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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西汉末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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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黄水来

    当天晚上,处理完这事,天已经很晚,众人昏昏睡去。

    天色微明,路上行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整个大路之上,又开始了喧闹。马车,牛车咯吱咯吱走在路上,农人有赶羊的,有撵着猪的,有挑担的,有赤手的。

    江河行等人在路边吃过干粮,天色已经大明。

    江河行和李宾张猛商量一番,无论如何,还是要到里面看看。江河行让张猛在车上摆放一些备用的木料,还准备好绳索,不为别的,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要尽快做出木筏来。

    天色完全放亮之际,已经准备好,吃过干粮,填饱肚子,车子再次向北而行。

    路上走的不快,往南行的人很多,关键是牛啊,羊啊,还有不少的猪,不断的穿来穿去。

    江河行的马车时不时被挡住,只得慢慢往前面挪,走了一上午,才走了不到20里路。

    路东边的河水又涨了不少,水平面距路面不到3尺高,河里的芦苇只有几只露出头,唯有浑浊的黄水向南流淌着。

    眼看就要到中午时分,江河行让停住车辆,命从河里面取出水,先澄清,等下好做点饭,连着吃干粮,实在有些受不了。

    将马车停到路边,旁边就是湍急的黄河水,江河行正准备下车,一拍江河行肩膀道:“和王,你看,那河里是怎么回事?”

    江河行扭头一看,河水眼看涨上来了,距河岸不到一尺,眼看就跟大路平了。不光是水大,更要命的是河上漂浮着各种东西,乱木,杂草,打着漩涡,顺着河水下去。

    不时还能看到各种尸体,有鸡鸭鹅,有猪牛羊,涨的不成样子。最令人惊恐的是,中间还飘过两个死尸,批头散发,浑身发白,浑身肿胀。

    江河行望了几眼,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马上想到,不好,该是上游已经来了大水,这河水眼看要漫出来,过一阵估计就要到路上。

    江河行大声命令,先别吃饭了,先扎木筏。江河行等人跳下马车,拿出绳子等物,开始忙碌起来。

    路上的人也开始惊恐起来,纷纷大声叫着,哭着,向前跑着。一边跑,一边向后惊恐的看着。人疯跑起来,再也顾不得牛羊等牲畜,牛啊,羊啊,也感到某种惊慌,纷纷惊跑起来,有的甚至直接跑到湍急的河水里,再也跑不动,顺着激流,向下游飘去。

    江河行等人将木头放在路边,正在捆扎,眼看水已经上来,脚下已经有水慢慢渗过来。地皮已经泥泞不堪,好在木筏子已经扎好有3个。

    北面起风了,风沿着地面而来,麦苗折弯了腰,再也抬不起头。往北面看去,天色混黄一片,惊恐的人疯狂的向南涌来,一边跑,一边还不停的叫喊。

    北边的天空黄云堆积,半边天空土黄色一般,黄云朝南压来。空气湿漉漉的,如同刚下过雨一般,到处弥漫着腥臭气。

    地面上黄泥水势如箭头般到处乱窜,地面低洼处已经积水半尺深。

    张猛问江河行,现在是否骑马快跑,或者乘马车向南快跑,水势应该跟不上。再说南面有个高岗地,到了那里在做休整。

    江河行看看路上已经乱做一团,几乎都没路可跑,他们若是骑马跑,估计也得和路上飞奔的人堵在一起,到时候进退不得。

    江河行让张猛安排两个三个士兵,赶着马车,尽量往回走,若有紧急情况,丢下马车,只骑马回去就行。剩下的人,每人自带两天的干粮,全部上木筏,顺着水势,看看能否回到巨野泽边。

    不一会,江河行等人也全上了木筏。天地一片苍茫,雾气罩罩,黄水已经漫过来。

    水势很大,木筏入了河,顺流而下,两岸的麦田已经淹没在黄泥水中。绿野消失不见,只见波浪起伏下,几个树梢还在摇摆。

    江河行等人看着水里的各种死尸,各种杂草,乱木,心情十分压抑,又无可奈何。

    这河水直通巨野泽,他们走了两天,人人是又冷又饿,浑身沾满污泥,狼狈不堪。

    江河行等人丢下木筏,来到岸边。张猛派人去通知陈刚,陈刚派人叫大船停靠岸边,接江河行等人上船,好好休整。

    一行人休整之后,江河行问陈刚近况,陈刚汇报不仅仅是江河行这边,吴汉那边同样接回不少人,现在人都往巨野泽汇集。尤其是林子旺、林子盛兄弟二人,到处去召集乡亲,往巨野泽聚集。

