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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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会系啊？”

　　　　“我可没说我不会啊。”

　　　　杜若无话可说，君墨染笑笑，“娘子，我走了？”

　　　　他转身，却被杜若叫住。

　　　　“你去哪？”

　　　　“你也终于会关心我要去哪了吗？”君墨染佯怒。

　　　　“我……你……你去哪我本是不能管的，只是，你最近看起来很劳累，我只是担心你。你现在是要去哪？”

　　　　“上朝啊。”

　　　　“你怎么可能上一天的朝？”

　　　　“不逗你了。我瞧见一个射箭还不错的人，那次花灯会你应该也见过的。兵部尚书之子，刑天齐。觉得不能浪费了他这个人才，便去教他射箭，他倒也聪明，像是要榨干了我似的。”

　　　　杜若有些羞涩，但还是弱弱的说了一声，“榨干二字不是这么用的。”

　　　　“我以后定不会再在除娘子之外的其他人身上用这个词了。只说，他像是要将我所有的本领学去了。”

　　　　杜若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君墨染这便就出去了。

　　　　再说那刑天齐，早早的就在校场等了君墨染，隔了好远便看见了君墨染腰间系挂着的锦囊，只以为不是君墨染，看向别处，却也不见有其他人来。

　　　　当君墨染的身影渐渐走近，刑天齐认出那是君墨染时，再看向那锦囊，竟比他半隐半现时所看见的，加上刑天齐自己脑补的美化，那锦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丑上许多。

　　　　刑天齐本想忍住笑意，但却怎么也忍不住，只憋了笑，问君墨染道，“今日怎会带了这个物什出来？”

　　　　君墨染淡然一笑，“我娘子做的锦囊丑些，但总归是她对我的爱意和一片心意。你孤家寡人的懂个什么？”

　　　　“原来是今日特来在我等单身人士面前秀恩爱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看招。”

　　　　刑天齐说罢，手上招式狠厉一出，说时迟，那时快，君墨染抬手便接住了刑天齐那一招，刑天齐见招式被破，又抬手出了第二掌，君墨染也依旧轻松接下。

　　　　这时刑天齐显得更恼，也不管什么招招式式了，随意就是一拳一掌一腿，变招更快，君墨染也更投入心神进去与他过招对招。

　　　　两人来来往往不知过了多少招，直到两人都筋疲力竭的躺在地上。“痛快，真是痛快。”刑天齐高兴的，却有些有气无力的大笑道。

　　　　君墨染也是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因为什么和我动手吗？”

　　　　“想和你动手，就动手了。”

　　　　“那借口呢？”

　　　　“因为你娘子。”

　　　　“因为你没有娘子。”君墨染站起身来，瞥了刑天齐一眼。“今日，我决定了。我们不去练习武术功夫了，我们去街上看看，顺道去帮你找个娘子。”

　　　　刑天齐听到这句话就有些懵了。“燕王殿下现在的语气简直跟我娘让我去花灯会的语气无二。”

　　　　“你到底去是不去？”

　　　　“不去，找娘子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再去练练箭吧？”

　　　　“你可是兵部尚书唯一的嫡子，你娘唯一的儿子，在去北疆之前，倘若不找个媳妇成亲，生孩子，倘若是战死沙场，你娘要如何过？总不能再生一个去跟姨娘们抢地位吧？”

　　　　刑天齐看着君墨染真诚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用双手撑着自己想要起来，奈何气力用尽，早就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君墨染边笑他，边向他递出一只手，刑天齐抓住他的手，在他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这个情形，直到后来很久，还依然印刻在刑天齐脑海里，知己如他，帮助如他，我刑天齐定要用尽我这一生去报答他，不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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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四）

　　　　君墨染提出随刑天齐去找找心仪之人，却没想到，刑天齐与他出门不到半日，便有了目标。对方是一个外出游行的侠女，和刑天齐一个照面两人便对上眼了，刑天齐本就喜欢和那些有些武功的人来往，那女子长得不错，又浑身环绕着一股侠义正气，更是令刑天齐心动神往。

　　　　刑天齐和君墨染正在街角的馄饨摊子上吃着馄饨，见那侠女在一旁落座，将手中那一把重剑往桌上一放的潇洒姿态，刑天齐连自己口中还在吃着的馄饨都不顾了，边吃着，边对着一旁清清然然，样子优雅的君墨染道，“师傅，我觉得那女子正好。你别动，只让徒弟好好表现便是。”

