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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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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卿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啊,他有一门妾室,叫做冬梅。那可是当初杜若的侍女啊,从左将军府带到燕王府的陪嫁啊,可云卿一问了冬梅,却连冬梅都不愿意去燕王府走上那么一趟。云卿没办法,只能再去跟云梧桐说着说着。
云梧桐倒是爽快,一把剑利索的直接一出鞘,就架在了云卿的脖子上,道,“我不是与你说过,叫你不要多问了此事吗?”
云卿倒也不是怕她,更没想她真的会将那一剑割下去,只当是云梧桐心烦意乱,也就不再吵她,像是在给她施加压力一般。
但这兄妹之间的谈话,却不止是这一次,就在云梧桐与君墨染一吵的时候,云梧桐转身就走,回来了自己的娘家,一声不吭的住了好一段日子。而这段日子,不止是云卿,就连云家其他的人,也都有来问过云梧桐,也都被她给打发走了。只是云卿向来宠她,也是兄妹情深,所以也就没赶他走。但也是与他说好了,让他不许多问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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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八)
起先云卿也还算憋得住,不去问了云梧桐。可是一到上朝的时候,见着那君墨染。君墨染却也避着他们俩,云卿倒有些不是滋味了,虽说后来知道了这是因为君墨染得了那疫病,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又开始让人感觉不对了起来。
云梧桐和云卿还是在意着君墨染的,所以也就趁着大家注意力全都在君墨染那里,偷偷上前去看了君墨染。云卿看着云梧桐那样,也就知道,云梧桐不可能说是放下了君墨染,一点也不在意君墨染。
更何况,就算是云梧桐和君墨染之间好像还应该有些嫌隙,但当等到皇帝问了云梧桐的时候,云梧桐却是一个字都没有抱怨君墨染,反而是把君墨染所做的那些为民为国的好事一一都给说了。
可见云梧桐对于君墨染怨念其实也并不太深吧。
可是,当皇帝一旦把君墨染带走,留在宫中,等候那些太医的诊治的时候,云梧桐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去了。就这样跟着云卿回了右将军府,云卿劝她她也不留在宫中,陪着君墨染。云卿劝她不得,也只好带她又回了右将军府。两个人也好久是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这边再说道,那摆摊的君墨离,他借着这次疫病,倒是救了不少的性命,也很是令人钦佩,不过也好像没有人知道他就是皇帝的第五子,平王,君墨离。但是大家看着他这模样,和平王好医一事来猜想来,也猜得出来,他就是君墨离。
这日里,君墨离还在那里摆摊。刚将摊位摆好,却见得一个穿着白衣,带着黑色斗笠的人拿着一个布袋子就丢在他的摊位上。君墨离抬头,却看不见那人的模样,但从身形也大概知道,那是一位男子,不胖,偏瘦,个儿在男子中间,也不算得上是太高或是太矮。
“这是你要的药。”那男子将声音压低。就连声音也故意的显得哑了起来。
君墨离看着那个布袋子,正要伸手打开的时候,却见那男子从怀中掏出两张纸来,压在君墨离的手上,恰好制止住了君墨离打开那布袋子看药的动作。
君墨离看向那人的手,前三手略有薄茧,但其余两指却手指尖葱白如玉,像是无血色一般的白,只是那手背,却又像是有着几条被杂草刮伤的血痕,不深,却破坏了这手的美感。君墨离手背上正好是那男子的几根手指的指尖,隔着那两层薄薄的纸,仿佛还能感受到其中的凉意。
那男子还没有说话,反倒是君墨离先说了一句,“公子体谅,需用些性温的药调和一番,需要在下替你开上一付药吗?”
“无妨。”那男子这才将手松开,道,“这里还有两幅药方,都是给你的。”
君墨离也还要打开那两张药方来细看,却又被那男子制止了,“待我离开,你再看了吧。”那男子向君墨离身后那家南木药堂走去,恰好在君墨离身边走过,带起一阵药香。
君墨离的心思便也就不在那药方和那一个布袋子上了,转头看着那走进南木药堂的身影,问了一句,“公子可是学过医药?”
