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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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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云梧桐和云卿,也只能趁着这个时候,悄悄的过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皇帝看到了。
“云小。”皇帝叫住云梧桐。“你可知此事?”
“略知一二吧。”云梧桐恭敬的一拜。
“说来听听。”
云梧桐便就将君墨染借着酒铺赠酒一事,把整个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提到杜若,也没有提到她跟君墨染最后吵的那一架。反正所有人也当她是君墨染的妻子,和君墨染的关系也不错,对这件事清楚也是应该的。
就在这朝堂之上,百官之间,君墨染就这样,借着云梧桐的口,把自己这些时候做的赠酒于民,受到民间爱戴的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而也就是这样,皇帝再赖不掉,只能是要再夸奖君墨染一番。可惜,这番话,君墨染已经昏过去了,没听的着。
所以,皇帝也知道,君墨染既做出如此的贡献,且不论赠酒这事,是不是真的有助于民治好那疫病,但是起码,还是能看得出来君墨染对姜朝的一片赤子之心,就算是自己再不喜欢他,却也要念及天下苍生,给君墨染一些奖励。不得不说,君墨染的身上还染了那些疹子,严重得很,也就是说明,他是有真的跟那些得了疫病的病人有接触的。
皇帝虽老,但是能够坐上皇帝的位置的,还是从平民坐上皇帝之位的,自然不可不说是有他的本事。而他也能看人,说实话,单就这件事上来说,皇帝甚至都要觉得,自己立了君墨染为储,真是一件很正确事情。不为了那私自给君墨染布下的任务,也不是为了要瞒着君墨染,让他暂时处在这储君位置上,抵了那风口浪尖,此事不关乎私仇,只计较国家。君墨染真的会是一个好储君、皇帝。
只看他会如何做吧?皇帝深吸一口气,便也就让人叫了太医来,替君墨染诊治此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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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五)
是的,君墨染所要之物,就是皇帝的认可。对于自己是储君,有储君的能力,有储君所有的民心的认可。但不仅如此。君墨染借着这朝堂昏倒这一件事,却一箭多雕。
其一,借云梧桐之口,或是他人之口,将他所得疫病的具体事情说出,自己昏倒。这既是因为他病重的表现,而又是如此,倒是令人信服,又不显得唐突。倘若要是君墨染自己跟别人就报了“我得了疫病,是因为我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这就显得有些自卖自夸,自求虚荣了。而且,正是因为云梧桐他们在这朝堂之上,君墨染才敢放心的把局势的掌控放开,因为就算有人趁他昏过去诋毁他的话,却还要想想他的妻子什么的也还在这朝堂。虽说经过那酒铺那一次争吵,他与云梧桐之间或许生了什么嫌隙,但云梧桐和云卿再这临上朝之际的时候,看见了他还会过来找他,可见他们之间总还有那一层关系在那里。云梧桐和云卿不可能不保着他的。
其二,那就是直接的向皇帝挑明,我就是做了这些事情,我得了疫病,但是我更是得到了民心,你立我为储本就是应该的,这些功劳我不跟你说,这些苦我也没跟你说,但是你要知道这些。我就是有这本事。
其三,那就是,他真的染上这疫病了。而同样染上这疫病的,还有他的爱人,杜若。京城里的郎中和太医,他没有办法一一的找来,而他现在又是挂着那副他的燕王府中都已经穷的不能再穷的样子了,哪里还有什么钱财去寻赏有医术,能治了这疫病的医术高超之人。而倘若真要有这种人,那这人,不为钱财,只为了君墨染此人,或许是因为君墨染造福了百姓,特地来燕王府救他和杜若,那为什么这人,不早些就出来,救了那些得了疫病的民众呢?如果真的要是君墨染找着了,那君墨染的病却还是要拖着。君墨染没有权利或是说没有理由先去调动医者来救助自己,因为这会被诟病的,但是,如果这是皇帝所为,寻找了名医,那些名医必定就要劳心劳力的救治君墨染。哪怕,那个名医,就是皇后之子――君墨离。
