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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收割教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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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不在了,我也不会活,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比你更爱他。”叶鼎贤声音暗哑。

    第二天八点多的时候,邵铭允被释放,他刚走出那个宾馆,就接到了小广的打给他的电话,在雁荡山深处有一辆私人的小型飞机爆炸坠毁,机上有两名乘客,全部罹难,而且飞机上有eagle标示。

    “这又怎么样?”邵铭允问小广。

    “这个小飞机曾在蔡希柄名下。”

    邵铭允听明白了这话背后的隐喻后,疯了似的就去了飞机出事地点。

    小广那时早到了现场。一个小时后,他们在现场的余烬中找到了我奶奶送我的那枚戒指。小广拍了照片通过渠道发给叶鼎贤看,叶鼎贤确定是我的。之后的叶鼎贤不见律师,对于多项指控,也没有任何申辩,也不开口,只求速死。

    后来的一段时间,小广和邵铭允合力把雁荡山差不多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什么,现场只有爆炸物和烧焦的碎片。两人又分别请了国内最好的救援公司,整整在山上翻了一个多月,除了那枚戒指,什么也没找到。

    邵铭允亲自去了我家,跟我的家人说我去了国外,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我爸爸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不是叶鼎贤而是他来。邵铭允给我爸聊了好久,知道他正在筹钱做药厂,立刻同意给他注了资,成立了月铭医药,在邵仕名下,药的品牌logo是济谨堂,许家与周家也以这种方式合而为一。我弟因为要高考的缘故,老师和家长联合封锁了他的上网渠道,一家人暂是在平静中躲着。邵铭允偶尔给我爸打电话,问一些工厂的事,我爸竟然也不起疑心。只说我奶奶这些天见不到我,有些忧郁。

    老蔡真是身通广大,他把我的失踪跟那个飞行员联起来,编了一个故事,就是我背着我的男朋友,跟飞行员偷情,两个人暗里来往,趁着叶鼎贤不在,飞去雁荡山约会,却不想燃油不足,在深山里爆炸坠毁。这个故事放在了网上。警方因为找不到线索,没办法,也只能这么定位这个事件。

    安安回到了国内,没有辞职,高夫人给她安排了很好的位置,让她搭理高盛隆在国内的业务。安安以菱还有阿姨,每周来雁荡山一次,在出事的地方给我摆上水果和点心,还有我的衣服搭理好,放到一个皮箱内,也放在这里,说哪天万一走回来,不至于饿着,冻着,每次三个人哭到晕,都是邵震允和王嘉仁把三个人托回去。

    所有的人都放弃了。所有的人都以为周心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灰飞烟灭了。

    但是,有一个人,他还在顽强地寻找着,他怎么也不相信周心月就这么不在了,这个人就是邵铭允!

    他把公司的事托付给王嘉仁和邵震允,他雇了几个非常有经验的救援人员,每天在山里地毯式地搜了一个月,后来,所有的救援人员都放弃了,也劝他放弃。但他始终认为我还在。还在一个什么地方等着人救援。他背着所有户外用的探险装备,登山杖,睡袋、登山绳、岩石钉、安全带、上升器、下降器,充电宝等开始了他山中数月的跋涉。邵震允直升飞机给他空投给养。他一边电话指挥着公司的日常业务,一边在有可能的地方和没可能的地方搜寻着我的痕迹。

    同心花;合欢树。

    四更风;五更雨。

    画眉山上鹧鸪啼;画眉山下郎行去……
………………………………

83 谷门十三针

三个月后。

    我醒来的那天,已经是离出事整整三个月。我睁开眼时,看到身边坐着两位年长的女人,一位是女尼,一位是俗家弟子模样。俗家弟子大约在六七十岁之间,上年纪的女尼大约也有□□十岁,女尼安静地给我施着针灸。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姑娘,也是带发的俗家弟子,手端着银质的托盘,站在旁边都一脸的虔诚。

    其中一个小姑娘眼尖,首先注意到我的动静。

    “师父,她醒了!”

