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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收割教程-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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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聊到茶叶,她说最好的茶是高家茶园的茶。老太太给我讲了好多高家过去的事情,说高家的茶市面上是买不到的,都是全国的茶楼走关系才可以提前订到,茶味醇正,茶汤好。又聊到姑姑高露西怎么嫁到高家去的。她说当时我们关家和高家是老关系户,如果是做正门的太太,我也不会拦你姑姑,可是,是做小,哎,关家和邵家哪容得下。她一边说着陈年旧事,一边还叹那高家一门望族,早已烟消云散。现在老太太也早放下了自己女儿私奔高家做小夫人的事,对高家有了一些公正客观的评价。

    炒完茶,我们在茶室席地而坐,烹茶喝。正说得热闹,高露西就一步迈进来。原来是姑姑早打了电话要从美国回来。奶奶一高兴,一上午聊女儿,都忘了念佛。

    高露西看到我跟奶奶这么熟络,惊奇地说到:

    “这个家在这段时间似乎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再不回来,我重孙子都快见到喽。”

    “当时我就说嘛,这周心月跟我们邵家一看就是一家人,没得跑。还真是让我说中了。当时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必定跟我们铭允是有故事的。”高露西把外套脱下来,也坐在席上。

    “姑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跟她赶紧倒上茶:“尝尝我跟奶奶我俩合作炒的茶,关家的手艺,邵家的锅。”

    说完自己笑了,奶奶也嘿嘿地笑了。

    “我看邵铭允也交往过几个女孩子,哪个姑娘会跟着奶奶玩着老式的铁锅炒茶。”

    “铭允,他故事一定蛮多。”其实我也不太想知道他的过去。

    “我们邵铭允不是轻佻的那种男生,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不管过程多么曲折,最后你一定是他的。”

    “但他对我并没有您们说得那么好。”

    “哎,他也有苦衷,谁让你们相遇的那么晚呢。佳妮很有心机,看到他后,就想尽办法追他,你婆婆参加了一个公益社团,为山里的孩子们编织毛衣。佳妮知道后,也报名去了。之后先把你婆婆哄得团团转,是你婆婆把她介绍给邵铭允,并不是像前段时间网上传的那么认识的。邵铭允起初觉得她还很乖,后来了解到她根本心口不一,在外名声也不好。果断要吹,可是哪里有那么简单,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才不愿意呢,好容意套着的猎物,哪里肯放手,所以你看那套化妆品代言的事,也给她了,当时是佳妮提的条件。铭允也没办法,想尽快了断跟她的关系,她提什么条件都行,所以就答应了。让你受些委曲,他说他以后会补偿你。”

    “我要人就好,别的什么也不要。”我心里七上八下,但是,有些事是模糊的。

    “最聪明的就是你。别的都是虚的,唯人是最重要的。”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何况我记忆不好,也怕说话分寸拿捏不对。于是转而问道:

    “姑姑怎么突然回来了。”

    “哎,谈生意呗,最近东南业那面的市场也不好,工厂我想往内地搬,哪里那么容易呢。其实我一直是想铭允接我们高家这个生意的,可是他死活也不肯,我这么大年纪了,他也忍心让我奔波。你回头跟他说说呀,现在全世界估计你对他说话最管用。”

    “你们高家的生意,自然有人高家人来接,人家也不是没人了,我家铭允接了,外面什么难听的话也要说出来,背后戳我们脊梁骨,生意场上重要的是名誉。”奶奶搭话。

    “你这老脑筋,外面哪还知道什么高家邵家,大家都是闷头做事,谁管谁。难不成这高家的生意要毁在我手上,那你不怕人家在背后戳我脊梁骨。”高露西有点激动。

    “那我管不着,那是你们高家的事。”奶奶到了现前,一准是维护她这个孙子的。

    “高家的后代如果行,我还费这事干嘛。你总是替你孙子着想,也不替我打算,我都多大了,又没老公疼,还总气我。”高露西跟娘撒个娇。

    “谁让你老公比你大二十四岁呢。”老太太一边熟练地点茶,一边低头絮叨:“那高家二小子远远在门口一站,你连夜就跟着人家跑到香港了,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早晨醒来,姑娘没了,你能抱怨我么?”

