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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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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君墨染也能够想象得到，现在杜若的脸上，是怎么样的一种尴尬，而她的心里，又会是怎样的觉得羞耻。君墨染不着痕迹的，上前走了半步，用他的身子挡在了杜若的面前。
以往要是到这种时候，每每都是杜若怕得很，羞于见人的感觉，杜若自己就会选择悄悄的躲在了君墨染的身后，这一点也让君墨染很是受用，感觉到心里很是舒服。可是今日里杜若也不像往常那样，却依旧是立定在原地，君墨染心里没有觉得杜若这样子做的不对，会让自己心里不舒服，而是更加的心疼着杜若。
他也知道，她这般为的不是别的，而是想到自己真的要和他君墨染一同面对了这件事。
可是他是个男人，也希望自己能够多保护她一点。既然她不像以往那样，退到他身后，以求得他的庇佑。那他就亲自上前，为她遮风挡雨。
可是君墨染却也是不大敢面对云顾氏的。
在南疆中，倘若君墨染说自己对于云礼的尊重，在他心中只能够算是第二的话，那排在第一的，必然就是云顾氏了。只不过，云顾氏对事情管的一般比较少，存在感也不高，所以一般也不会提到她。但是，若要是云顾氏亲自出来操心的事情，对于君墨染来说，那就必然不能够算是一件小事了。
因为，云顾氏于他有恩。
云顾氏瞧见了君墨染这私下里悄悄的上前了一步，将杜若挡在自己的身后的动作，对于君墨染此举背后的情感和思想也是明了了，她微微皱眉，也不动，就站在原地，对君墨染道，“君墨染，你可还曾记得我？”
她是君墨染的长辈，所以也就直接的是这么喊了他。在南疆一向是如此，也是君墨染表达了对于她的尊敬，请着她这么喊自己的，那也就无关乎君墨染他究竟是不是个燕王的身份，或者到了现在，君墨染不止是个燕王，而是姜朝的储君了。
“夫人的恩情，墨染至死都不会遗忘。”君墨染态度谦卑，朝着云顾氏还行了一个礼。
“记得我就好。那，你可知我今日里，来你这里，是要做些什么的吗？”
君墨染被她这一句话说的，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了云顾氏，内心里细细的琢磨着云顾氏那一皱眉，一提嘴角，该是怎么回事，从她的表情上，他感受到了她的质问，可是却感觉到她好像也不算太过气势凌人的样子，倒也不像是普通的民妇那般，只是来他这燕王府里来讨要个公道的模样。这也就是云顾氏她的本事，她的能耐，她的气质。
君墨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他却也怕杜若在他的身后，会有些别的什么想法，他这个时候，只犹豫了片刻，道，“夫人来访我燕王府，墨染自然感觉到很是幸运。只是今日里，墨染与杜若，还需进了宫，去拜见父皇和母后，便也就不能多加招待了。”
“哦？杜若也需要去吗？那梧桐呢？”云顾氏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云梧桐，云梧桐却也不想被她看着，要不是云卿拉着云梧桐，说不定这个时候云梧桐早就深了气，转身，除了这燕王府了。
君墨染见着昨日里这件事又一遍的重演了。可是昨日里是因为宴会，他不方便在众人之下，说出与云梧桐决裂的话来。云梧桐是女子，在那一瞬间，竟有了勇气，与他说出那和离的话来。表面上来看，云梧桐要背受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可是那个时候，君墨染若要是答应了她，岂不是把大家对于云梧桐的那种心理负担的理解全都全盘接受，他也难做人。
但当是今日的时候，只有他们几个事情中的人，他，杜若，云梧桐，再多不过是云家里的云卿和云顾氏，几个算是长辈的人，见证了整件事情。真的在这个时候，君墨染要说和离的话，尽管说了就是。
可是……
君墨染还是道，“今日里，我和杜若该要去宫里拜见父皇和母后。烦请夫人多做考虑。不如就暂且先在王府里小坐一会儿，待到我们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再好好招待，如何？”
