩儿,师父给我赐个好听点儿的汉名吧。”
吕洞宾不由莞尔一笑。
米青烟倒也信手拈来,道:“一个欢快跳脱、如梦如幻,就叫耶律梦儿,另一个卓尔不凡、囊锥露颖,就叫卓颖吧。”
“谢过师父。”耶律梦儿开心的叫了起来,眨眼工夫,已经对自己的名字念了不知道多少遍。
卓颖则只是稍微点了点头,仍是一副淡雅从容的样子。看她心智成稳的样子,却是颇与年龄不符。
米青烟道:“我与你们仅有赐名之缘,却无师徒之缘。”
耶律梦儿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副小可怜的模样,道:“师父,难道您不想收下我们?”
米青烟道:“非不欲,是不能也。下一任仙门门主,将会是你们的授业恩师。”
吕洞宾就知道米青烟心意已决,飞仙在即,心中怅然若失,道:“你打算传位给谁?”
“我的小师妹。”
“你是说林缥缈?”吕洞宾微微一愕,道:“她、她不是有病么?到时候你若飞仙了,鱼上尘却寻了上来,会不会有麻烦?”
米青烟笑骂了一句,道:“你才有病呢。缥缈在半月前已经闭关,她将来的造化,将会在我之上,鱼儿不足为虑。”
吕洞宾听得头皮发麻,道:“造化还会在你之上?那该不会她也和你一样,一出关来,就来个羽化飞仙吧?”
米青烟道:“缥缈尘缘未了,心中尚有羁绊。”
继而心中一叹,道:“你这么漫无边际的扯来扯去,无非是拖延时间,不想助我飞仙,但你心里其实明白,说再多的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吕洞宾坦然道:“大家毕竟有过双。修之缘,你叫我如何说舍得、便能舍得?你要飞仙走了,钟离权那个老家伙也已白日飞升去了,我在这世间的道友越来越少,心中寂寥啊!”
米青烟好笑道:“你的圣胎修为,比起钟离权只精不差,之所以迟迟不肯白日飞升,只不过是贪恋红尘,舍不得这个花花世界罢了!”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心中除了不舍,还有恐惧。因为从来没有人知道,在飞升之后、将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致。”
米青烟认真的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也叫人充满期待,不是吗?”
吕洞宾长叹一声,终于放弃劝说,问道:“你要何时羽化飞仙?”
米青烟怡然道:“就是现在。”
吕洞宾亦收拾心情,敛容轻喝道:“好,就是现在!”
说毕双手捏成剑指,背后长剑轻鸣出鞘,悬浮厅中。
吕洞宾沉声道:“大――道――天――遁――剑――法!”
米青烟同时亦道:“羽――化――飞――仙!”
奇异的事情就此发生。
只见吕洞宾的长剑,突然幻化出无数的剑影,以米青烟为中心,在她的头顶三尺高的地方,急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夺目的剑墙。
而米青烟的肉身,则连着坐下的蒲团,开始徐徐上升。她表面的皮肤逐渐变得羽化、透明,体内则似乎有一盏长鸣不息的神灯,将它那金色的神光透出体外。
一开始,金光忽明忽暗,就如括苍山上、红霞透过云层的宝光一般,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如此持续片刻之后,这金光却骤然爆炸开来,将整个大厅、仙居,乃至于整个括苍山,都笼罩在她的金光之内。
耶律梦儿、卓颖两人,早就被耀眼炫目的金色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来。
亦不知过了多久,厅内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供神台上,早已不见了米青烟的影子,只留下一片蒲团隐隐透着光芒,有着说不出的灵异。
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朝吕洞宾看去,他仿似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年,气息急促,脸上显现出不少沧桑的皱纹。但看得出,他的表情是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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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山。大悲寺。
深冬的雨,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连绵不断的下了数日,使得整座山间雾霭朦胧,弥漫着灰色、忧暗的气息。
在大雨无情的肆虐下,没有人能坐得住,也没有人能笑出声来。尤其是那些原本结庐避难的流民,又冷又冻,草庐则不知道被大风刮走了多少次,就连地面也是湿漉漉的,立卧难安。
每过一晚,就有不少人挨不住、挺不过、见不到……第二天的早晨及亲人。
杨千寻亦因此而忙得焦头烂额、精疲力竭,短期内,再也无暇逮住李正伦追问有关眠觉术的理论。
在这期间,李正伦倒是与鱼上尘打过几个照面,不过她都是以方夫人的身份出现。李正伦刻意与她保持距离,鱼上尘也假装相安无事。想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至于急不可耐的过问自己调查《玄祖经》的进度。
