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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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杜若偏偏认得。

　　　　眼睛微闭，眼角的泪水滴落在那一张纸书上，晕染了一片，奈何它的作用也尽于此了。

　　　　嬷嬷与皇后报告了，皇后却又是笑着转过头看了杜若一眼，对她说道，“别给本宫耍什么花招。泪水是吧。本宫到时候会给君墨染把你为了他做出选择，说的更加动容一些的。”

　　　　杜若吸了一口气，转眼看向别处。

　　　　杜若心里还暗暗想过，她是杜若，现在是一点身份都没有的杜若。按照身份上来说，就算是她摁下了那个指纹印，那也是什么意义都没有的。也是因此，杜若悄悄的往自己腰间系着的那个小竹筒看了一眼，也稍微的身子一带，想要把那小竹筒藏匿在自己的衣衫之内。

　　　　也就是这个动作，惹得了皇后的怀疑，皇后也想着，光凭着杜若这一道指纹，哪里能引得君墨染上钩，便也就让嬷嬷们把杜若身上所有的饰品皆给卸了下来。

　　　　杜若再是挣扎，都奈何不过，皇后将那小竹筒夺去。

　　　　那小竹筒本来就精致，做个玩物也成，而且，它最像是能藏东西的物品，果真，将那小竹筒的筒该摘下，从竹筒里头倒出来一枚精致的翠绿色的小玉章。

　　　　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皇后本来还想着，以杜若要挟了君墨染，或许还不能逼得君墨染就范该要怎么办，没想到，君墨染自己就把这个好机会给她送了上来。

　　　　有情人？皇后轻哼一声，唤人把那道白纸摆在了桌子之上，便就把这小玉章往印泥上点些印泥，再往那纸上一盖。

　　　　就看着那小玉章，终究还是落在了那道纸上，杜若直接的就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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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四）

　　　　杜若再次的醒来，就算她再不愿，可是那些记忆还依旧是朝她袭来。杜若也不能再把它当作是梦，她也总该要面对现实了。

　　　　杜若睁开眼睛，第一眼发现自己好像是睡在了床上，头顶上，是一片淡黄色的帷帐，床帏散了下来，只留了杜若一个人。杜若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如果这帷帐的颜色，她盖的被子的颜色，不是这淡黄色，或许杜若也还能骗一骗自己吧。

　　　　或许，是墨染换的。

　　　　杜若微微一笑，后来再是一笑，仿佛是在嗤笑自己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杜若知道，这一次，她再一次的被软禁了。被皇后给软禁了。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在皇后的东宫里的某一间寝宫。而那一场给君墨染准备的宴会，本就是一个鸿门宴，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

　　　　这一场鸿门宴里头的刘邦，不是君墨染，而是杜若。

　　　　杜若被皇后耍了一通，而且，皇后技巧更是高超的离间了君墨染和杜若之间的感情。而皇后只是让杜若往自己的身边坐了一个位置，而又表现出来对杜若的态度很好。

　　　　君墨染就算是再爱杜若，却没有办法在这个事情上不生了任何的疑问。

　　　　尤其是，当他被御林军带下去之后，暂关在了牢中。君墨染对于这个事情想的就更加的多了。偏生是杜若，他，还有皇后，处在了这么个关系上，又处在了这么个时间点上。

　　　　就算是他们不说，可是他们中间夹了一个陆尘语的事情，是他们心里谁也忘不掉的。可能从不知其内情的旁人的眼里，会觉得杜若看待陆尘语的事情会比君墨染看这件事要严重的多。可是，对于陆尘语，反倒是君墨染更加的心存芥蒂。

　　　　也是如此，一到了这种有些可以的时候，君墨染就忍不住把这件事提出来想一想。

　　　　陆尘语是杜若的青梅竹马，而皇后是陆尘语生母的姐姐，她们有了这一层关系，会不会就因此拉近了，而杜若为了要报复君墨染杀了陆尘语这一大仇，瞒了自己，装作与他恩爱的模样，其实暗地里就是想要报仇？

