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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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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帮我么？”君墨染微微抬头，看向了君墨离，眼里有些不解。
“不然呢？”
“为什么要帮我？”
君墨离听了君墨染这一句之后，好久没有说话，只是笑笑，过了好久之后，君墨染才从君墨离那里听到小声的一句，“有人想要我多照顾一些这些事情。”
君墨离没有点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在君墨染的耳里听过去，主动的便就以为，君墨离现在跟云梧桐在一块了，而云梧桐果真在这一方面还是好心的。
君墨染微微点头，只道，“你与梧桐现在如何了？”
“还好。”
君墨离应了他这么一句。然后再没有说话了。而君墨离不说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君墨染已经猜错了他的用意，他本来就是要瞒着，多说历来就显得多错，君墨离就不再谈论了这些事情了。
那个“有人”并不只是指的是云梧桐，而是另有其人。
而是陆尘语。
在君墨染上了北疆的战场的时候，陆尘语和扶南木他们一刻也没有闲着，想尽办法让陆尘语来找了君墨离，拜托了君墨离找到了那些被皇帝关押在皇宫深处里的前朝旧臣。
君墨离和皇后才知道，原来君墨染是以这样的原因才能夺下那储君之位的。所以君墨染在北疆打他的仗，皇后和君墨离就在他背后拆他的台。什么中立之臣，什么与君墨染有些交情的官员，他们都去结交了一遍。把君墨染在朝中的支柱全都给拆了。
最重要的在于，为了确保皇帝真的对君墨染真的会生气，他们自然是配合了陆尘语的话，把皇宫里皇帝藏着的那些前朝余孽一一送了出来。不过，还依旧要栽赃君墨染一下。
这件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尤其是皇后和君墨离，便可以直接的置身事外，把自己撇了个干净，而知情人在皇帝那里看来，也只有那些关押着前朝余孽的暗卫，但是他们不可能会背叛自己的。
难不成是君墨染趁着去北疆的时候，这边另外的安排了人，把这些人给救走？
虽然这些人是君墨染报了上来的，可是谁又知道君墨染是通过什么办法将这些人名找了出来的。说不定就是给他们打好了关系，表面上是两边势不两立的样子，可是这也更利于君墨染行事。
皇帝越想越不对劲，对君墨染迁怒更甚，所以在宫宴这个事情，明面上是说君墨染对皇家长辈不敬，其实暗地里也不乏有这个因素在里头，所以，这里好多的事情，皇帝皆是交给了皇后来办。自己装作重病，不理事务。
所以，皇后在这件事情上，已经算是只手遮天了。君墨染拿她无法，也见不到皇帝，也只能来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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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九）
君墨离也再不说，君墨染也只好什么也不再问了。
其实君墨离不过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没想这些事情，而君墨染不问他，没有把他从沉思中叫了出来，那他也就由着自己的思想想着当日的事情。反正，最后，陆尘语露出一个似笑即哭的表情来，对他说道，“君墨染现在已经以为我死了，而杜若也很爱他，我没有办法再介入他们之间了。只是他们若要有些困难，我不能帮他们，只能拜托你了。”
君墨离见陆尘语已经这么对自己说了，也点点头答应了。
他原先对于杜若的仇恨之意本来就是来自于这位好友的死讯，他一直觉得是君墨染和杜若合谋害死了他的。既然他没有死，他自然不必再多做出一副对他们深恨的模样来。
不过他又想着，陆尘语果真是那么爱着杜若的。就算他真的是死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陆尘语这个身份了，他却依旧还是惦念着他的杜若。
那个杜若，怎么就不懂得变通一下，跟了陆尘语呢？
