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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姝风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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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份……
船靠岸后,外面仆从二人请女客稍候,一人守在甲板上,一人匆匆离去。不一会儿离去的仆从带回身强力壮的老妪二人。老妪匆匆而来,进舫舟后,拿来一身干净的衣裳替墨玉小娘子换上。之后用王羡鱼的大氅裹起小娘子,健臂一伸竟是打横抱起昏厥不醒之人,又匆匆而去。
王羡鱼虽是放心不下,但是还未跟上便被仆从断了想法,仆从道:“王家大郎请辞,嘱咐仆等送小娘子出,请小娘子进舟。”
兄长关怀之情王羡鱼怎能不知?因着不想兄长痴等,王羡鱼便携着桑果回了舟上。舫舟又是行了许久后停下,外面传来兄长呼唤之声。王羡鱼应下,抱琴而出。
下舫舟之时,外面兄长王列与弟弟王律皆是伸手搀扶。见王羡鱼身上大氅不翼而飞皆是露出惊讶之色。不过二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原委,倒是未有多言。
兄弟二人疼爱王羡鱼,搀扶王羡鱼下舟之后一齐褪衣,倒是让身后桑果惊的险些没站稳,还是撑船的仆从顺手捞了一把。
王羡鱼也有些窘迫,虽是知晓二人爱护,但这青天白日的,却是有些不雅。王羡鱼红着脸道:“兄长体弱,莫要如此。”又对王律道:“你穿的不多,莫要冻着了。”说罢不等二人开口,急急向前而去。
见王羡鱼逃也似的跑开,兄长轻叹一声。而弟弟王律则是三两步追上王羡鱼。王羡鱼还以为王律追上来送衣裳,慌忙又要逃开,却是被王律一把抓住手腕,道:“阿姊,你走错路了。”王羡鱼愣住,这才发现小舟已经驶离方才那所宅院。
兄妹三人之间的互动落入君子眼里。君子本是送客而来,见此情景却是未曾出面。直至兄妹三人乘车而去,君子收起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对何人吩咐:“将消息透露给谢尔……”君子说着迟疑一瞬,继续道:“便说黄衣女郎是金陵城中的才女,看看王列有什么反应。”
一阵风起,虽是未有人应君子之言,但黄衣女郎的消息肯定会传入谢尔耳中……
回府的路上,王羡鱼被兄长与弟弟二人的衣裳紧裹着,有些热。王羡鱼想让兄弟二人穿回衣裳,兄弟二人不予理睬,马车内一时有些沉闷。
知晓二人是为自己好,王羡鱼暗自叹息一声,寻话题道:“不知那墨玉小娘子是何人?”
王羡鱼话方问下,弟弟王律闪过一丝不自在,转过头去不看王羡鱼。倒是王列一本正经道:“不认识,你也莫问了。”
王羡鱼才不信这话,连不长在金陵的王律都知道,他会不知道?他们二人这般含糊其辞,反让王羡鱼泛起好奇之心。知晓在这里套不出话来,王羡鱼暗暗记下,回去问阿父阿母便是。
王羡鱼心思哪里能逃过兄长眼睛?王列可不敢真让她回去问双亲,便回她:“以色事人罢了,莫要再问。”
以色示人?王羡鱼依旧未听明白,还要再问,外侧桑果却是咳嗽一声,似是在提醒。主仆二人,一人想问,一人逾矩提醒,难得让王列面上闪过不自在。
将军府内自是无人敢在王羡鱼跟前说这话,而王羡鱼出入皆有兄长陪在身侧,怎会有人与她说那些?但王羡鱼虽未听懂,却是不耽误猜测,见那兄弟二人都不自在,王羡鱼若是还不明白,便枉生了细致之心。
只是未曾想到,那绝色美人竟是如此出身……可惜了
王列见王羡鱼面露惋惜,暗自叹息一声小妹良善。只是,那伎子却不值得小妹惋惜,她身旁除婢子并无旁人,若非有所图谋,怎会轻易落水?
