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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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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如了心上原来想的那般,但是云卿心上却依旧欢欣不已。
只是怕杜若这就要转醒了,便不敢再动,只好又将那帷帐放下,他本欲坐在床边,但又想着,杜若要是起身了定然会发现些什么,他只好又起身,还怕他适才过来的时候也许会将杜若放在地上的鞋子弄乱,特地蹲下身子,摆好了她的鞋子。
这才摸索着走开,脚步声放的很轻,这时候在云卿的角度听来,倒是有重重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处传来,那应是他的心跳吧。他装作没事一般,走到桌边,生怕碰响了桌椅会发出什么声音,好不容易才走过去,坐在桌边,唇角露出微笑。
这样,其实也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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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鸿雁在云鱼在水(九)
云卿等的实在是无聊,奈何杜若好似还没有想要起身,云卿也只能坐在一旁等着,待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杜若还是没有起身,云卿想了想,就站起身来,这下倒是能看的清房间里了,他上次虽然来过,但是也没有注意过这个房间,云卿倒是好奇,杜若没起身,他便也就看看,这些京城里的人要在房间里放些什么东西。
杜若的房间比云卿住着的那个厢房要大上许多,房间里也就多对着开的门的地方放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的是些简单的东西,不过是文人家的笔墨纸砚,桌子挺小,木料也不算得是什么名贵的木料。靠着窗摆的是梳妆台,这也正印证了那一句,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云卿瞧着那梳妆台上放着的小灯,还有精致的锦盒,想必那些锦盒里不是放的首饰便就是些什么胭脂水粉。
云卿倒是一笑。他刚才坐的那个桌子更大,是个圆桌。桌子上放着的,是些茶壶和茶杯,旁边摆着两个凳子,倘若是亲密些的女子客人,倒是可以来这里与她坐着交谈,而这自然也是指的是扶梦了。
再看,整个房间里也不算是太过豪华奢丽。但还是透露着主人家的品味。熏香已经换了味道,但依旧算得上是好闻。
云卿已经将整间房子打量个够了,只是杜若却还没有醒过来。
突然云卿感觉自己不小心碰着身后的凳子了,发出了一点声音,却又生怕会吵醒了杜若。而那阵刺耳的声音突然又好像是在提醒着云卿,自己在杜若的房间里,要是冬梅来了又该怎么办?
而且他更担心的是,杜若要是醒来,会怎么想。
云卿想了想,这么久了,他还是决定了,悄悄的走到门边,将门打开,自己悄悄的站在门外,又将门关上。
现在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
云卿轻轻咳嗽两声,仿佛是想借着这咳嗽咳去自己的尴尬,才敲了敲杜若的房门,一边敲着又一边道,“杜若,杜若,我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说了……”
云卿正在外面敲着门,杜若这才觉得外面有些闹,但是自己又不大愿意起身,只是带着还没起床的喑哑,道,“又有什么事?”
云卿这才装作翩然公子那般,问了一句,“这事情,我能进来再说了么?”
杜若没有回应他,好像是根本就没有反应了过来吧。
这时候却有另外一个声音从云卿的身后传来,“你又在这里做什么?王妃不是不让你到王府的西边来么?你知道什么叫做为客之道么?”
云卿深吸一口气,想着自己一直以来在想的说辞,转身说道,“我这不是碰见了一件大事,特地来找你家主子的吗?”
“就算是如此,这么早,你来找王妃,定然是要图谋不轨的。”正是冬梅端着水,走了过来。
“我有什么不良的用意啊?我连这门都没进去,你刚才不也才瞧见我还在敲门呢。”云卿这倒是庆幸了自己刚才的机智做法,再出来敲了一次门,不然冬梅真是更不好应对。
冬梅这才好像放下点心来,又对着云卿道,“你先让开,王妃现在一定是还没有起身的,待会儿再过来一趟吧,现在王妃还要梳洗呢。”
云卿道了一句好,这就看着冬梅端着那水正要过去,云卿还好意的将那门替冬梅打开了,倒是好像没有一点好奇的往里面望去,也对,他刚才在里面带了那么久,杜若的房间里是什么样子的他都已经大概的知道了,也不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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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鸿雁在云鱼在水(十)
冬梅进去的时候,倒是顺道叫醒了杜若。杜若转醒之后,在冬梅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边,冬梅替她梳着头发,一边梳着头发,冬梅便就对杜若说道,“王妃……冬梅这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你说来就是。”
“刚才冬梅来的时候,瞧见了云家那个人。”
“云卿么?他又做了什么?”