“不曾。”
“我闻见了你身上的药香。”
“带了你要的这些药来,染上了吧。”那男子说罢,叹了一声,又走进那南木药堂。
君墨离见那男子态度有些冷淡,还甚至有点想要撇清所有,不大想要搭理他的模样,君墨离也失了兴致,再转过身来,看着手中还两张药方,还有那个布袋子。
君墨离心想,“自己想要的药?”他可没有说过什么,也无人知道。君墨离心里再回想了想刚才那人,其他的不计,就根据他的手的情况来想,依着君墨离行医多年的经历,也大概能推测出此人的身份。
那前三指略有薄茧,而后二指指尖葱白如玉,定是多用前三指,后二指多不用,定然不是握刀拿剑之辈,倒像是个文人,多是提笔用墨,和笔多有接触的,被压的血液不通,才能有如此之态。手无血色,只能说是体弱。至于那手背上的血痕,自然是采药才能得来的伤痕。
恍恍惚惚之间,君墨离心中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答案在浮现了。
可是他也没有去想,而是一手拆开了那布袋子上面的绳结,一手拿着那两张药方,放在摊子上。可也就这么一看那药方,君墨离当场就惊呆在那里,久久说不出来话语。就连那放在衣襟之前,解开了的绳子的布袋子,掉在衣襟前,洒了满衣襟的草药,他都没来得及顾。
君墨离手中拿着的药方,是两个不同的药方,也是治不同种病症的药方,但相同的,是所写的第一味药,都是那个药引,都是同一味药,也就是君墨离怀中,装在布袋子中,那撒了一怀的药。
君墨离将那药方在桌上压下,赶紧用手,将那些草药给收拢了来,全都放进了那布袋子里。
今日里,君墨离的摊位刚摆好,却又被他匆匆给撤了,一手拿着那药方和布袋,攥得紧紧的,君墨离就转身进了那南木药堂,问道,“你们可有看见刚才进来的那位带着斗笠,不见面目的公子?”
君墨离适才在那南木药堂外面摆摊,对于这南木药堂的人的进出情况,也是清楚的,他只见着那男人进了那南木药堂,却没见有别人有出来过,所以也就直接进去南木药堂去问了。
因为他在南木药堂也摆了摊子摆了不短时间,这南木药堂里的伙计也都认得他了,关系也还算不错,如果君墨离去问的话,他们也会告诉他的。
但是君墨离却没想到,那里的伙计,众口一词,摇摇头的说道,“哪里有什么带了斗笠,看不见面目的人来了这药堂?”
如若不是君墨离手中还攥着那两张药方和那一个装了药草的布袋子,看着这样的情况,君墨离都要以为是自己幻觉了。而其实君墨离也猜得到,那个男子定是和着南木药堂关系匪浅。一定是吩咐了那些伙计,说没见到他的,而那男子,现如今,不是在这药堂里没有离开,也就是从那后院里出去了。
君墨离点点头,道了一声,“好。”拿着那布袋,转身出去了。
这个时候,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才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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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九)
君墨离拿着那些药,心里有些激动。因为那两张方子,他自己心里早就写下了,但是却根本没有人知道。一张方子,是可以治这疫病的。也就是可以治君墨染和杜若的病的,他君墨离再宫中,当着那些太医的面上,给君墨染开出的那个因为没有药引而暂待的药。而另外一张方子,则是皇后身得重病,治疗那病所需要的药物。
当初君墨离就是想到,这两个方子的药引皆是这一难寻之药,所以君墨离也就直接的给君墨染开了那药方。他自己也苦寻不得那药引,借着那药方的事情,恰好也可以替自己为母后寻上这药,岂不是正好吗?
