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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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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总有一天,本大小姐要你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姐姐,好姐姐……”杨千寻躺了下来,捂好被子,嘴角扬起了狡黠的笑,“……然后嘛,姐姐我就把你救虎子的那个古怪法子,全给套出来,看你还得瑟个什么劲。”
这一晚,杨千寻就保持着这样的笑意,进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李正伦彻底闲了下来。杨千寻没来抓壮丁,寺院也没叫他去念经、派粥,难得清闲,他倒是与大悲寺藏经阁的书籍成了冤家。
上辈子,李正伦本就对佛经、佛学颇多狩猎,甚至可以说,很有一定的佛学造诣。从他的职业角度来看,佛教不啻是将催眠术经过千年的积淀、总结,以及运用得炉火纯青的的宗派,自然有很多地方值得他研究、借鉴。
就比如说诵经、超度,《往生咒》《金刚经》,为什么和尚们念了,法事做了,就能给人们以安宁、祥和的感觉,不再心有戚戚焉?
难道仅仅是因为经文内容的力量吗?那也未必见得。想来很多施主,都是连经文都听不懂的,但他们却又的的确确因做了法事、听了经文,而使心态趋于平和,这又不得不说是催眠的力量。他们被经文催眠、被佛催眠,同时也是被自己催眠。甭管是否自欺欺人――他们也未必能意识到这一点――总之做了法事,再往后的日子,能够心安理得就对了。
这几日,除了翻阅佛经,李正伦也对自己的情况,做了一番总结和规划。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自己的这幅小皮囊变得越来越好,瞧来眉清目秀,帅帅气气的。就对吸引女性的魅力而言,长大以后,定也不会比杨千寻逊色多少。
“哎,只可惜了是个和尚……”李正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脑袋。不过这也不打紧,终有一天,他是要还俗的,哪怕寺院不允,自己偷偷下山就是了。
找小妹,找小妹,总不能一辈子都窝在和尚庙找不是?总不会跟佛主叨叨磕、许许愿,小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是?
而且这世道,既无网络、也无媒体,茫茫人海之中找人,不啻大海捞针、难上加难,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明显是力有不逮!
这也是李正伦不排斥杨千寻、乃至刻意交好的其中一个因素。那家伙出手阔绰,想必是出身富贵,以后要找小妹,指不定还得借他的东风呢。
眼下这年份,是唐昭宗乾宁四年,正是朱全忠、李存勖、耶律阿保机等藩镇诸侯大放异彩的时代。可惜李正伦对这一段历史所知甚少,只知道若干年后,他们都已尘归尘、土归土,最后赵匡胤脱颖而出,建立了宋朝,这才结束五代纷乱。
李正伦本也不在意这些争斗,他们到底谁胜谁负、谁得了江山,都与他无关。但再想深一层,既然要下山找小妹,这些势力倒是应该下功夫了解一番,不然稀里糊涂的把某些权贵给得罪了,后果堪虞。
毕竟乱离人不及太平犬嘛,自己这个穿越人士做客异乡、举目无亲,一个不留神,被人抹了脖子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就是心中一寒:前路漫漫,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遂了夙愿,委实造化弄人!