当然,也可能正如李正伦所料,鱼上尘压根就不担心会取不到《玄祖经》。
如今,眼见暴雨下的难民越见煎熬,杨千寻又是一副废寝忘食、全力以赴的投入救助之中,说她这是“呕心沥血”亦不为过。
李正伦心中怜惜,倒是有些后悔让陈抟带走了《玄祖经》,因为如果禅书真在鱼上尘手上,那么他会不惜拿《玄祖经》和鱼上尘交换。只有杨行密拿到禅书,早一日击败朱全忠,这里的难民才能真正脱离苦海,杨千寻也方有喘息的机会,得到舒缓。
某一日早晨醒来,李正伦见屋外雨势渐小,持续了五六天的暴雨,终将放晴,心情也随之有所好转。
但好心情来得不易,去得却快,当他跑到茅房如厕时,已被鱼上尘一把逮住。
李正伦见鱼上尘并无杀意,也懒得反抗,任由她将自己带到人迹罕至的后山。一则,以他现在及鱼上尘的差距,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再者,亦正如陈抟所言,他现在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免得在反抗的过程中,被鱼上尘察觉到他圣胎的异样,徒惹鱼上尘警觉,得不偿失。
李正伦冷着脸道:“这几天忙着照顾病人,没空帮你找《玄祖经》。”
鱼上尘却是嫣然一笑,道:“现在谁在过问《玄祖经》了?我有件事要你帮忙。当然,也可说是我准备帮你一个大忙。”
鱼上尘现在是一副方夫人的容貌及做派,李正伦与她近距离的接触,仔细的观察她的脸容,发现她一颦一笑尽皆自然,仿佛鱼上尘和方夫人,原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易容的迹象。心中不由感叹,鱼上尘的易容术确实惊奇,要是什么时候能偷师过来、玩上一玩,一定相当有趣。
李正伦问道:“有什么事这么好,能互惠互利?”
鱼上尘压低声线,道:“我要你带我去淮南军前营,见杨行密。”
李正伦登时警惕的道:“该不会是想要去刺杀他吧?”
鱼上尘不悦的横了李正伦一眼,道:“人人都知道我投靠了朱全忠,却不知我实是与之虚与委蛇。我早就看那个老色鬼不顺眼了,整天就想要得到我的身子,实权却一点都不让我过问,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他。我这一次去见杨行密,是有破敌奇谋献上,保管十日之内,大破朱全忠。如此,杨行密赢得此役,等若帮了你一个大忙,而我则借杨行密之手,狠挫朱全忠,亦是一大快事。”
李正伦苦恼的道:“即是好事,为何偏要来找我?”
鱼上尘道:“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杨行密新收的义子。眼下两军对垒、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每个人都非常敏感。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方夫人贸然前往,肯定见不到杨行密,不过若有你这个义子引路及推荐,事情又另当别论了。”
李正伦心中一跳,他认杨行密为义父的事情,尚属机密、未曾公开,免得泄漏了杨行密曾经到过大悲寺的行迹。此事除了杨千寻、李氏、史氏等少数几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鱼上尘又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表面则不动声色的道:“我可不可以、先听听你所谓的奇谋,再决定去还是不去?”事情发展到现在,李正伦也没再必要隐瞒、或者否认他与杨行密的关系,皆因禅书都已被夺,风声早已走漏。
鱼上尘断然拒绝道:“不可以。”
李正遂伦扭过头去,轻哼一声,道:“那我宁愿不去了。万一你这个计谋行不通,不但招人笑柄,还平白无故降低了我在义父心中的形象,以为我年纪轻轻,就好大喜功呢。”
鱼上尘却是没有因李正伦的强硬态度而妥协,撂出狠话道:“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没得选!不然我会当着你的面儿,把杨行密的女人、儿子、女儿,通通杀掉。”
李正伦急怒攻心,不由破口大骂,道:“恶婆娘!贼婆娘!我。操!”
鱼上尘却也不恼,她似乎极为享受李正伦的骂声,反而笑意更甚了。
李正伦骂了一阵,见鱼上尘丝毫不为所动,终于放弃认输,道:“好吧,我带你去军营。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回去和方丈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替我担心。”
鱼上尘扬了扬秀眉,笑意迷人的道:“嗯,这也是应该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哦,如果一炷香过后,仍不见你回来,你知道后果的!”
回到禅院,李正伦却是第一时间去找虎子。当时虎子正在杨渥的病房,李正伦在门外以一个早就约好的暗号,将虎子唤了出来。
两人走到没人的角落,李正伦道:“他怎么样了?”他自然是指杨渥,这几日,都是虎子、以及朱温之妻李氏,轮流照顾杨渥。杨渥虽然早无性命之忧,精神也好了大半,但却因跌伤了筋骨,行动诸多不便,起码也要再过十天半个月,才能下榻行走。
虎子摇着头,神色郁结的道:“这人的确不好伺候,脾气暴躁不说,人品也差。还老是骂我是出身卑微的贱民,没资格跟着他混。”
李正伦拍了拍虎子的肩膀,以示宽慰,道:“我有事要远行一趟,长话短说,有件事要你仔细去办!”