    高露西不语,端起杯子喝茶。

    “这茶怎么样?”我忙岔话题。

    “自然不错,关家的茶楼享誉海外…你看你一进门,我妈就要传手艺给你,我都从来没见过这关家的手艺,别说继承了。”

    “你是外人,我自然不传你。”奶奶的话可爱又可气。

    “听奶奶说高家人不少,还是再物色好然后多费心栽培,如果这也行不通的话,或者可以引进人才,给人股权也是一样的。奶奶不同意邵铭允来接,也有奶奶的道理,怕引起误会,以后高家人找麻烦,说把高家的财产改姓了邵,也让人对姑姑产生不必要的猜忌。”我综和了一下奶奶的意见,觉得还是奶奶对。奶奶说高家的后人在国外诸事不做,干吃高盛隆的股份,全凭这小婶婶一人在外单打独斗撑着高盛隆。但高家人个个又精明计算,少一分也不干。邵铭允怎么能淌这条浑水河。

    “这个也不是没想过。哪里就有现成的人,像我们铭允那么贴心能干…哎,其实我一直在找高家的另一个孩子,他是我丈夫的三弟早年在大陆遗弃的孩子,当年他弟弟临终前,委托我去找,他说那孩子很聪明有头脑,跟高家别的孩子不一样,不像爸爸,很像他爷爷,长大一定能做点事,三叔当年也想回来找,但没等到八十年代,他就得病去世了。之后我回大陆一直在找他,但是一直找不到。”

    “为什么没带走?”

    “当时跟他大陆的太太两个闹翻了。他一气之下就扔下她们母子,一人去了美国,走了后很后悔,后来失去联络,从良心上他觉得也过意不去。后来早早就没了,内心受到了谴责。”

    “总是要找的,会找到的。”我低头想,谁告诉过我一个类似的故事呢,谁呢。

    普慈师父依旧住在梁氏,他们说服了她,参与三位科学家的一项科研活动。梁医生也特别支持。静竺师父在梁氏照应着,不定期给里那里医生上上课,讲讲谷家的医典,讲讲针灸养生。在我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是不能离开普慈大师父的。

    小石头的爷爷去世了,他回了孤儿院。我中间看过他几次,情绪还算稳定。那天一早我又去看他,看他穿得特别讲究的样子,小立领的体恤,还有带外国标的短裤和鞋子,头发理了个非常时髦的样式,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哎呀,这怎么几天不见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呢?”

    他没说话,一直默默地看着我。

    “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还不告诉我。”我也没当回事,肯定是有钱人做的慈善。

    我带着他出去在外面玩,去了游乐场,中午又带他吃杭州的名小吃,一边玩我一边给他讲故事,有的故事他听过,但他也不说,我脑子不好使,一有误差,他就嘿嘿的笑,然后纠正过来。弄得我好尴尬。听到他笑,我也很开心。

    下午,我带他回孤儿院。他走进去,我跟他挥手。走了一段路,我刚要回身。他又突然跑回来。

    “怎么了?”

    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我知道他在组织语言。

    “姐姐,我过几天要去海边了。”

    “噢,你要去看大海了,那真是太好了。”

    “我会捡好多好多的小海星送给你。”

    “好的,我等着你送我小海星。”

    “姐姐。”

    “嗯。怎么了。”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姐姐不能啊,姐姐现在还不能出远门。等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突然哭了。

