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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收割教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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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直惦记着他。等慧智她们俩个睡着后,我又悄然跑到前院。我心里明白师父知道后,肯定会不高兴,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雨还在下,但是天色没有刚才那么暗了,天空里有一种淡淡的白光,白到不真实。我走到客堂外面,有一只大鸟朴愣愣突然从屋檐的树干上飞起,树上的雨水陡身泼了我一身。
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烛光,我推门进去。
我悄悄走到他的床前,看着他睡着,均匀地呼吸着,我摸了下他的额头,不像原来那么烫了。我情不自禁地摸着他的头发,还有他的脸,除了满脸的胡子,我觉得他的脸亲切到让我心醉。胡子扎着我的手,好想哭。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来不及抽回来,就那么被他握住:
“心月!心月!不要走,不要走!求求你了!不要走!”他说着话,眼泪从眼角里渗出来。
我的眼泪也开始大颗大颗地滴落。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翻身又睡着了。刚才是他在梦里,他在梦里叫我的名字。我的眼泪哗哗地掉在他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睡实了。我听到师父敲木鱼的声音。我把手抽回来,把蜡烛吹灭,然后关好门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客房看他好没好,我进去后,发现床早空空如野。慧智说他早走了。我呆呆地看着他睡过的床发愣。心里像是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堵得难受。
下午四五点多的时候,雨停了,天边出现一条彩虹,我跟着慧智她们在院子里看彩虹,大门吱一响,我扭头,看见他又回来了。
“咦,这个人怎么又来了?”慧智不友好地埋怨道。
门口的一位师父看他进来,忙走去说道:“施主,我们这里不留男士过夜的,昨天是因为你病了,寺里破了规,你病好了,就不能留了。早晨你走的时候,我跟你说的很清楚的。”
“行个方便,师父,我丢了一样东西,我来找。”
“昨天,我们也没有去你屋子里,你的屋子也打扫过了,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呀,你八成是丢在山里了。”
“师父,但行方便。”他虔诚地低头说道。
“你是不是再想住一晚在这里?还说东西丢了,这要找不到,还不说我们偷了你的,你这人,想住,也别打诳语呀。”
早有人告诉静竺师父,静竺师父站在廊下看了半天,嘱咐慧安了几句,慧安走过去。之后,那位师父不请愿地带他去了客堂。一边走一边嘟囔,丢了什么,丢哪儿了,这回可得提前说清楚。
………………………………
85 碧花玫瑰
他又回到他自己住的客堂,我在院子里站着,从窗子里看着他,我看他把背包放下,然后坐到床上,然后又躺下。
“难倒又发烧了吗?”我心里想。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去看他。
静竺师父还让慧安给他送了饭,吩咐说让他再住一天吧,他病还没有完全好。
好容易捱到晚上。慧智慧安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估计是在大师父那里做功课,我悄悄出门。刚走到院子里,我就看到两个在庵院干杂活的阿姨走过来。
“小周姑娘,你要去哪儿?”