　　　　而这时机，皇后也掐得刚刚好。

　　　　君墨染才是打了败仗归来，皇后都能感觉到君墨染这个时候盛气不再，整个人的精神都已经衰疲了许多，他受了这么一场败仗，是他战场上，也是人生上的一道重大的挫折，也正是这挫折，会使得他更加的想要思考，而这思考，有时候说不定就走偏了歪路。

　　　　只有杜若陪在了君墨染的身边，才使得君墨染才不至于那么悲愤。

　　　　而当你在万般的挫败之中，有人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心里很暖？而当你发现这份温暖只是一个阴谋而已，你又会如何？

　　　　当君墨染的面前被递给了他一张印了小玉章印的纸，君墨染的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狠狠的就往墙上打了一拳。抬头问了来人一句，“她呢？”

　　　　“燕王殿下不必太过挂心若郡主了。皇后娘娘已经在东宫为她安排了寝宫歇着了。燕王殿下可要回府？我送送燕王殿下？”

　　　　一句句燕王殿下，君墨染也知道来人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他再回想起杜若在宴会上和皇后的那些不得不令他生疑的事情。再由现在的身份的转换，他就该知道了。

　　　　杜若或许不是为了那一个若郡主的身份。可是她却这样子把他，从皇储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虽说这个时候，皇帝都还没有下了诏书，要废了他这个储君，可是君墨染也知道，这小玉章的另一次印记，估计是印在了皇后给他精心准备的阴谋之上吧。

　　　　我将真心赋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君墨染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他有现在这个下场，当他决定给杜若自由，当他决定把这小玉章交给杜若的时候，他就预料过了。可是他却凭着自己的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判断，相信了杜若是爱他的，不会这么背叛他的。

　　　　到最后，他以为自己唯一留着的东西，杜若的爱，却也是假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被逼到毫无退路了，他和杜若一直守到最后，他以为能够绝地反击，东山再起的时候，杜若却在他的身后，狠狠地从他的背后捅了他一刀。告诉他，什么都是假的。她的爱，也是假的。

　　　　君墨染从那人的手中抽出了他那一张印了储君印记的纸，将那张纸撕得粉碎。再是随意的一丢，“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她不见。”

　　　　君墨染的手，指尖狠狠地扣进肉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会忍住自己眼里的泪水。

　　　　他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复述了一下那人的话，“她不见。”然后君墨染便就晃晃悠悠的跑出去了，只是他没有进的宫，只能再回了他的燕王府。

　　　　说来可笑，上一次他回来，看了这燕王府三个字的牌匾，只想着是自己什么也没有了，而杜若却在门前唤住了他，告诉他，他还有她。

　　　　他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给杜若的那首拙劣的诗来，“垆边杜若曳，府外夫妻别。”

　　　　她喜欢陆尘语，夸得最多的，不也就是陆尘语写的诗吗？他随着杜若，也瞒着杜若，也看了些诗词典籍，还想要以这博得她的欢喜，作诗给她看？会不会在她看来，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君墨染浑浑噩噩，走进了这燕王府。

　　　　没想到，他确实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剩着一样东西，还剩着这个燕王的虚名。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君墨染轻轻苦笑，再往这燕王府里走了进去，墨点确实听说了宫宴里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迎了上来，却只见君墨染一个人孤单的身影。

　　　　“杜若姑娘呢？”墨点迎上去的时候，顺道问了君墨染一句。

　　　　君墨染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有些生气，再快步的往燕王府里头走了进去，一挥袖子，打在墨点身上。墨点虽感觉不到这中的疼痛，可是却感觉到了君墨染的怒意和不快。

　　　　墨点再追上去，只听得君墨染再是轻哼了一声，“不许唤她名字，只叫她王妃就好了。”

　　　　诶，爷你可是太子呢，怎么能将唤杜若姑娘作王妃呢？

　　　　上面那句话，墨点没有说，也不敢说，墨点依着这句话，大概推测到了一些事情，可是他却突然的感觉自己不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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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五）

　　　　墨点确实是不懂的，就算是这个时候的君墨染，他也都要不懂了自己。

　　　　王妃，王爷，还是皇帝，太子。

　　　　君墨染突然的大笑了起来，她这又是谁的王妃？燕王妃，还或是要说是静安王妃？她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配合了皇后，将他从太子的高位上拉下来，她就真的那么高兴吗？