君墨染当时只以为是自己给君墨离摆了一道,看着君墨离那种,恨着他君墨染,却又无法解决了君墨染的难受的样子。而君墨离后来开出那药,倒像是扳回一局,可是君墨染却也没想到,君墨离自己行医,对这事情也了解,他不是扳回一局,而是扳回多局。
君墨染给他下的套,可谓是一箭多雕,可是君墨离的反击却也不仅仅是防御而已。再进一步,又得了自己的愿。
而他不想治君墨染又如何,他的真正的目标又不是冲着不愿意治君墨染而来。他君墨离此时已经是成熟了,自然也不会像是小孩子那般,为了这点私情怨恨就不想不顾的,他也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就在君墨染面前表现成了这样。
君墨染所谓的知己知彼,那个“彼”中的君墨离,给他看到的不过是伪装下来的表象罢了,君墨离这倒是在给君墨染玩了一出瞒天过海,让君墨染自己在那里得意洋洋去吧。
皇家出身,就算是多年在外游历,那心思哪里又有这么简单。
所以,只要一得到这药,君墨离也就带着这药,上了燕王府,说是要去给君墨染治病去了。
君墨离一到燕王府门口,就拿了其中的那份治疗疫病的方子给了燕王府门口的护卫,还有选出一把药引,直接的就给了那些护卫,还教导了他们该怎么熬药,然后倒是自然的转身走了,回去宫中替皇后看病去了。
而那些护卫看了那药,便也匆匆忙忙的去找了墨点,墨点看着那药,倒是惊异,可是墨点也不知道给君墨染他们要找的那个药到底长什么模样,也只能推测再先问了那送药而来的人的身份。如果是些骗子模样的,那也大概就不能信了。
护卫们也不知道如何说,只道,“大概与王爷长得有四、五分相像,身后没有带什么人,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需前面那一句话,墨点也大概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就是君墨离。可是,是君墨离送来的药,这却也又同样的,更让人要猜想了这药究竟是不是真的。更是纠结。
要说懂医药,这全京城里的人,估计也没有人会比君墨离更懂这医药了,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如果君墨离拿了一株别的草药来,却也是能够轻易害了君墨染和杜若去。这不是说墨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现在君墨染是储君了,本就该多注意些,而且,君墨离还是被封的平王。皇子之中,所有的皇子,或许有的还在韬光养晦之中,所以现在,看上去,最有本事和君墨染抢占那储君之位的,不是别人,正是平王君墨离。
论身份,君墨离是皇后所出,皇帝本来就对皇后极好,而且因为是皇后所出,那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嫡子的位置。虽说如果要按照这样算下来的话,君墨染也是嫡长子,可是在大众的面前,可却不知道荣妃是皇帝原来的正室。论民心,虽说君墨染因为赠酒获得不少的民心,可是只要君墨离那摊子一摆,一次性的救了那么多的民众,民众的心不又会偏向君墨离了吗。所以这件事情上,两者倒是一半一半。
可是两个人在这里可是可比,但是对于其他皇子来说,其他皇子的光彩就这样子被湮没在了他们的光辉之中了,一点也没有可看性,可比性了。所以,只要君墨染借着这次的事情,一死,那这所有的好事估计也就要落在君墨离的身上了。
可是,又是令墨点不解的是,既然君墨离如果是想要做这坏事的话,为何他又要自己来呢?如果真的是君墨染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君墨离他自己也逃不掉的。墨点想不通,而且,虽说君墨离他自己逃不掉,但是比起储君皇位,这一点事情又何妨?可是,此举确实显得有些多余。
但是墨点也不必要多想了这些问题,直接叫来个郎中,评一评这药,也就好了。
所以墨点也就让门口那些护卫去街上找个郎中来了。
这边去找街上的郎中,而那边君墨离就直接进了宫,去找了皇后,再替皇后诊治了一脉,心中暗自点头,跟皇后说道,“母后勿要害怕,此病,墨离已经找到了解救的法子,待我去将那药端来……”
君墨离这又跟着宫女,去了皇后宫殿里的小厨房,让宫女们去宫中太医那里取了药,自己在那小厨房里看着那药,慢慢的熬了好几个时辰,甚至他仔细到,连一滴水都没有多放或者少放,熬好那药之后,君墨离也就端着这药,去看了皇后。
