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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霸爱之彪悍医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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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怕,煜哥哥会误会这一切是她安排的。

    他会不会因此而更加看低她?

    “玉儿,满了。”看着妹妹低着头只顾往那碗里盛汤,连满了也不自知,德妃好笑的摇头,看着赵天煜道,“天煜,你瞧瞧,多少年了?这丫头还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连盛个汤都得人操心。”

    说的庄秋玉面颊绯红,双手举着汤,递给赵天煜,怯怯道,“煜哥哥,请喝汤。”

    碗被接了过去,庄秋玉心头一动,头轻轻抬起,一双眸子热切的盯着他。

    赵天煜端着碗,视线望着她,目光却无半分波澜,客气道,“多谢庄姑娘。”

    庄秋玉面色一白,心瞬间坠到了谷底。

    她喊他煜哥哥,他唤她庄姑娘。

    这亲疏有别,太过明显。

    德妃也是无奈,但赵天煜今晚能坐在这里陪她吃饭,已然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得寸进尺的事,也不能做的多了。

    是以,接下来,德妃倒没怎么再撮合妹妹跟他,只是,聊了一些宫里的事,还有自己这身体越发胖了,想问他有没有办法瘦下来。

    赵天煜一一的陪着聊了,后还给她开了个方子,主要是控制她的饮食。

    然后,又说了些自己这些年的境况。

    两人不是母子,倒甚是母子般的其乐融融着。

    庄秋玉一旁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她怕坏了这种温馨的氛围,而这氛围能让她忆起许多年前的事,那样的美好。

    那一年,她刚满十四岁,出落的花儿一样,谁见了不喜欢?

    早早出嫁的大姐,更是待她如母亲一般。

    每年的生辰,大姐都要接她进宫,亲自为她过。

    那一日,春光明媚,繁花似锦,十四岁的她打扮的粉雕玉琢的,和大姐姐的那些宫女们在御花园里玩纸鸢,不小心将纸鸢挂在了树枝上。

    宫女们都说换一个玩,她偏喜欢那只大蝴蝶,便脱了鞋子,亲自爬到了树上。

    她拿到了纸鸢,得意洋洋的朝下头的人招手,孰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她吓死了,感觉灵魂都要从身体里窜出去了似的。

    可是,她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点儿没感觉到疼痛。

    睁眼时,撞入眼帘的竟是一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

    她看的痴了,连羞臊也忘了。

    少年放下了她,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带着小厮就走了。

    后来,她还是从大姐姐那儿得知他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皇后娘娘的嫡子,皇后去世后,皇上怜他幼年丧母,便养在了身边,亲自教养,而他的一应生活,皆由德妃,也就是她的大姐姐亲自照料着。

    那日,他便是找德妃娘娘有事,碰巧遇到了从树上坠落的她。

    那样的巧,她原以为是上天的安排。

    可是……

    “来人,送锦王殿下。”德妃娘娘起身道。

    庄秋玉回过不神来,什么时辰了?就走了么?她的目光茫然而不舍的追随着赵天煜,一直到了门口。

    赵天煜走到门口,回身道,“娘娘请留步,天煜改日再来看您。”

    “好。”德妃娘娘点头,看着他出了殿门,这才回头,看着愣愣回不过神来的庄秋玉,长长一叹。

    忽然,一宫女拿出一件披风来,德妃娘娘忙道,“哎呀,玉儿,天煜的披风忘记拿了,这外头风大,你赶紧送过去给他。”

    说着,拉过宫女手里的披风,就塞到了庄秋玉的手上,将她往门外推,“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今晚风大。”

    “哦哦。”被姐姐催的,庄秋玉一时也蒙了神,完全忘记这还有宫女在,完全用不上她的,但她还是傻愣愣的抱着披风,就急急的追了出去。

    看她急急跑出去的背影,德妃揉了揉太阳穴,扶着宫女回内室,这一顿晚饭吃的真是太累了,能帮到妹妹的,也仅于此了,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一个妹妹,一个养子,真是比亲生的还要让她操碎了心啊。

    外头,风果然很大,又加上是跑着的,那冷风刮在脸上,庄秋玉觉得跟那刀子割似的,好在,赵天煜才出了福寿宫,并未走远。

    “煜哥哥,你且等等。”这些年,她苦守家庙,日子清苦,身体大不如前,才没跑多少路,就喘的不行。

    赵天煜顿住,低头看着弯腰大喘气的女子,眉,轻拧,“何事?”