冬梅这才觉得原来杜若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硬是要她更加明确的说出来,道,“可是同住在一个燕王府,不是不许他来王府西边来的么,可是我刚才瞧见他的时候,他可是在敲王妃你的房门呢。”
杜若有些不大好意思,也就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想要蒙混过去,说道,“他会敲门也是好的,只要我不让他进来他便不会进来的,我睡觉才不会说了什么话去呢。”
杜若边说着,想到的正是上次她以为是冬梅,误让云卿进来了的事情,云卿虽做的有些过分,但相比起初见他,好像已经好些许多了,不过她杜若这里也不是什么改造所,倘若不是那一道圣谕,她才不会让云卿留在这燕王府的。
只是杜若有时候也在想,虽说云卿说的有那么一条什么圣谕,却不见那些太监来报了,倒是在云卿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也不知会有几分,依着她对云卿的认识,这人不知世事,而且还有些胆大妄为,不知这伪造圣谕的事情,他会不会也有那个胆量去做。
其实皇帝还真的没有下了那一道圣谕,只是与云卿说着的时候云卿说要住在燕王府,圣上便应了他,还没有特地下那么一道旨意的,而云卿就借机说了有那么一道圣谕,毕竟皇上说过的话,也应是一言九鼎的吧?云卿与杜若接触的越发的熟悉,便就越觉得当初说了有圣谕的那话越是正确,杜若那人便就是那样子的京城里的妇人家的性格,而且还算的上是一个好媳妇吧,杜若又不常出门,就算是出门更不会与别人说些有的没的,而且自己住在燕王府一事她本就有些不情不愿,怕会坏了她的名节,更别说会与别人说了这事,去问了到底有没有这一道圣谕。
“王妃……难道你就没有看出些什么来吗?”
杜若本想着糊弄过去的说一下没有的,但瞧见冬梅的眼神实在是认真了,她才放下手中刚拿过的明月珰,放在梳妆台上,对着冬梅,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说云卿他有些不大正常吧?这我哪能不知道呢?”杜若笑笑,“只是我也知道,他们云将军一家本就驻守在南疆的,此番肯定是皇帝的征召又遇着了墨染那样的事情,才派了云卿回了京城的。虽说南疆还会留了人驻守在那里,但是云家还有许多人都会回京的,到时候我倒是想留云卿也留他不住的。”
“可是,这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待到一个月过后,就算云家人没有来,我也会请了云卿出去的。”
而一个月的期限自然不是指的从今日到过后一个月后,而说的是从云卿住进来的那一个月之后,倒也没剩下几日的样子了。而真的要到了那一个月过后,也该是确定了君墨染的死讯了,就算是君墨染跌落山崖,尸骨无存,那也应该立上一个衣冠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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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鸿雁在云鱼在水(十一)
冬梅听见了杜若说的这句犹如做保证一般的话,这才好像放下心来,替杜若梳着头,一边回头望了一眼。
她当时将水端在桌子上的时候,还转身回去关了个门,看见云卿站在门外,却不是他当初那么一副双手环胸,好像很了不起的模样,现在倒是乖了很多,站在门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偷偷来到燕王府的西边,本就是他的不对好吧。
冬梅将门一关,便就将云卿隔绝在门外。
现在得到了杜若这句话,知道了杜若对云卿并没有什么意思,冬梅看了看回头看了看门,不知道云卿是不是还在门外,她替杜若将头发盘好,这才慢慢道来。
“王妃,适才冬梅看见那云家公子的时候,他可是在你的房门外面呢。”
杜若皱了皱眉,“他又要做什么?”