　　　　君墨染知道刑天齐在想些什么，微笑着，仿佛是默认了。

　　　　刑天齐笑的开心，将筷子放下，马上就去了旁边那桌，跟那女子攀谈起来，侠义之士向来是不在乎男女之别的，两人说说笑笑，刑天齐便就请了那女子和自己还有君墨染坐了同一桌来。

　　　　君墨染看着那似阔别多日般熟稔的那二人，轻笑，心里却道，“倘若是为了拖延刑天齐而教刑天齐，那我可是真傻，趁机将刑天齐拉拢到自己阵营里来才是上上之策，只是不知那女子是谁，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正好奇着那女子的身份的时候，刑天齐已经带了那女子过来，落座在这桌。刑天齐忙给这二人介绍，他恭敬的介绍着君墨染，但又看向君墨染有些不想他透露出自己太多的身份有关的信息，也只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染。”然后介绍那女子的时候，他显得有些羞涩，“这是我方才认识的一位朋友，叫……”刑天齐这才想起，自己与那女子谈的入神，但却独独忘了问这位女子的姓名。整个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贱名不足挂齿。称我作梦，就好。”

　　　　“孟？姑娘可是家中长女还是就姓孟而已？”君墨染问道。

　　　　那女子笑道，“你竟都猜对了，我孟家只是一个落败的世家，我同爹爹妹妹们分离，便出来闯荡江湖。别看着我衣着光鲜，我与你们一会，只是为了蹭上一碗馄饨而已。”

　　　　“店家，来一碗馄饨。”刑天齐忙喊道。

　　　　“刑哥哥倒是豪爽。”

　　　　刑天齐不好意思的揉揉自己的脑袋。

　　　　“敢问姑娘芳名？”君墨染再道。

　　　　“你若真要问，我便说了，倘若你们在京城方圆二百里内，遇着了什么地痞流氓，还有和什么乡亲邻里结了怨，只需报上我扶梦二字，大多数人还是会放你们一程的。”

　　　　“姑娘竟如此有本事？”

　　　　“不是我的本事。我的爹爹和妹妹都是行医的，这些地痞流氓还有乡亲邻里大多受过他们的恩情，所以，我也便跟着受了这益处。”

　　　　“我们和姑娘素昧平生。姑娘竟如此豪爽，天齐实在是感到愧疚，倘若你有什么事，差了人去兵部尚书府，告诉我一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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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五）

　　　　“这算什么豪爽，只是能帮则帮，这才是侠义精神。”扶梦边说，那边馄饨便上来了，刑天齐示意放在扶梦面前，还给扶梦递了双筷子。扶梦爽快的接了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梦姑娘刚才才说的侠义精神，我们这也是能帮的上你，就顺便帮了。”刑天齐笑着道。

　　　　扶梦毫不客气的大口吃着馄饨，但她的吃相又不粗俗，或许就只是吃的快了一些。

　　　　“扶梦姑娘出来行走江湖，可带够了银两盘缠？”君墨染看着那扶梦姑娘的惊人的吃速，问道。

　　　　“银两？盘缠？只带了些，只想着凭着我一身武艺，也不会饿着自己，所以……”

　　　　“但梦姑娘还是饿着自己了，我可以问下，梦姑娘宿在何处吗？”

　　　　“城郊那里有一家不错的客栈，我便宿在那里，只是房钱不够了，今天出门来便是想要讨生活，缴房钱路费的。”

　　　　刑天齐暗笑着扶梦的单纯，想来扶梦只是空有一心游历江湖的侠女，不经世事，这也才走到了京城里来，便言道，“那城郊的客栈一向不大好，而且又贵的很，倘若梦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尚书府的空房间倒是多的很，梦姑娘尽管来找我便是。”

　　　　扶梦吃饺子的动作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哦，你是兵部尚书之子，怎么会需要用到我扶梦的名号，我实在是太愚钝了。”

　　　　在君墨染的眼里，刑天齐对于武学的痴，已经是让他觉得愚不可及了，却没想到，还能遇见个这么奇葩的女子，刑天齐再愚钝，都也知道那话说出来就是在跟扶梦表明心迹，只是扶梦却还在计较着之前那句报名号的事情。

　　　　君墨染看了刑天齐一眼，报以同情，又同时是嘲讽般的笑了笑。眼见着扶梦那一碗馄饨将要吃完了，君墨染便喊了一句，“两份馄饨。”

