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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姝风流-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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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羡鱼哆嗦着嘴唇,忍着泪意,道:“可她若是在金陵,阿律肯定会去寻她,那样她……她……”她就不用多受清贫之苦,也不用忍受离家之痛。
卫衍颔首应下,却是反问王羡鱼:“她留下……又如何?阿律因着心有不忍过去寻她,之后呢?劝回来之后呢?替她寻一门亲事?”
卫衍见小娘子不答,语气软成一团水,继续道:“小娘子被送去苏州,想来也是愿意的。等这边局势定下来,便是阿律不去寻她,柳家人一定也会接小娘子回来。到时候小娘子年岁已大,又因着出世的身份肯定不好再嫁,阿律定然不忍小娘子受人诽议……”
王羡鱼脑袋忽然清明了些,转而看向卫衍,声有厉色,问:“那杨千千怎么办?让阿律休妻再娶不成?”阿律对柳漾情深,阿漾又受了那些苦楚,阿律怎会委屈她做小?那时候杨千千怎么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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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雷厉风行
卫衍提议柳漾出世,王羡鱼本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会耽搁太久。至少杨千千不会插足成为王律与柳漾二人之间的矛盾……哪里知晓便成了如今这般境况?
说起来都是她考虑不全,不,不是她没考虑,而是她根本不知。兄长要整肃朝纲?不是围剿虞氏余党么?不是重用寒士么?怎么便成了整肃朝纲?整肃朝纲这一词可是含了血雨腥风,杀气十足。这其中与柳、王二家又有什么关系?
王羡鱼若是知晓其中的曲折又怎会同意要柳漾出世?小娘子一别许久,寺中清贫日子她能不能过的下来?王律在悔恨中度日她又怎会不心疼?还有杨千千,她若真的进门,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于杨千千,王羡鱼虽然也知晓她行事偏激,但到底心疼她求而不得的心情,毕竟她们二人曾经是闺中密友。
种种……卫衍都知晓为何不与她说明白?短短时间便将这一切算在内,如此掌控人心,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便那般值得自傲么?
王羡鱼此时心情极为不顺,记起以往她也是被卫衍如此对待,心中更是存了火气。
有一种人便是如此,常日里看着好说话,受到委屈也不会诸多哭诉,只是到达临界点后一次性爆发出来,不管那时候的理由有多轻……
这种好脾气的人看起来最好哄,其实也是最不好哄,因为你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触怒他,一次怒气,终身难忘。
王羡鱼与卫衍相识之后的种种,王羡鱼一直耿耿于怀。之前应下择婿另嫁一事,多少也是有赌气成份,不过并非只是如此,七成以上王羡鱼是真心实意想助兄长成事。
而王羡鱼之所以现在爆发出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卫衍行事风格让她不赞同!之前听谁说过,卫衍有商贾之谋,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行利而为。
此种举动。于一些时刻确实了得,但事事如此,如何让人敢与他深交?王羡鱼如今生出恼怒。不仅只是不赞同卫衍行举,怕是还有几分惧怕罢。
王羡鱼怒气直冲脑门,质问之言说罢见卫衍惊诧,突然反应过来。随后便只剩无措。在卫衍面前,她一直都是极力追赶的那个。这是从庶女身份时便开始的。
王羡鱼面上表情几变,卫衍见小娘子表情几多变化,最后成了无措,忽然生出心疼。人与人相接触。第一印象便奠定了二人此后的相处模式。那时候卫衍是装着清高的君子,而王羡鱼……只是卑微求存的庶女,如何是能比肩的境况?
说起来。是他当初行事太过!
若是早知晓……早知晓他还是会那般做。只是没想到看到小娘子今日的神情,会那般心疼啊!