云顾氏却不想要理会君墨染话里的将她的话再次绕远了的意义，反而是死揪着她现在说的那个点，再问了一句，“杜若也需要去吗？梧桐不必陪你进宫吗？”
“娘……我昨日里已经说了，我打算和墨染和离了。”
云梧桐见着场面有些尴尬，便也看向了云顾氏，与云顾氏有些求情的意味一样，与她说了那句话。可是要单看了云梧桐这句话，倒像是有些从这个事件中脱离出来，不大愿意去想了。
云顾氏见着，面前的那两个人还没有把她的问题给解决，结果身边的那个人，就奔出来了，好像是要拆了她的后台一样，云顾氏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后院失火的情况下出现，想来，面前那两个人，一个是杜若，不敢与她计较，说些什么，而另一个是君墨染，在她的面前，碍于是她云顾氏，倒也不能说些什么。
唯一的反骨，是云梧桐，竟然在这个时候拆她的台，云顾氏看了云梧桐一眼，她倒是不知道云梧桐是怎么想的，就是说了一句，“你昨日里虽然是这么的与我说过了，你倒是忘了，我昨日里是怎么回答你的吗？你要和离，我不许。就算是我允许了，那也自然还有人不许。”
云顾氏这话自然不是说给云梧桐一个人听的，反倒是要说给面前的杜若和君墨染听的。
君墨染自然也有这么一层顾忌。所以，也就一直没有答应了云梧桐和离的要求。他当初娶云梧桐的时候，与皇帝一说，便也就顶着两个平妻的压力，也答应了说要娶云梧桐，云梧桐或许不懂，而当君墨染真的同意了云梧桐的要求的话，那他就相当于，在皇帝的面前自打嘴巴。
他人不懂，可是君墨染有些事情做出来，不是为了那储君之位，也不是为了别的，有些事情，或许也就这么简单，就是为了做出来给皇帝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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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深知身在情长在（四）
“娘亲……”云梧桐这句话并不是她在撒娇，反而是她有些生气了，可是她在云顾氏的面前，却是半点气也不敢撒的。云家人虽然宠她，但却也不是让她就可以对云顾氏生气的。
云家一族，虽然族长并不是云礼，但是云礼却是整个云家最有出息，最有作为的人。而云礼最爱妻子，就是云顾氏，所以云顾氏要做什么，他都容忍了，并且还帮着她。就如当初顾氏一族被屠城，云顾氏想要前去找陆达求了这个情，偏偏也不肯派了其他人去说情，也要自己去，所以云礼没有办法，只能派了人保护着云顾氏，让她在路上能够平安一些。就再如这一次，云顾氏想要先随着云家一行人回京城看看，再回了南疆，而云礼那么爱她，也允了她。
而云礼他对于云梧桐最宠，也是因为云顾氏对于这个女儿是最爱宠的。倘若云梧桐与云顾氏有了什么矛盾，那大家也是会先顾念着云顾氏，而非云梧桐的。除非那些人，只是看在云梧桐的身份上，现在云梧桐已然成为了燕王妃，更算是太子妃了，往后再看，说不定就是要成为了皇后。但是只要云礼在一日，云家人要是再云梧桐和云顾氏之间顾念的是云梧桐，那么那这个云家人也会被人所不齿。
总之是一句话，云顾氏在整个云家的地位是不可小觑的。绝非云梧桐可比。
云顾氏只与云梧桐说完那话之后，也就不再理会云梧桐了，看了看君墨染，道，“我与你说的，是何意，你也能够明白。你就先带杜若进了宫，你就自己先看看，去问问皇上，倘若你要休了我们家梧桐，他肯不肯。”
云顾氏冷笑一声，带着云卿和云梧桐转身就要走了，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转了个身，又看着君墨染和杜若两人，她的话是对君墨染说的，她道，“我也不必再问你还记不记得云家当初给予你的恩情了。倘若你真的执意要休了梧桐的话，我们两家就当是一刀两断，就此了结了吧。”
说完之后，便是干净利落的转身，带着身后的云卿和云梧桐两个人走了。
君墨染和杜若没有回过神来，更没有回过神来的，则是当属云卿和云梧桐。尤其是以云卿来说。他原来以为，与母亲说了这件事情，云顾氏自然是要上门来替云梧桐来讨个公道了。云顾氏来到京城之后，虽然说是不问世事了许久，一心就在云家的小祠堂里待着。君墨染敢上云家来挑衅了云卿，与他打上了那么一架，可是却也是不惊动了云顾氏的情况。君墨染对于云顾氏自小便有一种尊重，只要搬出了云顾氏，那有关君墨染的事情，那也便就迎刃而解了。