君墨离这边还在想，可是那侍女却也没有闲着，一路上絮絮叨叨，没有人再跟她打了招呼问她，她便是自说自话了起来。不过她这可不是真的要自说自话，而是说给了君墨染听的。
一路上绕了那么久路，腾出了那么多的时间，尽是让君墨染听了，“我家皇后娘娘待若郡主如同亲生，皇后娘娘历来就有些抱怨自己没有生下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若郡主真不愧是将军府家的养女，上次皇后娘娘去将军府里见了陆公子的时候，和陆公子也是相谈甚欢的。果然金童玉女，就该这么配做一对，陆公子学识渊博，能够吟诗作对，若郡主也是可讨人喜欢得紧的呢。”
君墨染想要把头撇开，不再去看那侍女讨人生厌的夸耀模样，可是那声音却依旧是传入他的耳际。
“皇后娘娘还给她赏了不少的宝贝，虽是按照礼法来说，只能给她封个郡主的名号，不必越了公主的阶衔去，可是这样样东西赏赐，连最得宠的长公主都是比不上的。”
那侍女后来再是报了一串的珍贵饰品的名称，君墨染一个都没有记住，可是越听了这侍女的说法，从她话语里的得意，就越是让君墨染迷失了之前的心态，越发的就要确定了，杜若是不是真的背叛了他了？
君墨染咬着牙，在还没有见到杜若的时候，心里头便想着，“杜若，你若负我。就算我后悔这一世没有你的陪伴，我也要拼尽全力，让你付出该有的代价。”
君墨染已经是怒火中烧，被这侍女的挑拨之下，忘了自己的初衷了。心里的念头，也只剩下了恨。而这恨，便是由他对于杜若的爱直接的转换而来的。
依旧还是那一句话。
有的时候，有多恨，便也就意味着有多爱。
当你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时候，那种感觉会比陌生人的伤害更加的痛楚，也更加容易愤怒到失去了理智，这个时候的君墨染也就是这样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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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十）
所以，当君墨染被带到一间宫殿的时候，那宫殿装饰的华美大方，顿时就颠覆了君墨染的认知。在他的想象中，杜若被皇后带走之后，绝不能够睡在这种好地方的。
那宫殿里果真还有一面大大的梳妆台镜，桌上放着些零碎的金钗发簪，做工精美，万一挑一。那床帏也是淡黄色的，体现了主人身份的尊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龙涎香，淡淡悠悠。
侍女往前走着，君墨离也扶着君墨染走到了屏风的后头，侍女将那床的帷幔挂起，床里果真有一个盖着被子睡着的女子。
侍女俯下身子，轻轻叫了几句，“若郡主，若郡主……”
杜若微微的转过了身子，但是没有理会这个侍女叫她的声音。却也是这么一转身，更让君墨染看清楚了杜若的样子。他闭了眼睛，眼泪从他的眼角里不由自主的漫了出来，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的一句话，“不必再看了，我们走。”
只这一闭眼的瞬间，让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杜若而深情的种子，回归到了从前，那股燕王的风范，再睁开眼，他的眼中杀气更甚，如果此时不是皇后早就让他服了那可以使得他筋骨疲惫的药丸的话，他恨不得就在这个时候挣脱了君墨离，打得那侍女撇向一边。
再活活的掐在杜若的脖子上，把她掐醒，再把她掐死，狠狠的问她，“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的欺骗我？”
他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不会背叛他，她是该在宫殿里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等着他去救她，绝非不是让他赶来之后发现她竟然在这么豪美的宫殿里睡得正酣熟。
“我们走……”
这是他心像是被刺痛了的呼声，却也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的爱。或许连他自己都浑然未觉。
她一直都是恪守礼法，而礼法中最明显也是最基础的，就是男女之防。
他现在不是同侍女一块进来，旁边还有着君墨离搀扶着他。她既然是在睡觉，自然是不能让他人看了她的睡颜去。
那侍女还要说什么，君墨离也附和了君墨染一句话，“走吧。”