“阿鱼可是怕我?”卫衍不再看王羡鱼。转而向前几步行至门口背手而立。
卫衍这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未有行动迟缓的姿态。不过王羡鱼却是觉得此时的卫衍的背影生有几分落寞。
自己下了判断,心便软下来,王羡鱼回他:“怕,也不怕。”
卫衍猜王羡鱼也会这般说,他嗯一声,语气依旧轻柔:“阿鱼与我既是夫妇,却是为何生出二心?”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有几分戳心。
王羡鱼听了此话窝心不止,显然:卫衍方才是听出来她话语中的意思,他是在责怪自己对他存着防备。
是啊,以卫衍的手段,若是他对谁无意,谁能强迫他如何呢?王羡鱼只不过是一叶障目,因此生出执念罢了。但是王羡鱼也委屈,造成如今局面的并非她一人之过,卫衍这般说话,实是叫小娘子心生忿忿。
说起来,还是卫衍之过。他习惯掌控全局,如今王羡鱼生气,他便想着先占据主动,用“她之过“暂且压下局面,之后再迂回作战。从某一种方面来说,这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做法,不战而屈人之兵。
只可惜,王羡鱼如今并不是能冷静思考的妇人,倒是卫衍这一出叫王羡鱼生出几分沮丧,她本以为二人能坦诚布公的相谈……两人谁也没有做过交心之举,于是这场谈话各生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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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柳漾收到王羡鱼的信后,心中一直念着王羡鱼的好。不过出家一事并非她一人能定,最后还是告知了阿母。
柳漾的阿母也是个妙人,她看了信后含笑道了句:“吾儿交了个不错的朋友。”
做母亲的当然喜欢看见女儿身旁有靠得住的朋友,虽然这个出世的计策只能算下下策。
柳母知晓此事后,柳父肯定也能知晓。夫妇二人一合计,觉得此计可行,不为争王律那颗愧疚之心,至少也能将女儿平安的送往外地,如今正是多事之际,柳家若是有个万一,也该留个后。
夫妇二人又去与柳家老爷子商讨,柳家老爷子听后只说了句:“你们做主便是。”一句话便将孙女送上了前往苏州的路途。
柳漾知晓自己要去苏州时,惊讶是肯定的,柳家双亲并未告之她那些不为外人道的缘由,只是劝了句:“若是王家那小子铁了心不来,你此去苏州也可从头开始。”柳漾确实被这一句话打动了,知晓双亲不会害她,换上青衣素袍,直接随着老尼而去。
柳漾随着老尼出城后,王律便得到了消息。彼时他正立在司马纯身侧伴驾,听到侍从来报,心中一慌,连向兄长告假都忘了,匆匆而去。
司马纯自是也听到缘由,叹息着摇头却是没多说什么。他知晓柳家人的打算,对柳家他生有好感,因此没打算插手。
再说王律,他快马加鞭一路疾驰,终于在金陵城外三十里处截下车马。旁边伴着马车的素衣小尼姑见王律杀气腾腾而来,甚是灵气的唤了一句佛号。这才对马车内的师徒二人说道:“有客至。”
里面老尼也唤了一句阿弥陀佛,应声:“客至,自是不能不见。”说着对里面的人不知说了句什么,王律便听到柳漾的声音应了一声诺。
小娘子掀帘而出,一头墨发被没了珠嵌玉饰简简单单束在脑后,整张脸更是不施粉黛,素白的让人怜惜。小娘子跪坐在马车上。对王律颔首致意。轻声问了句:“将军有话要说?”
仅仅几日,小娘子便瘦了一圈,显得杏眼大的吓人。不仅如此,小娘子眼中没了往日精神奕奕的神采,整个人显得有些古井无波。王律心中一恸,竟是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柳漾见他不说话。恭敬的对王律行佛礼,也未说话便又退回马车。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无话就此别过!
见此情景。王律更是觉得自己是十恶不赦的混蛋,曾经那般光彩夺目的小娘子,如今却是被他逼成了什么样?一身素衣,一道佛谒。从此青灯古佛再不起波澜么?
“阿漾,出来,我有话要说。”好半晌王律才嘶哑着说话。声音轻柔,生怕大了些便会吓着里面的人一般。
柳漾未应声。倒是里面的老尼劝了句:“去吧!既是出世,尘缘不断,如何常伴我佛?”
里面柳漾这才应了一声,再次掀了帘子对王律说了同样的话,问道:“将军有话要说?”
王律嗓子发干,眼眶渐渐红了。这是他心爱的小娘子,二人相互倾慕,国破之祸都一起闯过来了,如今却因为什么狗屁理由要分开?他竟然逼的小娘子做出出世的决定!
真不是个东西!他真不是东西!