“我去前面…”我不知道怎么跟她们说这件事。
“师父交待过了,今天晚上让我们带你去下面的山谷住两天。”
“为什么要去那里?”我吃惊地看着她们。”
“明天是燃灯佛圣诞日,会来好多人,大师父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不想去。”我果断拒绝。
我转身往回走。静竺师父悄然走过来。
“去吧,这都是为你好。”
我不想去不是因为别的,我是想着前面那个人。
说着两个人就拉我的胳膊往外走。
慧智和慧安也过来,一个推,一个拽。
“师父!”我看着静竺。我有话说不出,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去吧,明天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来。”静竺师父继续说道。
“你就走吧,师父们也不害你!明天来的都不知道什么人,担心出什么事。”慧智说道。
“那个地方开满花,平时我想去还去不了呢。”慧安嘟囔着。
我无能为力,走到前院的时候,我看着他的那个窗子,心痛不已。
我跟着她们往山下走。两个阿姨一前一后提着灯笼,山林里幽森森的暗,特别诡异的画面。
山道虽然是崎岖幽深,但还算是好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只觉是转过一座小山峰,过了一个什么狭窄的通道,便一直往山下走,终于下到一个山谷。
“终于到了。”慧智说到。
“你怎么知道?这么黑。”慧安即刻反驳。
“你没闻到花香吗?碧花玫瑰。”
“也许这山上到处是这种花,哪里都开呢。”
“师父说全世界也只有这个山谷开这种绿色的玫瑰花,别的地方都没有。”
“还得往前走一段呢。闻到花香还得走十分钟。”一位阿姨说到。
果然十分钟后,我看到眼前有一所房子,走近了看,原来是座石屋。
两个阿姨打开锁,我们跟着进去。
我原来听慧安和慧智说起过什么碧花谷,原来以为她们俩是在说小说里的情节,不想是真的。
进去后,阿姨点上蜡烛,房间不大,也很简陋,是座石屋。但是,后来阿姨的动作的确让我惊呆了,原来墙壁上有个暗门,转了下墙上的按钮,那门开了。我突然觉得恍惚,这个是在哪里见到过的一幕。我使劲想,却想不起来,哎,正经事都想不想来,一定是在电影里看到过,这种情节电影里有的是(比如刺客记忆之血月)。阿姨进去点上蜡烛。屋子里有床和椅,套间里面还有套间,空间很大,也不局促,也不潮,真是神奇。
“好了,今晚我们都住这里。”一位阿姨愉快地说到。
“明天我们可以去摘碧色玫瑰了。”慧安想着她的玫瑰花。
“上次用这个做的香皂可惜就一人发了一小块,早就用完了。”
“这次再让师父重新开个方子,我脸上起豆了。”
“师父开什么方子也没用。”慧智揶揄到。
“为什么?”
“因为你想男人了。”慧智说完就跑。
两个人什么时候都停不下来,一个追一个打。
“好了,来,心月,你睡这里。”一位阿姨说到。
“阿姨,我们在这里住几天?”我心里记挂着那个人。
“明天是燃灯佛圣诞日,寺里会来很多人,还有住寺的,三到七天。”阿姨一边打扫着床铺一边说道。
“噢,那么久。”我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我呆呆地打量着周围这一切,心里莫名感觉似曾相识。
几个人一起动手打扫屋里的灰尘。
“看,到底是脑子受了刺激,世故人情也不懂了,看,愣这么戳在那里,也不知道过来打把手。”一位阿姨小声嘟囔。
“知足吧,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想全好,我看玄了。”两位阿姨小声嘀咕。她们几个人全是山下村子里来寺里打工的,说话向来口无遮拦。
我听得清楚,却不想说什么,我心内被另一种强大的莫名的力量笼罩着,我阻止不了自己。这里真的是很熟悉的样子。可我什么时候来过这里,跟谁来过,来这里做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经历了太多这种失忆带来的烦燥,我也不想再想下去。我走到屋子外面去,深呼吸。有一股浓香扑来,直沁肺腑,刚才因为心里惦记着那个人,一直在走神,竟然忽略了空气中的香冽,索性大口大口深呼吸,心里稍微舒服点。
我抬头看着天,天上空茫深邃,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透。