    声音淡漠疏离,庄秋玉心里头的委屈又一点一点渗出。

    将披风递上,她嗫嚅道,“你的披风,忘了拿了。”微微扬起的小脸,水雾清澈的眼睛,直瞅着他,含着那一丝幽怨,还有期盼。

    “这不是本王的。”赵天煜没接。

    庄秋玉一愣,不是他的?那……再一想,他刚才进屋时,的确未穿披风。

    “我,我……”她懊恼地唔了一声,脸红得不像话,“娘娘说,是你忘记拿了,所以让我送给你。”

    又是姐姐想要撮合她跟煜哥哥想的法儿吧,怪只怪她傻,竟没想到这披风根本不是他的。

    他一定又以为自己是借口来缠着他的吧。

    “回去替本王谢谢娘娘,说让她费心了。”赵天煜看了她一眼,道,轻声低沉,“告辞。”

    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

    庄秋玉站在原地,捧着那做工精致的披风,一时不知所措,就那么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恍惚间,视线模糊,他的身影亦跟着模糊。

    心,骤然间难受的快要窒息一般。

    她不要。

    “煜哥哥。”她突然大声喊了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般,朝他飞奔了过去,就在两个下人的面,重重的从身后抱住了他。

    “煜哥哥。”脸,贴着他的背,鼻端,萦绕的竟是他的气息,心里突然酸楚的厉害,一股热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两个随从识趣的自动避开。

    赵天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没做声,但却拎着她的胳膊,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拿开。

    “不,煜哥哥。”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抬起的眼睛里,蓄满了泪花,楚楚可怜。

    这些年,除了与他解除婚约那一次,她哭的差点死过去,后来,她很少哭,哪怕她常常的想哭。

    可今晚,她受不了了,那眼泪更是控制不住般往下掉。

    “你别走,煜哥哥。”她哀求的看着他,声音颤的厉害,“煜哥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呜呜。”

    赵天煜挑眉,眸底最深邃处,不可见的清寒,脸色却如常。

    “庄姑娘,夜凉风大,本王派人送你回去。”

    “不,煜哥哥,别赶我走,这些年,我受够了,没有你,我生不如死。”庄秋玉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生怕他突然甩下自己跑了似的,急切的说着,“煜哥哥,咱们重新开始吧?玉儿都二十七了,我真的等不了了。你也是,对吗?煜哥哥你也是爱玉儿的吧?不然,为何这些年,你不肯娶妃?不肯让任何女人靠近?我知道,你心里仍旧装着玉儿的。那么,你有何必惩罚自己,惩罚我?难道我们真要这样残忍的过一辈子么?煜哥哥,带我走吧?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不是庄家人,煜哥哥,咱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我给你生孩子……”

    庭院静静,唯有女子一声一声凄楚可怜的哀求声,还有冷冷嗖嗖的风声一声一声刮过。

    “庄姑娘。”浓沉的夜色下,他微微俯首,幽深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这一声庄姑娘,让庄秋玉所有的期许都被冻结,她凌乱地眨眼,屏住呼吸:“煜,哥哥。”

    男人淡粉色的薄唇,浅浅地勾了起来,边盯着女人,边露出了点不明的笑意,眼尾修长,竟带了几分邪气。

    “庄姑娘,你哭成这样,本王实在不想再伤你,但是,有些话,本王还是得重申一遍,与你,本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换言之,就是一切都是她的非分之想而已。

    庄秋玉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呼出的气,一口一口,霜成白色,眼角的泪,又骤然滚落,好不甘心。

    “为什么?”他要如此待她?

    “强扭的瓜不甜。”赵天煜和煦清润,笑了似的,“庄姑娘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吧?”

    所以说,她是在强迫他?庄秋玉几乎喊了起来,“那当年,你为何答应与我成亲?”