柳漾依旧是无动于衷的表情,神情冷漠,好似看着不认识的人一般。见王律依旧不说话她生出疑问,一如以往微微歪了头等着他答案。
看到这一幕,王律鼻子泛酸的紧,再也顾不了其他,策马上前两步,迅速侧身拉过小娘子把人带到马上,一甩鞭子,绝尘而去。
走在外侧的小尼瞪大眼睛正要说话,马车内的老尼却是对她一笑,摇头道:“追不上的,上来吧,先回金陵。”
小尼应下,上了马车嘱咐驾车的老妪道:“回去罢!”
柳漾被王律动作吓得脸色一白,但却倔强的不肯出声,即便在马背上被颠的快要吐出来。王律策马走过一阵,见后面没有跟上来的声音这才缓缓停下,双手伸过小娘子腋下,将趴在马背上的小娘子抄起来换了姿势。
之后又是一扬马鞭,再次奔走。
马不知狂奔多久,渐渐至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停下,此时小娘子一头墨发早已没了桎梏,凌乱的披散在四处,整张脸更是因着方才一路的冷风冻的发青。
王律翻身下马,见小娘子如此狼狈之态又是生出心疼,暗恼自己鲁莽,心疼的脱了外衣慌忙裹上小娘子……却是被小娘子侧身避过,只听柳漾问:“你要做什么?”声音冰冷,好似冰凌一般直刺人心。
王律身子一僵,想扯出一抹笑容来,可是最后才发觉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好半晌王律才找回嗓子,在马下微微仰头看向柳漾,道:“与我回家罢!”
柳漾一听便笑开,不是往日里抿嘴羞涩的笑意,而是彻彻底底的冷笑,笑过之后便是冷言冷语:“回家?将军此话何意?”
王律知晓小娘子是赌气之语,也不计较,反而是无奈道:“是我有错,你若是生气恼我尽管对着我发火便是,为何要糟蹋自己?”
柳漾本来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呢,这般不痛不痒的话听到耳朵里,柳漾连生气的情绪都没了,只是有些茫然的看向远方。
远方有连绵不绝的道路,还有一些不见轮廓的青山,竟是出奇的好看。
柳漾走神想着些什么,马下的王律见小娘子不说话,极目远眺,便知晓她心思不在这里,当下也生了几分怒意,重了嗓音,喝道:“说话!”
柳漾回神看她,终是知晓怒极反笑是什么情绪,反问:“将军想听什么?”
小娘子软硬不吃又固执至极的模样王律哪里见到过,怔愣一瞬,还真被柳漾堵了话。是啊,他想听什么?他要听什么?柳漾又会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柳漾心中有气,一想起这人自作主张就气的牙痒痒,可是听到他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时,一颗心又很没骨气的乱跳不停。
柳漾被掳来,又听到王律软硬兼施的哄她,那些气不知不觉便消去了一半,可是最后那点自尊心到底还是硬让她撑着不松口。
正如阿姊说的那般,若是不能给王律一个教训,他就学不乖!
柳漾忍着不给王律好脸色,王律却是手指无措的不知怎么办。其实这个时候王律软着说上两句好话,只怕柳漾就降了,可是王律这个愣头青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甚是委屈道:“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自己进门做小么?现在跑了是怎么回事?”