这必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啊!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小妹是历史系的才女,在这个时代,她总不至于像自己这样,两眼一抹黑,不知好歹。
………………………………
第七章 紫葡萄,摸得着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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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寺。方丈室。
房间不大,却显得清幽、空旷、肃穆。
室内的其中一面墙上,挂着意境祥宁的“禅”字。若放在行家的眼里,这个禅字写得并不算好看,但却总能给人舒服的感觉。小窗外的阳光,刚好投到字的上面,就仿佛它曾被佛主加持了法力,此刻正泛着佛光。
禅字的下方,摆着一个古拙的茶几、两个破旧的蒲团。其中一个蒲团上面,坐着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他瘦骨嶙峋,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无声的诉说着老僧经历过的沧桑。
毫无疑问,此人正是大悲寺的方丈,慧空禅师。墙上的那个禅字,却是慧空亲自写的。
慧空的名声并不显赫,甚至就连这淮南一带,也鲜为人知。但他的佛学造诣之精深,却很少有人能够企及。一代诗僧齐己、佛门泰斗希觉,等等许多当世名僧,私下拜访慧空禅师,都是执弟子礼的。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真正修为精深的佛者,也不需赫赫之名。慧空素来主张的是润物细无声,不要暮鼓、不要晨钟,只要潜移默化的引人向善。不要人记着他的名,只要人知道佛的好,这便足够了。
此时此刻,在慧空的下首处,立着一个和尚,乃是本寺的监院,慧衍。
慧衍拿起茶几上的茶壶,慢慢的给慧空倒上,边倒边道:“方丈师兄,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日前遣使者而来,说是想见见师兄,您看,此事……”
眼下正是中原的朱全忠兵犯淮南,杨行密举兵御之,以至于淮南一地,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慧衍却是并不看好杨行密的,虽然这人白手起家,在短短数年内异军崛起,也可算是雄才大略,但比起如日当空、声威浩荡的朱全忠,杨行密毕竟差了火候。
这一场大战,已持续三月有余。朱全忠兵力接近二十万,杨行密则最多五万,如此兵力悬殊,杨行密实难与之争锋。
因此,这一次杨行密遣来使者,在慧衍的认知里,应该是其强弩之末,求援来的。大悲寺自然不能插手其中,否则他日朱全忠攻占淮南时,必定记恨上了大悲寺,这不啻于自取祸端。
方丈师兄的想法,想来也是跟自己一样的。他倒不想因这种俗事,来烦扰师兄,但道理上总要告知一声。
慧空对慧衍的话,却是置若罔闻,也不知他听进去了没有,他只是出神的看着从茶壶中倒出来的茶。但其实,这也并不是茶,而是淡黄色的米酒。
佛家清规戒律,自然是戒酒的。但慧空近几年,却是不乏酒水。概因人老年迈,身体每况愈下,需要借助药酒之类,使之气血畅通。此亦所谓“饮酒开缘”,人之常情,并不算犯戒。
慧空看着黄酒,却不知想起什么,就忽然笑了:“对了,最近彭奴怎么样啦?这小娃子,有趣的很,记得有一回,偷喝了老衲一整壶子的酒,回过头来,觉得不对味,就问老衲说:‘方丈师父啊,这,这茶壶,该不是你当夜壶用了吧。你这样暴殄天物,是不对的。’说完,他就醉趴下啦……这,是去年的事吧?”
“这是上个月的事情呢。彭奴他因此高烧不退,险些丧命,病了月余,倒也没主动提起要到师兄这里请罪,如今这孩子变得暮气沉沉的,换了个人似的,也不知留下什么后遗症没有……”慧衍不由暗自叹气,人越老就越易糊涂,想不到智慧如师兄者,竟也逃不出这等宿命。
说到彭奴,他倒也极喜欢这孩子的。就连一向极少赞人的师兄,也曾私下夸他“聪慧伶俐、极具慧根”,因此虽然彭奴喝了酒、犯了戒,但慧衍还是以“不知者不罪”的由头,不忍责罚于他。此后,大悲寺上下,对此事都讳莫如深、绝口不提。
当然,彭奴也可能是真的并不知情。一来彭奴没见过黄酒,二来这酒也是装在茶壶里头。那一日,想来彭奴念经念得渴了,也没细想,就一口气全都灌下去了。
“是呢,还真是前天才发生的事,是老衲记错了。”慧空捏起茶几上的小杯子,轻轻抿了两口,道,“不过说是去年也对……度日如年啊。”
慧衍心中一惊,方丈这“度日如年”四个字,说得意味深长,该不是……师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了吧?