于是叫虎子附耳过来,低声说如此如此,虎子一边听着、一边点头,眼中则泛着崇敬的光芒,显得颇为兴奋。
李正伦道:“我必须马上就走,没时间和姨娘、千寻她们一一道别,你替我和他们打个招呼。另外,等我回来之后,若杨渥还是这等恶劣态度,你就回来跟我吧。咱们是大好男儿,最不容践踏的,就是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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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美人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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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李正伦如此替他着想,虎子大为感动,赶紧表态道:“老板,我能忍受得了!”
李正伦摆了摆手,道:“杨渥如此暴躁、跋扈的性格,将来必定到处树敌、仇家遍地。一旦没有了乃父的庇佑,他也蹦达不了多久,让你在杨渥身边,迟早会为其所累。早前让你接近杨渥,是我有欠考虑。这样吧,你先在杨渥身边呆着,找机会引起郡王的注意,然后再想办法加入他的黑云都。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将才,这对你来说,无疑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虎子猛然点头,道:“那我能替你做些什么呢?”虎子的积极性瞬间调动起来,显然李正伦赞美他是“天生的将才”,叫他极为受用。
李正伦哑然失笑道:“我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不必急着表现嘛。”
虎子讪讪点头。
两人即将告别时,虎子却是突然想起一事,道:“老板,我觉得杨渥,不像是他自己摔到陷阱里去的。虽然杨渥平时什么都不肯说,但有几晚,我听到他的梦呓,一会儿在喊救命,一会儿又喊不要杀我。我可以看得出来,杨渥正做着噩梦,他的心里非常恐惧。”
“哦,还有这种事情?”这个消息叫李正伦瞬间来了兴趣,追问道,“他梦里有没有提到,是谁要杀他?”
虎子想了想,道:“这个倒没有,不过依我推断,对方应该是个女人。因为杨渥有时候见到李婶,会突然间变得慌乱起来。”
“女人,呵,又是女人!”李正伦忽然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道,“我总算是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与虎子道别后,李正伦就匆匆赶到后山,鱼上尘果然还在那里,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柄长剑,想必是从石洞中取来的。
两人抄小路下了凤栖山,到山脚时,鱼上尘吹了一个响哨,很快就有一匹高大雪白的骏马,从丛林中奔驰而出。
鱼上尘绽放出迷人的笑容,道:“来,上马!”
这匹骏马周身洁白。在一连几天的大雨之后,很少有马匹能保持这么干净,除非她经常下山来照看爱马。由此也可看出,鱼上尘对这匹骏马的钟爱。
这还是李正伦首次骑乘马匹,一开始没有适应,自然紧紧的抱住鱼上尘的纤腰,生怕一不留神就给摔到地上,结果却反而惹得美人频频的开怀畅笑。
听她银铃般的开怀笑声,只会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热情洋溢、性情奔放的美丽姑娘,又哪里还会叫人怀疑,在她动人的笑声之下藏着的,其实是一副深沉得叫人毛骨悚然的美人心计!
在得到虎子刚才的“情报”之后,李正伦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由此对于鱼上尘,亦有了更深的一层认识。
这一切,都应该从杨渥说起。
在杨行密、徐温等人离开大悲寺不久,杨渥很可能就已经落在了鱼上尘的手里!只是杨渥一向行踪不定,几天不回家是常有的事,因此史氏等人也都没怎么在意。而李正伦更是日防夜防似的,以为杨渥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蹦达出来,对他不利,所以也就没人联想到,杨渥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
鱼上尘之所有出手,想来是因为杨渥这家伙太过张扬,暴露了身份,落在精明的鱼上尘眼里,自然认为是奇货可居。于是她就以杨渥为突破点,从杨渥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极为关键的信息。
这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何鱼上尘会对大悲寺中、杨行密家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鱼上尘应该是用了极其残酷的逼供手段,来折磨杨渥。杨渥心中亦因此而留下了阴影,是以在回到大悲寺后,杨渥虽然平时强作镇定,但却还是掩盖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频做噩梦,乃至于有时候见到李氏,他也会突然联想到鱼上尘带来的这份恐惧!
鱼上尘从杨渥口中,得知杨行密取到禅书之后,则是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朱全忠的势力。她与九门联手、从容布局,这才有了后来争夺禅书的那一场大战!