    看他哭,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也哭了。

    “你怎么了?”我问他。

    “戴黑眼镜的叔叔说,你不会去…他说的是真的。”他一边抽咽一边说。

    我呆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我声音颤抖。

    “他不让我告诉你,我们要去海边捡小海星。”他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说。

    我心里就那么咯噔一下。

    内心酸楚着回了梁氏,奇怪为什么那么舍不得小石头离开,竟然一路掉眼泪。

    这天下午一点多,安安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梁氏,她说出来喝个茶。我说你来找我吧,梁氏里面就有很安静的茶馆。她喏嚅半天,还是想让我出去。我说约上以菱吧,她说算了,就我们俩,有点事想给我说。我没给邵铭允说,我自己打车出来,到后看到安安订的这个茶馆非常安静考究,格调也极高。安安也开始这么奢华了。

    院子里花木清雅,有假山和翠竹,进去茶室的四周是格子的落地的木窗,垂着细密的竹帘,透过竹帘可以看到外面被洇开的绿,像是中国画。

    我说着我能想起来的我们共同经历的事,安安话不多,只托着腮专注地看着我说话,但似乎又有点心不在焉,我说到动情处,突然看到她开始掉眼泪。

    我神情一下紧崩起来:

    “你怎么了,安安,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安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把你骗出来,其实是受人所托,我实在受不了另一个人那么求我,我太同情他了,他就想近距离看你一眼。”她有点哽咽。

    我惊异地看着安安。

    “而且他马上要移民了。我跟他说,你脑子受损,离出事最近的那部分记忆一直还没有恢复。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

    “安安。”我一边抖一边痛苦地叫着安安,最难受的是有感觉却没事件,这些天的那种感觉一再被唤醒,可是这要怎么办。

    “他也跟我和以菱一样,一直以为你不在了,邵铭允的确把你保护得很好。直到那天他在路上看到你,当时他没认出来,后来感觉到是你时,再回来找你,你已经不见了。他在国外买了一条搜救犬,请私家侦探查到你的住处,就把你们俩共同熟悉的东西寄给你,他只想唤起你一点记忆。”

    “安安,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刚平静一点的心再次泛起痛的沉渣。

    “他说他对不起你,他当初追到你的手段很卑劣,他说他配不上你。”

    我心里狂跳不止,我想起那个帮我捡水果的人。

    “我那天也看到他,帮我捡水果,心里有反应,脑子却想不起来。”

    安安一边掉眼泪一边说:

    “是他,帮你捡水果的那个人。而且,还有这个,他让我交给你。”她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两个纸袋子。

    我打开第一个袋子,拿出一叠文件,是南太平洋的一套购岛合同。小岛的名字赫然就是我的名字,心月岛。我心里就那么惊在那里。

    第二个袋子里面,是一家商业银行资产托管合同书,里面给我托管了大笔资产,我看到最后那个签名,叶鼎贤。

    我整个人是那种空茫的、像是触电的半麻木状态。

    “安安,我要怎么办?”我全身发抖。

    “你是不是早感觉到他了。”

    “对。但是我想不起来我们一起做了什么,我只是看到他心会狂跳,然后,想叫他,跟他说话。还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安安看我抖得历害,过来抱住我:“好了,好了。”她一边说一边哭。

    我再也控制不住。伏在她的肩上呜咽不止。

    这时候透过窗子细密竹帘,我看到一个隐约的背影,高大宽厚,我望着那个背影,开始抖和出虚汗。他在帘子后面,回过头来,摘下墨镜,微笑注视着帘内的人,我看着他的脸,惊到说不出话来,关于他的记忆像是电光石火一样炸裂而来。我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僵立不动,目送着他走远,看他微笑着戴上黑超,转过头去,拐过一扇屏风,不见了。

    我想起来一首歌:爱是初见,燃起的火焰。
………………………………

107 重返翠华亭

自从跟安安在那个茶馆见面后,心里一直闷闷的,想着她跟那个戴黑超的人,还有他回头时的那个眼神,幽柔怜惜不舍,回想起来都有想哭的冲动。安安说话时也闪烁其词,只说他追过我。并说想起来是天意,想不起来也是天意。

