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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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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话已经说的很是明了了,君墨染也明白了皇帝是什么意思了。
刑天齐现在就算是能够在北**当一面,但是说到底不过是陆达的一个副将,陆达作为将军,还是把他的虎符一并带回了京城,而陆达辞官归乡,那这虎符自然是留在了皇帝这里了,再由皇帝选了大将军,领兵出战,便就要把这象牙所制的虎符交给了新的将军,带领了军队去北疆作战。
皇帝的意思,也就是说,君墨染现如今在处理自己的私事上面,惹得很多的官员有些不满意了他,那依着君墨染来说,也根本就不必要再去顾忌什么官员的满意还是不满意,直接的就拿了强权压得他们满意了为止。
兵权这个东西,自古以来便就是这么好用的东西,不止说是官员,就连皇帝,也对那些手里有兵权的将军,要忌惮三分。
陆达的兵权,皇帝总算是给收了回来,而他现在就想要把这兵权,交给了君墨染,让君墨染掌握此等生杀大权。
只是对于君墨染来说,这个意义却不止如此。皇帝知道,君墨染更是知道。
且先不论南疆的云家对于君墨染来说,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光就让君墨染拿到了陆达那个虎符,其实在众位皇子之中,君墨染能够坐上皇位的把握就已经有了十之**,另外那十之一二完全就在于君墨染想不想要当了这个皇帝。
君墨染自然没有那么傻的想要放弃了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皇位。
而君墨染这么一听,才知道,到了这个时候,皇帝的心终于不只是偏向了皇后和皇帝她那个儿子了,而是对自己有了这些优待,君墨染的心里也很是激动,他感觉自己只要拿了那兵权,去北疆打上一仗,就回到京城,这皇位便就要由他稳坐了。
皇帝再是给君墨染施加了一次压力,跟他道,“如果你还不能定的话,朕可以派了云卿他跟你一道去了北疆打仗。”
对于北疆的战事,君墨染确实是不能完全肯定自己会是胜还是败的,只是皇帝一提到云卿,却让君墨染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云卿自然是不能够去了北疆,同他一齐去打仗的。
君墨染便就道,“父皇,不必了,这场战事,儿臣接了。”
君墨染恭敬的再是跪了下来,皇帝这便就从御书房里找出上次陆达放下的虎符,交给了跪在他面前的君墨染。君墨染再是叩谢了皇恩,拿了虎符。
皇帝便就对他道,“下去吧,在这十几日内,你一定就要做好启程的准备了。到了时候,朕再封你为大将军,送你迎战北疆。只是那边的军队里的士兵,大多都还是陆达的部下,你还是要做好面对的准备。”
君墨染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事情,便也应下了皇帝这一句。
退出这御书房之后,君墨染手里紧紧的攥着那虎符,心里头高兴极了。现在父皇也是认同他了的,他再将这场仗打得漂亮了,最好是让北狄不再有本事侵犯了他姜朝的边界,那他君墨染的真正的战神,兵神的身份就要彻底奠定了下来了。
兵权在手,军队在手,这一切便也就自然再不可同日而语的了。虽然皇帝再君墨染面前也是抱怨了他君墨染和杜若之间的关系,也觉得杜若并不是一个适合当了皇后的料子,可是君墨染却偏要说杜若是贤妻,他替她把一切都做好,那她也就是好的了。
而且,皇帝跟君墨染提出这个兵权的事情,其实是在帮助了君墨染挽救了他在朝堂之上的权利把握,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来,其实也是他在帮助了君墨染和杜若之间。他的话外之意也就是对着君墨染说,如果你能够接下这个虎符,去北疆作战,那你和杜若就可以在一起了。
君墨染一是为了他的权,二是为了他的情,父子亲情和爱情,皇帝一下子全都给君墨染触到那个点上面了,君墨染完全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所以也就接下来了这枚虎符。
至于云卿的去留问题,君墨染也是有想的。
古有公子扶苏去奉诏修长城,他嫡长子的继承皇位的身份都已经定下了,却因为在朝中无人有能力有本事帮助了他,却一回到京城里就胡亥和赵高借着机会被赐死了。
而他君墨染,现如今权势正盛,京城里头,他虽是结识了不少的官员,只是当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这些官员却没有那本事,或许是跟君墨染的交情也没有那么的深,他们为什么要救他?