柳漾被气的险些翻白眼,哪里再肯与王律说话?狠狠一跨马腹部,马吃痛,嘶鸣着便向前跑去。王律眼疾手快的拽住缰绳,两下冲力到一起,马倒是没有跑开,不过马背上的柳漾却是险些被摔下来。
王律惊出一身冷汗,大手扶上柳漾腰间,便将人固定在马背上。柳漾怕痒,此时虽然生着气,但到底抵不过生理需求,侧身就要躲过去。
王律以为柳漾要跑,干脆双手并用,牢牢将人钳制在双掌间。王羡鱼又羞又恼,伸手去扳王律扶着自己双间的大手,王律见小娘子不听话也来了脾气,干脆将人从马车拎下来,怒道:“不准闹!我话还没说完。”
柳漾抬眼,怒目相对,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但是眼泪却因着委屈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郎君有谁能敌得过心上人的眼泪?王律立马缴械投降,声音贴着柳漾耳边哄道:“莫哭了,是我不好,卿卿,莫要哭了。”反正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句,惹的柳漾不知怎么应答,干脆整个人倚进王律怀中大声哭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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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疯魔之人
王律向来不会随便应承,所以他说会去便会去,听到此言王羡鱼与柳漾二人都是长松一口气。√∟,。正好此时冉覃已经被桑果请过来,稍稍处理了柳漾红肿的右颊,二人便携手而去。
目送二人不见踪迹后,王羡鱼才叹息道:“能有这般结果,已经是万幸。”
卫衍嗯一声应下,未多说。
要说今日这一出,还是因为王律消息得到的及时,若不然今日只怕不会轻易追上。至于是谁及时告之王律……卫衍暗自叹息一声,若不是阿鱼生恼,他还是更赞同自己原来的做法。
王羡鱼心中也有底,知晓今日弟弟王律与柳漾二人能顺利度关,少不了卫衍从中推波助澜。知晓归知晓,感激归感激,可是一想到之前自己的态度,王羡鱼便不知该怎么开口道谢。
王羡鱼并非是不懂礼数之人,不过卫衍行事确实是她心中的死结。那疙瘩放在心口上,放着便放着,真要触碰,便是钻心的疼。一次次捱过来,终于一发不可收拾。王羡鱼还没有处理此事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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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王律送柳漾回府一事,柳家众人已经从归来的老尼那里知晓事情原委,因此对王律登门一事丝毫未有惊讶。
柳漾阿母甚至专门让身侧伺候的婢子等在门口,等看见王律搀着自家娇娘下马车,上前行礼言说大妇在等二人。一对情人自是不敢让长辈久等,跟着婢子匆匆而去。
到了柳家厅屋。柳漾阿母面上丝毫未见恼怒,反而对着王律和善一笑,关切道:“可曾淋着雨了?喝些姜汤去寒罢!”
王律应道:“方才在公主府已经喝过,劳烦大妇费心。”
柳漾阿母点头,看向女儿道:“你身子受不住寒,再去喝一碗。”
柳漾知晓阿母有话要单独与王律说,只能咬唇道诺,一步三回头的去了。
柳漾阿母娘家姓席,家世不算显赫,但一路随着夫郎起伏。多少也年练出来一些自己的主意。今日老尼去而复返。告之她女儿与王家小郎二人同马而去,她便一直在等。
好在没让她失望,王律还真是过来了。其实对王律,席氏印象向来不错。这次杨千千一事也没让王律在席氏心底一落千丈。不过到底受伤害的是她女儿。因此与王律二人独处时。席氏便没了往常的和气:“当初是你退婚,今日又来招惹阿漾,不知小将军能否给个合理的解释?”
王律见席氏攻击力十足。后背生出冷汗,开口道:“今时种种是我不对,王律不敢狡辩。”说罢做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席氏倒是没想到王律这般干脆,愣了愣,反应过来王律确实是过来认错的,也没了试探的心思,将这几日压在心中的火气丝毫无保留的发了出来。
王律不敢回嘴,见席氏说的累了还上前端茶,恭顺的态度叫席氏火气消去不少。席氏并非是个记仇的性子,见人家诚心,一会儿便没了刁难的心思,直言:“接下来你怎么办?”
