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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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落寞少年

　　　　（）　　岳牧十分郁闷地走在青石铺就的狭长街道上，满脸颓丧，看向四周人群的眼光隐隐充满了jing惕和恨意。

　　　　仅仅十分钟前，他还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宗门十里外的小镇上，镇上的村民淳朴善良，心思单纯得犹如三月天里山峡间流淌的清冽雪水，让人如沐chun风，满心愉悦。

　　　　两三丈宽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孩子欢呼雀跃一呼而过，夫妇牵着手，搀扶着年迈的老人，细心地挑选着地摊上的各样物品，还不忘招呼顽皮的小儿。

　　　　摊贩们热情地卖着吆喝，有卖花布的，有卖山珍和野味的，有卖雨伞和踏青木屐鞋的，也有卖糖炒栗子的，一有客人走近立马就口齿伶俐地推荐起自家的货物来，一片热闹非凡的样子。

　　　　看到这样一番景象，岳牧略微紧张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一个月前，岳牧收到了门派的灵简传讯，内容很简单，上面寥寥数十个字：“门派经费吃紧，自后费用自理。”

　　　　看着那有些歪扭的字体，岳牧知道这是出自大师兄的手笔，一阵惆怅在他心底缓缓滋生。

　　　　岳牧来自紫峰大陆南方一个小国内的小小宗派――茅山宗，茅山宗属于那种修炼以灵力刻画符阵的门派，对敌猎怪均要依赖灵符，但这种修炼方式早已不流行了，原因很简单，刻画灵符所需的材料比如妖兽皮已经十分难以获取，而且一些威力极大的灵符阵法在紫峰大陆上早已失传，灵符的威力自然而然高不到哪去，因此愿意修习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这样的门派要么转行另寻出路，要么被其他门派吞并或者被迫解散。茅山宗能够一直存在至今，除了其传承悠久，更因为其门内一项独特的符阵“聚灵阵”。顾名思义，这种符阵能够帮助灵力修炼者加速聚集外界灵力，以让自己吸收，提高修炼速度或者治疗恢复伤势。

　　　　但这并不能改变茅山宗在虚云国的地位，在作为虚云国掌权者的虚云宗眼里，茅山宗的唯一作用就是可以以这样的符阵帮助其宗内优秀弟子加速修炼提升修为。虚云宗也曾试想将“聚灵阵”的刻画方法拿到手，然后将茅山宗直接解散，在主修灵技的时代，这样一个类似鸡肋的门派存在，让虚云国脸面一直受损。但茅山宗也不是傻子，一直将“聚灵阵”制作的方法定为不传之秘，学习者须立下血誓，一旦外泄，则全身jing血爆破而亡。所以，就算到了现在，茅山宗一百余来人，真正会刻画“聚灵阵”的不过三人而已。

　　　　除了这三人，还有唯一一个得到茅山宗全部传承的就是岳牧，但这却是茅山宗的一个隐秘。

　　　　岳牧自小是个孤儿，是茅山宗现任宗主从山沟里捡回来的，所以宗主不但是他师傅，同时也是他的父母。从一般人而言，岳牧的资质只能勉强算得上中上等，但在茅山宗这样一个小宗派里，也算得上是骄子了。正因为这一点，茅山宗宗主茅青几乎花费宗内大半积蓄，多方打点虚云宗，才为岳牧争取了一个进入三级附属国学院修习灵技的名额。

　　　　在紫峰大陆，存在着数千个附属国和数百个宗主国，宗主国和附属国之间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附属国对宗主国的命令必须绝对服从，不然就是灭亡的命运。附属国之间均有等级之分，从一至三分为三级。宗主国之间同样有着等阶差别，分为大宗主国、中阶宗主国、小宗主国。大宗主国一般拥有一百个以上的附属国，中阶宗主国则拥有五十个以上的附属国，至于小宗主国也就数十个附属国。在这个主修灵技的时代，每一国的掌权者均是一国之内实力最为强大的宗派，他们掌握着大多数高阶灵技和灵脉矿源，低等的小国小宗派是不允许拥有超过本国或者本宗派地位的灵技和灵脉矿源。每隔五十年、十年，宗主国之间、附属国之间都会进行一次比试，来重新确定各自新的地位。宗主国之间的比试由紫峰大陆最巅峰的掌权者紫峰大殿派人主持，附属国之间的比试则由各宗主国举行，附属国往往由此获得灵技和灵脉矿源的赏赐。

　　　　虚云国在附属国里属于最低阶的三级，虚云宗内灵力修为最高的据说是现任宗主的师傅，已经达到了九级大灵师的级别，只差一步就可突破到灵尉。只是这一步数十年来一直不能突破，不然虚云国也许能进入到二级附属国的行列，不过即使进入也是倒数之列，只有垫底的份。而且传言，这位宗主师傅大限之年即至，所以国内一些稍有实力的宗派都已经偷偷瞄上了虚云宗。

　　　　三级附属国只能修炼黄品灵技，在所有灵技品阶中列末位第二，倒数第一的青品灵技大多属于入门修习灵技，而茅山宗的“聚灵阵”连灵技都算不上，跟炼丹、炼器同属于附属灵技，但在附属灵技中品阶还算可以。这也是茅山宗宗主茅青为啥想尽办法为岳牧争取一个进入三级附属国学院名额的最大原因，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学习到真正的灵技。