………………………………
第十九章 消息来源
君子之宴回来后,王羡鱼裹着王列兄弟二人的衣裳进门让虞氏惊呼一声,还以为王羡鱼怎么了。好在最后解释一通,才让虞氏松一口气。兄妹三人将宴上之事说与虞氏听,虞氏听说长子王列与君子相谈甚欢,与有荣焉,赞了几声。
待众人说罢,将要退下时桑果却是逾矩插话,将谢尔唐突一事说了出来。王羡鱼不愿意让家人担忧,因此避之未谈,想着近日不出门便是。但如今被桑果说出来,虽有几分不赞同,到底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王列因为君子的提醒心中有数,如今听罢谢尔确实与妹妹见过,并且“贼眼碌碌”视人,面色难看至极。因此嘱咐道:“谢尔奸佞小人也,此人投奔太子门下,太子为拉拢其父谢贯,为他掩过几桩不光彩之事。将军府虽不惧他,然多一事终究不如少一事好。”
其余人听罢都皱紧了眉头。虞氏也隐隐有听过此人恶名,因此再三叮嘱那兄弟二人照看好妹妹,更是让王羡鱼称病不出。
兄妹三人齐齐应下后,虞氏赞赏桑果有功,赏其新衣几件,珠玉若干,桑果倒是未推辞。
那日君子之宴,三子虽然半途归来,但王列与君子交好之言纷纷落入有心人眼里。本来王列为白丁,平日里除了志同道合之友,鲜少有人问津。如今却是身价一跃,成了这金陵城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之一。
临安将军府内院王羡鱼与虞氏母女二人沾光,也成了金陵城中娇娇之流争相邀请的对象。平日里因着虞氏的身份,妇人之流鲜少邀之。如今每日竟是收帖收到手软,这般转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虞氏与王羡鱼母女二人有心避祸,婉拒之,倒是让金陵娇娇之流有所遗憾。
王羡鱼避之不及谢尔。那方谢尔却是得到消息:宴日遇见的黄裳女郎为金陵城的才女。金陵城内才女不少,谢尔本有心放弃。却是不想偶然间又得知此女为旧臣之后。
这两则消息下来,已是排除七成女流之辈。如今有人暗中成人好事,谢尔又身靠大树,若是还迟迟不动,那他谢尔也枉称这金陵一霸了。想起那日女郎楚楚之姿,谢尔恨不得立即将人迎回府中好好疼爱。这般一想动作就有些迫不及待,借着太子东风之便,不过几日功夫,金陵城内又有一成女郎被排除在外。
谢尔这番动作不小,王列当日便从友人那边听到谢尔大张旗鼓寻人的消息。
王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说起这个消息渠道,真是无巧不成书。王列稍稍大些便知道天子忌惮将军府,自己能出仕一展抱负的可能性不大。彼时阿父出征在外,阿母要照看弟弟妹妹无暇分身安抚自己。于是王列出门在城中游荡,这便遇上了一位落魄文人。一位大人一位小人,二人对视一番似是心有灵犀,于是停下相顾叹息半日。
知晓此人怀才不遇,王列深有同感,于是便生出结交之意。后来渐渐认识更多同样之人,这队伍便壮大起来。王列因为与这些人结缘,认识几位莫逆之交,大家空有抱负不得施展,于是王列便生出:做一番大事业的心思来。
王列的心思初起时,好友们自是百般支持。几番商讨后,便有了消息网的雏形。上九流有上九流的好处,下九流有下九流的门道。渐渐的,这消息网便网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成为王列在金陵城中行事的主要消息来源。陛下密会假使王列也是从这逐渐壮大的组织中知晓的。
至于这些落魄文人愿意以王列马首是瞻,还要说到王列此人的为人。王列胸有丘壑,才思敏捷不说,为人更是仗义。时常因为身份行方便之事,为有才学之人谋取出路。
时至今日,有人因为王烈的举荐一跃成为世家之流门客;有人因为王列筹划得大儒青睐,被举荐入仕;有人才华不显却另有天赋,得王列资助,成为救世一方的医者,等等不一而举。
渐渐的王列便成了这些人的主心骨,有真心结交的,有商讨出路的,也有捅了娄子请王列出面相救的……
再来说王列从消息网中得到谢尔四处寻找黄裳女郎的消息。王列见谢尔并不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瞎找,心中立即起了疑心。那日在船上之人,柳公与王谢二小郎王列走时亲自请求过,他们并非出尔反尔的小人。再说他们与将军府无冤无仇,即便知晓将军府得了陛下杀心心存轻视,在这个时候贸然得罪,也是愚蠢至极。
是君子?不像在舫舟之上君子处处维护阿鱼,这点众人都看在眼里。那到底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王列绞尽脑汁,不得其所,便暂时放下猜测,起了除去谢尔的心思。
“列小郎今日几番神思开外,可是遇上哪家小娘子被勾去了魂魄?”今日一聚,王列的心不在焉自是被好友们看在眼里,于是众人便开口调笑。
众人笑声将王列拉回神智,王列无奈叹气,再开口却是请求:“今日王列请诸位好友一聚,实有事相求。”
在这地方,向来只有众人向王列弯腰,哪有王列这般正经请求的时候?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知晓王列是真的遇上了事,这才收起面上的调笑,正经了语气,道:“不说小郎君与我们是莫逆之交,便是看在小郎君为寒子费尽心力的份上,我们也万不会推辞郎君之托。小郎君有话只管说来便是。”
其实王列本来也不用这般郑重其事,像往常一般随口一说自是有人去办。只是王列怕有差池,万一因为疏忽……阿鱼这一生便是毁了。
想到此处,王列起身拱手一礼。
这一下坐在位子上的好友们纷纷起身躲避,哭笑不得道:“这是做什么?”
