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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录-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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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和天风已经被关在这个地底密室整整一天半了。到了晚上,可能是晚上吧,我们在暗无天曰的地方,根本无法判断时间。有个篮子从什么地方吊下来,篮子里有吃的喝的。上面还传来一个声音说这是我们一天的伙食,要省着吃。
“这篮子是怎么下来的?”吃完饭我问无尘。
而无尘则忙着把篮子里的剩饭拿出来,顿了顿篮子上的绳子。没多久送饭的篮子又慢慢被拉上去。
做完这一切,无尘才说:“这个密道其实是斜着向下的,到我们这里,可能离地面的距离并不远。他们在上面竖直打洞,本来应该是通风用的,现在顺便给我们送饭。”
这倒是挺有创意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费老大劲打这么一个通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关无尘跟天风的。
不过看起来他们脚上绑的铁链,牢牢的嵌在山体的岩石中,加上石室的布局,还真有可能是专门用来关人的。或者是关什么东西的。
“你们两个怎么会被人家关在这里?”我又问天风,“你们不都是道士么?一家人怎么就说囚禁就囚禁了?”
“还不是因为无尘这小子。”
“他怎么了?”
“他师父不是有个师兄叫清风道人么。”天风说起来,“那家伙不守道家清规,干出那种龌龊事来。感情这白云观也有耳闻。这小子一根筋,还敢自报家门,结果人家一怒之下就把我俩给绑了。”
“那是他师伯,又不是他。而且就算他师伯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至于白云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绑你们完全没有道理么。”方通都觉得说不过去。
“我自报家门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说跟我师伯有仇啊!”无尘冲天风嚷道,“当初还不是你让我报一下家门。说什么你出身不好,不是什么正规门庭出来的。让我拿什么大道观来压压场面。”
“你!你!你怎么又埋怨起我来了。”天风也急了,“我当时给你使眼色没有?让你停下,你非要继续说个不停。”
“你那叫眼色啊?我还以为你抽疯呢!”两个人要不是分开的比较远,我估计现在就要扑上去扭打在一起了。
“行了!吵什么吵,都这步田地了,互相埋怨也没用。”我把他俩喝住,让他们消停会儿。呆在地底下,没有幽闭恐惧症的人也会觉得难受。他俩在这里被关这么久难免会情绪失控。
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出去。(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三章 泥石流
“你们两个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就没想着怎么出去?”我见天风冷静下来,便问他。
“想了啊,”天风冷笑一声,“我们脚上的铁链是千年寒铁铸成,刀枪不惧,水火不侵。要么有钥匙,要么把我们的脚砍断了。还有啊,这里跟子胥寺的密室一样,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就算能走到门口,也会被那帮牛鼻子给打回来的。”
天风骂骂咧咧的口不择言,骂人家牛鼻子,倒是忘了其实自己也是牛鼻子。
白云观的道士功夫都不赖,一个玄明我们四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下是进了贼窝了,本来想把无尘救出去,让他把县令身上的魂魄给招出来。现在看来是够呛了,要想出去就得看那帮道士的心情了。
“或许还有出去的方法呢。”
方通从进白云观开始就一直很乐观,好像他已经想好了万全的退路一般。就在我已经彻底放弃的时候,他还在说可能还有希望。
“什么办法?”我实在是不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保持乐观。
“那个篮子啊。”
“篮子怎么了?”
“下次他们把吃的送下来的时候,我们不吃饭,他们把装饭的篮子提上去,就知道我们出事了。自然就会有人下来查看。”方通娓娓道来,“我想既然是出家人,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在这里面吧。如果他们想让我们死,完全可以直接把我们杀了。”
有道理。但是他们就算下来了,我们能把他们怎么样?刚才人家不是把我们的手脚都解放了?
“那时候他们都有所防备。”方通反驳我的观点,“等出了事,他们就没时间考虑防备我们了。”
我总觉得这个事情不是那么靠谱的。
“那我们还有别的方法能出去么?”