皇后因为自己本身就有病在身,乏得很,况且好一段时间,皇帝政事难理,病的比她还要重,也只能把这些事情交给了皇后打理,起先皇后还有君墨染辅佐着,可是君墨染和自己一派毕竟是离心的,那哪里能够叫做辅佐?皇后也就直接跟皇帝说了,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自己处理了。皇后说的情深意切,皇帝也是知道她的能力的,所以也就把这事交给了皇后处理的。而且,皇帝也知道,皇后打算接手这件事情,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皇后想要替自己的儿子,君墨离,让他在朝中,在民间都建立起一批属于自己的,也服从自己的势力。
皇帝本就在意着君墨离这个儿子,对于君墨染这个儿子有些不大待见。虽说他现在突然有些转变了心态,对君墨染有些心生了好感,却还是一直没忘了自己这个最宠爱的儿子。毕竟,从小,虽说君墨离是喜欢学医的,但皇帝和皇后,却还是将他做未来的皇储培养的。这也才会,让皇后借着机会拉拢了陆达将军,让君墨离在将军府住上几日,跟将军府里的小少爷陆尘语拉近了关系。
其实不过也就是为了替君墨离拉拢了将军府的人。陆达对皇帝的忠心,皇帝是可见的,而皇帝那时候对于其他的皇子也都没有什么感觉,就只能让皇后借着和陆将军正妻的姐妹关系拉拢了他了。而当初这个事情,是皇帝本身算是撇清了关系,是由皇后做的。而如今,再要替君墨离拉拢阵营里的人,那也自然是让皇后出马为上了。
说到底,皇帝临空一脚想要换储君,半只脚踏到了君墨染那里,却重心和后半脚还留在皇后和君墨离那里。所以皇后如此所为,皇帝也就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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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十)
君墨离端了药之后,就去了皇后的寝宫,皇后虽累,但是看见君墨离来了,却也打起了精神,揉了揉脑袋,道,“你端了什么药来了?”
“今日里恰好寻着那药引,终于能够给母后熬了药汤。墨离已经看过了母后的病了,早些将这药给喝了,不出一月,母后的身子就会大好了。”
“可当真?”最拖累着皇后的便也就是她这幅残病着的身子了,可惜治也治不好,而那荣妃,自己也死了,留下的那个君墨染,当初年少,还有些好欺负,直接丢了南疆去,眼不见心不烦。可皇后却也没想到,那小子的生命力竟有如此的顽强,在南疆竟然不仅是活了这十几年,居然还混到了个战神的名号。皇后到了现在,每次想着自己这病着的身子,气都气不得,可是连撒气的人都无处撒了。
尤其还是陆尘语那一件事,更加的让皇后心惊。
皇后也知道,陆尘语并不是一个气量小的孩子,相比之下,陆尘语比自己一国之后还要能忍,可是也是陆尘语得了这病,却被君墨染气了个吐血身亡。
而且,当时,皇后更有去看过陆尘语,知道陆尘语的病,那个时候他的身子应该也是好了许多,不说七七八八,但是总比自己好上许多,却就直接的气死了。
皇后不禁也开始担心了自己的命运。自己跟君墨染的仇恨比君墨染和陆尘语的仇恨应该是要更深上一些,君墨染不会那么好心的就放过自己的。上次他和云梧桐出席的宫宴,叫了自己一身母后,皇后都感觉自己的心都阴沉了下去。
所以皇后这好长一阵子,都保持着能不直接惹君墨染就不直接惹君墨染的对策,而如果君墨染使出什么计策来,让皇后生气了,皇后却也要保持着性子,不去与他生气。就如同皇后会借着皇帝的圣旨夺了君墨染手中的权力,而,当君墨染去赠酒得了民心的时候,皇后却也不能拿他奈何,却也不生气,压着脾气借着朝廷的名声,和君墨染一齐买酒赠酒了。
所以,君墨离这一回来,又说找到了那药引,给她端药过来喝,皇后自然是欣喜非常的了,仰头便喝下那药,但只喝了一口,却就苦得喝不下去了,又将那药碗给放下,君墨离一笑,“母后,这药确实有些苦,可是却不能配上什么蜜饯甜枣一齐吃,吃了会坏了药效的。”
皇后看他这模样,无奈的一笑,然后又端了那药碗,将那药慢慢的喝下了。
君墨离收了那药碗,道,“墨离还要去宫外摆摊看病去了,母后先休息吧。以后一月之内,墨离就陪着母后熬了药汤之后,再出宫去替民众看病去了。”
