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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霸爱之彪悍医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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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难过的时候,德妃也就成了她最温暖的港湾。

    德妃娘娘抱着她,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叹道,“玉儿,有什么伤心事就哭吧,使劲哭出来,哭完了就好了。”

    “大姐姐,我该怎么办?”庄秋玉突然扬起泪眼,无措的看着姐姐。

    德妃心下一颤,因这妹妹年纪小到可以做她的闺女,她自来格外疼爱,最见不得这丫头掉眼泪。

    可有些事,却是她想使力也帮不上的,譬如男女之情。

    深吸一口气,德妃劝道,“傻玉儿,姐姐那日的话又白说了吗?你好好的一个闺女家,为何那么死心眼的非他不可?这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

    “不,不是的。”庄秋玉摇头,举起指头给她看。

    德妃愣了下,“什么?”

    “姐,我是个坏女人,我不值得他爱。”庄秋玉突然发疯似的,推开德妃,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子,就往自己的手上猛戳。

    德妃唬的了不得,好容易抢了剪子扔掉,再看她那手,却是血肉模糊一片,连忙喊,“来人,宣太医。”

    “姐。”庄秋玉摇头,只哭道,“我恨不能死了。”

    “混账。”看她这样子,德妃又疼又气,突然,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怒喝,“庄秋玉,你再敢这样要死要活,本宫即刻找皇上,让他给你寻个男人嫁了。”

    庄秋玉根本不在乎脸上那疼,只泪眼婆娑,心如死灰般哭道,“姐姐,他若死了,我也不活了。我给他偿命。”

    德妃这才听出不对来,屏退前来对宫女,一把捏住庄秋玉的肩膀,神色凝肃的问,“玉儿,出了什么事?快跟姐姐说。”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庄秋玉茫然无措,伸出血肉模糊的十指,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抽泣道,“我,我并不知道他会受伤,他还流了那么多的血?大哥说过没事的。”

    “大哥?”一听这称呼,德妃脸色大变,眼神变得格外锐利,“死丫头,他叫你做了什么?是天煜吗?”

    也许是德妃的眼神太过吓人,庄秋玉怔忡着,还是将自己做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斗药大会上遇到赵天煜后,她回到家庙,心情越发难以平复。

    而这时,庄善仁派人接她回府。

    回府后,庄善仁又是骂她没用,骂她给庄家丢脸,最后,给了她一个精致的盒子,说里面有种嗜心蛊,但凡中此蛊者,必会对她一心一意,且要想解蛊,必须得男女交合,否则,那人必死无疑。

    她起初是拒绝的,可庄善仁愣是塞到了她怀里,说是她以后用的着。

    鬼使神差的,她后来竟带进了宫里。

    那晚,德妃宴请赵天煜,她满心期待两人重叙前缘,谁料,她已经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和脸面,只求他的真心,他却将她的真心践踏如泥,说了那些无情的话。

    她气坏了,脑子也糊涂了,回到住处,无意发现了那盒子,竟然猪油蒙了心,一时间恶念生起,赌气又找去了赵天煜那儿。

    她以死相逼,他却一点不为动容,反下了令,碧霄宫严禁她出入。

    她真是被逼的,这才用了大哥给的毒物。

    她只想他能对自己好些,她只想,哪怕跟他生米煮成熟饭,逼他就范也好,总之,她会用她的一生去爱他的。

    可是,就算被伤成那样,他仍旧推开她,连个指头都不愿意碰她。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只警告她,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可是,大哥说过,中蛊者若不与施蛊者交合的话,必死无疑。

    而他离宫一天一夜,去了哪里,不得而知。

    庄秋玉这一天等在宫里,神思恍惚,只盼着赵天煜能够回心转意,回头找她。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看这一夜又将过去,她急了,心更痛了。

    他是宁愿死也不要她。

    可是,她却不愿意他死啊。

    “蠢东西!”听完她的话,德妃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恨不得打死这个蠢女人,但看她那哭的可怜的脸,终究没下去手,只是,一把将她推开,骂道,“天煜没事便罢,他若有个好歹,你就算死十次一百次,也偿不了他的命。”