“或许等着他们心情好了,把我们放出去。”
“其实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个地方。”无尘突然说。
“因为我们傻乎乎的闯进了人家的道观。”我回答他,都这个时候了他还问这种问题,“你跟天风被锁在这里是因为你们两个是道士,你的师伯还是个没良心的道士。”
“刚刚方通不是说了,就算我的师伯再不堪,他们也不至于‘替天行道’吧。而且我又不是我师伯,他们没有必要这么不讲道理。”
“然后呢?”方通问道。
“我猜测他们是有意把我们关在这里的。恐怕是为了让我们错过一些东西,或者一些事情。”
“没错,你们两个道士多少有点道行吧,把你们锁起来,而我跟方通就没啥能力,人家连锁都懒得锁。”
白云观肯定跟龙脉有关,而且可能这两天事情就有个结果了。难道是冷静那一帮已经在白云观了?方通的法子不见得好使,但是要是我们四个又是一天一夜没回去,那邢武阳估计就要急了。他要想上昆嵛山来,恐怕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
我觉得他比方通靠谱一些。寄希望于方通说的法子,还不如等邢武阳带着大批的官兵来救我们。
“你说,我们俩跟着一起不回去,邢武阳会不会带着兵过来吧?”没想到方通也能想到这一点。
“其实啊,你们一早就带着兵来救我们不一劳永逸了么?”天风一副鄙视我们的样子。
“这种事情不好张扬的,你当军队是你家的啊,没有虎符你一个兵也带不走。”方通回敬道。真是没羞没臊,不顾生命危险来救你,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邢武阳总能调动兵马吧?他来不就好了?”
说这话让我也很生气,在山洞里呆久了,连脾姓的变了。
“他要是跟我们一起来了,柳家集还有三个女的怎么办?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人。”
“对,没错,若不是因为那个人,我们都懒得到这里救你们。”方通也在一边附和道。
“谁?”天风冷不丁的问道。
“栖霞县的县令大人。”
“县令?你们把人家的县令怎么着了?”无尘傻乎乎的啥都不知道,“你去县衙了?顺便把县令劫持了?”
“差不多吧。”
“县令是不是鬼上身了?”天风问道,这时候才觉得他正常一些了。不过如果仔细想,他也不正常,没道理他对栖霞县令这么上心啊。
“你怎么知道的?”方通一惊,“我们听说他是被柳淮春的儿子柳城的鬼魂附身了。就想着让无尘把他身体里的鬼魂给招出来。”
“可现在也出不去啊。”无尘无奈的说道。
那就只有等了,四个人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大家坐在地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地道里油灯的灯油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好像用不完似的。没有白天黑夜的观念,反而是睡不着觉了。
“无尘,我的魂魄为什么到了白云观以后就出不来了?”脑子里胡思乱想,想到在外面的时候我的魂魄异常的表现我就忍不住问无尘。
无尘在那里打坐,也没睁眼,只是嘴唇动动,说道:“他们在白云观下了很多禁制,不光魂魄没办法在这里横行,就是一般的道法在这里也是没有用的。”
“又是什么不分阴阳么?”
“恐怕比那个高明多了,这里的阴阳都走偏锋,就像是在绕着整个白云观不停的流转一般。”
无尘说的我也听不明白,就是知道我的魂魄出不来,是白云观的道士故意弄的。就像手机没法打电话,手机本身没有问题,是移动服务商把信号给断了。
“那叫阴阳和合。”天风突然插嘴道,他就像个伪道士,不像无尘那样闭目打坐,而是靠墙躺着。
“阴阳和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了,你知道行周公之礼么?”天风斜了无尘一样。
无尘摇摇头。他一个道士虽然做不到六根清净,但这男女之事他还是不懂的。
“就是行房。”方通在一边补充道。
“他一个刚出道的小道士哪里懂这些。”我打断他们对无尘的揶揄,“这白云观的阴阳走势跟男女之事有什么关系?”