    “嗯,也该醒了,如果我用家传绝学谷门十三针再救不活她,我想她与这个世界的缘份也就尽了。”女尼说话,声音哄亮。

    “这是哪里?”我惊异我的声音极细微,我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阿弥陀佛!”几个人听到我说话,都很激动,同时合掌跟师父一起念佛。

    “这是枯木庵,姑娘!”其中的老尼伏身低声跟我说道。

    “我怎么来这里了?”

    “姑娘你想想呢,你怎么来的这里?”

    我努力地想了好久,总有那么一个映像觉得自己是飞到了什么地方。

    “我好像是飞来的。”

    “对,是飞来的,还能记得是怎么飞来的吗?”

    “想不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周心月。”

    “好好好!很好,心月姑娘!”老尼很激动。

    “你家里有什么人?”

    “有奶奶和爸爸,还有弟弟!”

    “嗯,好!”老尼激动地点着头。身边的其她人也唏嘘不已。

    “我怎么称呼您?”我声音很低。

    坐在旁边那位年纪小一点的女人轻声回复我:

    “这位是普慈大师,几个月来都是大师父施针救你。我法名静竺,在枯木庵修行。”

    “嗯,多谢大师父。”我竟然不知道问什么,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也不知道怎么问,以前的事,想到头疼,但只是一些碎片。

    我觉得非常累,不想再想下去,又闭上眼。

    有一位小姑娘给我端来了米汤,静竺师父一点一点喂我喝下。

    她一边喂我喝,一边跟我轻声地说话

    “你结婚没有?”

    “没有。”

    “有男朋友没有?”

    “我不太记得,但是总有一张男人的脸在我眼前晃,注视着我。”

    “噢。你记不记得电话,家人的,或男朋友的?”

    我想了想。

    “想不起来了。”

    “那好好再养一段时间,什么时候记得电话,就打电话告诉家人和朋友,让他们来接你。”

    “嗯。”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无力地问。

    “等过几天吧,你现在还很虚弱。如果能活动,尽量下地,这样恢复会更快些。但不能下地也不要勉强自己。”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说着话,静竺跟着普慈师父就出去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师父的十三针起死回生,果然是真的,以前如果还心存疑虑地话,现在完全得到了证实。”静竺师父说道。

    “也是她与世人缘分未尽,尘缘未了,这也归于她的求生意志,她一直未曾放弃,针法不过是借势而已,如果她心力已尽,什么样的针法也救不了她!”

    “也是我佛慈悲!师父的谷门十三针不愧又称鬼门十三门,真真是专救在鬼门关上徘徊的人。”

    “说来也真是,我已经十几年不用此针法医人了!”

    两个人说着话出去了。三四个小姑娘跟着师父出去了,留下了两位年纪约有十七八岁的,两姑娘一下子凑近我。

    “我叫慧智,她叫慧安。”

    “噢。”

    “你想什么呢?”慧安瞪大眼睛看着我。

    “觉得你们的名字好听。”

    “嘻嘻。”

    “都是师父给起的,回头让师父也给你起个法名。”

    我是想苦笑一下,但脸部很僵硬。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是俗家弟子。是来山上跟师父学针灸的。”

    晚上普慈师父和静竺师父来过一次,看着我吃了药,然后就离开了。两个小姑娘慧智与慧安一直守着我。屋子里也没有电,晚上的时候,两个小姑娘点上了蜡烛。外面山里的月色分外明静,各种鸟咕咕地低鸣,窗子上没有玻璃,是竹帘和白蜡纸,月色照进来,有一种莫名的幽玄。我一度觉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心内有一种恐怖感一直存在,虽然不记得是怎么引起来的,但是觉得很害怕。我试图坐起来,但是腿和脚都很不适。但是我还是坐了起来。我想下地,证明我是不是还活着。

    两个小姑娘在灯下看着那种线装书。我下了地,她们才发现。我发现我穿着跟她们一样的宽大的斜襟袍子,灰白的颜色,粗布。

    下到地上,竟然不能站稳,一个趔趄就又坐到地上。

    两个姑娘上来扶我。我再次站起来。天晕地眩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站定了。我试着往前挪动脚步,还好,我还能走路。我真的是还活着。