　　　　“再点两份馄饨我吃不完的。”扶梦忙摇了摇手，一边却又开始喝着那碗里的馄饨汤水。

　　　　君墨染笑笑，“我只给扶梦姑娘点了一份馄饨，我是觉着这里的馄饨挺好吃的，便想着给我娘子带去一份。”

　　　　“带吧带吧，你娘子可真幸福。”扶梦把那馄饨汤水喝尽，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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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六）

　　　　“那染便先失陪了。”君墨染站起身来，去跟那店家要了个锦盒和碗，打了一碗馄饨。而这边扶梦的馄饨也上了，扶梦吃着那馄饨，憋笑着。

　　　　刑天齐不知她在笑什么，却又想要去了解她，便问她，“你在笑些什么？”

　　　　“你看他腰间别着的锦囊，竟是鸳鸯戏水的图案，且不说这个，那两只鸳鸯还丑的很。”扶梦低低的笑着，一边又跟刑天齐道，“他堂堂一个王爷，还缺这点买锦囊的钱吗？”

　　　　刑天齐也放小声音跟她说话，“那是他娘子为他做的，你要是当面这么笑他，他指不定会跟你翻脸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是王爷的？这我可没说过的。”

　　　　扶梦傻傻一笑，悄悄对刑天齐道，“我可不傻，我早听说过刑哥哥你好武，但是京城之中无人可在箭术上敌过你，你不服那些人，又怎会跟他们称兄道弟，只有那在战场上回来的燕王爷，继承了前朝燕王的战神之名，且他自称为染，自然是君墨染无疑了。”

　　　　“你倒是比我还看的透些，当日花灯会我要是早早的想到了这一点，我这日早就去了北疆战场……”刑天齐的话语声音又低落至无，那句“只是早早的学了艺，今日便不会再遇到你了。”也化为了无声。

　　　　扶梦倒是大气，也没管刑天齐到底要说的是什么，一边吃着自己的馄饨，一边又道，“我知道的可多着呢，只是我一直想着君墨染屡次不去参加宫宴，游园，行为一向倨傲，又拿着杜若做借口，想来应是个行为不端之人，今日见了，却觉得他人还不错，又疼爱人，确是个可嫁之人。”

　　　　刑天齐没听见别的，就只听见扶梦最后那句，觉着君墨染是个可嫁之人，也没听说扶梦的语气并不是期待，他的心有些乱了，忙争辩道，“你想嫁给他做什么？他有娘子了，你要是嫁过去，说不定就被冷落了一世，不是白白浪费了你一生的时光？”

　　　　扶梦噗嗤一笑，将正舀着吃的馄饨的勺子放下，“我只是这么说，谁说了想要嫁给他了？我又不是傻。”

　　　　“好好好，你最聪明了，行不行？”

　　　　“这才对。”扶梦拿起勺子，吹了吹汤，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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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七）

　　　　这边，刑天齐听说了扶梦并未有心悦君墨染的意思，心里十分高兴，便看着扶梦将那馄饨一个一个吃下，他看的痴痴的，恍惚之间才能听见远处君墨染唤他的声音。

　　　　“天齐，我们该走了。”

　　　　“走？你们要走吗？”扶梦不解的问道。

　　　　而刑天齐颇有默契的问了君墨染一句，“这时候就要走吗？”

　　　　君墨染提着锦盒，看了刑天齐一眼，眼里有些威胁的意思，刑天齐只好无奈的跟扶梦告别。

　　　　扶梦倒也洒脱，只说了，“我与刑哥哥颇为投缘，先谢过这份馄饨了。”

　　　　“不妨事。梦姑娘要是有事，尽管来我兵部尚书府。”

　　　　扶梦笑着，“你与他一同走，那我便不送了。”

　　　　刑天齐看向扶梦碗里还有的馄饨，道，“梦姑娘不必送，吃好便成。”

　　　　见这二人道别却也说了如此之长的时间，君墨染也不说话，提着那锦盒便走，刑天齐看向君墨染的时候，君墨染早已经走了很远，很难再看清他的身影了，刑天齐只好匆匆拜别，跑着赶了过去。

　　　　扶梦看他那傻傻的样子，笑了。

　　　　刑天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君墨染身边，将自己的钱袋解下，丢给君墨染，“今日馄饨，多谢殿下慷慨解囊。”

　　　　“我只跟店家说了去兵部尚书府取钱便是。”