王列一礼毕,入席而坐,将那日参加宴席遇上谢尔一事缓缓说来。众人听罢,这才知晓这几日谢尔大张旗鼓寻找之人便是王列妹妹王羡鱼。
………………………………
第二十章 利用之心
今日与王列同聚之友有七八人,与王列最早相识的有七年,最晚相识的也已有五年。虽是莫逆,但众人甚少有聚齐的时候。古语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便是王列与这几人之间的相处方式。
今日众人齐聚,其实心里已是有数。只是前几日见王列未说,他们便没有打探。如今见王列与他们坦诚布公,心中感慨之余更是对谢尔生出怒气。
余路便是其中之一,此人字坦之,曾是世家门客,只不过因其心直口快,得罪了人,最后被罢了身份,成为与众人相同的落魄之人。
听完王列之语,余路道:“如今金陵城中谁不知道你王列的大名?本以为你从此平步青云,却是不想名利未到,麻烦先至。”
邱况予听罢似是可惜,道:“久闻小郎家中有一才貌双全之女,不想我等好友还未有幸得见,却叫谢尔那浑人大饱眼福。”邱况予,字青山。此人不显山不落水,但从未在众人吟诗做乐中落过下乘。众人与他相处是因为志同道合,因此也未有人逼迫他道明身份。
这二人说罢,其余众人也纷纷调侃起王列。王列也不恼,只是生有几分无奈。等众人意犹未尽的停下,王列才讨饶道:“今日此事还请诸位好友多多帮衬。”
邱况予嘿嘿一笑,面上似是好奇,问:“君子这般为你妹妹遮掩,可是看上你妹妹了?”
邱况予问这话,其余众人一起向王列看来。王列迟疑一刻,回:“列……实不知。”
王列这答案一点也未满足众人好奇心,邱况予不依不挠,继续道:“你走后谢尔曾当着众人问君子舟上弹琴女郎为何人,想来已经心有怀疑。君子不答,谢尔再问,却是被君子暗讽咸嘴淡舌如妇人之流。君子邀你妹妹游湖,又愿意替你妹妹遮掩,若是说一点无心,我却是不信。”
其他人听罢再看向王列,面上隐隐有了了然于胸的微妙。王列却是暗自摇头,明白这些人怕是早已知道那日黄裳女郎便是自己妹妹。
想了想,王列道:“他们二人怕是无可能。”也不解释。众人见王列说的斩钉截铁,面上隐隐有可惜之色。
众人虽是未满足八卦之心,但见时辰不早,也未再闲谈。问王列对谢尔这般大张旗鼓寻人可有应对之策,王列对这些人倒是没有保留,直言有除去谢尔的心思。好友们听罢,你一言我一语为王列出谋划策。王列只是听着,未做回应。
倒是邱况予看出王列似已有良计,不再多言。等众人察觉出气氛不对,邱况予这才出言:“郎君可是不信我等?”
王列一直心有恍惚,虽说想请众人帮忙,但此事事关重大,谢尔身有官职,其父又是天子跟前红人,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连累诸位好友。王列本就身在漩涡之中,但是这些人无辜,将他们拉进来……
邱况予话音不大,但是这一句却是让屋内众人全都陷入沉默。
王列不作声,邱况予便质问道:“我等相识已有多年,难不成这些年的情分形同虚设不成?”质问之言,让屋内一室暖意变成寒风。
余路也出言道:“这些年来,我们情分不假,小郎今日如此,可是怕连累我们?”王列闻言面上隐隐有了变化。众人相处多年,哪里不明白余路说中了王列的心思?