    本来想去外面走一走,但是两个姑娘死活不让,又回到床上去。我说我好闷。慧智把竹帘拉开,然后打开窗子的一截格扇,外面的月色倾泻而尽,空气也清幽幽地凉。我被那种鲜的空气呛的有点咳嗽,但是咳嗽也是无力的,却震的肺腑生疼。

    慧安埋怨道:“你不能出去,你现在身体太弱,新鲜空气你都消受不了。别说别的。”

    我知道发生了重大的事,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不知道我的前景是什么,心内一片茫然。我呆呆地看着外面残白的月亮,听林子深夜鸟啼。

    两个小姑娘小声唧唧喳喳聊着天,一会儿高调争论穴位针灸术,也不怎么专心,一会儿又声音极低地聊着别的事,我一点也听不清。隐约传来什么半死人,次植物人,也不知道在说谁。

    我努力想着之前的事,我痛苦地发现,我的一部分记忆没有了,我的脑子受损严重,越近的越空白,倒是小时候的事还记得很清楚。

    我突然哭了,慧智跑过来。

    “我心里难受,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惊恐地看着她。

    “你大脑受伤了,大师父很有办法,不过,得慢慢治。”

    我点点头,我不知道点头的意义,但是我能做什么呢。

    普慈师父天天施针,一边给我扎针,一边给慧智她们讲授。

    我在枯木庵一住又是一个月,据说我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但是脑力却如晚上的蜡烛火苗,暗弱不稳,风一吹就摇摆跳跃,然后是一片漆黑。

    日子平淡中却暗藏着恐怖的阴影。我整个人也心如死水。

    那天静竺师父告诉我,可以去外面走走了。我试着走出去,但是怕见人,前面听着有人在说话,我就往后走,我这才发现这个庵院的奇特之处,因为房子全藏在探出来的巨岩之下,在外面完全看不到房子,而且后院很开阔,宛如一个巨大的天井,当初建房子的人是花了多少心思呢,是在躲避什么呢,让整个建筑完全与山融为了一体,有着极好的隐蔽性。

    走到后院,看到有一个天然的水潭,波光粼粼,我走过去站在潭边看水。潭里面清楚地映出了一个像树叶人一样的影子,瘦到只看见自己的衣服肥阔如汉服。水清可爱,我蹲下身,刚想用手撩水。这一蹲,却不得了,我惊得倒退了几步,我看到了自己的脸,像是发生了诡异的事件,我尖叫一声往后退。那里面的人不可能是我,不可能!但是那又是谁?我看了看后面,并没有一个人影。好奇与害怕又迫使自己走回到水潭边,那张脸又清晰地映出来,水中浮现着一张极度恐怖的脸,下巴全是很深红印子,一条一条,像是蚯蚓一样。我心胆俱碎,一下跌坐在地上。我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有位打扫的师父看到瘫在地上的我,赶紧跑过来把我送回屋去。

    之后,我又卧床不起。

    但即便如此,我依旧想不起那场灾难。

    之后我便得异常沉默,并且拒绝出门。静竺师父无奈用白丝巾给我做了面罩戴在脸上,只露着一双眼睛,其它的面部五官什么也看不见。她说你再去看看,我再去水塘边,只看到了水中映出来的那双还算清澈眼睛,我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戴着这个面罩。偶尔也跟着几位姑娘去山上挖药材。这些药大部分是为我用的。

    一晃又是一个月。我心里有心事,但是我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心里很闷也很痛,有时候会莫名地哭。有时候哭到止不住,静竺师父会用针让我安静下来。

    这天,我一个人出来走走,走到林子里时,头上有驾飞机飞过,我听到那种轰鸣声,我突然感到窒息,耳边竟然还有那种幻觉,从高处坠地的重重的响声。我一路尖叫着跑回去。我觉得我大约快明白我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的。静竺师父正好在院子里子跟几个佛友说话,我上去抓住她的胳膊:

    “师父,我为什么听到飞机的声音会害怕?”