    我去找普慈师父,看到她正跟两个中文说的还不错的美国科学家在花园里聊天。下午太阳斜斜地照着花园里的草坪上,我站在草坪边上,影子被拉得好长。只听大师父说:

    “你们说什么十一维啊这虫那洞的,我听不懂,但佛家的唯识宗有十识到无量识,已是森罗万象了。”

    “您看,您说您还听不懂,您听得太明白了,就是这个意思。”兰教授笑着说。

    “更简单一点的还有十方说,天、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还有三界五行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个很容易懂的,不象你们说的那么难理解。”

    翻译简单翻了一下,几个人一边笑一边听。

    “我们有烂柯山的故事,山民进山砍柴去了,山里有两人在下棋,结果他站在旁边看,棋下完了,他回头找他的斧头,早烂掉了,他赶忙回家,家里已历七世。再有我们的桃花源记武陵人误入了一个山洞,走进去眼前却是美景,开满了桃花,里面居住的人也很好,请他好吃好喝。离开的时候他还想,一定要带朋友再来,特别留了心,一路作记号,可是,后来无论怎么找再也找不到进去的洞口了。”

    “对,对,就是不同的表达方式,所以我们对宗教和中国的文化有着狂热的膜拜。”詹姆斯说。

    “科学家千辛万苦爬到山顶,哲学大师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梁医生说道。

    两位美国科学家汉语里夹杂着英语,但是为了沟通更畅,还找了一位翻译,大师父一边听一边点头。我也不好打扰他们。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安安带给我的那个袋子,把里面的文件全部拿出来,其中里面有一张是带着图片的,我看着那个岛,那个岛,那个岛叫心月岛,心月岛,为什么会去买个岛给我。这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再打开一份,竟然有一份合同是关于一幢房子的,我打开那个文件,赫然看到了翠华庭三个字。我心紧缩了一下。又开始胸闷。我赶紧把那个文件装进袋子。我看了看表是下午五点,我突然特别想去翠华庭看看。决定后我跟大师父说了要出去一下就打车去了。

    起点与终点正好一个东南一个西北,车子开了近四十分钟才找到那个地方。我下车走进去,门卫看了一我眼也没有拦我,我竟然跟着一种熟悉的感觉走到了一幢别墅前,我看着那幢二层高的房子努力地想。屋子里没有灯光,因为树太多,整个房子周围都是暗的。我靠在一棵树上,思量着眼前的一景一物,看看能不能找到灵光一闪的记忆。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房是房树是树,什么也没有。我心情沮丧。

    突然什么东西碰了一我的手指,我急回头,看到一只小松鼠从树杆上往下探着头,正在舔我的手指,我回过身来看着它,它看着我,也不怕我。我一下笑了,它这才迅速跑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有一位大胡子男人和一位纤细的女子从车子里出来,一边向这边走,一边说话。

    “最近这小区有点荒。”女人说。

    “住市里的破小区不荒,你住吗,又想要清静又想要不荒,你们女人真难搞。”

    “原来这幢房子到晚上就亮着灯,有时还听见弹古琴,现在有半年多了吧,没人住了。”

    “是啊,搬走了吗?以前门口有时停好几辆豪车,很气派。”

    “这房子里的人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

    “被人诬告进去了,不过现在出来了。听说女朋友也死了。”

    “天哪,你说弹琴那个女的吗?”

    “可能是,最近也没见过那个女的。”

    “天哪天哪,我前一阵子还看见她站在阳台上。”

    “我也看见过,挺飘亮一姑娘,看着岁数还小呢。”

    “他们不会是父女吧,那姑娘也不过二十刚出头。”

    “怎么会,不会。一定是女朋友。两个人很亲密,在房子后的树林里幽会。”

    我掉转身,绕到树干的另一面,还好我瘦,树干把我全挡住了。

    “哎,挺不幸的。这男主人不错。在院里遇到聊过几次。”大胡子站在房子前面,一面看着这幢房子一面感叹。

    “女的怎么死的?”