但鱼上尘显然有她自己的打算,她利用九门之人、夺取禅书之后,故意当众摧毁,实则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如此一来,她既在朱全忠面前立下大功,又取到了禅书,可谓是一石二鸟。
等到后来,鱼上尘重伤回到大悲寺,杨渥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于是就将杨渥推入熊坑,她自以为杨渥必死无疑,谁料却被虎子救起。
但在明知杨渥仍然在生的情况下,鱼上尘却还是大摇大摆的在大悲寺行走,这点可以说明,杨渥见到的那个“女人”,并非是鱼上尘的“真身”,亦非是方夫人这个“化身”,极有可能是鱼上尘的另一个身份,又或者,鱼上尘带着面罩,杨渥根本就没看清楚过鱼上尘的容貌。也只有如此,鱼上尘才能够气定神闲,跟个没事的人似的。
“还真是个疯女人啊!”李正伦心中感叹,前一阵子,她才帮助朱全忠赢了一把、使得杨行密痛失一局。这一回,她却又要跑到杨行密的阵营,竟企图利用杨行密击退朱全忠。她视天下豪杰如无物,将世间最为强大的两大军阀、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此胆大的想法、如此疯狂的行动,这般心计、这般人物,岂能不叫李正伦深深忌惮?
想到这里,李正伦紧紧抱住鱼上尘纤腰的手臂,竟不自觉的松了开来。
鱼上尘察觉到李正伦的异样,侧头过来,迷死人不偿命的娇笑道:“怎么了,莫非觉得我这个大美人儿的豆腐,不够好吃么?”她的笑容魅惑至极,说话的内容更是充满挑逗的意味,直击男人的心防,叫人难以抵挡。
未免露出破绽,李正伦却是咬了咬牙,索性将双手攀到鱼上尘的双。乳,狠狠的揉了一把,道:“我还是更喜欢吃这里的豆腐,百尝不厌啊!”
鱼上尘哪料到李正伦突然发难、如此妄为,不由惊呼出声,握紧马缰的玉手,则下意识的加大力度、拉回胸前。高大的骏马顿时吃痛,亦是嘶鸣一声,然后愈加快速的飞奔起来。
一骑绝尘妃子惊,无人知是煞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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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军营。主帅大营。
杨行密刚刚巡视军营回来,他坐在主位,卸下武装的防备,露出极为罕见的倦容来。
一旁的幕僚戴友规,尽心尽力的劝道:“主公,不能再迟疑不定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杨行密揉了揉脑门,道:“军中还有几日口粮?”
戴友规如实禀道:“已经捉襟见肘,顶多还能支撑十天。加上朱全忠的人,大肆宣扬禅书被毁一事,如今军心已出缝隙,要不是主公每日巡营,鼓舞士气,恐怕此时已经出了乱子。以目前的形势,友规以为,我军必须孤注一掷,与汴军全力一战,方有一线生机。”
汴军即是指朱全忠的部队,因朱全忠的根基、势力范围以汴州一带为中心,是以称其兵马为汴军。
杨行密颇感无奈的道:“背水一战的道理,我又如何不知?只是汴军数倍于我,且汴军的主将葛从周、庞师古两人,又都是当世名将,熟知兵事,我若与之强战,就算是胜,也不过是惨胜罢了。而你也知道,我淮南军看似上下一心,实则内忧外患,对我军而言,惨胜,就是输了!”
接着仰天长叹,道:“哎,若是袁公仍在,我杨行密又何至于陷入如此两难之境?”
袁公即是袁袭,乃是杨行密发迹史上、最为重要的心腹谋士,一直被杨行密倚为左膀右臂。袁袭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杨行密经常赞之为“汉之张良”,可惜袁袭在前年时,已经病逝。当时杨行密就当众痛哭道:“天不欲成吾大功邪?何为折吾股肱!”由此可见,杨行密对袁袭的倚重!
提及袁袭,戴友规亦是黯然。他与袁袭,以及另一谋臣高勖,并称为主公帐下“三驾马车”,虽然平时大家在主张上多有分歧,但私交却好。如今“三驾马车”只余其二,他又岂无感慨。
不过事已至此,戴友规亦只有再劝主公速作决断,道:“主公所言,未免过于悲观。此战就算惨胜,江淮两地,亦必然民心所向。届时休养生息,不出两年,军容更胜往昔,以主公之豪杰,必能横扫天下,宵小之辈,皆不足虑!”
杨行密饶是明知道戴友规所言,目的是为劝他与汴军背水一战,但听得戴友规如此分析,亦忍不住精神大振。
他将行军布阵的大图摊展开来,正打算召集部下、拟定作战计划时,忽然有亲兵来报:“大帅,门外有两人求见,其中一人自称是大帅义子,杨浩!”
“哦?”杨行密奇道,“杨浩有否说明来意?”
亲兵道:“说是有破敌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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