    “是本王亲自应下的么?”赵天煜嗓音沉静,缓缓道来,“当年本王不在京城,回京之后,父皇便说有了这么一桩婚事。”

    那时他的确不在,可,后来他不也没否认。

    庄秋玉不甘,“你不也默认了么?”

    “但最终的结果,你是知道的。”赵天煜一针见血。

    庄秋玉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扎了一针,“所以呢,你是想说,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你从来,哪怕一分一毫都没有喜欢过我?”

    赵天煜微微蹙了下眉,坦诚的摇了摇头,“也不是,庄姑娘纯真善良,那段时间,本王的确当你如妹妹一般。”

    “妹妹?”多么可笑的字眼,他竟然当她是妹妹?

    “你知道,我却并不当你是哥哥。”

    “所以,本王很多年前就奉劝过你,迷途该返。”赵天煜轻呵了一声,嘲讽中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庄秋玉只觉得心口像堵了块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因为一切都如他所说。

    他的确劝过她不要将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甚至,在知道她的爱意之后,竭力的避开她。

    可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因为他对她庄家女儿的身份有所忌惮罢了。

    “那么,这些年都是我活该?”等了多少年了?十四到二十七,十三年啊,庄秋玉都不敢相信这个数字,她竟然等了这个男人十三年,可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从未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好生滑稽,好生残忍啊。

    “赵天煜,你竟这般对我?”泪珠儿像结了冰一般,让她觉得眼睛好疼,疼的几乎看不清楚他。

    赵天煜盯着她,视线沉然若水,“所以,再次奉劝你一句,迷途该返。本王不会再有心情听你第三次哭诉。”

    这就是永久的和她划清界限了?庄秋玉瞬间不顾形象的嚎啕起来,“赵天煜,你凭什么?我庄秋玉到底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你如此嫌弃我?我等你十三年,难道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吗?”

    “本王有跟你说过,让你等了?”赵天煜目光沉沉若水。

    庄秋玉张着嘴,没法说话,脸孔煞白,只抓住了一点,“
………………………………

第89章   猜疑

    吃过了早饭,杜云锦带着坠儿到了铺子里,让她替换了四梅,留在铺子里。

    然后,带着四梅一起去了那传说中的人市。

    买人!

    去的路上,杜云锦心里还扑通扑通跳着,总觉得是在做一件违法丢人的事一般,甚至,还特地乔装了一番,帽檐压的低低的,围巾遮了大半张脸,只露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睛。

    四梅只当她是怕冷,也没大在意。

    两人一径来到人市,这里俨然跟个菜市场布局差不多,但显然比菜市场冷清多了。

    毕竟,买卖人口,跟买米买菜不一样,米菜天天得吃,可谁家没事干天天买卖人的?

    是以,这里一片萧瑟寂寥的样子。

    杜云锦将围巾取了下来,走了一路挺热的,而且,这里比自己想的荒凉多了,也不怕被人围观什么的。

    只是,她担心,问四梅,“咱没走错地方吧?怎么不见人的?”

    “没走错啊,大概,还没开市吧?”四梅也只听说过这里,并没真正来过,也不大确定,便又迟疑着道,“要不,咱们再问问人。”

    “好。”两人相依着又朝里走了一截,突然,一个瘦干的老婆子窜到了跟前,瞪着一双枯深凶狠的眼睛,“你们是做什么的?”

    唬的两人一跳,后退一步,杜云锦打量着这个身形佝偻的瘦干老婆子,问,“婆婆,我们受人之托,想买几个使唤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在这边?”

    “哦。”老婆子神色这才缓和了不少,转过了身,往一弄堂里走着,“跟我来。”

    “婆婆,你带我们去?”四梅不放心的问。

    “来了便知。”老婆子回头,不耐烦的瞪她一眼,然后又问,“准备了多少银子?想买什么样的?”

    “婆婆您是?”瞧这老婆子那精悍的样儿,杜云锦狐疑的问。

    老婆子拿眼鄙夷的扫了她一眼,“你们来买人,难道连我钱婆子的名头都没听过吗?”

    杜云锦汗,还真没听过,难道钱婆子专管买卖人口?