慧空仿是知道慧衍心中所想,淡然一笑,道:“老衲度日如年,彭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孩子,一心想下山去寻母亲,老衲也曾答应让他下山。他之所以不来见我,许是怨我没有兑现承诺吧。他平时表现得越是沉稳、越是安之若素,只怕下山的心,便越是坚定了。”
放下茶杯,又指了指慧衍,道:“你呀,也别再打他的主意了。你私下给他受了沙弥戒,不就是想传他衣钵,好好栽培,让他将来可以继任方丈吗?可难得这娃子一片孝心,咱们啊,就放他下山去吧。”
慧衍尴尬无语。原来师兄还是那个师兄,有些时候他看起来糊涂,可他知微见著,仍旧精明的很呢。
越老越糊涂,固是宿命。然,人老成精,此亦宿命也。
慧衍讪讪的点头,却是不无担心的道:“可眼下这孩子毕竟太小,外面又动荡不安,师弟实在不放心让他独自下山……”
慧空就意味深长的道:“这回,不是有人来接他了嘛。”
慧衍为之愕然,道:“师兄是指……”
慧空笑道:“你刚刚还嘀咕谁来着?”
慧衍愣了愣,他刚刚嘀咕的,可不就是师兄嘛,还有就是彭奴,可这两人,显然都不是师兄所指。
陡然,慧衍想到一个人来,不禁大吃一惊:难道,难道师兄是指杨行密?
这可万万使不得。师兄久不理世事,恐怕还不知道杨行密现今是自身难保、举步维艰,又如何能将彭奴托付于他?
师兄一世精明,自己只要说明其中利害,总能劝他止住这个念头。
正琢磨该如何说辞委婉一些,耳旁却忽听细微的鼾声响起。
须臾之间,方丈师兄竟已睡了过去。
“师兄,师兄……”
慧衍轻轻唤了两声,师兄却没有任何反应,只得无奈的退出禅房,脚步却格外沉重起来。
他跟随师兄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是弦音、什么是雅意。从师兄对彭奴做的安排可以看出,师兄不但会接见杨行密,恐怕还会倾尽全寺之力,支持淮南军。
仰头望了望天空,却是浩淼莫测,一眼无垠。
也罢,也罢,众生本皆虚幻,到头来总归尘土。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李正伦是在去藏经阁的路上,被虎子堵住的。
这小伙子,生得高高大大,精神气十足,不难看出,再过几年、将会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虎子对“彭奴”这个救命恩人,一直想当面言谢,这一点李正伦自然清楚。可眼下,虎子却是一脸的焦急,对于谢恩一事只字未提,只是语无伦次的道:“狗熊……小神医……小神医山上采药的时候,被狗熊抓伤了,伤得厉害……恩公,现在就只有您能救他了,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我们走!”李正伦心下一凛,几天不见,却不想出了这等变故。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对杨千寻置之不顾。
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到小神医的卧房,李正伦直接推门进去,走了几步,却发现虎子竟站在门口,忐忐忑忑、不敢向前。
“小神医不准我进去的。”似从李正伦的眼神中读出了疑问,虎子神色古怪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关上了房门,人却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李正伦皱了皱眉,走到里屋,就看见杨千寻趴在塌上,后背血淋淋的,血肉一片模糊,令人不忍卒视。而他那张精致的脸庞,此时早也痛得扭曲起来,嘴里“斯斯斯”的透着寒气。
杨千寻见到李正伦来了,神色稍安,接着惨淡一笑,道:“镇痛止血的草药,我都准备好了,你帮我敷背上……”
李正伦原先还有疑问,为何不让虎子进来呢?此时见到杨千寻这幅模样,却是无暇多想,抓起草药就准备给杨千寻敷上。
“喂,你要死啊,先清理伤口,会不……会啊你。”杨千寻急着差点骂人,平时瞧这小和尚,怪机灵的,这会儿怎么觉得笨手笨脚的呢,“你这样,先拿把剪刀,把后背的衣布剪开……”
李正伦哦了一声,心里却嘀咕着,老子还真不会干这个。他最多也只是前几日跟在杨千寻身边时,偶尔见到过杨千寻怎么处理伤口。但那些病人的伤口,也顶多是小儿科,如何比得上现在的怵目惊心?