云顾氏来了，而君墨染也怕她，可是事情却也不是如同想象中那样的发展了去的。云顾氏只是好像就来走了个过场，与君墨染说了说，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不过是再拿了皇帝来压了君墨染，她也就走了。虽然说云顾氏的话，说的不多，但是她的话里的分量还是很足的。可是她却还漏了一些话没有说。
比如，杜若该要何去何从……是要君墨染休弃了杜若吗，还是说要君墨染将她贬为妾室。此事若要是解决不了，那云梧桐的事情也根本就不能算作是解决了。可是对于杜若，云顾氏也只有前面几句话的提到，而且还有些不能算是恶意。
云卿也真是琢磨不透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何种用意。
不过这件事情总算是这样子的过去了。
但是，云顾氏并未要他们做出些什么保证，也没有痛骂君墨染和杜若一番。好像也就只是带了云卿和云梧桐到了这燕王府来走了一个过场罢了。但是，君墨染和杜若心里清楚，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只要是发生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就已经烙印在了他们的心里头了。他们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再又提起笑容，相视一笑，装作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杜若还是忍不住的看了君墨染一眼，挽着他的手，一边又装作没事的样子，问了君墨染一句，道，“刚才那个夫人，就是云夫人吗？她……气势好足，很是厉害的模样。”
君墨染揉了揉杜若的头，一边与杜若朝着府外走了，道，“她是前朝顾氏一族的遗女，顾家女子本该就那个模样吧。她于我有恩，所以我也只能让着她，倘若要真的是委屈了你，我……”
杜若攥着君墨染的袖子更加的紧了，道，“我知道的，我不怕委屈的。”
“想当初，我五岁的时候，便就去了南疆，当初是因为云夫人在京城，我便就随着她去了。也是因为这样，才免了不少的磨难，想来，今日里我有这么多的成就，该是要好好谢谢她。”
杜若抿唇。“倘若她要再来燕王府，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好好的招待了她。”
这个时候，君墨染和杜若两个人已经走出了燕王府外了。这话和话题暂且打住，他们俩一同坐上了同一乘马车，上了马车之后，马车开动了，传来了外面的轴轮滚动的声音，也在那个声音之下，衬托得马车之内的两个人坐在马车里面，那样子正襟危坐，更加安静。
过了许久许久，只听得外面那轮子碾压着地面的声音，一直是安静得很，而且，这个时候天色尚早，早市都还未曾开了，也没有那些叫卖的声音。
两个人在马车上，各自怀了各自的心思，可是却又不说破。这个时候，君墨染又转头，恰好看着杜若现在这个脸上尽是愁云惨雾的模样，突然也不再去想自己刚才想的那些事情了，就这么看着杜若，观察着她，问她道，“你这又是在想些什么呢？”
杜若摇了摇头，“只是胡乱瞎想些事情罢了。”
“倘若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你就问我吧。”
杜若抿唇。抱住君墨染，君墨染也顺势的搂住她，道，“又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就想抱你一下。”杜若轻笑，马车里的气氛又愉快了许多。
。。。
………………………………
第323章 深知身在情长在（五）
这样子，两个人又回复到了之前刚刚整理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的亲热样子，在下马碑停了马车，下了马车，一同又走进了宫里，这个时候，早朝还没起，天色都还是昏暗的。两个人一经通报，便就进了皇后的寝殿。
近日里皇后病重，一直都是让君墨离进宫照料着，君墨离现在已经封了王了，不能够再常驻宫中了，也就让君墨离每日趁着上早朝之后，再入宫里给皇后看一次病。
因着君墨染的储君宴会也不是随意的选了个时间的，而是趁着二月十五，十五的好日子。而十五的日子，正是皇帝与皇后应要宿在了一处的时间。