邱况予见此叹息一声,道:“当年我们共谋大计,时至今日便是有人想身退也晚了。”
众人闻言面色各异。
余路向来心直口快,道:“我等也知晓将军府岌岌可危,郎君不想连累我等。但我等相助郎君之心,却不仅仅只是你我之间的小义。如今朝堂之上对寒士苛刻难容,我等空有抱负不得施展。郎君为世家之后,有才名有背景,且愿意相助我等,便是想着寒士之辈的未来,我等也不愿郎君只身犯险。”
王列闻言,面上似有讶色闪过。
邱况予难得正经道:“郎君与我们出身不同,但是一腔热血无法施展之苦却是一样。”邱况予说着苦笑一声,继续道:“当初青山结交郎君便是存了利用之心,时至今日,有一些寒士因为郎君走向光明。但是更多的却依旧身在原地目光触及之处依旧黑暗如墨。说实话,郎君不愿意拖累,我却巴不得郎君拖累,这样郎君心有愧疚,我们便能如蛭虫依附郎君而生。”
邱况予这话说到在场众人心里,众人面上一阵愧色,这些人一开始与王列交好,或是因为王列的身份,或是存了利用之心,只是不曾言明罢了。王列环视一周,一时竟有些恍惚,随即好半晌没有做声。众人见王列如此,担心之余,愧疚更甚。
邱况予与在场之人对视过后,咬牙道:“我们生出近利之心本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别无选择。郎君若是因为今日好友叙话而不再为寒士奔走,我等便是千古罪人。若郎君此后依旧愿意为寒士辛苦,我等此后便奉郎君为主。”邱况予说罢竟是对着王列行跪拜之礼。
余下众人对视一眼,也行此大礼。
王列侧目不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众人不得王列之言又见王列如此,心知确实伤人至深,愧疚之心更甚。未及弱冠之年,却以仁心逼迫他为寒士出头,难为他了。
许久之后,王列才哑声道:“起罢”
其余众人不知王列此言何意,又不敢问,性子急的已经出了汗。邱况予却是不急不缓起身,站定后才对王列拱手,道:“青山谢过主公。”
王列闻言未出声,如此便是默认了。邱况予给余下众人使了眼色,众人这才起身,纷纷谢过主公。
待众人站定,王列不发一言起身,抬脚而出,颇有负气出走之意,众人虽是好笑,却无人再敢调侃这位年纪最小的好友。
等不见了王列身影,邱况予才道:“也不知咱们这位赶鸭子上架的主公回途会不会抹泪,竟是失礼的正事都忘了。”
邱况予这话让人生出几分哭笑不得……
………………………………
第二十一章 赵国之舞
王羡鱼称病不出半月有余,不知不觉到了腊月。这半个月将军府父子三人早出晚归,忙的见不着人影。虞氏心有担忧,人生生瘦了一圈。王羡鱼劝解无果,见阿母这般,也熬的直上火。
要说这半月金陵城有什么事情发生,首当其冲便是赵国使臣献上的美人短短时日便连升三级成了婕妤。有传言称美人绝色之姿,擅舞,曾在陛下宴请赵使秦士义等人时,一舞惊人。
赵女舞姿之美,那日赴宴之人皆是有目共睹。女郎本就爱攀比,况且金陵娇娇之流又是不甘于人下的。这便有了蠢蠢欲动的心思,想要习舞败下赵女,因此金陵城内习舞之风一时大盛。
这些本来也与王羡鱼无甚关系,只是听说红楼的伎子学来一曲舞姿,君子流之赴约时见之,赞其与赵女有几分相似,引得众人纷纷前去观看。王羡鱼也想去看,只是因为避祸在家,迟迟不敢有动作。
本以为观舞注定是一桩憾事,哪里知晓不过两日功夫,弟弟王律晚食时候归来说道谢尔如今被其父禁闭在家,问王羡鱼还想不想去红楼观舞。
虞氏与王羡鱼二人皆是好奇,便问王律到底怎么回事。王律也不推辞,将知晓的巨细无遗告知母女二人。
原来谢尔举城寻找黄裳女郎,耽搁了太子殿下的差事。太子一怒之下便将谢尔扭送去谢贯跟前。谢贯知晓后羞愧不已,自请严罚谢尔,亲自执鞭三十,并禁闭其一月。
足不出户的母女二人自是不知晓谢尔满城寻人之事。如今听闻王律告知,王羡鱼心有戚戚,虞氏却是一脸怒容斥道:“谢贯不过庶子耳,真当自己是陈郡谢氏的嫡出一脉?实是欺人太甚。”