    怎么办?那嗜心蛊,又名蛇蛊,最是淫邪狠辣,中蛊者必得就范,才能保命。

    可眼下,庄秋玉哭成这样,显然,事没成。

    事没成,就意味着赵天煜得死。

    赵天煜若死了,皇上那边还不得疯魔了?庄家诛九族也灭不了他的心头恨啊。

    庄善仁这疯子,庄家迟早要被他送进地狱。

    “姐,他不在宫里。”看德妃似乎要派人去找,庄秋玉忙道,“他不让我说出这件事。”

    德妃忍了一口气,失望的盯着妹妹,“玉儿,别以为你等了他十三年。你根本配不上天煜。”

    丢下一句话,德妃再也无力去安慰只会哭的妹妹,她还要想法子找到赵天煜,保住他的命,要在事态发展到最坏时遏制住。

    至于庄秋玉这个妹妹,也怪她怜惜她自幼没了母亲,自己母爱泛滥,当小棉袄一般的娇惯着宠爱着,到如今,养成这样一朵蠢傻的娇花儿,悔不当初啊。

    “你们看好了她,若她少一根汗毛,本宫不饶。”到底怕这傻妹妹想不开,德妃临走时,交代了宫女好好看着。

    却没想到,德妃才走没多久,庄秋玉整个人如发羊癫疯一样在地上打滚鬼叫起来,唬的宫女们一个个不敢靠近。

    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直疼到了凌晨,庄秋玉总算安稳下来,全身就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似的,整个人被冷汗浸湿了。

    宫女们这才战战兢兢的将昏死过去的她,抬到了床上。

    “啊。”突然,一声惊恐的叫声响起,有个替庄秋玉擦身的宫女,惊吓的叫起来,“小姐她,她的脸。”

    其他几个宫女紧张的上前来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庄秋玉的左边脸颊上,苍白之中豁然印着一条蜿蜒的血红色曲线,从左眼角一直到下颚,细看之下,会觉得那像一条血红的小蛇,十分可怖。

    清晨,杜云锦是在叽叽喳喳的鸟啼声中醒来的。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暖和的被窝里,不免有些恍惚。

    四下一打量,还是简单的小竹屋,那竹椅的椅背上还搭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桌子上还放着她吃剩的点心。

    “啊,不对。”她猛地坐起身来,揉了揉脑袋,再看身旁,没有人啊。

    五叔呢?怎么她睡床上了?

    赶忙下了床,打开竹屋门,要出去找人。

    谁知,一出来,她怔了。

    男人正在屋拐处,掰着点心,一点一点喂着聚集而来的雀儿。

    “五叔,你没事了吗?”她朝他走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称呼,杜云锦喊几遍就喊顺嘴了,可赵天煜听着却是不自觉的凝眉。

    起身,他看向杜云锦,目光含着笑意,“没事了,多谢你。”

    “不客气。”杜云锦摆摆手,视线朝他腰腹望去,此刻,他穿了外袍,看不到里面伤处怎样,她不免担心,“昨晚我睡着了,忘记给你换药了。你那伤口还疼吗?要不你回屋坐下来,我再帮你检查检查,虽然毒物除了,可那处伤口极深,怕没那么容易好呢。”

    “不碍事,昨晚我已经换过药了。”赵天煜道。

    “啊?”杜云锦想问她怎么不知道,但一想起自己睡觉睡的死,也就罢了。

    不过,还是不对。

    “那个,我怎么睡床上了?”她微微脸红,暗想,自己不该梦游跑床上的,毕竟这床那么小,还躺着一个人呢。

    赵天煜目光闪了闪,沉声道,“昨晚,我见你蜷缩在椅子上,便让你去床上歇息。”

    “然后,我就去了?”杜云锦挠头,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还跟病号抢床?

    “哦。”赵天煜含糊的哼了声,道,“炉子上有热水,杜姑娘可洗漱用。”

    “嗯。”有热水,太好了,杜云锦愉悦的就去洗漱了。

    简单的洗漱后,她再进屋,看见床铺已经叠好,桌子上也收拾干净。

    她不由讶异的看着倚在窗户边的男人,是他干的?

    这样一个仙气十足的男人,还会做家务?

    “五叔?”她好奇的走过来,想看看他在干嘛?

    一个精致的瓷瓶递到了眼前,杜云锦一愣神,“什么?”