君墨离是皇后的儿子，也算是这侍女的正经的主子了，听到他这么一说，她自然不能再说些什么了，闭了嘴，再将杜若睡着的床幔放了下来，与他们一同出门而去了。
他们再带着君墨染走了一段时间，走离开这座宫殿好久，君墨染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君墨染的嘴里。
“这是解药。吃了之后，离开吧。”
那药丸不知是用什么药材做的，一塞在了君墨染的唇齿间，就已经渐渐化开了，再过了一会儿，就消散在了君墨染的舌尖。
然后君墨离和那侍女就离去了，君墨染手扶在宫墙之上，颤颤悠悠的便就往那宫门口走去，君墨染狠狠的咬了牙，使劲力气，就想着早早的要出了这宫门口，越走，他体内的力气也就慢慢的回来了。
再往宫门口去了，君墨染颤颤悠悠，虽然他的力气已经回来了，只是他却依旧是逃脱不了他自己的心累。
君墨染一遍又一遍的反思着自己。
他是谁？
他要往何处去？
………………………………
第413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十一）
他从五岁的时候，到了南疆，再到了现在，他几乎很少承受这样的挫折，连续的挫折，他刚要从他北疆的战事的失败里，由于杜若的安抚而走出了这个阴影，当他却得知杜若是背叛了他的，君墨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怀疑自己，怀疑他人，怀疑人生。
他有什么错呢？
除了他接近杜若的初衷是错的，而到了后面，他爱着杜若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情。他爱着杜若分明一点错也没有，他只是深深的爱着她，爱着一个他或许不该爱着的她。
或许说，他从来都是错误的，他不该去接近杜若，更不该赋予她真心。
君墨染咬着牙，“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再闭了眼睛，耳边仿佛传来杜若一遍又一遍唤他的声音，君墨染只当作是双耳未觉，再是蹒跚而前，终于，当他要走到宫门口了，那声音仿佛如撕心裂肺一般，大叫了他一声，“墨染……”
君墨染定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儿，脑海中一片茫然，仿佛只剩下了她一遍又一遍可怜的唤他的声音。他仿佛还能够在脑海中感受到她在他身后的身影，是那么的凄苦，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不希望他把自己独自一人留在这空荡荡的皇宫。
“如果真是你追来了，我便既往不咎，与你重修旧好……倘若不是……”倘若不是，他也说不下去了。
他碎碎念完之后，便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杜若，是你吗？杜若？”
身后空无一人。
君墨染呆楞在原地，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是啊，她怎么会跟来，她在宫殿中睡得正熟，哪里有时间赶得过来？她惩治了他为陆尘语报仇了，正开心着。哪里会来管这个失意的他
过了一阵子，君墨染才将自己不自觉掉下来的眼泪抹去，仰天大笑出门去。
拳头握紧，他只会这么心软这么一次了。以后再不会了。他仿佛是在这么的告诉了自己。
再跑回了燕王府，墨点赶紧接了他，好心的对他说道，“爷，你今儿个一天都到哪里去了，墨点只是上午出门买了一趟药，回来就见着爷不见了。爷若要去哪里的话……”
墨点的话还没有说完，君墨染就抓住了墨点话里的关键词，“药？买药？”
墨点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墨点到底还没有适应过来要给杜若叫上那么奇怪的一个王妃恶毒称号，只是含糊了一下，就带过了，只说是，“就是近一年来，爷你常吃的那方药啊。墨点已经让人煮上了，爷，你赶紧进府吧。”
“我不吃。”自从在军中找了那个军医看了这药之后，君墨染每日里必然没有忘记的，就是服了这方药，只是今日里心情不佳，想什么都是心里不舒服的，尤其是想到这一个“药”字，不是想到杜若，就是想到陆尘语。
一想到后者，他的思想立马就被带的跑偏了去，那军医已经跟他说过了，这药是没事的，也说过，这药必然是要天天服用的，可是他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都已经感觉到墨点身上一股浓浓的药味了，莫不成，她现在就算爱着他，也是因为他服用了这么多的药，把自己的身上也带了一股浓浓的药香，让她想起了陆尘语？