    吴汉等人还没回来,江河行看自己这里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现在灾区已经乱做一团。朝廷也没有大的举动,只能任凭灾民四处流浪,或成为鱼鳖之食。

    江河行考虑一番,这里灾害实在太大,而且现在黄河水还在继续泛滥。按照以前的经验,每次黄河决口,都需要朝廷动用国家之力,动用几十万人口才能堵住缺口。

    这次决口,没有几年是难以解决的。黄河水将来回滚动,更多的难民还会产生。

    江河行一边在船上做出种种安排,一边派人到平州府,命他们派出更多的船只粮食等,一边陆陆续续地将到巨野泽的难民安排上船,往平州各地输送。

    过了有20多天,完全是夏天了,樊嘉徐朗等人已经到了巨野泽。

    江河行重新做了安排,让吴汉在此负责,陈刚负责水上,吴汉在地上,吴汉由李宾协助,争取最大限度的运送难民。李宾因为懂医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没有他,很多事难以处理好。因此,这个时候只得借用他。好在李宾也是本地人,愿意救助苦难的乡亲。

    安排好之后,江河行乘一大船,沿着济水,向上游而去,后又入黄河,半个月后来到洛阳。

    到洛阳之后,江河行等人弃船就车,往长安而去,800里的路程,十天工夫,就到了长安。

    到了长安之后,朝廷早有人接着江河行送到蛮夷馆,安排江河行等人在此住下。

    王莽现在很忙,半个月内都没什么时间接见江河行。江河行一边休息,一边派徐朗和樊嘉在外打探。他和张猛呆在蛮夷馆,等着徐朗他们,看看有什么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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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遇扬雄

    过了两天,天气异常炎热,院子内的知了叫个不停。院子里,最多的就是核桃树,树荫下还是非常凉爽。靠着窗户,还栽种几颗石榴树,花开如火。

    江河行和张猛在核桃树下,摆个小桌,一边喝水,正谈论吴汉和马援等处事宜,现在一时半会,难以得到他们的讯息。张猛安慰江河行,说他们两人办事多么靠谱,让江河行放心。平州又有李孝文坐镇,调度各项事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正在这时候,门口马车声响。江河行扭头一看,是徐朗回来了。不光是徐朗,徐朗车上还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徐朗本是老人家,看这老者,要比徐朗大上十岁左右。四方脸,浓眉大眼,三缕须髯飘洒胸前。看起来本应是极其潇洒之人,只是看起来特别疲惫,好像大病初愈似的。

    徐朗搀扶着这位老人下车,张猛连忙起身跑过去,一起搀扶着这位老人向院内走来。仔细看那老人,好像左脚有点问题,走起来肩膀一晃一晃的。

    徐朗边扶着那老人,边说道:“扬先生,我们这里最缺的就是好酒,就是没有,长安城里的,只要你喜欢,我们就立刻给你买来。”

    江河行看徐朗毕恭毕敬,说话又异常的客气,连忙站起身迎了过来。江河行拉着这老人,扶着他在核桃树下坐下来。

    江河行扭头问徐朗,这老者是谁。徐朗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扬雄。

    江河行心地一惊,“西蜀子云亭”就是指的这位老者的读书之地,这就是当代最大的文豪,扬雄。

    江河行以前是老师,自然对“师范”二字的来源是了解的。扬雄“师者,人之模范也”这句话,一直印在江河行的脑海里。

    不仅这些,江河行还知道这个是当时少有的文学家,哲学家,语言学家,还算得上历史学家,可称作几百年少有之奇才。

    刚好,今天的扬雄,打扮的却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衣服是平常的麻布,看着也很长时间了,好在十分的干净。

    江河行连忙起身,态度十分谦虚,躬身施礼道:“扬先生,江河行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临,怠慢怠慢,还请恕罪。”