而当君墨染和杜若到的时候，皇帝早已经起了身，穿好了他的龙袍，而皇后虽说已经起了身，但是却是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模样。
君墨染和杜若等了很久，到了这个时候，皇帝允许他们进来的时候，却早就已经天亮了，也到了早朝的时间了。君墨染和杜若一进来，只是向着皇帝与皇后行了礼，请了安，然后因为到了这个时候，皇帝便就让君墨染同自己一同去上朝了。
君墨染还看向了杜若一下，皇帝却没有管他还有什么依依不舍的情绪，而是这个时候皇后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让她留在本宫这里吧，本宫还有事情要与她说。”
君墨染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了杜若的，但是皇帝和皇后这么一唱一和的，让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反驳，想来，现在皇后身子又弱得很，他现在权势也大，自然是有一定的让皇后惧怕的资本的。而是皇后一向做了什么事情，又想要标秉了自己的正派形象，应该是不至于使用一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的。
君墨染这么一想，也就放了心，跟在皇帝的身后，与皇帝一同去上朝去了。
而这边的皇后和留下来的杜若，气氛还有些尴尬。
“坐吧。”这是皇后赐坐，杜若道了谢，坐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看着皇后。
想来，杜若与皇后见面的次数不过三次。一次是中秋家宴的时候，远远的看了皇后一次，那时候还有些和皇后暗地里像是在拌嘴一样，还后来被皇后罚了抄写《女诫》，不过她那后来也怕遇，也不喜欢遇上皇后了，就连抄写好了的《女诫》，就直接让君墨染转交给了皇帝，再转交给了皇后的。而一次是当初陆尘语因为经营商学的时候，被软禁在了将军府中，杜若前来向皇后求情，就在宫门口遇上了她一次。再说最后一次，那就是此次了。
后来，两个人又不说话，安静了许久，皇后慵懒的，这个时候才慢慢的说了一句话，“对于墨染做了储君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杜若抿唇，久久不知道该与皇后说些什么，然后又是勉强的笑笑。
“不必在意会说了什么的，本宫只不过是这个时候无事，听你说说话罢了。你是从陆将军府里出来的人，而陆尘语的娘亲，就是本宫的妹妹，这么说来，本宫与你也还算有些缘分的。但说无妨。”
皇后只道是，杜若是陆将军府里的人，她们之间还连着一层关系，也算是攀了那层亲缘关系，好说事。而且是，皇后现在也把杜若当作是自己人来看待。因为，当初陆尘语一出事的时候，杜若那个急的模样，可见杜若对于陆尘语是怎样的关心。而后来，君墨染把陆尘语给逼到在将军府里吐血气死了，也会让君墨染和杜若之间的关系恶化吧。
皇后不知道的是，这后面的那些事情。陆尘语也是死了，死在无人知晓的松树林内，而杜若也与君墨染闹过好一阵，才从这件事情里被君墨染哄了出来，而杜若到后来，已经没有再要把这事情推咎到君墨染身上了，而是单纯的就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误。
这个时候杜若最怕是人提起陆尘语，因为她是觉得这罪孽，全部都是自己给犯下的。好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杜若也好了许多，更是因为君墨染哄她的时候说的那句，说不定是陆尘语没有死……
君墨染从未骗过她。她信他。她也爱他，所以她信他。
杜若道，“这件事，杜若不敢有什么妄加揣测。”
“哦？本宫这里还有些关于这立储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母后若要是不便说了，杜若也没有兴趣非要知道的。”
“可是，本宫却对你，还有墨染，还有云梧桐那丫头的事情，好奇得很……”
杜若微笑，而她这微笑里，却还带着些苦涩的意味在里头，“这些事情，不必劳烦母后操心了。事实也都摆在那里，所有的事情，若要真要我想了去，其实我也是一个懒人，或许他就喜欢我懒在这个方面吧。所有的事情，交给他做就行了。”她越是说了，也越是将她之前那个不大高兴的笑容给改了过来。