“好像是一件大事要告诉王妃,见了我,他也闭口不谈,就刚刚我去关门的时候,他还傻站在门外呢。”
杜若想了想,云卿该不会又要打了什么鬼主意吧,只是说到傻站在门外,杜若叹了一声,“冬梅,你去替我将门打开吧,他若还在外面,替我问他有什么事吗。”
“是。”冬梅应了一句,将手中正要替杜若带上的发钗放在梳妆台上,这便要朝着门口走去。
云卿倒是乖了,站在门口那么久都不吱上一声,让冬梅以为他要么是打了个转,回去了,要么就是在房间外头,根本不知道房间里头讲的什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冬梅还没走过去开门,就听见门外一声,“是有件大事。我今天早上出了门,恰巧看见了君墨染与我妹妹……”
那声音是云卿的,原来他在房外头一直听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说话,听着杜若说的那些伤他心的话,他倒是心里有些难受的。自己本来自我感觉有多好,现在心情便有多么的低落。他说了那圣谕是为了要留在这燕王府的,到最后也只是因为这圣谕留在这燕王府的。他还想着要怎么去讨了杜若的欢喜,没想到背着他,杜若与冬梅却在商量着什么时候送他走了的问题。虽然对着他,杜若说的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但只是这么想想,却觉得心里难受。
杜若听到云卿那话,也没计较了云卿偷听了的那事,想着刚才说的话,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吧,只是可能当着云卿的面上确实不大容易说了出来,但也最后是要这么做的,云卿他听去了就听去了吧。就当是提前告知了他。
让杜若更加在意的是,云卿那话里面的内容。杜若听了首先是呆楞了一会儿,她本来刚拿起冬梅刚刚放在梳妆台上的发钗,一个没注意就刺着了自己的手,倒是没有出血,印了一个很深的印子,但那痛感却像是在提醒着自己,她不知自己该是何种表情,再一会儿的时候,脸上却又显露出又哭又笑的神情来,将那发钗放下,起了身,对着门外说着。
“云卿,你这又是对我玩笑了不成?墨染他若要是回了京城,他就该来找我的,你又没有一夜行千里的本事,从哪里看到他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今天早上刚出了燕王府,就在门口见着他了。”
“你既是在燕王府门口见着他的,他为什么不直接进来?还需要你来告知于我吗?”
云卿看着那门,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确实是看到了。这话说出来,我也不怕伤了你。他与我妹妹梧桐共乘一骑,一齐去了宫中的方向。父亲虽然让妹妹带兵打仗,但是也是知道的,女兵与男兵也是不能共乘一骑的。妹妹就更是知道此理。”
冬梅从云卿说话那一瞬,就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了,现在倒是杜若跑了过去,将门打开,云卿就在门外。
“就算是如此,谁还能够规定,在危急的时刻,就不能同乘一马?”
“梧桐有她的骄傲,就算是可以,她也不会肯的。”
杜若冷哼一声,不再辩解了这件事情,却说道,“既然墨染已经回了京,那我自然就不能再容你住在燕王府了,你自己找个驿馆搬出去吧。”
“喂……先别说我与君墨染他关系好得很,他本来就说过如果我回京,可以让我住在燕王府的,再说,我现在与你说的可是他与我妹妹共乘一骑回了京城,现在可能去了皇宫里的,倘若我妹妹要是要当燕王妃,你怎么办?”