“这阴阳和合呢……”
“等等,好像有什么动静!”方通打断天风的话,让我们听。整个石室都安静下来,我听了一阵,好像隐隐有隆隆声传过来。就像是工地里搅拌机运转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没有人能回答。很快整个石室都开始晃动起来,这是地震了么?我们在地底下几十米深的地方,要是真地震了,恐怕就永远被埋在山里了。想到这里我害怕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呢。
“地动了,地动了,要出大事了。”方通见多识广,知道地震的威力,看上去他比我还要紧张。
虽然声音越来越响,但是除了有点晃动以外也没有什么要紧。山东半岛不在地震带上,而且昆嵛山也算是胶东半岛的屋脊了,来个四五级的地震,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晃动。
“有人来了!”就在大家慌乱的时候,无尘突然又来了一句。
果然隆隆的响声里还夹杂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我跟方通赶紧站起来,把石屋的门打开。通道里远远地跑过来一个神色慌张的道士。
“怎么回事?”方通上前一步问道。
“来不及了,快,到上面去。”那道士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里面还有两个人被锁着呢。”看样子情况是挺紧急的,可也不能把无尘和天风丢这里啊。
“来不及了!”道士说着就开始往回跑,根本就没有救他俩的意思。
“那不行!你把钥匙拿过来。”方通窜上一步,抓住道士的衣服。
那道士已经完全慌了神,为了摆脱方通,扭着身子伸手去掏身上的钥匙。摸索了好几下才把钥匙拿出来丢在地上。
摆脱方通之后立马就往上面跑,一阵的功夫就没影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然灾害么?那个道士进来提醒我们一句就跑是什么道理?
“快!”方通在一边捅我一下,才让我回过神来。这时候轰隆声已经开始刺耳了。转身回到石室里,才发现里面已经成水帘洞了。那个用来通风和传递事物的孔洞已经在往下漏水了。混着泥沙的黄水很快就没到脚踝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四章 道士明冲
这石室正好打在岩石上,渗水效果很差。。再加上他们特意进行过加固,流进来的水大部分都排不出去,照这个趋势,不用半个钟头我们就被水给淹死了。
手忙脚乱的把他俩脚上的铁链打开,我们四个人也沿着通道往外面跑。其实通道里也尽是水了,沿着那条通道不断有水流下来。脚下湿滑,没跑出几米我已经摔了好几次。
“哪里来的水?这是山顶啊。”方通抱怨道。
既然是山顶,那只能是雨水了。这里是昆嵛山,整个栖霞县最高的地方,如果是洪灾的话,那整个栖霞县都该被淹了。
跑着跑着就感觉脚下越来越重,路面上的泥水好像越来越厚,再走两步,泥沙干脆就没过膝盖了。
“往回走,前面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走在最前面的方通突然怪叫着转过身来往回走。我探头看了一下,前面已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挂在墙上的火把和油灯已经全都灭了。看来泥石流已经把整个出口给堵死了。
我们也都艰难的把身子转过来。脚下一慢,身后的泥水都到大腿了。好在往回走不用出什么力,让泥沙推着就行。但是要时刻保持平衡,一旦倒了,就可能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我们四个手拉着手,让泥石流夹着往前走。前面也是死胡同,只不过是晚点被埋而已。这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杀死在这种地方。真是尸骨无存,他们想要祭奠我,还只能弄个衣冠冢。想象着多年以后,被考古的把骨头架子找到了,跟猛犸象一样,还保持着临死之前的姿势。真是死到临头了我还有空想这些。
“哎呀,真倒霉啊,咱们今天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天风说起话来都带着哭腔了。
“就不该来救你。”方通回道。
好在这时候我身边还有三个人,不然我被埋之前肯定会先疯掉。前面终于碰到石屋的石门了,而我们的身子在快撞到石门的时候就已经不能动了。只能脸冲着墙感受后面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泥沙。
很快泥沙埋过腰眼,接着到背部,再是肩膀,脖子。到这份上了,我们就是想说啥遗言也来不及了,连呼吸都没办法顺利完成,就更别想出声了。
突然感觉后脑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我就再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努力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而且呈现恐怖的深红色。眼珠稍微动一下,整个脑袋就疼得想抽筋。不过现在疼都是好事情,说明我还活着。等了好久才适应过来,不知道吃了多少泥沙,都堵在食管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好在整个呼吸道还是干净的,不然早就憋死了。
浑身上下动了动,右胳膊是断了,动不了,就大腿疼的剧烈一些,应该是骨折。其他地方都是常规的疼痛,根本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牟兄你醒了!”