　　　　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难道她也是做戏，到了这个时候，却一点点也不可怜他吗？

　　　　君墨染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心有这么的冷过。再进到燕王府里，君墨染再没有说话，只是颤颤悠悠的寻了他与杜若的房间，别的什么也没有看，只是躺在床上，休息着。只是躺在床上，看着那幔帐，君墨染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极空，空到装不下一切。

　　　　他在那一瞬间，突然的就像是忘记了一切，只有眼前这个床帏。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空气里还残留的余香。记忆里还有那些温存，他刚娶了她的时候，两个人不懂事一样的玩闹，再到后来他终于劝通了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夫妻情谊，到前几日的情意浓浓。

　　　　一切就像是过眼云烟。就这么的消散了。

　　　　君墨染突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还记得以往杜若的娇羞，还记得前些日子的缠绵，还记得……

　　　　那一日，他刚回到府中，喝得烂醉，对她哭着说，“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她紧握住了他抓着她的手，坐在他的床沿边，告诉他，“若得君心似我心，生死勿忘相思意。”

　　　　君墨染是不精通诗的，却也能觉得杜若说的这句诗比他所作的诗句要好的多，也动听的多。当时他的内心就受到了一阵深深的触动，仿佛在告诉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其他的一切，倘若是没有了，他再凭着自己的本事再挣回来就是，他从小时候，一个什么都没有，被赶到南疆的燕王，到了现在的姜朝的储君，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由他挣来的吗？只要他还活着，他还年轻，一切说什么不可以重来？

　　　　可是，就当他沉浸在这“幸而你还在”的喜悦当中，却又得知了杜若已经与皇后结盟害他的消息，那小玉章的印记，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她现在是若郡主，若郡主。就如同当初，她在将军府里一样，是个若小姐。现在从身份上，她无法再嫁，更别说嫁给她名义上的哥哥，嫁给一个死人，她虽不能与陆尘语在一起，可她却不是他君墨染的了。

　　　　若郡主。

　　　　若得君心似我心，生死勿忘相思意。

　　　　君墨染苦笑，突然将内心深处的一些他早就想埋着的事情，给挖了出来。

　　　　杜若啊杜若，你这句诗，究竟是为你而作，而是为命定的我而作？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你是前朝燕王的小郡主。也是因此而接近你的，为此，我布下了我来京城的最大的大计。花灯会上，只是寻着你而去，留下了你的面具，为你射下花灯，捞了你的河灯，只为了能够更加方便接近你。

　　　　然后娶了你，欺骗你，与你装作了恩爱的模样，却没料到，自己却深陷了其中。

　　　　君墨染微微闭眼，眼泪从他的眼角的两侧滑落下来，沾湿了枕巾。

　　　　鸳鸯红绣，城门送别，此情依依无从叙。

　　　　为此，就算是我以往一直倾慕着的云梧桐，都让我没有了半分的爱慕之心。就算是有了与她的婚事，到最后，我还是放不下你，将你以如此形式困于我的身旁。就算是手中染上了左将军之子的鲜血，搭上那么多条士兵的鲜血。只要你还在我身旁，那就够了。

　　　　当垆卖酒，病症横行，生死相随意绵绵。

　　　　虽说，那疫病的时候，我确实是有想要借着这疫病，去博得世人的在意，可是，当时，我确实是太过关心你，所有的事情皆是不想要假手于人，亲自的照顾了你。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你真的，忘了这些吗？

　　　　君墨染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可是就在他睡了过去的时候，他却还是侧过了身子。因为只有这个姿势，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能看见的，就是她。她也能第一眼看到他。

　　　　被子微微滑落，却没有人给他提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喝酒，可却还有满是醉酒时的不清晰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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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六）

　　　　君墨染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再看向了自己的枕边，没有人。

　　　　也没有温度。

　　　　她不在。

　　　　她现在不是他的杜若了。她用了她的方法，摆脱了他。彻底的摆脱了他。

　　　　君墨染怅然许久，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身形，就睡在他的身侧，或是经过一夜的睡眠，他们二人的睡姿早已经变化了，她不知何时，就躺在他的胸膛之上，像是在聆听着他的心跳。