皇后点点头。看着君墨离收着东西,正要走的模样,皇后便就喊住他,“墨离,待母后病好之后,应该也就是一月之后了,那时候正值仲春,疫病也该除了,你将那看病救人之方教给宫中的太医们,在宫里陪着母后一会儿吧。”
君墨离不知道皇后是什么用意,还是点点头,答应了皇后。
皇后服下那药之后,还是有些头昏,便也就没过多久就睡下了,而睡下之后,再过了好一阵才醒过来,再醒过来之后,竟也觉得神清气爽,只是觉得胸口喉咙有些气闷,像是想要把那些沉郁着的淤血给呕了出来。
而另一边,同样是以同样的药引熬成的另外两幅汤药,被墨点端给了君墨染,君墨染却挥退了墨点,把那药先是喂给了杜若,杜若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便就被君墨染扶起,一手拿了帕子。这次倒是有了经验,从杜若的唇齿间喂了进去,那药他喂的小心,也没有什么汤药再从杜若的唇角边流了出来。可是杜若迷迷糊糊,就感觉有一个苦苦的药汤从嘴里流过,这次她倒是没有呛到,算是活生生的被苦醒的。
“杜若……喝药了,来。”君墨染坐在床边,轻声的对她道。
杜若本就不大愿意喝药,那之前好不容易听了他的话喝药,也是因为君墨染更是向她许下她的自由为条件的,她才喝了那药。可是这次病重之前,杜若却是因为追着一个像是陆尘语的身影出去的,她感觉到自己对陆尘语的愧疚,对于遗忘了这件事的愧疚。而越是想起了陆尘语,那也就越发的不想要喝药,不想要见到君墨染了。
可是这两样不想,却同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君墨染的表情有些虚弱,也很柔和,就端着那汤药,举着勺子,舀了一勺药汤,放在她的面前。他怕那药汤烫着她了,还吹了几下。
这场景,对于杜若来说,多么的熟悉啊。
还记得前些日子,那夜晚,她一个人躺在西厢的这间房子,给冻得着凉了,第二****赶过来,却也是这么好声好气的哄着她的。可是杜若,现在的想法,也依然是想把那碗药汤摔在地上,质问君墨染一句,“你是当我好玩的吗?”
杜若看向他,深思着,可也是这样,却也看到了他脖子上,脸上得了的那些小疹子。
君墨染再把那装了汤药的勺子递在她嘴边的时候,杜若竟鬼使神差般的,张开了嘴,将那药汤喝下。而那药,确实是苦的,苦到她已经尝过一遍,再喝一点那药,那苦的味道,却又再一次的席卷而来。杜若恨不得就将那已经入了嘴的药汤给吐掉。
可是杜若没有。
而是伸出手去,她看到君墨染脸上那些小疹子,伸出手,触摸了一下,君墨染向后退了一下,被杜若看到了,而杜若也看到的,是自己的手上的那些疹子。但是自己手背上的那些疹子,却比他脸上的那些疹子要轻上许多。
那些疹子,君墨染当初一眼就认出来了,杜若又怎会不知。
“我们得了疫病了?”杜若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君墨染点点头。可是还没有等君墨染解释的时候,这时候又听得杜若问了一句,“那我们是不是无药可救,然后会死吗?”
君墨染听到她这话,将那空勺子放回了碗中。倒是想要逗她一逗。“不是用酒擦了身子就会好吗?”
“你瞧瞧你这个样子。还有当时来了一遍又一遍来取酒的人……这病哪里能够擦酒就好了呢?”
“擦酒可以缓解的啊。只要一直擦了,就不会有事的。”
“可是……”杜若抿唇,“那酒铺里会没有酒的,没有酒之后,我们不是也都要死了吗?”
君墨染没有回答她,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的就安静了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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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十一)
君墨染就这样看着杜若,强忍着自己听着杜若这些话。
想要让自己不要因为她说的这些话的真相自己都知道,所以笑了出声来,抿着唇,也就这样看着杜若。还顺着杜若的话问了一句,“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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