君墨染最想的,是皇帝的认可不假。但他所想使的这招朝堂昏倒,想来最令人觉得心里爽快的却是第三个理由。他是奔着君墨离昏的。所以他也就故意说上那句,“此病,京城郎中太医皆是无药可医。”
而君墨离虽说是回了京,也是会医术的,但却不被算在郎中和太医之类的。况且,他还没有来得及大展本事。但也就是君墨离还没有使的什么招数,却更显得君墨离有些神秘。
毕竟,趁着这个疫病肆虐的时候,君墨离选择了回京,他肯定不是白回的。君墨染可以借着这疫病的事情,赠酒做了好事,赢得了民心。倘若皇家再要选择赠酒,自然是比不过君墨染的,因为民间也讲求什么有情有义,一是先在君墨染那里取的酒,那后来再去的,就是君墨染那里。而且一旦周边的人也发了那疫病,自己虽不能帮上什么忙,还是会帮这家酒铺推一推生意。而皇家无法,只能是和君墨染合作,但与之合作的后果却是,钱财成了国家出了,但名声却是君墨染占着的。而这个时候的国家,却是皇后所暂时代理的。
所以,皇后选择了在这个时候,数次催了君墨离回京。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延缓病情和治好病情到底是不一样的,如果民众能够选择治好这病,自然不会再因为感情问题,拖着去君墨染那里取酒,延缓病情。而一旦治好这病,君墨染的那酒铺也就不会再有这取酒的事情可以做了。君墨染的民心计划也就无计可施了。
君墨染反正相信,君墨离此次回来,必然是要肩负治了这疫病的大任的,而他君墨染哪里可能会低下脸去,与那君墨离小儿求上什么情,请他医治自己?这话,只能让君墨离的父皇去做。
君墨染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听说过,君墨离其实小时候跟陆尘语的关系很是不错,他这次回来,肯定也是知晓了自己逼死陆尘语一事,自然不肯治他。而且,君墨离去那酒铺的事情,君墨染也大致的都清楚了。如果说君墨离只是为了去那酒铺看看他君墨染赠酒一事做的怎么样了,那大可不必去了后院,凶神恶煞的来,而那个时候酒铺里也没有什么来取酒的人,更不可能说是因为赠酒的事情了。君墨染从哪些酒铺里的伙计那里听来的话,还有君墨离见着自己的时候的表情、话语、还有动作,君墨染也便将这事情了解了个大概了。不过就是君墨离听闻了自己和杜若那件事,害死了陆尘语,却还可以依旧在京城逍遥法外吗?而君墨离闯进这酒铺,是为了找杜若的,却无意错把云梧桐当作了杜若罢了。而且,尤其是君墨离最后那一句,“是你害死了陆尘语的吧?你和杜若,心里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更是将此事,推至明处。
君墨离或许是有这本事,那就要让他不得不将此本事用在自己身上。而且他君墨离不可不治,不可乱治,这件事,也只能让皇帝来压他。而压着皇帝的,就是君墨染因为赠酒,和民众接触,得了的那疫病。而如果,君墨离敢要不医或是乱医他君墨染的话,那等着君墨离的,就是”不忠不孝“的罪名。而这罪名,他君墨离担不起,也无别人可救他,皇后救不得他,皇帝也救不得他。而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君墨染亲自说了,不必他君墨离来医治,也只能反逼得君墨离不得不要更加的尽心尽力的治好他。
说白了,能救君墨离他自己的,也只有他自己。
方法有二。
一是顺天由命,治好君墨染。而且,由此得到一定的名声。
二是,决定在这疫病之中,选择了观望。不救一个民众,才能说自己没有本事,才能不担救君墨染之职。但这第二条,哪是那么好选择的,且不说君墨染强撑着醒了过来,也要借着法,细碎的与人念叨了君墨离的医术,那也要让君墨离非治上一治不可,就算是不治民众,可才是对于君墨离来说不好解决的。