　　　　刑天齐“啊”了一声，却又不敢多说，君墨染将他钱袋收走，他也只能看着那银子归了君墨染，其实最让他惊讶的到不是这事。那家摆馄饨摊的店家也想不到的是，过些日子，他战战兢兢的要去兵部尚书府讨要那日的馄饨的钱的时候，府里的下人竟对他异常的热情，还给了他许多的钱。他不知这一切只是刑天齐那日再找人去付了那钱的时候，他早就收摊了，刑天齐寻他不得便忘了这事，同时又因为扶梦一事，嘱咐了下人，倘若有人来找他，那有什么事就一律遵从。

　　　　边走着，刑天齐心里想着那扶梦，便忍不住的向君墨染问道，“殿下觉得，那梦姑娘是否与我有意？”

　　　　君墨染笑言，“我一向是以为天齐你待人皆是不逊的，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的客气礼貌了？那姑娘到底给你施了什么法术？”

　　　　刑天齐喏喏的说道，“我只是一心醉心于箭术，也没有去认识过什么姑娘，只是我心里真的觉得梦姑娘是不错的，如果能……如果能……”

　　　　“能娶了她便好。”君墨染笑着他的支支吾吾。“说着成亲这事，我倒还知道些，你得先找个媒婆去提了亲，才能去娶她，她现在是个远离家的侠女，虽不必找了她的娘家，但总还要问问她的意见。”

　　　　“媒婆？去哪里找媒婆？”

　　　　“你真的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看在兄弟一场的情谊上，那我便帮你一把。你娶了她之后，便又可以向皇上推延点时日再去北疆。”

　　　　“我不是因为不想去战场才娶她的。”

　　　　“笨蛋，我只是想说，你虽然娶了她，但是武功什么的也不能落下，还能再跟我学上一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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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八）

　　　　这日君墨染回到燕王府，墨点迎了过去，君墨染便跟墨点说到，“孟扶梦，我猜的也未必太准了些，墨点，你去差了人去京城附近问问，有哪家姓孟的。”

　　　　墨点听了君墨染的话，去差人了。君墨染看着墨点走远的身影，轻轻的呢喃着什么。

　　　　随后君墨染又派了人将媒婆请去刑天齐府上，为刑天齐和扶梦二人拉了红线，那日扶梦还宿在城郊的那家客栈里，听见媒婆找她，跟媒婆谈了一会儿，这才知道扶梦早就与刑天齐有意，两边什么都没落下，迅速而又有条理的，刑天齐便迎娶了扶梦。

　　　　听闻，当兵部尚书知道扶梦只是一介游历江湖的普通女子，但是刑天齐却说着非她不娶，兵部尚书差点没气晕过去，坚决的说着不允许扶梦这等身份不明的女子进门，只是刑天齐的娘亲只道了一句，刑天齐就要奔赴战场了，却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实在是刑天齐的人生一憾事，也是尚书府的一件憾事。兵部尚书这才同意扶梦入了尚书府。同样的，皇帝那边听说了刑天齐的婚事，只得先将那册封的圣旨压下。

　　　　那日，刑天齐和扶梦成亲之日，杜若终于可以不用待在燕王府里，跟着君墨染去参加了那场婚礼，而且，也是扶梦要求了，要杜若这个被君墨染宠着的幸福之人一路送了她去兵部尚书府，才能保佑她以后能被刑天齐宠着爱着。刑天齐知道了扶梦的要求，在君墨染面前求了好久，君墨染才肯在杜若面前提上那么一句，杜若向来是很少出来外面的世界，心里也好生期待，便答应了。

　　　　扶梦还在梳妆的时候，杜若走了进来，扶梦在镜中看见了走进的杜若，忙问了，“你可是杜若？那燕王妃？”

　　　　“是。”杜若答道。

　　　　“你不必那么拘谨，我只是随便问问。燕王他对你可好？你可还满意他？”

　　　　“都好。”杜若微笑。

　　　　扶梦问了杜若许多问题，杜若都答了，只在那一句，“你能爱他到放弃些很重要的东西吗？”杜若愣住了，脑海里闪过的，是病弱的陆尘语。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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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九）

　　　　扶梦又为她解困的说着，“是我多嘴了，你们会一直幸福的，就不要提什么放弃不放弃的了。”