    “不太清楚,好像是坠机。”

    我突然有点失控,身子一下滑坐到地上。

    “什么声音?”

    “松鼠吧,杭州的松鼠成灾了。”

    “快走吧,我头皮发麻。”

    我确定我出事之前跟他是恋人关系。

    我坐在地上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臂,我讨厌我自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定是跟这个男人曾经住在这里。一定是。等确定刚才说话的两个人走远了,听不到了,我呜呜地哭出来。

    我打电话给安安:

    “安安,你说实话,我是不是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住?”

    “这个。。。。”

    “说话啊。”

    “我。。。。”

    “安安!你在哪?我怎么办?”我一边呜咽一边绝望地叫着安安。

    “我去找你,报告我位置。”

    “我在翠华亭。”

    “你怎么去的,你一个人吗?”

    “是,我一个人。”

    “你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吧。你别过来。”

    “你生气了?”

    “我只恨我自己。”

    “邵铭允对你这么好,你还求什么?”

    “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能舍他而去吗?你自己也不是不明白!”

    “翠华庭这三个字对我冲击太大了,我看到了那份房契后就忍不住要来。”

    “冷静下吧。”

    “我强烈地感觉到了跟这个人的感情。”

    “心月,他已经走了。移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亲口说的。他说你今天的样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说他三辈子都还不清你,现在唯一能够为你做的,就是离开,让你跟邵铭允好好爱,好好在一起。”

    我越听越难受,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好了,安安,我知道了。我该回去了,一会儿邵铭允该打电话给我了。”

    我平息了下心情,往院外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穿制服的人从门口的保卫室探出头了

    “请问小姐,是不是姓周?周心月!?”

    “你是?”

    “我受叶先生之托,有个东西要交给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是物业的,我们监控看到你在叶先生的房子前站了好久。之前我们也见过你,觉得像。”

    “什么东西?”

    “是这房子的钥匙。”

    说着他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它,果然是一串钥匙。

    “他前两天刚走。”

    我拿着钥匙不由自住地快步往回走,像是要打开那段记忆。

    门口的木栅打开,一道一道房门打开,当我站在屋子里,我一下呆了,因为钥匙是十来把,包括室内的。可我怎么就无障碍打开了一道一道的门?

    我的潜意识还在,可是记忆却不在了。

    屋子里很干净,什么都有。我上台阶,走到餐厅,我坐下来,仿佛看到另一个人也坐在桌子旁边。我起身走到厨房,带着细碎小花的碗,乌木的筷子,什么都有。我打开冰箱,里面是用塑料薄膜包好的各种蔬菜,绿绿的。

    我走上二楼。一路走一路扑扑地打开灯,很奇怪我都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

    恍然熟悉的一间一间的屋子。

    我忐忑地走到主卧室。床上是灰色的丝质床单,有两只枕头安静地放在床头。

    我试着躺在那张床上。闭上眼。可是什么也没有,大脑一片空白。

    我伸手想打开床头灯,手却落在抽屉上,我顺手拉开它,里面也是空的,可我看到了一根笔。我拿起那根笔,觉得眼熟。我打开它,竟然是一根录音笔。我手颤抖着按下播放钮。我听到来自遥远过去的我自己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们要在岛上建一个国家,任务重大。这么懒,不许睡。来,过来。”浑厚带磁性的男声。

    “我又没说建一个国家。”

    “耍赖。”

    “两个人的国家在哪里都能建,不如我们在这个房子里建一个国家吧。”

    “我突然想了一个很好的国家名字,特别适合你的气质,风格。”

    “什么?”

    “耍赖国,或者叫赖皮国。哎哎哎——,看看,又来了,使劲咬!”接着是悉悉琐琐的声音,他边笑边说:“一国之后,要母仪天下,能不能有点风度?”

    “我不当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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