王律见席氏问话,将之前在公主府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席氏心中有了底,轻咳一声道:“负荆请罪便罢了,你且去断了与杨家的往来再说罢!”席氏总不好一直拿乔。
王律这孩子确实不错,再说又与自家女儿情投意合。便是她自己真的万般不愿,王律身后还有天子,若是她不松口,等到天子出面,这话又要另说了。席氏并非是个无脑之人,敲打敲打便过去了。
王律知晓席氏松了口,一颗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又想着杨家那边还要去一趟,不敢再待,请辞。
席氏也没留他,让婢子送客,转而起身去了女儿那里。那边母女二人说些贴心话暂且不提,再来说王律出门后向着弘农杨家而去。
王律心悦柳漾,退婚后,一面刻意躲避,一面确实因着公事不能抽身,因此直至现在还未与杨千千正式谈话。
马车载着王律行走在大街上,金陵向来繁华,这一会儿因着渐小的雨势大街上避雨的行人又出来游玩,街道又渐渐热闹起来。
雨天路滑,大街上少不得生出事故。马车等了半刻钟后,王律没了耐心,干脆下车卸了一匹马骑马而行。驭马向前,路过前面吵闹的人群,见地上散落着的一地杂物,王律心绪说不上来的复杂。
因为这人群另一侧,立着的俨然便是王律要寻的杨千千。而这群吵闹不休着的人当中……俨然便有杨家的奴婢。
王律还未来得及辨别发生了什么事,人群另一侧的杨千千便看见王律,小娘子面上兴色难掩,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向王律这边小步跑了过来。也是,王律如今骑在马上,自是比旁人显眼。杨千千能看见他不算奇怪。
王律翻身下马候着杨千千过来,等人将将站定,王律便道:“我有话与你说,我们找个安静些的地方罢。”
许是王律面上太过决绝,又或许小娘子实在聪慧,杨千千在听闻王律之言后,面色一白,随即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来,道:“便在这边说罢,我一会儿还有事。”
王律想了想,摇头道:“还是寻个人少些的地方罢,你若是怕来不及我们去那边的巷子也好。”王律说着指向二人右侧的一条安静小巷。
杨千千一顿,终是叹息这应下来。
王律将马缰交给杨千千身侧伺候的侍从,领着杨千千向右边行去。将将站定,王律便直言:“想来你也知晓我今日过来寻你做什么,我也不与你绕弯子,迎你过门一事。我怕是要失信了。”
话音落下,果不其然便见杨千千红了眼眶。杨千千控诉的看着王律,道:“因为柳漾要出家所以你后悔了?可是你们亲事都已经退了阿!”
王律对杨千千没有旁的心思,因此说话倒是不留情面,直言:“我已经去过柳家,柳家人并未反对。”
杨千千顿时泪如涌泉,哽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着抽噎两声,似是想起来什么又道:“你与柳漾情投意合,你娶她是应该的,我可以进门做妾。我不与她争。只求你给我一个落脚之地……你放心,我会听她的话。”
王律知晓杨千千对他感觉不同,可是****这种事,向来说不准。之前没有柳漾的时候他便已经识得杨千千。一开始他觉得杨千千是位可爱的小娘子。可是相处久了。便又觉得这小娘子实在莽撞……
那时王家身处风雨飘摇的境地,王律想都没想过这些心思,更何况如杨千千这般性情的小娘子……他又怎么会生出那些心思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王律生出怅然的神色。若不是他当初转不过弯来,如今也不会生出这些事端!杨千千被掳走,说到底跟他毫无关系!也不知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认定一定是他之过。
“此事我不能应你。”王律看着泪流不止的杨千千一字一顿道。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杨千千没想到王律竟然还是一口拒绝她。杨千千停止哭泣,抬头去看王律,突然灿烂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怀了别的孩子才不要我的是吧?”
王律见杨千千这般反应便知晓事情有些不对,他肃了脸色,沉声道:“与这些无关,你不要多想。”
只是这个时候杨千千哪里还肯听?向后退了几步,突然发力向前跑去,在之后重重撞上墙壁,动作疯狂至极。
王律与跟着杨千千出来的侍从们都吓得不轻,慌忙上前拦人。这般惊吓的功夫杨千千却是已经连撞好几次,最后被人拦腰抱下的时候,杨千千还很疯狂的伸脚去踹墙壁。
杨千千几近疯狂的动作自然没有什么好结果,很快她便感觉到身下****一片,有热流从下身流出。
杨千千的婢子看见后吓得尖叫不止,王律也觉得额角直跳,想也没想便骂了句:“你疯了!?”
杨千千闻此言对王律惨然一笑,带着几分抽气声,从嗓子底处挤出来音节:“现在孩子没了,你能娶我么?”
可能因为太过震惊,此时王律反而镇定下来,他上前抱起杨千千疾步行至一旁停着的公主府马车,对驭夫道:“去医馆。”
方才马车停的便不远,驭夫自是将这一幕看在眼中。他见王律将人抱过来,根本不用王律吩咐便已经开始扬起马鞭,如今王律话音落下,他鞭子也正巧落下,马吃痛,踏踏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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