　　　　君墨染过了许久，才从此等的怅然中幡然醒悟。

　　　　这等梦境，只是遐想便好。他为何不能去拥有？只是放她一个人自在？她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难道她就不会因为他而有所感动吗？与其两个人，谁也守着得不到的，她就不能回到他的身旁来吗？

　　　　大不了，储君的位子，他不要了。

　　　　大不了，燕王的位子，他也不要了。

　　　　大不了，就让他只剩下了她。

　　　　他当初回到京城的时候，就设想过，他会失去一切，无法面对杜若。可是他想的也只是无法要面对杜若而已，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真的失去了她。

　　　　在当初，他以为自己就要失去了她的时候，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把她捉了回来，把她困在燕王府，不许她逃跑，更不允许她自杀。她就是他的，一辈子也只能是他的。

　　　　君墨染想到这一点之后，赶紧的起了身。

　　　　他要去见她！不论如何，他都要让她给他一个说法。那印章的痕迹可能是复刻的，一切也可能是他误想了，一切都是假的。

　　　　君墨染匆匆去了宫门，可是却被告知，宫里的人已经给了宫门口的守卫下了禁令，不允许他们放君墨染进去的。君墨染还要发怒，从宫里来报的人却递给了君墨染两样东西。

　　　　一个是君墨染的小竹筒。一个是一支金钗。

　　　　那金钗是杜若陪同他一起进了宫宴去的时候，君墨染亲自为她给钗上的，他自然是认得。他攥住金钗的两股，那两股深深的嵌进了他的手掌肉里。

　　　　而那小竹筒里，应该那枚小玉章已经被拿走了，只摇晃一下，听不到那小玉章轻轻碰撞竹筒内壁而发出来的泠泠脆响之声。

　　　　可是却也更是这样，更让君墨染觉得，这一次不像是杜若背叛了他，而是皇后要挟着杜若，一定是的。

　　　　君墨染再要朝着宫里头闯了过去，打了那堆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们，就在这个时候，再是从宫里头出来了一个侍女，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往这里来了之后，一举了令牌，只道，“皇后娘娘说了，允他进来。”

　　　　能够方便的进了宫，守门的侍卫们自然不再阻挠了君墨染，君墨染也顾不上他们，直接的就跟那侍女向宫里头走了进去，可是君墨染走的也快，一边也问了那侍女，“杜若她在哪？”

　　　　“皇后娘娘说了，让你先去她的宫里一趟，然后自有人会带你去找若郡主。”

　　　　君墨染觉得有些憋屈，可是他还是按下自己心里头的不耐烦，没有出手打了这嚣张的侍女一顿。

　　　　他颇有种感觉，像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他君墨染，威风无限，可是这个时候进一趟宫，却还要被宫门外的侍卫阻拦，这个时候还要受了这个侍女的气。

　　　　直到他到了皇后的寝殿，见着君墨离和皇后还在讨论着事情，君墨染也就直接的抛出一句，“杜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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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七）

　　　　“你要去见她也成，不过，你要服下这颗药丸。”皇后已经和君墨离商议了一段时间了，也想到了君墨染必然会来找她，今日里让君墨离来的时候，早早就带上了一枚致使人疲惫筋骨的药丸来。

　　　　君墨染果真是顺着了皇后的意来，来皇后这里找了杜若。也服下了那一枚药丸。

　　　　他现在倒有些破罐破摔的感觉，不过他谅皇后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做出公然加害他的行为。

　　　　药一经服下，几个人再絮絮叨叨的谈了一些别的事情，君墨染虽然很是不耐烦，却也猜到了他们这是在等着他刚才服下的药起了作用，他要想去见杜若，那就只得是乖乖的。

　　　　过了半刻钟，却让君墨染感觉到没有再比这更要长久的时候了，他竟希望自己能够快些的失去自己的武功和力气，早早的能去见上杜若，问她个究竟。

　　　　君墨染终于失去了力气，本是站着的身子，往前栽倒了去。还好有君墨离扶住了他，君墨染这个时候装是装不出来的，皇后还让君墨离再给君墨染把了脉，这么一测，才知道这药比想象当中的，还更要好用。