    静竺师父看着我呼呼喘着气,忙用手按着我几个穴位,一边安抚道:“好了,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直到飞机飞过去,听不到一点声音,我才慢慢平抚下来。

    “师父,你还是告诉我吧。”

    她扶着我坐到石凳上:

    “你想知道?”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所乘的飞机出了事故!你落到了这里!”

    静竺师父的话在空中回荡。

    之后,我大脑一阵空白,耳边是一声巨响,接着是火光冲天。我害怕得捂住耳朵,那种极度的恐怖袭来,我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怎么也喘不上来。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84 空山相见

半年后。

    离出事到现在已经是近半年时间,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吧。我这里的光阴那么慢,做好多事,天也黑不了。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是脑力还是不行,天天木夫夫地活着,跟着慧智和慧安一起在庵院里干活,打扫,侍香,侍灯,这些活我会抢着去干,干活的时候,心情会平静一点。干完活就抄经,这里的人但凡写字都用小楷,我也用小楷抄经。

    脑子一直理不清楚怎么回到现实当中,那个切入点是什么。

    这天,我在佛常前面一边用掸子掸着佛身上的灰尘,一边听至静竺师父跟大师父在后堂说话。

    “师父,心月的事,您看怎么办?她来这么久了。要不我下山去找找她的家人。”静竺师父的声音。

    大师父沉吟一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她的事没那么简单。”

    “师父说的是呢,你看咱们这里一直很平静,最近总能听到小飞机哄哄地飞,我直觉跟她有关。”

    “嗯。”

    “是呢,这么说,还真的不能冒然下山,等她记忆力好些再说。”

    “她现在身体虽然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的妨碍了,但她现在下山的话,脑力不会恢复,那她将终身残疾,她的病西医治不了。”

    “师父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再等等看,该来的总要来,该去的总会去。三生缘法已定,不必急燥。”大师父空灵的声音。

    我手里的掸子停下来,想着她们是在说我,但又觉得是在说别人。

    这天下午,我一个人去山上一个有泉水的地方汲水,师父说用这个水给我煎药,疗效会更好。枯木庵在一座山峰的背面,周围山石削立,还有浓密的大树所覆盖,你刚走出来,回头就看不到它,跟神话一样地存在着。

    汲完水,我往回走。脸上戴着面罩,拎着一个铁皮壶,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径往前走,空静的山林,树叶落下的声音都那么清晰可闻,受过惊吓的人听到忽然的嚓嚓声,不觉心惊肉跳。

    一路上有小师妺们在路上留下的记号,那是她们初来时怕迷路留下的。我沙沙地踩着树叶往前走,这个世界静到暂时是我一个人的。可是,忽然听到有另外一种声音传来。那个声音被这空山密林无限放大,嗵,嗵,嗵,一下,一下,击在我的心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驻足,辨别这声音的来源。

    突然背后有人说话,那声音像是来自天外,让人心里起了震颤。

    “小师父,请等一下。”

    我站在那里,这个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

    我愣愣地转过头去。

    我看到一位满脸胡子的男人,衣服被树枝刮得到处是口子,脸上也有划伤,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手里拎着攀山杖,正低着头疲惫地向前走。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心开始咚咚地跳,那声音很大,整个山林现在都是我心跳的声音。

    他漫不经心地向前看了一眼,我却看到了他的眼,那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在刚刚过去的黑暗里,觉得就是这双眼睛那么凄然中带着坚定一直注视着我,引领我!