“七出之条,我一条没犯,你妹妹凭什么占了我这个燕王妃的位置。倘若我真的被休弃了,不用多说,我自己就搬出燕王府。”
杜若没怪罪也没想着是君墨染的不对,就只说了云梧桐凭什么,她对君墨染和云家人的态度高下立判。而她再说的搬出燕王府,虽说是如此,但云卿在旁听了总觉得不是滋味,一来是不是云卿想引她说出来的话,二来,也是杜若对于云卿的嘲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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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鸿雁在云鱼在水(十二)
“杜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与你说了,希望你好做打算罢了。”云卿低头,“倘若你真的要我搬走,我随时都可以走了,梧桐已经回京了,我也没有什么理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云卿说的这话,倒还像是有些委屈,杜若却看也不想看他一眼,便转身,边说到,“好走不送。”杜若一边又叫了冬梅,唤她关门。冬梅呆楞了一下,点点头,走过去,看了有些委屈模样的云卿,摇摇头,也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便将门关上了。
眼前终于看不见了杜若,看不见了这个房间,云卿这才好像找回了些勇气,喊了一句,“杜若,如果我说,君墨染并不是你认识的那样,你会不会信我?”
“他是我夫君,不论怎样,都是。”
云卿呆楞在原地,苦笑。
仿佛又重回了那一个梦,他以为说出那句话就能改变什么吗?
君墨染还是回来了,杜若还是君墨染的妻子。他云卿依旧是那个,被杜若挣脱了的怀抱……
“我知道了。我这便就收拾了东西去住驿馆。”云卿转身。
杜若叹了一声,对冬梅说到,“他既然要收拾东西,怕他还是不会的,你去替我帮帮他吧。”冬梅应了“是”,然后出门而去,将门关上,这房间里便就只剩下杜若一个人了,杜若又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儿模样,露出微笑。
“一切终于回归正常了。”杜若轻声道。
而杜若所言的正常,不是之前与陆尘语之间的和谐,也不是后来嫁给君墨染之间的甜蜜,也不是和扶梦玩闹时候的愉快,更不是与云卿之间的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而就是普通人家那种,好似平平淡淡的生活。虽然,君墨染是带着云梧桐回来的,说不定要纳妾,说不定自己更会被贬为妾,但是那样,才显得真实。真实到像是书上说的险恶,真实到好过了自己现在觉得一切都太顺畅,倘若自己一觉醒来回到现在又是怎样的难过。
杜若轻叹。叹声里没有喜悦。
而另一边的云卿,快步直接走去了自己这些日子住在燕王府的那个小厢房去了,他留在厢房里东西没有什么,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带什么东西来燕王府,他也不必带什么东西出了这燕王府。只是他有一把随身的长剑,在燕王府住的长久之后,心儿也便倦怠下来了。
长剑唬人,但经过他这么久去京城的街上逛荡,也知晓了这京城的女子,虽说是爱英雄,但是要是随身带了什么长剑这种东西,却也是吓人。她们爱的倒是那些翩翩公子,那些只拿一把折扇,倘若真出了什么意外,用一把折扇倒也能够打倒敌人的翩翩公子。
云卿也想着,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去用剑去指着人的事情,这也便将自己那把随身之剑就放在了那个小厢房,这次去了那间小厢房也是为了那把剑的。
倘若可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像很洒脱一样的,将那剑也留在这燕王府,自己只是头也不回的便出了这燕王府,倒也潇洒自如。
只是那剑实在宝贵。宝贵到认识他云卿之人,必然会认识那把剑。遑论他君墨染。
也便就这一个取剑回来的功夫,却碰见了受了杜若的吩咐,正要赶来替他云卿收拾行李的冬梅。
他们都不知道,倘若杜若没有叫冬梅来,后面又会怎么样……
也只是云卿从厢房里拿了那把剑出来,与冬梅打了那一个照面,说了那些话,竟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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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鸿雁在云鱼在水(十三)
云卿看见冬梅走过来,也没想着要躲,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冬梅先开的腔,“王妃说,你既然在府里住了那么些日子,能帮你收拾的,让我来替你收拾一下。”
“只带上这把长剑就够了。”
“还有,库房里已经备好了银两,银两总是必须的,不是吗?”
云卿笑,倒是不如之前刚来燕王府那般的锋芒毕露,“这些我都能自己解决的。”
“解决什么?难不成还拿了你的长剑去街上卖艺不成?”