　　　　皇后听了君墨离的说法，嘴角微微一勾，便传唤了自己的贴身的侍女来，带了君墨染去了东宫里头的一间宫殿去了。君墨染对皇后历来就讨厌，连带着也讨厌着她住着的东宫，对东宫没什么了解。

　　　　皇后却还是特地的给君墨染解释了一句，“那可是东宫里的大殿，可见本宫对若郡主的奖赏。”

　　　　君墨染眉眼低垂，微微咬着牙。

　　　　“昨日里才结束这一切，郡主可能有些累了，别吵扰了她。”

　　　　侍女福了一礼，应了一句，“是。”

　　　　这个时候，侍女就要带着君墨染离开的时候，君墨离却插了一句话，“本王一并送他过去吧。”

　　　　皇后正要转身，听到君墨离这句话，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就连君墨染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究竟是要往那边发展了。但是皇后看了看君墨离之后，又笑了一笑，“墨离你若要去，你就去吧。”

　　　　君墨离是她的亲儿子，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君墨离能够登上帝位，是为了他好。而他现在要跟了去的是君墨染，难不成他们之间还会有达成什么交易不成？君墨离不是一个蠢人，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自毁前途。

　　　　皇后在这件事情上面看的真真的。

　　　　就算是君墨离对君墨染起了些什么怜悯之心，那也不过就是怜悯他罢了，不会触到什么本质上的东西的。

　　　　皇后对于君墨离的了解，可谓是渗透到了骨子里去了，纵然君墨离外出求医，过了这么多年，可是那份母子情却依旧存在。所谓是知子莫若母。

　　　　君墨染起先对于君墨离要跟了他去的消息并不惊讶，他惊讶的是皇后的行为表情。君墨离提出要陪了他们一同去，皇后居然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而君墨离更像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始末的，好像也不知道这个宫殿在哪里。

　　　　君墨染从这么一场谈话中，得到了这么些消息。他不知道这些消息究竟有什么具体的作用，可是他却想着，一定能够用上的。

　　　　皇后允了君墨离将君墨染带下去，。侍女领着他们去杜若待着的那个宫殿的时候，还带着他们多绕了好一段的路，其实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想，这个时候，路上还有见着不少的人。

　　　　君墨染见着那些人，一方面是知道了自己还算是安全，而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这个侍女和君墨离可耻。

　　　　就算是君墨染对于这后宫不熟悉，却也知道他们是在这个绕路，从宫门口走到最远的宫殿，这么些时候，也应该是要到了吧。途中遇上了这么多的人，还有那侍女打着招呼，说道，“太子殿下和平王殿下今日里一早就来看皇后娘娘了，太子殿下由于昨儿晚上的事情，闹了些不快，给喝醉了。我正要带他去休息去呢。”

　　　　可是只要是明眼人，却也知道，走过他们的时候，君墨染的身上，没有沾染了丝毫的酒气，喝醉酒的话语自然是可笑极了。

　　　　只是在这宫中，随处便有人，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坏事，对太子殿下不好，想必是太子殿下由于昨日里感觉受了辱，难过吧。

　　　　可是这么一看，却发现是君墨离搀扶着君墨染的，这其中的兄弟情谊，自然是直观，不必多说。再想想当初，君墨离给君墨染看病，给他医治得是药到病除，脸上根本连疖疤留痕也没有，医者仁心，兄弟情深，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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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八）

　　　　再走了一段时候，见他们还要绕，君墨染自己也没有了力气，可是他连大声的说话的力气也要没有了，只能够问了一句，“还没有到吗？”

　　　　“我也没有去过，不知道母后究竟把她安置在哪里。”那个侍女离得远些，没有听到君墨染的问话，倒是君墨离再搀扶着君墨染，君墨染一问，他也就听到了，所以也就有次一答。只是君墨离的回答的声音也有些小，那个侍女也没听到。

　　　　“你是在帮我么？”君墨染微微抬头，看向了君墨离，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