    见这两个姑娘一副傻兮兮的样儿,老婆子又鄙夷的冷哼一声,佝偻着身子,那步子却迈的极稳健极迅速。

    很快,几人来到一个宽敞的四合院里。

    老婆子又问,“这里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市了,想买什么样的?我老婆子再让人给你们带过来。”

    “哦。”杜云锦道,“身体健康结实的,最好会些拳脚功夫的。”

    老婆子轻蔑的笑了,上下打量了杜云锦一番,道,“这样的人,价格可不便宜。”

    “价钱好说,先让我们瞧瞧人。”杜云锦也豪气的说。

    老婆子拍拍手,立刻有两个彪形大汉从屋里走了出来。

    “去,将人带出来,给这位姑娘挑挑。”老婆子吩咐。

    两个大汉立刻朝院子东头的那屋走去,很快,一根绳子牵出了十来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衫褴褛,神色凄惶,一排的站到了杜云锦跟前。

    四梅唬的后退一步,身子紧紧往杜云锦身上贴着。

    杜云锦的心也微微的揪着,很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了。

    虽然她就是来买人的,可真的看到这些活生生的人,被人当着畜生一般的用绳子牵了过来,任人挑挑拣拣的,那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然而,她不过一介平凡小女人,即便觉得世道不公,觉得有辱人性,但,她又能改变什么?

    改变不了的,只能去适应它。

    或许,连这些被卖的人,都觉得这是自然应当的。

    有几个胆子大点的,甚至用热切的目光盯着杜云锦,好似在无声的祈求着:买下我吧。

    如果有足够的银钱,她或许会冲动的买下所有人,可惜她没有。

    如果有足够的权势,她或许会下令放了所有人,从此后,禁止人口买卖,竭尽所能的给人以尊严和平等。

    但是,她更没有。

    所以,看着眼前这十几个男女,杜云锦只能摇头,这里头没有她想要的。

    老婆子的脸微微沉了下来,“姑娘一个也没看上吗?他们可都是我老婆子这里的好货色。”

    “没有其他的了?”杜云锦摇头,她觉得这种事吧,真的要看眼缘吧。

    老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大汉又将这十来个人压回了那间小屋。

    “这样吧,这十几间屋里,都是我老婆子的货,姑娘不如自己亲自过去挑挑,挑到满意的,咱们再来说价格。”

    “好。”杜云锦点头,然后,和四梅两个,跟在钱婆子后头,除了之前被带出来的那屋里的人,其余的,都一一的站在门口,自己看着。

    然而,也看不出什么来。

    每到一个屋的门口,只要她们往门口一站,那光线昏暗阴冷潮湿的屋子里,立刻乱糟糟起来,但凡不是病的爬不起来的,几乎都挣扎着挤出来,一个个凑到栅栏边上,乞求的哀怜的喊着‘买了我吧,我会做……’。

    杜云锦瞧着,脸色一点一点凝重起来,她突然很后悔今天的举动,若不是突发奇想的想要几个能干的下人来为自己所用,她就用不着见到这样触目惊心的一幕。

    “姑娘。”钱婆子看她悲怆般的神色,笑了,“一看你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么?第一次见这样的,从没想过还有过的如此凄惨的人吧?想要卖了自己都得打破头了的抢?”

    杜云锦没有说话,这样的事,不是没听说过,尤其古代,易子而食的事都发生过的,那是怎样的绝望啊。

    可是,所有一切的悲苦绝望,那都是从书里或者电影里得来的,即便当时难过的掉下一两滴泪,转个身,面对繁华的都市、喧嚣的人群、各种琳琅满目的排遣方式,很快便将那种难过忘却,哪里有功夫去为那些都在历史书上出现的事情悲伤?哪里会像现在这般,一切悲楚绝望都活生生都展现在眼前那样令人震撼?

    四梅亦是瞧的透不过气来,她原来只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够绝望了,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男人还不争气,一双儿子饿的面黄肌瘦,可看到这小屋里关着的人,她只觉得自己那般痛苦的日子,也是天堂。

    至少,她们一家人没有分离,至少,他们还有自由,还有片瓦遮风挡雨,至少她们还有希望……

    “他们为何会沦落至此?”话问出口,杜云锦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不是坚持不下去,谁愿意这般作践自己?