被带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个人发烧好了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着慧智和慧安在外面采那些碧色玫瑰,两个姑娘贪婪得很,采了满满两背篓还不满足,衣兜里,手帕中全部塞满,一会说要做香皂,一会儿又要泡茶,一会儿又要做香水,一会又说可以煮粥,一会又说可以煲汤。不大功夫这些花被两个人开发到无所不能,包治百病。两位阿姨跟在外面的风炉上给我们做了简单的早餐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到:“你们两个别闹了,挑最好的择出来,一会儿做法事要用才是正经。”两个人说完就出了谷。我也喜欢那些花,在她们不屑去的地方,我也摘了一蒌,挑出最大最好的,放在另一个竹框里,但是我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办,心总不在上面。我看到慧安和慧智她们把花背回来,倒到门口的一块青石上。
“这间房子是大师父建的吗?”我问慧安。
“不是。这房子有一千年了吧。师父说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
“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常在这里练功,入定。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来这里,现在岁数大了,来的少了。”
“噢。我看着这房子有点眼熟,我不知道以前来没来过这里。”
“你肯定没来过。这房子是不示给外人的。”
“那是不是以前旅游来过这里呢。”
“这里有一个山口,如果没人带,根本看不到,不然这屋子能保留一千年?还有这花,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早被毁了。”
“哦。”
“你在这里捡些好的,我们去那面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慧安说完就跟慧智朝着花谷深处走去。我把竹框挑满,两个人还不回来。
我起身沿着我们来时的小路往外走,两位阿姨清晨的时候刚离开,还有清晰的脚印。我走了大约十多分钟,便没有路了,找不到出口,真像是她们说的,这是个低谷,三面高山,一面短岗,短岗被藤蔓和灌木围绕的密不透风。我低下头,找她们的脚印,脚印因为踩的是山路,不是很好判断,但我还是找到了。我沿着那些被踏过的小草一路寻过去。果然,我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山石下,然后那里一个斜斜的石缝,但是这个石缝被一种跟蟒蛇一样粗壮的油亮的藤缠绕覆盖着,人根本进不去。
我又在附近找了找,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可能出去,那么就是这个洞了。我试着往前走,看是不是从那些小空隙中穿过去,我手刚碰到那些油藤,奇怪的事发生了,像蛇一样的藤身倏然游动,还伴有一种怪怪的声音,像是老妪嘶嘶的枯笑。我吓得赶紧缩回来,并且出一身鸡皮疙瘩,我打着冷颤,看到那个刚显出的洞口又倏然闭合。我站在那里,鸡皮退了又出一身冷汗。盯了半天那复原的藤蔓确定是真的树,并不是蛇,镇定了一下,才又伸手再去扒,这回我因为用力比较大,那些腾蔓快速游走卷曲,倏然开了一个大洞,我迅速跳过去,回身再看,早已看不到来路。我进到洞里面,这个洞并不是直的,所以外面的人即便是通过油藤的缝隙往里面看,什么也不会看到。洞里很凉,我发现衣服已被汗水湿透贴在背上。而前面又是同样的藤蔓。我用同样的方法出了洞。看到一条石路从眼前横斜。这么复杂的路,因为来的时候思绪全在那个人身上,魂不守舍,也全然不记得是怎么进来的。
我在洞口站了一会儿,但是我不敢出去,一是怕时间太长,慧智她们找我,再者怕师父知道后不高兴,觉得我不听话。我想着办法,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揣着另一块遮面的纱巾,我取出来挂在洞口旁边的荆棘上,不管他看到看不到,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返身回去,路上遇到两个姑娘正往外走,一人背一蒌子花。
“我们以为你在屋子里呢,原来你在这里,快回去吧,外面今天人很多。我们把这些花送回去,一会做法事要用。”慧安说道。
“噢。”我木然地看着她们。
“我们今天忙完了才能来,会晚点,你在里面别出来,没人进得来。”慧智嘱咐我。
“回去后你把你这一蒌先送到师父那里,我这蒌我先用盐渍上,不然就蔫了。”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离去。
我看着她们出去。然后往回走。
我重又回到那座石屋,外面有炭炉,门口就有山泉,我汲了一陶罐,点着火烧水喝。蒲扇也有,正好可以扇风。在门口静静坐着喝白水,闻着花香。但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
86 几回魂梦与君同