    扬雄上下打量一番江河行,慢悠悠的说道:“和,和,和顺候好年轻啊,我,我虽不问世事,可您的大名,我却一直有所耳闻。”

    江河行犹如粉丝见到明星般,眼睛一直打量这个老人家,心中似乎有无数话,一时又无从说起。

    徐朗看江河行不知为何,只是傻傻的看着扬雄。

    徐朗道:“和王,扬先生,我们多年好友,今天我请他来,特地让他喝酒赏花,好散散心。”

    江河行回过味来,一拍张猛道:“去,准备上好酒席,你亲自去。另外,给扬先生在这里准备一个上好房间,快。”

    张猛不敢怠慢,一溜烟进去安排。

    江河行再次扭头看着扬雄,恭恭敬敬的问道:“扬先生,最近可好?”

    扬雄喝口茶,看看江河行,显得十分客气,慢悠悠的说道:“还好。”

    说完,眼看着茶碗,不怎么理睬江河行。

    江河行一时有些尴尬,想这牛人是否都这样,对自己这样的平凡小人物爱理不理的。

    徐朗搬着凳子,坐到江河行旁边,低声说道:“和王,扬先生最近心情不好,我特意请他来散心的。”

    江河行听徐朗话中有话,好像又不方便当着扬雄面讲,便也不多问。叫来亲兵,取来上好茶叶,频频跟扬雄介绍樊嘉的带来的茶叶。

    扬雄家乡就是茶的原产地,自是懂茶的,喝到好的茶叶,眉头舒展一些。

    喝茶的工夫,旁边摆好桌椅,张猛张罗的饭菜已经上了桌。

    核桃树下,凉爽异常。江河行请扬雄上座,自己和徐朗陪在身边,招呼着扬雄。

    酒是长安城上等的好酒,几杯酒下去,扬雄话语多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讲起来。

    江河行这才知道,扬雄最近是犯案了,官没了,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家里也出了什么事情。

    江河行看他无意说家里出什么事,打算等下向徐朗问个明白。

    徐朗一边劝酒,一边和扬雄讲着自己在平州的所见所闻。尤其是讲到,平州的学堂,都用江河行自己编的教材。

    扬雄苍白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红,一头白发在轻风的吹拂下稍微有些散乱。扬雄抚了抚头发,转头问江河行道:“和顺候,你们学校教书难道不是以五经为本吗?”

    江河行微微一笑:“扬先生,我以前是个老师,在遥远的共和国教书。我来这里,就以我以前教书的教材为参考,来做的教材。”

    扬雄一脸好奇的望着江河行道:“那都教什么内容呢?”

    江河行没想到这老人家对这个感兴趣。老老实实回答道:“扬先生,我平州学校主要教学生识字,基本的算术,还有一些日常的常识问题和一些自然现象的解释。”

    扬雄道:“何谓自然现象?何谓常识?”

    江河行没想到扬雄如此好奇,便给他讲了起来。

    什么是自然现象,就是大自然常见的阴晴圆缺,四季变化,刮风下雨,白天黑夜等等。

    扬雄道:“和顺候,以你看来,天何形,地是何形?”

    江河行道:“地是圆的,天浩淼无际,没什么形状。”

    “地是圆的,呵呵,为何我看到地基本都是平的呢?”扬雄手点指着桌面,一副不屑的样子。

    江河行道:“扬先生,在浩淼的海面上,我平州的大帆船,若是从远处来,先看到都是船头的桅杆。若地面是平的,怕要一起看到,而不是先看到船头的桅杆。”

    扬雄沉思一阵,扭头问徐朗可却有其事,徐朗点点头。

    扬雄眉头紧皱,又揉揉自己的脑袋,好一阵子,又跟江河行道:“和顺候,我想你讲的有些道理。毕竟你的观点,能用你观察到的得以验证。”

    江河行点点头,心想,这也不是我的观点,我只是照抄别人的观点,当然,在自己的世界观里,是当做真理来看的。

    江河行好奇的问道:“那扬先生是怎么看的呢?”