君墨染不敢再想，可是他的思绪却又不由自主的飘到了以前，他与杜若第一次称得上的欢愉的时候，她却冷笑了一声，叫了他为“陆尘语。”
也是从那之后，杜若生病，他们的关系从那样一个冰点转好的。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她就开始有了这个欺骗他的设想了？
“爷。为什么不吃药啊？”墨点还要再问，君墨染就已经往府里走了。可是走了走，他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问了墨点，“你可见得去年的时候，杜若有什么异样吗？”
墨点自然是摇摇头。
“你找些书来，我要找着杜若的字迹。”
“爷，你要做什么？”墨点一听着这句话，自然的就想起了那一封休书，不过，墨点已经早早的就把它给撕了。也不怕君墨染查到这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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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十二）
不过杜若有个习惯，也就是她看过的书，如果是要认真的看的话，她会在上头做些批注的。君墨染就让墨点把那些书都给拿了过来，墨点也就照着他的话做了，把这些书，均是放在了君墨染的书房。
君墨染只是随意的翻了一些，发现里头居然还有一本不知是何人所作的商论，翻开看上又看。越看，连他都要觉得写出这本书的人，当真要算是一个天才了。杜若也有不少的批文在旁边，而杜若写在这上头的字，与这字也有几分相像。
只是不过，原本上写的字好看些，杜若写在旁边的字相比起来就不值得看了。从某些方面，君墨染也觉得杜若或许是在有刻意的模仿这本书里的字体。这书，君墨染越发的觉得是陆尘语的字。
可是陆尘语以往虽来过燕王府一次，也给君墨染送过拜帖，只是都已经好些年过去了，再难寻到当初的那些拜帖什么的了，至于对一对着《商论》上的字和那拜帖上的字，显得有些不大现实。
同时，君墨染又觉得能写出这本《商论》的人着实是有才，就算他内心里认定这个人可能是陆尘语，还很想给陆尘语挑出错误来，可是他却不能否认陆尘语的半分才华。
他忽然又想起了之前陆尘语来拜会他的时候，两个人也有些以兄弟相称的交谈着，却没有想到后来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会误杀了陆尘语。倘若陆尘语的身份不是陆将军之子，也不是杜若以前被指定的良人，想必君墨染和他的关系，也会比他和刑天齐之间还要好吧。
一文一武，当治天下。
可是事情既然就已经如此的发展了，君墨染也不再想，再翻到后头的时候，见那字已经开始草乱了起来，君墨染不知为何，却见得旁边杜若写了一句叹语，“一夜之间，要你完成这部商论，也是费心了！”
杜若几乎不求人，她的生活的圈子也就只有那么的小，杜若敢真要这么写了这一句，想必那人定然是与她极为亲近之人，她才敢有如此的要求。推测是陆尘语的可能性，已经是**不离十了。
可是君墨染却还要不信，想着说不定是有那些他不知名的大家做的这么一本商论，杜若只是叹息了这大家的遭遇罢了。
他偏要再往后翻了去，杜若依旧是认真仔细的做着批注，再看到一句，“无尖不商。”后头堆积了满满杜若做的批注，君墨染仔细的辨认了才认得出这究竟是写了些什么东西。
“无尖不商，这个尖字并无错字，指的是商家为了让利给百姓，将米堆尖。尘语哥哥能写来这本商论，对这商学之事，果真是了如指掌。”
后面不必再看。
他也知道，自己所想必然是要被推翻了，这本书果真是陆尘语所写，杜若在上头写着的批注。君墨染冷哼一声，“杜若，你果真是好算计。”
君墨染把那书给合上。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再研了墨，腾出一张空纸来，只道是，“你既对我不仁，休要怪我之不义了。”
笔尖落寞，落墨。
是他君墨染说不出来的愤意和愁绪。
一纸写不尽，他再翻开了陆尘语所做的那商论，翻到杜若作评的那句“无尖不商。”又是咬牙，把那张写满了字的纸放作一边，将它轻轻的晾干。再腾出第二张纸，写了又写。
夜已经深了。君墨染点亮了他案台前的一盏灯，烛光微亮，就如同好久以前，他为杜若抄着《女诫》的时候，那般，微微泛黄，泛着暖色。