    “你脖子上的伤。”赵天煜身量颀长,只微微垂首,那视线便极稳妥的落在了她脖子上,那处伤被衣领遮住,可他知道,那咬伤极深。

    想起来了?杜云锦怕他指责,不以为意的笑道,“好多了,不怎么疼。”

    “这个给你。”他捡起她一只手,将药瓶放到她掌心,认真道,“抹上,三日后便可愈合。不留疤。”

    不留疤?这话无疑让杜云锦很兴奋,“真有这么奇效吗?”

    她忙打开塞子,小手指头伸进去,挑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出来,另一只手,扯了扯衣领,露出那雪白的肩胛来,就将药膏抹了抹。

    她这动作一气呵成的,缓都不带缓的,让赵天煜一时瞧的有些呆了,待回过神来,移开眼睛时,那雪白的脖子,却只在脑海里,见鬼的抹不掉似的。

    这丫头,怎地如此大胆?

    任凭他一个大男人,也微微的脸红起来。

    杜云锦却真不觉得,本来么,伤的是脖子,就那么一小块,随便抹掉药膏就好的,能怎样?

    她可真没觉得被人瞧了会怎样。

    可再看看赵天煜挺直的身形,那目不斜视的盯着窗外,那微微紧绷的侧颜,还有颊边那可疑的红晕。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露肉了,呵呵,脖子……

    “五叔,你身上的蛊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下的?”也是好奇,也是八卦,杜云锦问。

    赵天煜神色微冷,避开没答,“昨日多亏了你,你想要什么,尽可跟本王提。”

    “耶?”这是想报答她?还是想砸点银子,跟她划清界限?

    杜云锦看着他深沉的眉眼,显然,刚才自己那问题不讨喜。

    “那。”她退而求其次,“你总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乃纯阴之女吧?”

    “纯阴之女?”赵天煜讶异的盯着她。

    杜云锦错愕,“不是吧?难道你不知道?”

    赵天煜摇头,“本王的确不知。”不过这丫头是纯阴之女吗?

    “那,那你为何让徐叔找我来救你?”杜云锦就纳闷了。

    赵天煜如实回答,“本王身中蛊毒,这世上能解的人不多。至于要他找你,也只是想试一试,并非抱着十成的把握。”

    杜云锦越发疑惑,“太医院太医那么多,你怎么不找别人试试?偏找我?你难道不怕死在我手里?”

    赵天煜微微的笑了,“本王中了这蛊,本就命在旦夕,死在谁手并不要紧。只是……”

    他望着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

    杜云锦好奇,问,“只是什么?”

    “宫里的太医医术未必好过本王。”赵天煜道。

    这话在杜云锦脑子里绕了几道弯弯,她才兴奋的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医术比那些太医好,比你的也好?”

    夸她夸的还真委婉呢。

    赵天煜弯唇,“确实让本王刮目相看。”

    第一次,亲眼见到下水救了赵天旭,然后,对他的一系列施救动作,就让他开了眼界。

    第二次,斗药大会上,她开的药方,尤其是后续补的一套保健操,确实比别的医者要高明的多。

    第三次,也在斗药大会,当毒医慕容鸿出现时,她竟然不惧,甚至敢在他身后叫嚣,要将毒医放倒。

    而他也瞟见了她袖笼内私藏的银针。

    能用银针治病,也能用银针杀人的,这世上并不多。

    单这三点,让赵天煜觉得她跟旁的医者不一样。

    也就在危急时刻,他抱了最后一丝希望,只因她的与众不同。

    果然,他眼光甚好,这丫头还真就解了他的蛊。

    “呵。”得意过后,杜云锦又回到了现实,其实,救他的不是她的医术,而是她身上的血,好不好?

    咕咕……忽地,肚子在唱空城计,杜云锦小脸一变,不大好意思的瞅着他。

    “徐叔也真是的,说好了一早过来接人的。”

    昨晚只吃了点点心,根本经不住饿。

    赵天煜转身,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罐子,道,“那里有熬好的粥。”

    “哦?”杜云锦讶异不已,还以为那是熬药的罐子呢?

    打开盖子,一股热气冒出来,带着一股稻米的香味,再看那粥熬的软糯粘稠,看着就好有胃口啊。

    可是……

    一双碗筷就递到了跟前,杜云锦大喜,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啊。

    盛了一碗,正准备坐下吃,却看见赵天煜坐在对面,忙将这碗递给他,“五叔,我再盛点,碗筷在哪儿?”