    扬雄道:“既然你这么说,有机会我有必要去海上看看。我以前是认为天就像一个盖子一般,后来呢,我认同浑天说。”

    江河行道:“浑天说什么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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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孤独者

    扬雄道:“古时候,人们将天看着一个大盖子一般,地是不动的,天圆地方,而太阳月亮星星还有天上的各种东西,整体是一个大的盖子一般,从东到西转动,日夜不息。后来,有人认为天盖说不对,认为整个天如鸡蛋般包裹着地,地犹如鸡蛋中的蛋黄一般。

    这种说法叫做浑天说,我就是赞同浑天说的。”

    江河行倒是知道一个浑天仪,不过那是后汉时期的事情,不是现在王莽时期的事啊,看来这两件事应该有些联系。

    江河行举起酒杯,又和扬雄碰了一杯,说道:“扬先生,那你怎么看这两种说法的区别呢?”

    扬雄呵呵一笑,扬起头来道:“和顺候,我以前专门写过文章,叫做《难盖天八事》。专门对盖天说,写的一篇文章。”

    江河行道:“那我有机会一定好好拜读一下。”

    两个人打开了话匣子,越聊越投机,江河行惊诧于不是扬雄的博学,而是他的思考能力。

    扬雄真可谓不世出的奇才,天文有研究,哲学有研究,文学更是一代大师级人物。他难能可贵的不在于对权力保持距离,不在于淡泊名利,在于有勇气创立自己的思想体系,不像后世的一些人永远只会解释经典,寻章摘句,几乎永远在别人的思想体系里打转,毫无出息。

    社会的进步需要什么,人才。可什么样的才是人才呢?扬雄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人才。

    江河行想,中国几千年为什么难有大的进步,就是扬雄这样的人被埋没。就盖天说和浑天说来讲,扬雄以前也是受盖天说影响,经过事实验证,发现浑天说更有说服力,认同浑天说,并做了很深的研究。

    他的这个特质,简直是一个后世科学工作者的精神。以事实来论证自己的观点。虽说浑天说,比江河行所知道的宇宙观,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但是科学工作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不断的推翻以前的观点,即使江河行所了解的宇宙观,将来也未必不会推翻。

    扬雄更是独立的创造出三进制的观点,用来解释自己的世界观。他仿照《易经》,写一本书。《太玄》。太玄之影响,远不如易经。不过,扬雄的这种创造性的思维,才是难能可贵。

    如果后世之人,有几个像扬雄那般,敢于研究,敢于不断的质疑权威,不高看所有的权威,不匍匐在所谓权威的脚下。将所谓的权威看做一般人,根据事实。根据自己的发现,提出自己的观点。那怕一人有一点点成绩,积累起来,该是多么可观的知识大厦。

    可惜的是,天才总是少的。更大的遗憾不在于天才少,在于没有人将以前的权威看做普通人,永远在解释经典中耗费精力。

    扬雄是幸运的,汉成帝特旨,扬雄终生享受俸禄。在天禄阁(国家图书馆)工作,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

    扬雄名气极大。可又备受质疑,很多人笑话他,笑他不思进取,官位低下。他自己做一篇文章《解嘲》。对历史上人物进行评说。表明自己的态度。

    人人都为金钱权势奔波,唯有一个扬雄,在自己的精神领域里翱翔。他虽无心于政事,可政事却没有彻底将他忘却。

    半年前,一场风波起,几乎要了扬雄这个六十多岁老者的命。

    酒席宴上。扬雄还是缓缓将事情道来。

    王莽登基,固然有全国的大力拥戴,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符命。

    王莽上位,就有人伪造符命,说王莽坐皇帝乃是天意。这个符命得到了认可,上下一致认同王莽是由天意而定的。

    可王莽登基之后,还有人继续玩弄符命的把戏,王莽心里就开始不爽了。

    其中有一个甄丰这方面就犯了忌讳,王莽命令捉拿,并抓捕他的党羽。

    可甄丰其实没什么党羽,基本上是自己做的,可办案之人却将案子扩大的很广,还牵连到当时的另一个大学者刘歆。刘歆才能与扬雄可谓不向上下,都是当时顶级的学者。

    刘歆欣赏扬雄,便让自己的儿子拜扬雄为师。

    甄丰的案子一查,就连扬雄也受到牵连。

    捉拿扬雄的官差到天禄阁,吓的扬雄跳窗而出,人受伤,终究还是被朝廷抓住。

    还好,王莽还是清楚扬雄的,王莽说,扬雄一向不参与这些事,就把扬雄给放了。

    不过最近一直在家,官也没得做,自己在天禄阁的工作也得被迫停下,老人家郁郁不欢。

    扬雄将自己的经历简单讲完,江河行更是佩服这老者,频频敬酒,不光江河行,徐朗,张猛也是殷勤相劝。

    一场酒,喝到下午,扬雄实在是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徐朗搀扶着他,在蛮夷馆收拾出一个上好的房间,让他先休息。