皇后让君墨离回来,也就是把握住了这个时机,要说医术,这京城中,能喊的出名的,可真没有人比的过君墨离的。而可也就坏在这医术上,除了这医术,君墨离在治世上,可是样样都比不过君墨染的。也只能用这次的机会,以医术,取民心。如果君墨离敢因为这些私人的事情,这也不肯那也不肯的话,真要说,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就算是皇后,完全站在君墨离那一边的,也会逼着君墨离来治好自己。
君墨染就是有如此运筹帷幄的本事。让君墨离此也不得,彼也不得。只能顺着他君墨染所想,做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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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六)
但,这个时候,君墨离的反应,却完全的出乎了君墨染的意料之外。
想着,君墨染考虑了那么多,也算是把情况考虑的清清楚楚了,更考虑到了民心,皇帝的愧疚心态,还有云梧桐他们的心态,却没想到,这件事,却又败就败在君墨离身上了。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君墨染对君墨离所知其实也不少了,但他却忘了考虑到,君墨离也有自己行医多年的关于行医方面的智慧。此事无关说朝堂纵横,他君墨离用了这行医的智慧,便也可以说不治就不治了。
还没有让人去请君墨离,君墨离那个时候,在京城里准备的那个义诊的小坛子已经是开了,开在一家药堂的旁侧,那药堂,算是京城里一家做大的百年字号,名为“南木药堂”。其中的药也不少,君墨离硬是凭着皇后给他的一些银钱器物,在这药堂边,开了义诊。当然,那药的费用,他却是不能一力承当的了。
但是有些民众不是怕付不起药费,而是根本就是京城里无人可治这病。君墨离为这些民众所开的药倒也简单,价格不贵。民众们也担负的起,虽说不是免费的,但也总还是打算要试上一试。
而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皇后的传召就来了,急急找了人,急招了君墨离赶紧的就奔向了皇宫,为现在留在宫中的君墨染诊治。
君墨染在朝堂上昏倒,自然要医治,而京中,一般来说,最好的医术的人,也就大多都已经是被封为太医了。皇帝也便就留了君墨染在宫中,请了那些太医来诊治。可是那些太医不是没有出过宫,去替那些民众看病。而那些民众看上去还没有君墨染此时的病那么严重,当初他们对于那些民众的疫病都束手无策,更何况对于现在的君墨染呢。
这个时候,君墨染转醒,自然也就要将此事,挑在了君墨离身上。
而太医们也纷纷推脱了责任,将此重任,推给了君墨离。这不废话吗?虽说皇帝之前真的对君墨染态度不算怎么好,可是现在君墨染起码是被立为储君的人,一个是皇帝所封的储君,在立储当日就因为这疫病,得知这群太医都是治不得这病的,估计这些太医也要活不长了。倒不如就把责任推托了给皇帝的另外一个儿子,君墨离。就让你俩儿子斗吧。
而且,要是君墨离真能治好了君墨染这病,说不定就会有缓和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机会。而君墨离为了治好皇后那不治之症,出外游学医术如此之久,现在回来京城之中,医术定是不凡。
也就是这样,这群太医逃过一劫,也成功的,顺了君墨染的意思,把这事交给了君墨离。
皇帝想想也是,还可以让君墨离借着此事立下一个好名声,也便就答应了,派人去传召君墨离,却没料想,就在这个时候,君墨离已经被皇后给传召到了宫中。直接的就和皇后来到了君墨染所暂处的这个宫殿。
匆匆一拜过后,君墨离就说了一句,“王兄有难,墨离不可不来相助。”
皇帝看着君墨离,眼里满是慈爱和欣喜,就差当着君墨染的面上拍拍君墨离的肩膀,说上那一句,“真是朕的好儿子。”
君墨离拿了诊治的东西,然后又转过身来,与那些太医们拜上一拜,“墨离不才,只是略通一些医术,希望各位太医多多担待。”君墨离此时已经是平王,地位与以往的君墨染不相上下,却能如此以礼相待这些太医。虽不是要说他尊师,可“重道”二字,他却是担的起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要学着医术,抛却了这宫中繁华数些年,去外求医问道去了。
那些太医们忙说他客气了。君墨离便又再掬了一礼,转头看向床上的君墨染。