云卿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说了一句,“我走了。”便一手拿着那剑,就走了。冬梅待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倒是云卿走着走着,却好像突然的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冬梅道,“如果我知道的没错的话,你是将军府的人吗?”
冬梅摇摇头。“随王妃嫁来了燕王府,冬梅也自然是燕王府的人了。”
云卿一笑,也不计较了这些,只说到,“燕王府的人也罢,将军府的人也罢,只要你是杜若的人,就千万不要不在意我现在要说的话。”
“云少爷说了便是。”
“君墨染绝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好人,我不知道杜若为什么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但是凭着我这么些年来对他的认识,他遇事果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说如此,但确实这个性格也算得上是做帝王的好料子。”
冬梅听了,却怀疑云卿说的究竟与自己所认识的王爷是一个人吗?她自然是不信的,她作为一个丫鬟,也能知道君墨染与杜若之间是怎样的恩爱,作为丈夫来说,燕王爷他在的时候,对王妃的照顾也算得上是无微不至的,只是瞧着云卿这眼神,倒也像是真的,并不像是说谎。
只是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和自己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一个人,到底应该相信谁呢?冬梅相信了前者,她一个小丫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与君墨染那段时间朝夕相处,被宠着爱着的杜若呢?虽说她要坚定的相信了前者,但她却又不由自主的又听进了云卿的话。
倘若事实真是像云卿说的这般的话,那君墨染该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啊。
冬梅没有辩驳云卿的话,只是听着云卿把话说下去,“我之所以要如此说,其实还就是想告诉你,他是一定会娶我妹妹梧桐的。”
云卿笑笑,“作为梧桐的哥哥,我自然也是希望梧桐有一个好的归宿,云家人本来也就是一直这么想的。凤凰栖于梧桐,梧桐她本就应该是要嫁给那个最有可能登临帝位的男子的。而倘若要是不为正妻,梧桐想必也不会嫁,就算是梧桐愿意,云家人也是不愿意的。”
对于云卿这番话,冬梅倒是似懂非懂的,她对云家不算的太了解,但是只觉得云卿说了这话,好像是一种铺垫,对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所以,不论是从君墨染的角度,还是从云家人的角度来说,杜若要继续待在燕王府,做这什么燕王妃都是很危险的。”
“王爷他不会这样子的。而且,你不是云家的嫡子吗,你竟不能管好你的云家吗?”
云卿苦笑,“我既是嫡子,就有嫡子应该做的事情,让梧桐嫁给君墨染已经是云家既定的目标了,我也管不得,再说还有些家族里的老人,我更是管他们不得。你知道怕就怕什么吗?”
“什么?”
“杜若那么好,倘若是说真的休弃不得,那他们可会做些极端的手段?战场上下来的人,从不缺少暗杀的本领。”
冬梅觉得云卿说到那暗杀二字的时候,冬梅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紧紧的一缩。
“你与我说了这些又有何用?难不成还想让我转告王妃,让她与王爷心生了嫌隙?”
“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我现在也知道了,杜若与将军府还有些私情吧。我只是想说,我说的这些,你最好一句都不要告诉杜若。徒惹她担心伤心。”
“王妃从未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那便说私交好了。杜若是从将军府嫁出来的,既是将军府的养女,将军府自然会保她安全。而你,正好去将军府报了这个信儿。所以,我话说到这里,你也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
冬梅却道,“云少爷,你究竟是何种用意?”
此“用意”非彼“用意”,只是冬梅在问,云卿是出于什么心而说的这些话,倘若说是云卿喜欢着杜若的话,但这话,却像是将军府派来的游说者,是让杜若回了将军府的,万不可能与他云卿有任何的关系。倘若说是君墨染和云家那边的,如果云卿此言属实的话,那自然是恨不得杜若死了。
“我什么用意,你们竟然还不知道吗?”云卿轻笑。
“王妃若是不在燕王府,这样子也就自然能够轻易的迎娶另一位新人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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