可是心是凉的。
………………………………
第415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十三）
满满写了好几面的纸。直到了深夜。君墨染感觉自己劳累不堪，才写完，放下了他手中的笔，搭在砚台的边缘，将那晾干了墨迹的纸张一一的摆在了面前，放在了书案之上，一张一张的翻过，字字锥心。
君墨染哼笑了一声，便一手就把那好几面的纸揉作一团，丢到一边去了。
可是他心里却又感觉到很不痛快，再将那纸张摊开来了，放在那烛火之上，将它们烧成了个灰烬。君墨染看着那一堆灰烬，再是笑了。
灯盏将那纸张烧毁，君墨染再是一吹，把灯盏给吹灭了去。
君墨染不知是抱着何种心情再回到了床边，磕磕绊绊，看不见挡着他的桌椅，他好不容易到了床边，迎头见着窗外的月亮。没有人再给他放下帷帐。
杜若啊杜若，我再等等。我只等你这么一次，最后一次。
每次皆是说好了最后一次，可是却又不知道为何，变通了一次又一次。
这一夜无眠。
夜，当君墨染睡上了床上的时候，已经渐渐的要褪去了它的黑色外衣。致使君墨染只在床上回忆，感慨了不过一小瞬间的时候，天边就已经白了。
终于，君墨染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君墨染才又醒来，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平日里就算无事，与杜若玩玩笑笑，这一日也就过去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时间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有她，时间就快。无她，谈何时间？
君墨染都有些不屑自己了，竟因为她一个小小女子，弄得这么的魂不守舍，真是可笑。君墨染将手浸在盆里，反复搅动了一下，侍女再拿了一块帕子递给他，君墨染仔细的擦了擦手，再将那帕子丢在了一旁。
他这么做完之后，提起步子，便就带了墨点，出门而去了。
他的心，既然要从这爱情之中拔根而起，那就只能让他尽情的投入到他的朝堂权力事业之中。墨点跟在他身侧，问了他一句，“爷，我们去哪？”
“去云将军府找云卿。”
起先，君墨染提到云将军府，墨点都要提了一口气，想着，莫不是君墨染要去云将军府接了云梧桐回了燕王府？君墨染对于杜若的事情只字未提，墨点也推测了一下，该不会是这两位主子闹了矛盾，生了闷气，而杜若留在了东宫之中，君墨染就回了这燕王府，进行了冷战吧？
墨点在这一方面可确确实实站定了君墨染和杜若这一对，从他瞒下他们二人，把杜若写的休书偷偷藏起来撕掉了，就可见得他的立场了。自此之后，更见得君墨染和杜若的恩爱，让墨点一直觉得自己当初那个选择没有做错。
这个时候，要是让君墨染去云将军府找了云梧桐回府，云梧桐可是正妻啊，那杜若不真的要妥妥的跟他闹翻了？
也幸而君墨染只是要去找云卿而已，才让墨点也松了一口气。
君墨染根本就没有想到说要去找云梧桐，就像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感情的毒，他要用另一份感情去解了。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他或许在这个时候，不止是要把云梧桐接回府里来，还要大纳妾室吧。
虽然君墨染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看似低谷的时期，可是这京城里最不能小看的人，也就是他君墨染，谁知道他不会就此翻盘呢？将女儿给他纳了妾室，以后说不定就是妃位了，只是君墨染没有提到那个纳妾的心思，谁也不敢触了他的怒。
………………………………
第416章 浮出抱岩万里云（十四）
只是君墨染却没有想到，到了云将军府见着云卿之后，对于他是一个更大的打击。冬梅在云卿的身侧，明明那时候是他把冬梅许给云卿的，可是这个时候，一见着冬梅，却让他更加的难受了，只是匆匆的和云卿寒暄了片刻，他也就离开了。
也因为这样，他感觉自己无处可去，又不想回了燕王府那么一个伤心地。无聊至极的他，就想趁着这些时候，办些正事吧。就去了京城里的各位名士，大官的家里商量讨论大计。
却也就是这么一去。本是为了散心而去，却落得一个败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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