这个时候,皇后也请辞,出去了,君墨离才开始诊上君墨染的脉,闭了眼,细细的听着。过了好一会儿,听着那脉,他的脸上有些肯定,却还有些忧虑,而后者居多。
君墨染看着君墨离,也知道此事当要提了,和善的一笑,“王弟墨离当真是医术非凡,瞧着你刚才的那模样,我就知道,你已是胸有成竹了。可是……为兄有一事,不得不求你。”
君墨离静静的,看着君墨染,而他恰好是背着那些太医和皇帝的,那些背后的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那可不是对于亲爱的王兄的和善的笑容,反倒像是刀芒利刃,恨不得就直接戳穿了君墨染一般。可是他也大概猜到了君墨染这样子对着他笑,会是要提了些什么,那自然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也不想要应答。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皇帝也还在其中,他不只是一个看戏的人,更在戏中,听了君墨染这话,也顺着他的话,道,“墨离,墨染既有事求你,那必定就是信你。此时还细想什么,先问了墨染再说。”
虽说皇帝这么一搅合,表面上听着好像是在帮着君墨染,但是君墨染知道,皇帝是在帮君墨离下台,也是在教君墨离处事。
君墨染还是看着君墨离,道,“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王妃,杜若。她也就在那个酒铺同我一齐卖酒,一齐也得了这疫病。倘若墨离你能救我的话,必请救了她先。如若没有她,我不会有这机会,更不会有存了这善心赠酒……”君墨染说着说着,眼睛里却在此时涌出泪水。“于我来说,这疫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却不同,她是女子,如果在这疫病里毁了容貌,我虽不介意,却也怕她会怕我介意……”
君墨染还要再细细碎碎的说下去,那些太医们都有些动容了。而越是讲的其他人动容,而在君墨离的耳里听来,就越不是滋味。他的脸越来越有些阴沉。压低了声音,甚至到了没有声音,用口型加气音,对着君墨染道,“够了。”
而君墨离角色转换的,却也是快的,又道,“我今日里才出了宫,去宫外看了看,也去给那病人看了病,他们虽是疫病,但是却也轻得很,不过用了几幅不值钱的药,熬上,连续吃上七天,也就能好了。可是,王兄你这病,却比我遇见的所有的得疫病的人都要严重。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得的疫病了。而我刚才诊治,也发现这病已经入了肌理,很是严重了。也很难治好。”君墨离顿了顿,“但也不是无方可治,只是有一味药,不可或缺。”
“何物?”还不待君墨染问了,那些太医们就忙问了。
君墨离也不隐瞒,将他的药方一一给说了,太医们听完之后,一个一个皆道,“妙哉,妙哉。有此方,有此药者,得此疫病者,何不可医?”
但最关键的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是有方无药。
君墨离也是聪明,他习得医术繁杂,通常同一个病,可以开出好几种的药方,而一般他会选择开那个最适宜条件的,比如,要医治了平民,那他就开最便宜的药,因为平民也能适应这个价格。而要开给官家,那自然就是效果好些的了。但对于君墨染此病,君墨离所想,便就是开出最不适合的方子,而药方中一道药引,京城可没有。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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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妙手回春病理除(七)
君墨离替君墨染看过这一病之后,就收了东西,与众位太医和皇帝,还有君墨染道了别,说是要去民间再去看看那疫病,指不定能找到更好的法子,或是找着那药。反正还要救了更多的得了疫病的病人。君墨离这就拜别,又除了宫去。
只剩下里面呆楞的一群太医,皇帝,和君墨染。而后两者,对于医术,算得上是一窍不通。
皇帝只好问了那一群太医,“平王此话可当真?”