    望着扬雄摇摇晃晃的背影,江河行站在核桃树下,一边喝着茶,一边陷入沉思。

    扬雄一代人杰,其实活的既孤独又痛苦,没人理解,家里也不是很开心,好像还遭遇什么家庭不幸事。

    他是活在自己精神世界的一个人,也不太需要别人理解,大多数人其实也不会理解他。

    太聪明的人,注定是孤独的,因为他的同类太少。他的价值,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有一天被人家发现,才知道这个是多么了不起的人。

    为什么会有解嘲一文,无非是身边的异样声音,异样目光。人家都是官阶步步高升,家里钱财堆积如山,使奴唤俾,好不潇洒。

    而他,几十年,只愿意呆在天禄阁,整理书籍,写自己的书,谈自己的看法。说穷困潦倒,当然不会,毕竟他也是汉成帝特旨供养之人,那怕一辈子什么事都不做,朝廷都会给他俸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几十年来,朝廷里人来人往,你上我下,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他没动心。

    无心政事,不代表政事无心你。这次扬雄投阁之事,就是这样,麻烦还是牵连到自己头上。

    江河行心想,这老人家,一带奇才,在长安若能继续自己的研究,毕竟还能做出不少贡献,若是到自己的平州,这个年纪了,再接受平州的事,估计也是千难万难。

    不过,他现在不开心,带他出去转转,想必他是会同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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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马车事

    江河行正在核桃树下饮茶,知了叫个不停,徐朗等已经安顿好扬雄,自己也回去休息。

    西边的太阳依旧毒辣,树荫外,热浪滚滚,眼看的热气隐隐约约的升腾。

    门外,战马一阵嘶鸣,江河行一紧张,怎么还有人敢到这里挑衅。江河行身边的几个亲兵,手里握好战刀,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门外。

    过了一会,外面这些人全部下了战马,有一个大汉走了进来。

    江河行一看,认识,陈茂。陈茂带着一行人,兴冲冲朝里面走来,边走边大喊道:“和顺候,恭喜你啊。”

    江河行笑着向前迎接,边走边说道:“陈将军,那阵香风把你吹来了。”说着话,拉着陈茂道:“陈将军,这里阴凉如水,不妨这里小歇一会,如何?”

    陈茂哈哈一笑道:“还是和顺候善解人意,屋里热的都呆不住,干吗要进屋,我们就这里谈。”

    说着话,二人来到核桃树下。陈茂大喇喇的坐下,然后又看看坐下的椅子道:“嘿,还是这个好,像骑马一样,哈哈哈哈。”

    江河行递过茶水,陈茂一口喝完,江河行又倒了一杯,交到陈茂手中问道:“陈将军,你消息够灵通的,这么快都知道我们来了?”

    陈茂将茶杯往黑桌上一放,呵呵一笑道:“和顺候,我是专门负责京师地面的,您还能瞒的过我吗?”

    江河行也是哈哈大笑,手指陈茂道:“陈将军,豪爽。”

    陈茂道:“昨天我就知道您来了,就想来过来跟你聊聊,今天下午才抽出时间来。最近一直想我那义弟马援,他最近仗打的如何,我可是天天挂念他啊。”

    江河行道:“马援近来应该在往匈奴西边进军了,对他,你还不放心吗?”

    陈茂扬天一笑,手指江河行道:“和顺候。你用人,我佩服,我义弟,这么大年纪。一方统帅。不过,我相信他。”

    江河行道:“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也请陈将军给马援指点一下。”

    陈茂:“指点不敢,我今天来这里,其实还是有一事相求。”

    江河行道:“所求何事?尽管说来。”

    陈茂朝东边一指。江河行一看,是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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