谢贯与谢尔父子,二人称言他们为陈郡谢氏之后,有心人曾查探过,他们祖上确实如此,但至谢贯这一脉,俨然已经无法考据。因其无直接证据,金陵谢家并未让其二人认祖归宗。因此金陵中人便称其父子二人为谢家庶出。
时人注重血脉,嫡出与庶出之间的差别犹如天上地下。今虞氏盛怒之下口出“庶子”之言,俨然便是骂人之语。虞氏并非迁怒,谢尔行事张狂,要说谢贯不知,谁信?但谢贯却置若罔闻,从不加以约束。像如今其子被太子扭送回来,才做出教子无方的羞愧模样,实是让人不齿。
姐弟二人见虞氏盛怒之时,双双上前劝解虞氏。但虞氏显然是动了真怒,道:“莫说这般唐突阿鱼,便是奉上纳礼求娶他也不够资格。”虞氏到底是皇室一脉,虽说谢贯为天子近臣,但真要说起个亲疏远近,虞氏也要排在前的。
虞氏双亲早亡,又只有虞氏一女,因此虞氏自小便养在世父世母跟前,关系自是可见一斑。只是近些年陛下忌惮王恒,因此才渐渐疏远了关系。即便这样谢贯也是无法与虞氏比的。先前不说,只是虞氏不愿意以势欺人罢了。若是礼让换来对方得寸进尺,呵谁也不是吃素的
阿母之言咄咄,王羡鱼却是暗自叹息一声。阿母向来温和,平时连重话也不会说。但是对上儿女之事,却从来不会妥协。先前谢尔唐突,但也只是眼睛不安分罢了,阿母即便生气也不会因为这个冲上前,平白折辱自己身份。只是如今听闻谢尔这番大张旗鼓坏人名声,她哪里还忍的住?
那日最后,还是兄长恰巧回来劝住了阿母。王列也不知与阿母小声说了什么,阿母听罢似是大感意外,之后便未再说谢尔。
王羡鱼与王律二人皆是好奇,待三子从阿母处出来后便问兄长与阿母说了些什么。王列未答,倒是应下允王羡鱼去红楼看舞。有兄长这话,王羡鱼与王律二人也不再追问,定下时间便各自散去。
三子定下的时间为第三日早食过后,生怕阿母担忧,王羡鱼还借了兄长的旧衣来穿。只是穿了之后,无甚区别,还是一眼便能认出王羡鱼为女子。不过也无人在意,听兄长说红楼近日时常有女子着男装进去,在金陵早已不是稀罕事。
伺候王羡鱼试衣的桑果见自家娇娘面带悦色,心中隐隐有了些危机。娇娘从未如此频繁出门。且,她早晚在娇娘跟前,哪里不知道娇娘是听说君子近日时常出入红楼才也有了去那的想法?
红楼之地,哪里是娇娘平日里会去的地方?郎君们知道金陵娇娇近日喜欢去看舞,便也理所当然的以为娇娘也想凑个热闹,实不然也
桑果心有担忧,却无人能说,待终于到了出门之日,险些没有憋出毛病来。
出门前主仆二人装扮之时,桑果欲言又止,木子与橘儿见桑果姐姐这般,还以为桑果有难言之隐,因此偷偷拉了桑果,想助桑果一把。
桑果听罢她们二人关心之语,哭笑不得,一时倒是冲散了许多愁思。左右前些时候娇娘亲口说过的,既然娇娘自己有分寸,她多说又有什么意义?
王羡鱼装扮好时,王律已经到了半刻。见姐姐出来,王律便道:“兄长有事先走一步,嘱律好生照看阿姊。”
王羡鱼有一瞬惊讶,因为兄长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但是转念一想,兄长怕是真的有急事,若不然也不会言而无信。于是对王律颔首,姐弟二人便相携往红楼走去。
红楼隶属朝廷,是供人享乐之所。设立之初并未界定女郎不得入内。但是因为是**,渐渐便成了专门为男子提供服务之地。近些日子因为君子时常出入,且又有伎子跳出赵女之舞,这红楼便成了女郎们的天下。
王羡鱼随弟弟进去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模样。女郎们或坐或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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