坐了会儿,我沿着一脉山泉往下走,是一条溪,清澈见底,溪里有红色的朱砂鲤鱼,一尺多长,自在的游来游去,见了人也不害怕,这些鱼儿肯定相当快活,佛门不杀生,它们或许也有一千岁了吧。我呆呆看了一会儿鱼,再往前走。迎面是一挂细瀑,从山上垂落,下面是一个小潭,绿幽幽的水,看不到底。我站在那里临水照影,看着纤瘦的自己。水面上有一群山蜂飞过来采花蜜。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就活在了武侠小说里,自己的人生原来是在都市和乡村之间摇摆,现在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往回走,天不是太好。淡淡的阳光挂在天上。因为是谷底的原故,这里气温偏暖一些,地气又湿,宛如春天。回到屋子里,想着慧智的话,这屋子有一千年了,我摸着那些石砌的墙,感受着岁月。进到里面,里面屋是一间禅房,除了木榻木床和木桌椅外,什么也没有,看不到历史的痕迹。坐在禅床上,师父教过我打坐,我敛心静气,一坐数小时,听山谷里的风走过去,又走回来。
天彻底黑了。
我点上蜡烛,心里有点不安,她们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过夜吧。
这时听到外面有动静,然后听到咚地响了一声。
“慧智。”我叫着。没人应。
“慧安。”也没人应,我有点害怕。
“阿姨!”也没有回应。我彻底害怕了。
我点亮阿姨带来的灯笼,提着走出去。黑暗中我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心里突突地跳着,心也提到嗓子上。但我隐约觉得是他,那个沧桑的背包客。我悄悄走过去,把灯笼照到他的身上脸上,天哪,果然是他,满脸胡子,脸色憔悴。我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摸,烫手的温度。正发着高烧。我心内一颤,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把他托到屋子里,放到床上,没有药,我赶紧在外面打了水,拧了毛巾开始给他冷敷,过了好一阵子,也不见起色。我又把他的鞋子脱掉,把他的裤管往上挽,把屋子里所有的布条收拾到盆里,取了山泉水来,浸湿后开始给他敷腿,这也是一个退烧的办法,我小时候奶奶就这么经常给我们用这种办法退烧。奇怪的是,看着他腿上密密的汗毛,我为他做着这些,竟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也不觉得难堪。折腾了好一阵子,他终于侧了下身子,我才长吁了口气。我坐到他身边,看到他嘴唇干裂,用勺子喂他水。
月亮照进屋子,我看着他的脸,觉得这是许多年前发生的事,一切是时光重显。
他嘴里含混不清说着什么,我俯下身听,清楚地听到他咕哝了一句我的名字,心月。之后还是,不要走,心月。我的眼泪哗地就淌下来了。我一边淌着泪一边给他擦脸擦手,把敷在额上和腿上的毛巾换了又换。有他在,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一阵风吹来,蜡烛晃了一下被吹灭,也不想再去点,月光正好,灯光都是多余的。我凝视着他月光下的脸,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嘴,脸颊,鼻梁。
冷敷终于起了点作用,他身上的温度降了些,匀匀的鼻息。现在是真的睡着了。我原本是坐在床上,他平躺着,现在是他侧过身来,他身子一再的往我这边靠,头快倚到我怀里,我只好也半躺着,我看着他憔悴不堪的脸,我真想把他抱在怀里,相倚相偎。深山幽谷,我只愿这是天地之初,鸿蒙大荒。永远也不要有人来,永远也不要有人打搅。
喜欢一个人是只想把他带到人群中去,只有爱一个人才想把他带到无人之境,别人都到不得的地方。
半倚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外面月光如水,我一会儿也困了。
刺眼的光照在脸上,我忽地醒来。睁眼看到床边站着两位阿姨和慧智慧安,她们举着蜡烛照着我们俩。天哪,真是尴尬。我赶紧从床上下来。
“你是怎么回事?”慧安瞪着我。
“我认识他。”我小声说到。
“他怎么进来的?”阿姨问。
“我不知道。”
“我们外面说。”阿姨们把我带出屋,在外面戚戚喳喳讨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因为他还发着烧,把他弄出去不可能,由慧智和慧安带我离开回寺里,两位阿姨本着我佛慈悲的精神在这里守着这个发烧的人。
“我留在这里看着病人吧。”我央求她们。
“你还没完全好,如果出了事可怎么办,我们怎么跟大师父交待。快走快走!”两位阿姨不耐烦了。
“这是怎么了?花痴了?”慧安这话很难听。
“怪不得师父不让她见人。”慧智也上来帮腔。
“我跟他认识。”我争辩。
“只是认识?怎么认识,他是你什么人?说得上来吗?”