    “哦,没有了。”赵天煜又将粥推给她,“吃吧,我不饿。”

    “怎么不饿?受伤了最需要营养,要补充体力的。”杜云锦一本正经道,“可怎么就只有一副碗筷啊?”

    赵天煜解释,“这里,我并不常来,只是偶尔进山采药,路过会歇个脚。”

    “那也可以多备些碗筷米粮嘛。”杜云锦肚子又叫了几声,实在饿了,罢,将粥推开赵天煜,她直接抱着罐子,笑道,“我实在饿极,等不得你了,先吃了。”

    然后,拿着盛粥的大勺子,舀一大勺,放在唇边,因为烫,只能小口小口的含着,却又急着吃,那嘴烫的唆唆的,像只贪嘴的小鼹鼠似的。

    才吃完一勺,这丫头鼻尖儿都冒了汗,急不可耐的又舀了一大勺,边吃还不忘说话,“五叔,你这粥熬的可真好吃,里头不止是白米,还加了料的吧?让我猜猜,嗯……”

    她就靠在椅子上,一手抱着罐子,一手拿着大勺子,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似在慢慢的咀嚼品尝,忽地,眼睛里亮起光来,“这粥里有黄芪、当归、大枣、茴香……对不对?”

    赵天煜笑了,“对。”

    “那我回答对了,有没有奖励的?”杜云锦得寸进尺,孩子般晶亮的眸子,一瞬步瞬的盯着对面那个吃相太过斯文的男人。

    赵天煜放下碗筷,微微抬眼,朝她望来,“想要什么奖励?”

    “嗯。”杜云锦漂亮的眼珠子一转,甚至往前一倾,凑近他,问,“五叔,那林子里的几处药材,是不是你的?”

    赵天煜眸色一紧,“你动了?”

    那片林子地里位置极其特殊,其他地方冰天雪地,而那林子里依旧温暖如春,绿草茵茵,是以,他将外界难以存活的紫灵花移植到此,即便如此,也才存活了不到十株。

    “没有。”看他气息骤冷,杜云锦忙摇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昨天管住了自己的手,没有一时激动的拔了。

    “不过,五叔,那几株紫色的小花,我好像在古医典籍上见过,是不是叫紫灵花的?”

    此花在现代早已绝迹,她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据说此花有阴阳两面,至阴者邪,至阳者正。

    也就是说,这花入药,用的好能是治病灵丹,用不好就是送命毒药。

    这些且不论,关键这花于女性而言,活气血、润肌肤,据说,能让女人永葆青春,鹤发变童颜呢。

    杜云锦最最关注的就是后面,若能得一些用用,也是不错的嘛。

    只可惜,看五叔这样子,明显的舍不得啊。
………………………………

第92章   说服

    见她那小脸上神气活现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赵天煜微微一笑,“你懂的不少,很想要?”

    听这话,有门?杜云锦的眼睛立刻又晶亮璀璨起来,“五叔,我知道这花栽培起来不易,你花费如此心思,肯定有大用处。所以呢,我不会要。我只是想要点花种,以后自己试着栽培,你看如何?”

    赵天煜原本还打算给她一朵来还救命之恩,不想,她竟舍花要种?他好心提醒,“你既知此花不易栽培,还要花种?大晏气候干冷,并不适合此花,若是死了,你可是什么都没了。”

    “这么说,你可以给我种子?”杜云锦乐了,将罐子放在桌子上,微微起身,激动的望着赵天煜,说着自己的想法,“五叔,紫灵花乃救命灵丹,若能栽培好了,普及了,岂不是能救更多的人?”

    普及紫灵花?这姑娘可真敢想?但,赵天煜却欣赏她这份‘能救更多人’的心,“好,待明年紫灵花落结子,我给你种子。”

    “一言为定。”杜云锦本能的伸手,小手指勾起他的,大拇指在他的指腹上碰了下。

    赵天煜神色微微一僵,这样亲昵的小举动……

    以为他不懂,杜云锦俏皮的笑道,“给你盖个章,就不能反悔了,所以明年,我是要定了这花的种子的。”

    “好。”赵天煜应的也是郑重,不管她能不能成功,能有心做这样的事,他都很赞赏。

    何况,这姑娘思维跟常人很不一样,连他也束手无策的毒蛊,她都能解了,说不定真能让这大晏国土上开遍紫灵花呢?