而云卿,也就是君墨染留在京城里头,留下的一个忠实可靠,而且还有本事的人。
只是君墨染忘记了另外一个变数。
此事暂且不提,只说着十几日里,君墨染和杜若又是好生的温存了这些剩余的时光,贪欢半晌,时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们减去睡眠,减去其余的不该占有了他们之间感情的事情,被拉得长了多了许多倍。
纵然是这样,这十几日的时间,还是一晃而过,终于又是,要到了君墨染出征的那日了。只是这一次,杜若真的和君墨染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都黏腻在一起,也没有说过要去求什么平安符了。
只是杜若还是很是在意这个事情的,可是更是不舍得离开君墨染。若要是让君墨染陪同她一起去了那寺庙求了佛,那却又未免显得太招摇,她杜若也是答应过,只是安心的在燕王府里做君墨染身份,只是被他宠爱的一个无名分的杜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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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涌起骇浪千堆雪(四)
终于是到了这一日,杜若早早的就起了身,不过是寅时,她就点着了灯,给君墨染收拾了东西,因为他们昨日里是宿在书房的,书房里头也有不少的东西还没有收好,杜若就一边小声的在那里收拾着,怕是会吵醒了君墨染。
杜若一边收拾着东西,却还要一边看向了君墨染,生怕她会把他给吵醒。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杜若看了一眼君墨染的书架,想着她也应该要给君墨染从书房里头挑上几本兵书,却一翻,发现那一本兵书里头夹杂了一张柔顺的帕子。那帕子,也就掉在杜若的面前。
杜若捡起那帕子,还不知道那帕子上究竟是有字没有,更不要说看见上面是写了什么字,却立刻的就感受到了手里的那方帕子的丝滑。
杜若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上次,君墨染跟她开玩笑的时候说的话,告诉她说他还要在外面养一堆女人气她。
杜若攥紧了那帕子,才发现那上面竟然还有字,杜若正想要看的时候,却听见门外的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声音不太急促,可是敲得声音还是有些大的。
也就是这声音,把杜若差点就吓着了。杜若一手拿过案台上的灯盏,另外一只手上,便就攥紧了那方丝帕。杜若打着灯,莲步轻移,发出的声音也是小小的,走到门口,改攥着那方帕为了提着它的边缘,一边的就开了门。
门外是个端了药来的小丫头,长得还是有些伶俐的,只是做事却欠缺了一些脑子,只是一开门,杜若看着她,便就小声的对她说道,“墨染睡了呢,小声点,不必吵着他了。”
那小丫头点点头,杜若便就给她让了道,让这个小丫头把药给端了进来。小丫头明显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才将那药给端着放在了桌上,转身要走的时候,便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杜若也是有些歉意的,便就对她说道,“也是辛苦你了。”
这个小丫头正是杜若昨日里吩咐了她煮了药来的小丫头。杜若怕是今日里君墨染要早早的就起身离开,那这药,熬了也要等上好些时候。可是杜若更是怕君墨染断了药,会对他的身体不好,今日里就把这药早早的熬好,还要吩咐了墨点,带上那些草药去,无论如何,每日里必须要按时给君墨染熬药,劝他喝下。
杜若才刚送了那小丫头出门,刚把门关上的时候,却见得君墨染已经坐起了身来了。
“你怎么就起来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这句话。说罢之后,两个人又是相视一笑。
“我哪里能跟上一次一样偷懒,你说让我可以不送你,我就真的要在床上赖床一天吗?”