　　　　只是扶梦豁达，没再去想那事，杜若却一直在深思着，不言不语。

　　　　扶梦的妆梳好之后，便由杜若拉着她，上了轿子，杜若这算送亲的人，她年方十五，穿的又华贵，要不是扎了髻，许会被人认作是未出阁的，为姐姐送嫁的少女。

　　　　路旁的人指着说着。毕竟要是有给新娘子送亲的娘家人，一般来说都应是未经人事的娘家妹妹，杜若虽看着年轻，那梳盘着的发髻却是骗不了人的。有男子瞧着杜若年纪轻，样貌美，只道也许是下人给她梳错了发髻罢了。

　　　　杜若虽是不喜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心里却提示着自己的身份是燕王妃，不能给君墨染丢了脸，却也将场面撑了下来。

　　　　到了尚书府，在前头的刑天齐下了马，对着杜若鞠了一躬，从花轿中迎了扶梦下轿，杜若从一旁跟着进去，兵部尚书看着跟进来送亲的杜若，年纪轻轻，穿的不错，却是盘了发髻，心里本就是不喜扶梦，当场便发作了，“我只当你孟家是个破落的小门小户，如今竟然连送亲的规矩礼仪都不懂，找了个婚嫁了的小女孩来送亲，你连我邢家都瞧不上吗？”

　　　　杜若上前，道，“尚书也不必如此看不起我们吧？”

　　　　“我只是在问你姐姐，你有何资格质问我？”

　　　　刑天齐本是想要给杜若解释的，只是父亲的盛怒他抵挡不住，父亲也不允许他说话，他的解释全都憋在了嗓子上了，但却又个叫做孝的东西牢牢的卡住了它们。

　　　　刑天齐的母亲上来劝，却被兵部尚书挥了挥衣袖，让她止住了喋喋不休的话语。

　　　　刑天齐想想，父亲质问的不只是杜若一个人而已，倘若杜若真的只是扶梦的妹妹，为了扶梦，让她忍了下来也不妨事，只是杜若却是那个人一直保护着的妻子，就连让她来送亲，都是自己求了好久才求来的，父亲要是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那就不好了……“父亲……”

　　　　“你住嘴。”兵部尚书怒喝住了他。

　　　　扶梦拉住了杜若的手，站起身来，正想将头上的锦帕一挑，跟那顽固不化的老家伙对峙一番，却有人将她拉住杜若的手扯开，那人穿着蟒青色的衣服，搂住了杜若，“本王的王妃，就算是瞧不起你个老顽固又如何？”来人笑的灿烂，杜若觉得他们虽是夫妻，只是这种场合下和他搂搂抱抱的，却显得不怎么好，本想挣脱他的，却怎么也挣脱不去。

　　　　“有两种人可以送亲，一种是娘家的未出嫁的妹妹，还有一种，则是德高望重之女辈。除了皇后和一干妃子不能出宫，不能为人送亲，邢大人不要忘了，我君墨染可是唯一一个被封为王的，本王的燕王妃，为扶梦姑娘送亲的资格没有吗？质问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兵部尚书只好唯唯诺诺的，刑天齐看了父亲那样子，不禁一笑。毕竟在兵部尚书府里，只有父亲冲着自己，冲着庶兄庶弟们，冲着母亲凶，却很难见到他这么恭敬的模样。

　　　　只是令人不喜的是，大家知道了君墨染和杜若的身份之后，他二人在这婚礼上总显得有些突兀，大家总敬着他们，拘谨着。整个婚礼也显得严肃尴尬极了。君墨染和杜若便想着只能是要提前离去了。不知扶梦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还顶着头上的锦帕，在刑天齐的搀扶下，磕磕碰碰的跑了过来，拉住了杜若的手，“杜若妹妹，可要常来看看我。”

　　　　远处看了这一幕的兵部尚书还有近处看着的君墨染都有些不喜，只以为这扶梦是想着杜若的身份，与杜若此时拉进了关系，在兵部尚书府过的也要安稳一些。

　　　　只有杜若知道，扶梦的泪水在锦帕下落了下来，她的手上冰凉一片，还有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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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长伴云衢千里明（十）

　　　　那一刻，杜若当真要以为，自己是扶梦这个新娘的亲人，是她的妹妹，是来给她送亲的。虽然这一次她与扶梦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但忽然的，就产生了那种亲人密友之间的情感。只是她看向君墨染，从君墨染眼中看到的示意，觉得自己该走了，扶梦也只是哭了那一句，便松了手。

　　　　那日以后，扶梦和刑天齐成了亲，刑天齐去找君墨染练武，杜若便和扶梦聊着天。虽说两人性格迥然不同，一个喜静，一个却喜闹，一个按着规矩办事，一个却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