    “哟,你们俩这是背着我做了什么约定呢?”突然,门口响起了徐炎的声音。

    杜云锦扭头望去,就见这厮高大的身影靠在门边,将光线尽数遮了去,怪不得屋里光线暗了不少。

    不过,看见徐炎,她还是很高兴的,脸上含着笑,嘴里甜甜的就喊了声,“徐叔,有没有带吃的?”

    话说,那点子粥,她囫囵吞枣,也就开个胃而已,根本没饱。

    徐炎那脸色微微一变,歉疚的耸眉,“饿了么?要不,我派人送你下山去下馆子?”

    “你什么吃的都没带?”杜云锦哀嚎,昨天他临走时,她可说的清楚,这边什么都没,他就不知道上来带些吃食?

    徐炎进得屋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两指揉了揉眉心,神态带着疲惫,“真的忘了,忙了一晚上,我也是一口水都没喝,就上来了。”

    看他身上的袍子还是昨天的,而且眼睛红红的,还有点黑眼圈,看起来还真是熬了夜的,杜云锦不免疑惑,递了杯热水给他,又问,“你昨晚做贼去了?怎么也熬成了这样?”

    本是调侃的话,谁知落在徐炎耳里,竟真像那么回事,一激动那水就呛到嗓子眼了,咳的那叫一个可怜。

    杜云锦忙给他拍着背,一面无辜的看向赵天煜,“五叔,徐叔昨晚真做贼了?”

    “死丫头。”徐炎咳红了脸,没好气瞪她一眼,道,“不是饿了吗?让祥子送你下山。”

    “哦。”杜云锦起身,却见他们不动,“你们不走么?”

    “我跟你五叔有话说,你先回吧。”徐炎道,顿了顿,又想到什么,“那个,房子那边,你要有空的话,一会让祥子直接送你过去也行。满意的话,随时可以搬过去。不满意,就且再等几日,徐叔再给你踅摸好的去。”

    “徐叔办事果然给力。”杜云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笑容绚烂,“改天进了新家,再请徐叔和五叔一起过来吃饭。”

    “好。”徐炎应下,赵天煜也轻轻点头。

    杜云锦这才满意的道,“那好,不打扰你们俩了,我先告辞。”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徐炎面露激赏的笑意,“时隔三日真当刮目相看。这丫头跟小时候真的大变样了。”

    夸完,看向赵天煜,只是脸色比以往苍白了些许,其他的看不出来,心稍稍放下,问,“五哥,身上觉得如何?”

    “不碍。”赵天煜沉声道,“你昨晚去庄家了?”

    徐炎脸色微冷,“若不是你拦着,昨晚我就想拧了庄善仁那老匹夫的人头。”

    “本王拦了?”赵天煜挑眉,目光沉沉。

    徐炎一愣,噎了一下,“不是你说,现在还不是要那老东西命的时候吗?”

    “若你非得要,本王也犯不着拦着。”赵天煜面无表情的道。

    徐炎一时无语,忽地一掌拍了桌子,吼道,“成,本侯现在就去拧了那老东西的人头过来。”

    怒踹了椅子,走了两步,发现赵天煜没出声拦着,徐炎郁闷的又折了回来,一屁股重重的瘫坐到椅子上,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哀嚎道,“五哥,你瞧我这眼睛没?都跟熊瞎子一样了。你知道吗?昨晚那么大的火,我可是不顾生命危险,替你捞了不少的好东西呢。”

    “东西拿回来了?”赵天煜眼帘轻抬,看向他。

    徐炎唇角一勾,自怀里掏出一本花名册,递给他,“本侯亲自出马,还有拿不回来的东西?”

    赵天煜翻看了下,眉目不动分色,起身,走到门外,将这花名册丢进了炉子里。

    看着那花名册一点一点成了黑灰,徐炎又恶劣的笑了,“另外,照你的吩咐,改过的花名册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嘿嘿。”

    一想到,昨日庄家大火,庄善仁那老东西,不先领着下人们救火,反一马当先的冲进暗室内拿了那花名册,徐炎就忍不住乐,也十分庆幸,自己早先一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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