    钱婆子失笑,“左不过是过不下去了呗,有卖自己的,有卖儿女的,当然,也有些是大户人家落败了,卖下人的。总之,管那么多呢,我老婆子这也算做好事,没有我,他们就只能沦落街头,饥寒交迫,怕早熬不过这个冬了。姑娘,还有几处,你一并看了,看了好买。不瞒你说,今年灾情多,百姓流离失所的多,连生意也不好做了。”

    “这里头没人?”走到一处小屋跟前,不见有人像其他屋里的人一样冲出来,杜云锦很奇怪。

    钱婆子拿眼朝里瞄了一眼,突然大声问那大汉,“二奎,前儿送来的臭小子,是在这屋里头吗?怎么没动静?死了没有?要死了趁早给老娘拖走,晦气。”

    二奎忙打开了栅栏门,走进去,朝那地上昏死的人踢了两脚,见没动静,弯下身子,伸手在那鼻端一探,气息微弱,便朝外喊道,“还有一口气,留着还是扔了?”

    “扔了。”死在屋里,万一传了病疫给其他人,她可就血本无归了。

    二奎应了声,双手抓着那人的肩膀,就将其往外拖。

    “姑娘,这边请。”钱婆子再带杜云锦继续往下看。

    然而,杜云锦的目光却定在了二奎手下的那个快死的人身上。

    那人蓬头垢面,看不清面貌,但还是能给人很年轻的感觉。

    年纪轻轻就要死了么?被拖出这里,自然是扔到乱葬岗去的。

    毕竟,钱婆子这种,人还没死就要扔了的,还会有好心将他安葬吗?

    可……

    就在二奎将那人往那架子车上一扔,杜云锦明显听到一声闷哼声,再细看,那人的手指在动。

    虽然在昏迷状态,可看的出,求生欲很强。

    “慢着。”几乎是下意识的,杜云锦冲过去,一把拦住了二奎。

    “姑娘,你这是要做甚?”二奎疑惑不解。

    “他还没死。”杜云锦道。

    钱婆子和四梅都走了过来。

    四梅不安的拽了拽杜云锦,“掌柜的,这人不死也就剩一口气了,而且看他这样,怕,怕……有时疫。”

    “不会。”杜云锦凭着医者的本能,觉得这年轻人并没有得什么传染病,架子车停下,她索性弯腰,拨开他脸上凌乱的发,看了看他的眼睑,量了脉搏,又检查了四肢等。

    最终,她直起身,对钱婆子道,“婆婆,他只是风寒之症,身上这些伤大多是冻伤,只需要好好护理,会康复的。”

    护理?二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觉好笑起来,“姑娘,让让吧,这样的病秧子,也卖不了几个钱,怕给他治病买药都不够的呢。”何况还要人照顾护理?

    “可是,他还没死,你要将他扔哪儿去?”这样的寒冬腊月,这衣衫单薄的重病少年,若是丢在外头,怕熬不过一个时辰就得冻死。

    “这?”看杜云锦那近乎凌厉的神情,二奎为难的看向钱婆子。

    钱婆子近乎嘲讽的看向杜云锦,“姑娘,我老婆子这里只管活人买卖,可管不了这死人。姑娘要是可怜他,不若姑娘买了回去,再请个大夫好生调理调理,兴许就能好了呢。”

    “这怎么行?”生怕掌柜的被这老婆子给激了,四梅连忙道,“这人是你们的人,理应你们来照顾的。再说,他都要死的人了,你们也打算扔掉的,怎么还能叫我们掌柜的买?”

    “不买,那就别废话,二奎,拖走。”钱婆子冷着脸吩咐,“姑娘,那边还有几处,要不要看看?”

    杜云锦目光追随着那昏死在架子车上的人,心里头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慢着。”

    她猛地拽住钱婆子,指着那架子车上的人,问,“这个人,我买了。”

    “掌柜的?”四梅觉得她是疯了,买个将死之人回去做什么?虽然那人实在可怜,可这天下可怜人太多了,若真想帮,还不如帮那些可怜的活人。

    杜云锦直盯着钱婆子那惊愕的张开的嘴,又问了一遍,“多少钱,开个价吧。”

    钱婆子枯瘦的脸上露出精明的笑来,“姑娘,你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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