听到杜若这么说,君墨染又是笑笑,再看向杜若,便就看到了杜若手中提着的那方帕子,君墨染便就指着那帕子,问了杜若说道,“这帕子……你是从哪里寻到的?”
杜若抬起手来,看了那帕子,才记起这帕子,又是和君墨染调笑的说了,“你该不会是和哪个姑娘家**,收下了人的帕子,还要瞒着我夹在这书里?我见着上面还有字,该不会是你写的情诗吧?我倒要看看。”
杜若才拿起那帕子要看的时候,君墨染在床上,与她距离还有些远,根本也没有办法说可以跑过去抢去了她手中的帕子,不过君墨染也想着,或许这些东西,也真的应该让杜若接触一点了。杜若才拿起那帕子,却被那帕子上的字给惊讶了。那上面的字她都认得,只是再这么连在一起,杜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再看了一下,那些字最多也不过四个字的,还有姓氏,想必也就是名字了吧。杜若再看,那些名字也都挺男性化,应该也没事了。
“这是什么?”
君墨染这才下了床,拥着杜若又坐回到了床上,再从杜若的手里拿过了那丝绢,很认真的问她道,“你确定你要听吗?”
“你如果真要是不肯告诉我,那我就不听了也行。”
君墨染听到杜若这句话,想起杜若确实在这方面很是服从他,也笑着摸了摸杜若的脑袋,对她说道,“我还是告诉你为好吧。这些人,都是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杜若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大信君墨染所说的话,又说道,“如果你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不去抓了他们呢?”
“我已经给了父皇一些名单,想必父皇就已经派人去抓了他们,而剩下的这些人,只要是等了他们意识到不对,他们也会……”君墨染说到这里,却突然的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便又将话题扯开,“杜若,你怎么会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我哪里有感兴趣了,明明都是你在说好不好?”杜若娇嗔。
君墨染再回想一下,果真又是自己想要告诉杜若这些消息,却又怕杜若一下子接受不来,就只说了这么多,引得她的注意,他又是赔笑道,“好吧好吧,都是我的错,我们绕回正题吧,你起那么早做什么呢?”
杜若抿唇,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娇羞,说道,“给你收拾东西呢。”杜若再看向那桌子上放着的药,便又对君墨染道,“对了,那小丫头今天端药端来的早了一些,不过她又恰好是吵醒你了,就不必我纠结着什么时候要把你叫醒了。快来喝药。”
杜若又是起身,要去给君墨染端药,却被君墨染拉着她的手,又使得她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做什么?”杜若问了君墨染一句。
“确定这药是君墨离给你开的药吗?怎么让我感觉你像是特地给我下的药,该不会是什么慢性毒药吧?”
“对,就是慢性毒药,你爱喝不喝。我一个人去黄泉路上,就不等你了。”杜若略微的显得生气,想要挣扎了君墨染的怀抱,却怎么的也挣扎不出来。
君墨染看她这么可爱的模样,也不再跟她闹了,也是一笑,放开了她,自己也是起身,一边走到那桌子旁边,一边说道,“我喝,我喝。只要是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下去的。”
杜若又是对着君墨染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已经让墨点把这药都给你带去了,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战事紧急,千万都别忘了喝了这‘毒药’。”
君墨染轻轻点了杜若的鼻子,对她笑着说道,“你说的都好。”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气氛融洽。
两个人再是闹了一番,一共是把那碗药给喝了下去。不过君墨染心底里却生了疑义,那药究竟是做什么的呢?只是现在他急着出征,没有办法,到时候只好是去了北疆再找了军中的医生给他看上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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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涌起骇浪千堆雪(五)