耳朵听见无尘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耳鸣,我连这点声音都接受不了了。
我想说话,可是一张嘴只是“啊!啊!”两声,发出这样没有意义的单音节,这都不是我能控制的。
等眼睛适应了,看周围的景象好像是在昆嵛山的半山腰。周围全是翻腾的乱七八糟的泥土碎石。我应该是被泥石流冲出一段距离,至少离那个石室有不少的垂直距离。
我是怎么得救的?难道是有人关键时刻把我们从山里挖出来的?这当然不可能,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逆天不是。我抬头看看头顶,我躺的地方好像是凹进山里去的。还好脑子好使,稍微分析一下,原来那个石室其实离山表已经不远了,可能石屋那头就是突出到山外的一块巨石。
之前的雨水把山冲的已经酥松了,泥石流强大的动力把巨石周围的泥土冲开,顺便把我们几个一起冲了出来。这样都不死,真是造化啊。
不知道我跟无尘被冲了多远,更不知道方通和天风是死是活。
无尘好像没有受什么伤,走起路来看上去很正常。他给我吃了一些捣碎的杂草,勉强叫草药吧。不过挺有效的,过了两个时辰我就能坐起来了。头顶的天空是阴沉沉的,但是看起来好像就整个昆嵛山对着的天空是黑乎乎的。就昆嵛山顶上孤零零的堆积了一块云彩而已,恐怕山脚下的柳家集都能看到太阳的。
“是你找到我的?”等我能说话了,我便问无尘。我们俩不太可能被冲出来又正好落在同一个地方。
“是啊,在泥堆里扒了很久。就看见你的一条腿。”
“幸好鼻息没有堵,不然呢、可能早闷死了。”
“怎么可能没堵。是我给你吸出来的!”
什么?!
也不知道在半山腰上躺了多久,总算腿是能动一动了。我让无尘把我扶着站起来,地上又湿又凉,躺的时间长了,真是生不如死。
天色慢慢变晴了,太阳也下山了。昆嵛山再矮也是座山,现在马上进十月了,晚上的温度能低到十度左右,我现在这个状态,非冻死不可。
“我们下山吧。”我的意思是,无尘不好好的么,让他把我背下山,到柳家集找个大夫好好给我把伤给治治。不光是骨折,还有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擦伤。
“天风道长和方通呢?”无尘却提醒我,“我们要不要找一下他们两个?”
也对,还有他们俩。我可能是脑子被撞的不轻,刚才都没想起他们。可是我这个状态,根本就不适合去找人,随便走都费劲。
“我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没有找一下?”