我无言。
“等你想起来再说吧,别让坏人钻了空子,大师父费那么大的周折把你救过来,不想看着你再出事。”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我无话可说。
我跟着她们回到寺里,果然很是热闹,不过因为是晚上,也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被带到我原来住的屋子里,慧安在屋子里陪我,慧智去找静竺师父。
第二天天不好,阴云密布,寺里本来还有别的活动,因为怕下雨,也不得不取消了。来的人也不是太多,但看出来有几位有身份的人,他们上的布施大的出奇,一定是让大师父看过病的人。
因为怕下雨滞留在山上,大家纷纷散去,转眼间寺里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我趁着去前院给静竺师父送抄的经文时,走到前院,我想看看他住过的房间是不是亮着灯。果然,他的窗子亮着灯。我看到了他的身影映在窗子上,我长吁了一口气。又不敢久留。默然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自此之后,那颗心就再也没离开过他,一直想着他的眼神,他低低地叫着我的名字。心里那么执念着放不下。
我早早上床,慧智和慧安回来后,我没出声,她们以为我睡着了。等两个姑娘好容易安静下来,响起了微鼾,我悄然起来,树叶一样的身子,像个幽灵一样飘出去。我就这么不可阻止地跑到前院。下着雨,四下虫鸣啁啾,时不时从远处传来一声鸟叫。不同树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情放松。我一推门,吱一声,门开了。我悄然走到他的睡榻前,看他闭眼睡着。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虽然好些了,但是还在烧着,不过没有原来那么烫手了。我拧好毛巾,搭到他的额头上。我看着他的脸,我在梦里无数次梦到的这张脸,每一次我都走不到他身边,他只在远方,可这次却是真的,伸手可及。
就这么看着他,发一会儿愣,我怕有人发觉,起身刚要离开。他突然伸手有力地握住我的胳膊:
“心月!”
我一下惊呆。
“我知道是你!晚上的你不是梦,是你来过!”
“我…”
他坐起来,一下子抱住我的腰。哭到哽咽难言。我也哭了。
“你为什么不留住我,为什么?我找你找的多么苦,你知道吗!?别人都劝我放弃,可是我每天都会梦到你,看到你在黑暗中挣扎。我怎么能忍心放弃。”
“我也是每天看到你的脸,让我坚强。我想抓住你的手,怎么也抓不住。”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不管什么原因,我们要在一起。”
“可是,我…,你,你是…”
他把我放开,怔怔地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会来到我的房间?”
“我昏迷的时候,总是梦到你看着我,我努力地记着你的样子,每天提醒自己,不能忘不能忘,不然就回不去了。”我不敢看他的眼,低头说到。
又被他抱住:“我们都是为彼此活着。”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无力地问着。
“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是。”
他头抵在我的胸前一边哭一边说:“不记得,很好,我们这样就很好,我们忘了过去,我们从新开始。”
我看他哭,我也心酸到不能控制,跟他一起哭。
两个人好容易平静下来。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到:
“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你,喜不喜欢?”
我点了点头。
“我们都还活着,我们还能相见,这已经很好了。”他情绪激动。
我替他擦眼泪。他像个孩子一样倒在我的怀里。
他就这样埋在我的怀里不肯起来,呜呜哭了好久。我把他扶好。
“我是周心月。”我看着他说到。
“我是邵铭允。”
这个名字轰然在我心里炸开。
他看到我手上的那串月亮子。
“周心月小姐,这串月亮子,能不能送我?”他眼里闪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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