    我怔怔地站着,不知道作何反应。

    “不好意思,实在是渴了,我能不能喝点水?”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缓缓地说话,我看到了他的疲倦。

    等他走近我,我呆神一样把壶递给他,他拎着壶一仰脖子咚咚地喝了好多。

    “谢谢!”他一边用衣服袖子抹着嘴上的水渍,一边道谢:“请问小师父,你这是从哪里来呢?这附近有庵院吗?”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低着头看着脚下厚厚的树叶。

    “噢,好,谢谢你的水。”他迟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我这呆神的样子,他一定误以为我是个傻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迅速地回旋着那些画面,这个人他喊着我的名字,在黑暗中我努力想抓住他的手,可是总是差一点距离。我就那么跑啊跑,他一直站在我的前面,不远又不近地召唤着我,可是我费尽力气也抓不到他。

    心内就蓦然疼痛。我想伸手触摸他,这个人他现在离我这么近。

    我浑身瑟瑟着发抖,竟然不和道说什么。大脑也僵在那里。我目送着他离我远去,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师父,快回吧,天阴了,要下雨了。”他回过头来,对着我大声说到。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的灵魂像是被他牵着,我悄悄跟在他后面。

    到了庵里。

    慧智和慧安在门口玩。

    “请问小师父,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一晚?”他开口

    “对不起,我们不留男客。”说完两个小姑娘继续嬉闹。

    “你看,天快下雨了,我在走廊里也行。”他仰头看着天说道。

    “不可以,我们是尼庵,不接纳男性住宿过夜。”慧智说着话就走过去把我拉进来。来人无奈转身走出去。慧智把庵门关上拴好。我心痛到极点。我往外跑,慧智和慧安把我拉住。

    “你又怎么了?你认识他吗?”慧智一直把我当弱智的人。

    我点了点头。

    “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摇了摇头。

    于是两个人硬把我托了回去。

    一会儿,天开始下雨。我坐立不安。我趁两个姑娘去吃饭,我跑出去,我打开门,看到他坐在门口台阶上,一半身子淋着雨,似乎是睡着了。

    我把他往院子里托,可是我怎么也托不动,但是我明显觉得他身体灼烫,他在发烧,我去找静竺师父。

    静竺师父打着伞带着几个在这里干活的中年妇女出来。

    “果然是病了?发着烧。救人要紧,阿弥陀佛,我们也只好破了这寺规了。把他抬到客堂吧。”静竺师父吩咐到。

    之后回房又给他开了药,我把汲来的水给了慧安:“用这个熬吧。”

    她们都惊异我的表现。药熬好了,我主动说我去端给他喝。

    两个姑娘不说话,但明显眼里有鄙夷之色。

    我虔诚地端着药碗往前院走。

    客堂在前院的西厢房,有一棵大的合欢树伸过来覆在青瓦的屋顶上,门楣上有一块斑驳的扁,写着云水堂几个字。我走近那间屋子里的时候,心又开始狂跳。推门进去,看到屋里只点着一根细细的白蜡烛,屋子大,很昏暗。

    我走到他的床前,想搬他起来,可是他坐了一下,又躺下。

    我把他的鞋子和湿的外衣脱掉,找了毛巾,擦干他的头发和脸。胳膊和手上也全是泥污,我也一点一点帮他擦干净。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那串月亮子,我像是被电倒一样。所有关于这串月亮子的画面开始像碎片一样在我脑子里快速闪过。我把蜡烛拿过来,照在他脸上,我的心又开始狂跳。我的心认得他。

    他忽然开口说话:“小师父,能不能给我点水喝?”

    “先喝药吧。”我声音飘忽颤抖。他愣了一下,却忽地又躺下。

    我把被子垫在他背后,把药捧到他的嘴边,一勺一勺地喂他。明显我的手在抖。

    我知道这个人跟我有着很密切的关系。我看着他的样子,心疼到掉眼泪,那是一种全然不能自控的情绪,由内心发出来。

    喝完药,我又喂了他点水。我把被子拿掉,重新让他躺好,然后坐在他身边。从他手上摘下那串月亮子,握在手里。

    慧智和慧安进来。

    “走吧,师父让我们来找你,他吃完药了,一会儿就会好。你不必整夜都守在这里。”两个姑娘气势凌人。我不情愿地跟着她们出去。

    晚上我一直惦记着他。等慧智她们俩个睡着后,我又悄然跑到前院。我心里明白师父知道后,肯定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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