皇后看向她这个笑容，倒是觉得她还真像是沉醉在那种美好的爱情梦境中，不知悔悟的人，就犹如她一样。她从做了皇帝的妻子之后，到称后，一直也都是以为皇帝是那么宠她爱她的，或许，他们这家一脉的男人就是如此吧……不，不，不能包括她的君墨离。倘若是不是前几日，她到了御书房，去见皇帝的时候，见着了一些东西，她或许至今，都醒悟不过来。
可是她表面上，还是显露出了，和当初一般的爱意，与皇帝周旋着。而今日里，知道君墨染和杜若要来，他们做了个商议，也便就想出来这个法子。待到他们来了的时候，先用通报这个东西唬着他们，待到了要上早朝的时候，才通报了他们进来，这个时候，便由着皇帝将君墨染带走，而皇后就在这寝宫中，等着杜若，与杜若说上些话。
皇帝对皇后还是一心信任着，所以也没有让谁留下来，偷听了皇后和杜若之间的对话，这个时候，皇后还不是想要说什么，便就能够由着自己的性子，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
忘了说了，这么个法子，自然是皇后自己想了，与皇帝提出来了的。
皇后却也羡慕着面前，杜若还处在这种被蒙骗的幸福模样。可是越是羡慕杜若，她就也越想戳破了杜若的这一层的梦幻的泡泡，可是杜若也不是真的蠢笨，她现在感觉到自己的爱情是如此的美妙了，如果突然有那么一根利的针，想要刺了进来，她也就会想着办法避开了来，所以她也就将话题一转，说了那些话。
偏偏那些话其实也不是普通的话，不仅是避开了皇后的那根利刺，同时还将杜若对于君墨染的那份可以完全依赖的感情尽数包括其中，更可以说是在皇后面前又秀了一次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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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深知身在情长在（六）
皇后见简单的与杜若这么说是说不通了，她也就想着，既然杜若与自己在将军府这一方面还算是有些联系，那有些话与杜若说了也是无妨的，不过皇后自然也有自己的分寸，倒也知道，什么话是她该说的，而什么话是她不该与杜若说的。
皇后让人上了茶，自己面前一杯，杜若面前一杯。
她端起那杯茶，用茶杯的盖子，轻轻地蹭了茶杯的杯沿几下，一边细细想着，自己究竟是该如何与杜若说了这话。她慢慢地优雅地喝了一口，又将那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最终她想的，还是直接的把这件事给杜若捅了出来，可是她就算是用了话语直接戳了杜若的心窝，她也是想着一刀一刀的，慢慢地，而又需要一刀比一刀戳的深。
皇后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道，“我只是想着，我们既然有些缘分，前些时候我也去看过陆尘语那孩子，实在是令我心生喜欢得紧，他也很是在意你。我就想着，如果我有什么时候能够帮衬着你的，那就帮衬着你吧。”
“谢谢母后关心。”杜若抿唇，又道，“我既尊称你一句母后，我就希望，是从墨染的角度来说，母后能够多想着我们，念着我们一些。而尘语哥哥……在这件事上面，还算是个外人，如果母后刚才那句话，令其他心生杂念的人听去了的话，母后与我都要好一顿担心了。”
杜若的话语中，虽然带了一些刺，可是她却是轻轻柔柔的讲出来的那句话，让人仿佛意识不到她话语里的对于皇后的鄙夷之意。
皇后也好像早就猜测到了杜若会有如此一说，她面上也没有什么尬尴的颜色，而是再道，“可是，我是真心的想要捧你，才会与你说这种体己的话。我也喜欢你唤我作母后，倘若你真要较真了这件事的话……墨染这个时候的正妻是云梧桐，你是没资格到我宫中里来，更别说什么唤我母后，与我谈心。”皇后再叹一口气，刚把那杯茶给端了起来，又放下了，那茶杯落在桌上发出的声音，与皇后的叹气声呼应着，仿佛在强烈的控诉着杜若的不近人情。
皇后也确实是那一句“墨染这个时候的正妻是云梧桐”，还有那一个“没资格”深深的戳痛了杜若的心。她原本可以忽视这个问题，可是又经过昨日里，储君宴会，君墨离和云卿这么一闹，今日里，云顾氏带着云梧桐和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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