嘀咕归嘀咕,手脚却渐渐放了开来。房间里,有一早就烧好的热水,剪开衣服后,李正伦拿棉布蘸了蘸,小心避过伤口,然后在杨千寻的后背擦洗起来。
天气寒冷,血液早已凝结成块,清洗时稍一用力,杨千寻就连忙喊疼,差点没哭出来。她扭过头来,眼神狠狠的盯着李正伦,咬牙切齿的,只怕连吃人的心都有了。
李正伦心中苦笑,这工作,可比想象中的困难多了。不过这杨兄也是,大老爷们的,有这么怕疼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擦着,凡是擦好的部分,皮肤白白嫩嫩的,与那伤口处的殷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部分鲜血,还沿着两肋流向前胸,李正伦好人做到底,也顺手将它抹了。
抹了一下,软绵绵的,好似有什么东西搁在那里。又抹了一下,鲜血抹去了,可那什么东西还在。他就低下头,往里看了看……
有些眼熟……春逗酥融白凤膏,露花凉沁紫葡萄……难不成……
可这也不对啊,杨千寻明明是个男人……不对,不对,这么瞎猜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再摸一下,一定要好好的确认一下……
“死秃驴,你要死啊!”
李正伦这第三下,却是没有得逞,正伸过去时,杨千寻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撑起身子,然后狠狠的咬住了李正伦的小手。好半晌,他才松开嘴,虚脱的趴回榻上,“死秃驴,臭秃驴……”虽是骂人,可声音却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到现在,李正伦哪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看着小手上深深的两排牙印,也是欲哭无泪。
死了,死了……这回真的是疼死了啊。
妹子啊,你这下口,也忒狠了些!
男人,也是有权利怕疼的,是不是?
况且,不知者不罪,是不是?
又况且,小僧还是超凡脱俗的出家人,不会迷恋女色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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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色心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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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一番折腾之后,总算包扎完毕。
李正伦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有意无意的瞥了杨千寻几眼,却见这丫头仍是直溜溜的瞪着自己,杀气腾腾的,委实令人心里发毛。
总不能等着她发飙吧。眼下这个局,该怎么破呢?
这时代的女孩,都是极爱惜身子的,杨千寻若从此打定主意非君不嫁,那还是好的;怕只怕她因此反目成仇、千里追杀,那可就惨了。
李正伦伸出小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忽然心中一动,自己现在可还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都是无辜的不是?
想到这儿,李正伦就先发制人,可怜兮兮的道:“杨兄,我知道你疼得厉害,可你也犯不着咬我啊,你这叫什么?恩将仇报、恩将仇报啊……”
“你……你……”杨千寻一时语塞。
“小僧知道,小僧什么都知道。”李正伦又作出个自以为是的表情,“杨施主,小僧知你胸前肿了,肿得厉害,可能是得了肿瘤之类的疑难杂症……有道是能医不自医,你且放心,这事小僧不会说出去的,不然就坏了你这小神医的名声。”
开玩笑,这自然是开玩笑。肿瘤要是有这么漂亮,天底下也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李正伦开着玩笑,那“小僧”二字,却不知说得有多诚恳,就差没有举起手来,对着佛主发誓。
杨千寻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微微一愕,怎么感觉自己不但被占了便宜,而且好像还理亏了呢?可也是,自己不叫王婶她们,偏偏就叫彭奴过来帮忙,不就是因为他年纪小,啥事不懂,而且又是佛门子弟,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吗?当然,杨千寻之所以不让虎子去叫王婶等人帮忙,也是因为她们这些妇道人家,总喜欢说些是非。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能瞒就要瞒住她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刚才自己可真有些气疯头了。这事儿就当是哑巴吃了黄连,烂在肚子里好了,跟他一个小和尚置什么气呢?
这样想着,眼神一软,就朝着李正伦的小手指了指,柔声道:“还疼吗?我给你瞧瞧?”
见杨千寻神色软下来,李正伦也是心中一松,嘴上却连忙摇头,道:“不疼了,不疼了……”顿了顿,又是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杨千寻就不由“扑哧”娇笑起来,这小和尚,平时有板有眼,小大人似的,倒难得见他这么局促不安的样子。
等等……局促?不安?他这是不安吗?为什么?他心虚了?……这小滑头,人小鬼大贼得很,难不成自己又被他无辜的表象给骗了……不行,不行,自己可得诈一诈他。
杨千寻拉过李正伦的小手,轻轻的吹着被她咬伤的地方,先是说了几句抱歉、安抚的话,降低李正伦的戒心,然后就忽然拉着李正伦的手,下移到她的胸口,甜甜的笑道:“好摸吗?”