“这是一副好方子,如若有那药引,定然就能治好这疫病。可是这药引难寻……”
皇帝踱着步,思虑再三,再走到君墨染的床边,看着君墨染,这倒有些父慈子孝的模样了。皇帝道,“墨染你放心,朕定会下了旨意,将那什么药引,在京城里搜到的。”
君墨染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皇帝这么浓厚的父爱,一时间也有些惊呆了。但是这样的感觉,真的让他心里感觉到很是舒服。也不愿意费尽心思去猜了皇帝这话中是否再有了什么别样的用意,他点点头,突然想抱住皇帝,就像是个小儿,抱着自己的父亲那样,抱抱他。
皇帝已经老了,从他那满头的白发中可以看出,也可以从他那疲惫的神情可以看出。不论怎样,就算是君墨染用尽心思,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设计了那么多的心计,也花尽了他燕王府的存有的积蓄,却总算是得到了皇帝的垂青。皇帝在这宫殿里问着这太医,是为了他君墨染,在这里苦恼着,踱着步,是为了他君墨染,坐在这床前,温声细语的安慰着,也是为了他君墨染。
儿子总是想要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的有能力的一面,也不是说他就是想要表现,而是希望父亲能够多夸夸他,得到父亲的认可。这一点,连君墨染也不能免俗。就算是君墨染之前总是有些叛逆,却也不过是想要引起皇帝的注意罢了。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君墨染总算是成熟了好多,而这种成熟,不止是对于他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也还包括了对他身旁的其他人,其他事。再如杜若。
可是,君墨染虽然想要抱皇帝一下,却又想着自己身上的那些疹子,想着自己现在也得了那疫病,皇帝又是病了,倘若这么一接触,让皇帝也得了这病,他该如何是好?
皇帝轻轻的拍了他的肩几下,道,“朕还有些累了。也就不陪你了。”
君墨染看着他缓缓起身,那些太医和宦官上前来扶了皇帝,领着他出去,这个时候,君墨染看着皇帝的身影,心中不免得愁绪荡漾,那句话也不知怎么的,就出了口来,道,“父皇……”
或许,他之前也有叫过他“父皇”,可君墨染却敢肯定,以往的他,从来没有过,像是现在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什么都懂了,却也是这么的真心实意的叫出那句“父皇。”
不知道皇帝是否有听见他那句满含深情的“父皇”,但君墨染和皇帝的心结,竟也因为这一场疫病的事情,慢慢的开解了开来。
后来,果真,皇帝下了一道圣旨,在所有的药铺,或是向民间的猎人,农户等,只要有机会得到那药引的,皆以高价购买,封侯。
可是姜朝京城里确实没有那药引,而就算是有人为了那侯爵之位,高价之赏。想要从别的地方进购了,却也不知道那药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君墨染虽还想在宫里待着,可是皇帝病重,那一日上了朝,却又称病,休养去了,其实也没来看过君墨染了。君墨染想着杜若还在燕王府里,也就出了宫,回了燕王府。
而君墨离,也就安然的在那南木药堂前,开着那所谓义诊的小摊子,说不上是生意,但来的人也多,南木药堂因为他这事,也挣了不少的卖药的银钱,两者也便就这般互惠互利了去。
而忽然又是一天。已经是过了好一段时间了,却也没有人将那药引供上,也不知是谁,就把君墨染和杜若,同因为开了那酒铺,得了疫病的消息传了出来,而那药引,也就是皇帝为君墨染所求的。
这消息一出来,虽说对于找到那什么药引来说,几乎什么帮助也都没有。不过却又给了那茶楼酒行多了许多的谈话之料。而其中,君墨染和杜若伉俪情深,重归于好,同甘苦,共患难,好似又成了京城的一大佳话。
当然,这消息不用想,其实也大概能够知道,不是君墨染,那就是现在站在君墨染一派的人给放出来的,趁着此时,再以夫妻情谊,再替君墨染的储君之位,添上一层砖瓦。
至于云梧桐这个此时才算是正牌的燕王妃,倒是又被遗忘在了现在的右将军府去了。
而云梧桐整日在右将军府里住着,几乎也就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的样子,倒是对于云卿来说,此事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其实也想去看看杜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的,可现在杜若总归是在燕王府的,他也没什么理由进去。可明明身旁就有个正牌的燕王妃,却整日就躲在这右将军府里,看书写字,执剑弄武,也不回那燕王府了,云卿就连说送送她回去燕王府,然后顺道去燕王府里看看的理由都没有。
可云卿不是没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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