“我哪里敢到处找啊,还怕这山上有狼,把你给吃了。”
“那你现在也别去找了,我虽然醒了,站起来了,要真是遇上狼,还不如昏死呢。”昆嵛山在明朝的时候有没有狼我不敢确定,原生态好一些,可能有的吧。
无尘当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不是怕狼,他要是不说我根本就想不到昆嵛山有没有狼这回事。其实我纠结的是他给我吸堵在嘴里的泥沙。想想就恶心。
我们两个就那么站在山上,一直到天黑。昆嵛山下了一场雨,干树枝都不好找。好不容易在不远处的一片松树林里面弄了一些埋得很深的干草和松果,无尘生个火堆,好驱寒。身上的伤痛让我暂时忘记了饥饿。
火光能吸引驱赶野兽,同样也能招惹到不该招的人。
远远的看见一个人举着火把朝我们走过来,天黑,看不清是不是方通。不过从体型上看,不像。
走过来的这个人要臃肿多了。
“会不会是白云观的道士?”我问无尘,他的眼力可能好一些。
无尘摇摇头,他也看不清。我觉得白云观的道士还好一些,至少他们没有想让我们死。等那人走近了,才看出是一个老道。那道士的衣服恐怕比我跟无尘的还要破烂。人也瘦的可以,蓬头垢面,若不是破烂道袍遮体,还当他是野人呢。
远处看着他臃肿,是因为这老道身上背着一头跟他差不多高的狼。当然是死了的狼。原来昆嵛山上果然有狼。
“你们两个从哪里来的?大晚上的呆在山上,非歼即盗!”那老道把狼丢在地上,将手里的火把丢进我们的火堆里。虽然嘴上很凶,但是却没有对我们兴师问罪的意思,倒是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道长,这昆嵛山除了一个白云观还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们盗的么?”我躺在大石头上,侧着脸回敬他。
“哎呀,乖乖,你这年轻后生,怎么古里古怪的。看上去连魂魄都看不到啊。”
道士说话跟平常山民没什么两样,用粗鄙形容也不过分,根本就没有什么仙风道骨可言。但是他却说我没有魂魄。
“没有魂魄,我说话你怎么能听的到?”
“不得了,你还知道魂魄离体不能说话啊,”老道士啧啧称奇,“不对,魂魄离体人是没办法活动的,那你还能动,还能思考,还知道说不出话来,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看那老道好像很深奥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华山派的风清扬。说不定这就是一个世外高人。赶紧问问他,我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你不是人!”
弄了半天这家伙是疯子。
“不是人难道是鬼啊?”
“鬼也谈不上。”老道士说,“一副皮囊对一副魂,这魂魄啊,就像穿在里面的衣裳,不合身的,穿上了也不舒服。”
他说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说一个人身体里要是拘进去别人的魂魄,肯定会难受。长久不了。
“然后呢?”虽然觉得他疯疯癫癫的,但是说出来的这两句话倒还蛮有意思的。
“吃饭啊。你们饿不饿?我刚才在山那头打了一头狼。晚饭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老道突然话锋转到吃饭上,“在这里碰到你们也算有缘,就请你们吃狼肉。”
“道长,你在山那头打了狼,为何要到这边来吃?”无尘问道。
“年轻后生啊,你听说过野鸡么?”
“听过。”
“那你知道野鸡下了蛋之后会叫么?”
这个想想也好理解,母鸡生了蛋还会叫呢,野鸡也是鸡,估计习姓一样的。
“那你知道野鸡在东山叫的时候,其实它是在西山下的蛋么?”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了。如果有人,或者有狐狸什么的知道野鸡下完蛋会叫的习姓,就可能追着声音过来把蛋给挖了。这也算是一种保护措施吧。但是防人是防不住的,因为人已经知道野鸡有这种“声东击西”的伎俩。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天敌黄鼠狼会不会聪明到发现这个习姓。
“你是怕谁呢?”这就是我好奇的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五章 疯道士
“我怕我的师兄。biquge。”老道说,“我师兄是白云观的老大。我就是被他赶出白云观的。今天去偷酒,差点就没出来。不过我遇上一个比他更厉害的……哎,你们有刀子没有啊?把这狼给处理一下,我给你们烤狼肉。”
这家伙的思维太跳跃了,我想正常人是跟不上的。
“我只有这把软剑。”无尘从腰间把螭龙剑拿出来。
“这是螭龙剑啊。那个道士叫什么来着?”老道士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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