他们把这药喝完,杜若才注意到君墨染身上也只是穿了亵衣,虽然现如今已经是大概到了夏天的样子,天气也渐渐的热了起来,可是却还耐不过这个时候还早,太阳也都没有升起来,空气里像是漫着一层的凉意。
杜若看着君墨染,便就问了他一句,“墨染,现在还是寅时,你若不然回去再睡上一觉好了。今日里你要行军,定然是非常累的,也没有办法睡了……”
“早就已经起来了,那就起身好了。”
“当真不再要睡了吗?”杜若问出了这么一句,突然就想起了上一次也是君墨染要出征,只是上次,是君墨染劝她睡了,如果她不想送他,就让她在床上多贪睡一会儿吧。可是这一次,她看了许多的兵书,也更加的知道体谅了君墨染了。
君墨染笑着,“我睡好了。”
“那我服侍你穿衣。”杜若边是说着,边是给君墨染把衣服给取了一套出来,君墨染也是站起身来,就等着杜若替他把衣服套在了身上。杜若替他整理好衣服,给他系上了腰带,抬头看一眼他,恰好君墨染也在看她。
“看我做什么?”杜若便闻了君墨染一句。
“你若是不看我,你又怎知道我在看你?”君墨染回了她一句。
杜若替他把那腰带再又是扣紧了一些,就像是嘴上说不过他君墨染,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还是有别的办法报复了他的。不过当她真的感觉到她或许真的把那腰带给系紧了,却又把那那腰带给放松了一些,又问了君墨染,“这样,会不会紧了一些?”
“不会。”君墨染摇摇头,只是他却不会跟杜若说,杜若替他挑错衣服了。这衣服到时候他很难再想了办法再穿上那一身战袍,只是,杜若既然这么替他穿了衣服,他自然也就随着她做了。
“那就好。”杜若又看了看君墨染的腰带上,却突然有些忧郁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这次听闻你要出征,这消息又有些突然,而且,我也没有办法再去寺庙,给你求一道平安符。总归是心意在那里吧。”
君墨染看着杜若,又是笑着对她说道,“还说要什么平安符?你就是我最大的平安符。只要想着你,就算是战场上遇到再大的困难,我都要想尽了办法,活着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去了战场呢?我还会照顾你呢。”
“我已经带了。因为你在我的心里。”
杜若的脸又是一红,半天也不能好好的说出了一句话,想来想去,只好是轻轻的拍了君墨染的胸膛,说了一句,“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说情话的本事,我才不听你说了呢。我去给你收拾东西去了。”
君墨染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该说的话,他都已经是说了,想必依着杜若的性格,该听的话,她也都听了进去吧。
君墨染想的没错。那一字一句,皆是镌刻在了杜若的心上,却又像是一道枷锁,把杜若牢牢的捆在他君墨染的身边,如果说之前,杜若对于君墨染还有任何的不满意的地方的话,直到君墨染这一些话出来了,才让杜若的心里完完全全的都放在了君墨染的身上。
君墨染这些话,说出来还有些像是玩笑似的,可是在杜若的心中,它却比誓言更重,重到成了这就是杜若从此以后担负的一切。
可是君墨染却没有想过,这些话,虽是救了他一命,却是害了他一生,害了杜若一生。
尤其是到这个时候,时间才更显得短暂,他们也再没有说出什么**的句子,也没有再是互诉衷肠,杜若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给君墨染收着的了,两个人便也就坐在床边,恨不得就如诗句中所说的那样,“夫妻对坐到天明”。
只是天已经亮了,君墨染却又忍不住再多待了一会儿,与杜若相视着。他已经早就换了衣服,而又有侍女端进来了洗漱的东西,他也洗漱完了。万事俱备,就只等着君墨染走了。
“杜若,这一次,你还想送送我么?”
杜若才想起上一次自己送了君墨染出城,与他共乘一骑,走了那么远,再是后来自己走回来的事情,其实说起来,这事情还是有些丢脸的。只是这一次,杜若的身份有些尴尬,而且她也听君墨染说了,这次皇帝回亲自送了他离去,那她也就不便去送他,徒惹皇帝不快了。
杜若再看一眼天色,也已经亮的差不多了,杜若再看了自己,对着君墨染苦笑了一下,“我今日本来就没想着送你的。你看我现在穿成的这模样。不过,你该走了,我只送你到门口吧。”
“哪个门口?”