李正伦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那还用说,这宝贝白皙嫩腻,犹如玉兔、春笋,摸起来舒服得不行,要是能尝上几口……”说到后面,声音戛然而止。
心里面自是叫苦不迭:死了,死了……刚才被小丫头那甜甜的笑,给迷得晕头转向,说话不经过大脑……之前的忽悠,可都算白费心机了……
李正伦也不再多想,赶忙抽回了小手,更不敢去看杨千寻的脸色――那还用得着看吗,肯定是“阴沉如厉鬼,吓死千万人”啊――他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落荒逃去,欺负的就是你行动不便,有种来追呀?以后的见面了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躲过当下一劫。
等跑出了房门,李正伦就慢下脚步来了,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回味起来,竟也觉得有趣。
“死秃驴,你给我死回来……”房内暴走的声音,却是此时才传过来,端的是河东狮吼,惊却天下淫贼。
李正伦琢磨着,自己是否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好好的安慰她、宽解她,免得她情绪过于激动,又裂了伤口,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恩公,这……到底怎么回事?”倒是一旁的虎子,先吱了声,语气竟有些急切、责怪。
李正伦看了他一眼,又瞪了他一眼:这小子可也不厚道啊,看他之前的神色,想来早一步就知道了杨千寻女扮男装,也不先透个口风,还恩公呢,存心害我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没问你呢,为何小神医伤得如此严重?好端端的,
又上山采什么药了?”在李正伦的眼里,虎子还是小毛孩子一个,自然三言两语就把他拿捏住了。
而后,两个人就在离杨千寻卧房稍远的地方坐下,虎子开始一五一十的交待起来。
却原来是最近有一批前线打仗的伤员转移过来,杨千寻手里头创伤药不够,这才叫上虎子,一起采药去的。两人一路采到半山腰,倒也相安无事。只是后来杨千寻为了采一株较为稀缺的药引,不小心惊动了熊洞里的狗熊。杨千寻逃之不及,被狗熊抓伤了后背,所幸虎子及时赶到,背起杨千寻逃下山来。
李正伦唏嘘不已,这小丫头,就算悬壶济世、医者父母心,也不用如此拼命吧?
“一路下来,小神医千叮万嘱,一定要我守住她的秘密,回到寺院后,就让我去藏经阁找你过来……”
虎子已有十二岁,对男女之事懵懂,想来在背着杨千寻奔逃的过程中,发现她是女儿身。杨千寻应该也没再打算瞒着虎子。
李正伦倒是奇怪,杨千寻怎么知道自己会去藏经阁的?看来这妮子,这几日虽然没来找自己,对自己的关注,却是不曾松懈过。
李正伦略微沉吟,道:“虎子,我们去把那只狗熊给打了,怎样?一来可以给小神医报仇,再者,帮王婶、小宝他们,弄些野味来吃,也算是一份心意。”他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多少有些将功赎罪的意思:妞啊,你给我摸了奶。子,我帮你杀了熊,算起来你也不亏了,这你总不能再怪我、再恨我了不是?
“这可万万使不得,我们……我们打不过它的。”虎子却是大吃一惊,两只手摇得飞快,想来是那只黑熊狂暴、凶残至极,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
李正伦夷然笑道:“怎么?怕了?”言语中有些轻蔑,自然是要激一激虎子。
“怕?老子是虎,它是狗熊,老子怕它个鸟蛋……”虎子果然被激得站了起来,还拍得胸脯咚咚作响。他豪气万丈的说了一通,见李正伦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却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语锋一转,讪讪的挠头,“可现在我不过是只小虎崽,这不还没长大吗。恩公,要不咱先忍它个几年,等咱以后长壮实了,再去干掉它?”
李正伦微微点头,虎子这番话,倒是让他对虎子高看了一眼。这娃子小小年纪就知道隐忍,可不像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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