“自然不是书房门口,也不是那城门口了。”
“好吧。”君墨染还有些眸光低垂,不过也是应下了杜若的这句话,勉强笑了一声,起了身。杜若见他起身,也站起身来,把她收拾起来的几个包裹拎了过来,对君墨染交代道了这些包裹。
“这是一些兵书,没事的时候也可以翻上看一些的。”杜若指着那个包裹对着君墨染说道。又指了另外的一个包裹,说道,“这是我给你备着的笔墨纸砚,可以给我写家书的。”
见杜若还要指着说那些包裹一一是做了什么用的,君墨染连忙拉住了她,说道。“好的,我到时候自然会多翻出来看看的。你说的话,我也都记下了。”
其实君墨染没忍心与杜若说,“那里应该也不会缺了这些兵书和笔墨纸砚的。”不过君墨染也想着杜若本来就是喜欢这些文墨书卷的,能给他带了这些东西自然是不稀奇的。还有也是因为上次,他给她寄得那封匆匆忙忙的那封书信吧。
君墨染忍住了笑,从杜若的手里把那些包裹都给接了过来,全都扛着了。
“墨染,我是不是收了太多的东西了?”
君墨染摇摇头,一手再是拉过了杜若的手,“你既然要送我出府门口,那就走吧。”
杜若只好是点点头,便就和君墨染一齐出去了。
只是两个人的步子非常慢。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一出去,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了。
终于是到了府门口了,杜若对着君墨染叫了一句,“墨染……”
君墨染也跟杜若一同,停在了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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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涌起骇浪千堆雪(六)
“怎么了?”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我回去了。”杜若小声的说了这一句,又对着君墨染说了一句,“早些回来,我等你。”
杜若说完了这一句,怕自己真的会哭出来,便挣脱了君墨染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转身就要走。她想起了上一次,也是她心里不舍他,跟着他走了那么远。而他死了消息从南疆传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世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俩之间,感情正浓,他去的又是他不熟悉的北疆,她又没有办法给他求上一个新的平安符,这么想来,她很是担心他这次会不会出问题。她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会哭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哭了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君墨染却也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杜若的手,不仅是留住了她,更是将她往这边一带,他见得她眼里打转的眼泪,心里一软,用那只手,将杜若拥在了怀里,好不容易松开了她,她抬头看向他,他却是一个深吻。
“等我回来。”
“我等你。”那泪又是从眼眶里汹涌出来。
君墨染的手替杜若将她的泪给抹去,自己却又要被杜若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感染了,不过他还是像是嘲笑了杜若一声,“哭什么,陆将军都说了,刑天齐在北疆也能算得上独挑大梁之人,他的本事也是我教给他的。我又是姜朝的战神,这战哪里有不赢的道理?父皇不过是想让我掌了这份兵权罢了。”
杜若把自己再是涌出来的泪水给擦去,又道,“我都知道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担心你。”杜若再是擦了自己眼角边的泪珠,再是跟君墨染说道,“我不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如果你再没有了的话……”
杜若说着说着,自己却也止住了这句话,再是凑上前去,给了君墨染一个吻,对他道,“你走吧。”
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却越是怎么停留都不嫌够,怎么深吻都不嫌够,怎么凝视都不嫌够。
直到墨点牵了一匹马过来,对着君墨染说道,“爷,该走了。”
杜若现在心里头就想起了柳永的那一首《雨霖铃寒蝉凄切》。那一句正是如此之说,“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想来今后的生活,也应是映照了那诗句中所说,“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以往杜若从未感觉到这句诗中的意境,就算是上次和君墨染送别,也都没有。只是这一次,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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