　　　　岳牧自然能明白师傅的一片苦心，师傅茅青对待自己胜若亲出，宗派内其他师兄弟平时对他也是百般疼爱迁让。若不是门派内即将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是不会给他发出这么一封灵简的。

　　　　莲花小镇离虚云国内唯一的灵技学院――地灵学院并不算远，大约二十来里的路程。这是岳牧从学院看门人那里打听到的。

　　　　在小镇街道上来回转了几遍，岳牧终于在街道尽头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停了下来，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块有些皱褶的四方布，铺了下来，摆上几个看起来还算规整的黄sè符录。

　　　　拿出一截黑炭笔，岳牧在自己的地摊前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驱邪辟鬼、茅山灵符”。这几个黄sè符录，是他在野外杀了一条野狗接下狗血，再剥了一颗约莫十年枫树的树皮，加上黄磷粉制作而成。

　　　　作为一个茅山宗弟子，这是最基本的制符技能。岳牧却还是第一次自己制作，以往他也只是见着大师兄黄隆做过一次，说是给宗门外附近村里人辟邪用的。

　　　　由于第一次制作，岳牧对自己不是很放心，故而专门在这莲花小镇附近的坟墓堆待了一个夜晚。对鬼物的极度敏感，似乎是茅山宗弟子的天赋，几乎茅山宗每一个弟子对鬼物的灵敏都要超过常人数倍。

　　　　入夜十二点，是鬼物开始活动的时间。

　　　　岳牧心中略有些紧张，毕竟他才十二岁，第一次面对鬼物，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夜露开始降临，星空点点，一丝一丝寒意弥漫开来。

　　　　岳牧凭着天生直觉，望向了偏远处一个略小的坟墓。

　　　　这是一个青sè碎石堆就的坟墓，墓前竖着一个木牌，上面什么也没有，木牌的上端已经被风吹ri晒腐蚀了一段，颜sè深暗破旧。

　　　　一团白雾似的东西，随着天空暗灵星的升起，缓缓冒了出来，最终化作了一个模糊人形的影子。

　　　　岳牧眼看这一切发生的过程，眼里的惊奇瞬间达到了极点。

　　　　“世间真有鬼物存在。”这是他第一个想法，以往师兄们讲这些吓唬他的时候，他并不是很相信。

　　　　眼下，他却看着一个个白sè雾团从那些凄凉荒芜的坟堆里钻了出来。

　　　　很快，这些人形影子察觉了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纷纷有意识地向他藏身的小土堆晃晃悠悠荡了过来。

　　　　岳牧喉咙一紧，忙不迭地从怀里拿出一个黄sè符录贴在了胸前，口中默念大师兄教过的驱邪咒。

　　　　只见黄光一闪，他胸前的黄sè符录散出了一道淡淡的黄sè光罩笼住了他全身。

　　　　那些晃悠着的人形影子一见到这黄sè光罩，仿佛遇见了克星一般，纷纷四散往后退去。

　　　　唯独那最先出来的鬼物路线不变，朝着小土堆直飞过来。

　　　　岳牧一颗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情急中猛然想起一物。

　　　　他迅速扯开胸口衣物，一个桃形星坠露了出来。

　　　　这星坠一出现，黄sè光罩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淡紫sè光晕，这光晕虽然柔和至极，但刚一出现，夜空中那闪烁的星点仿佛受到了召唤，一丝一丝仿佛肉眼可见的紫sè光点从空降落，融入到了紫sè光晕中。

　　　　笼罩岳牧全身的黄sè光罩在这一瞬间全部变成了淡淡的紫sè。

　　　　那直迫他而来的鬼物，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在离他数丈之外的距离凭空蒸发了，稍近观望的一些鬼物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岳牧大呼一口气，心头一松，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望着胸口那此刻散发着淡淡紫光的桃形星坠，岳牧心中疑惑不已。

　　　　师傅曾说过，这星坠在他被捡回宗门的时候，就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了，或许应是他生身父母所留纪念之物。

　　　　对于星坠，茅青也曾仔细参详过，却始终看不出其来历，但他告诉岳牧，此物能驱邪避毒，绝非常物，并叮嘱他不要轻易外露。

　　　　但这星坠的刚才展现的威力，着实让岳牧吓了一跳，他第一次对将他抛弃于荒山野谷的生身父母生出了一丝感激。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解决生计问题，岳牧如是想，便将星坠的问题抛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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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骗子（一）

　　　　（）　　经过坟墓堆的一晚，岳牧对自己制作的驱邪灵符有了大体的判断，对付一般的鬼物是绰绰有余了，但对付那些年限稍稍久远一些的鬼物还不够，但给一般村民驱邪辟鬼用应该足够了。

　　　　旁边一个买卖草药的汉子见到岳牧摆出的东西和地上写的字，心中暗笑，开口问道：“小哥，茅山宗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这灵符。。。”

　　　　岳牧闻言瞥了这人一眼，穿着粗朴，满脸络腮胡子，双手粗糙，布满了老茧，应该是这小镇附近的山民。

　　　　他自小便与宗门外的山民多有交道，那些人和蔼善良，十分好相处。

　　　　“这个、你可能没听过。。。”岳牧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呵呵，你年纪这么小，这东西可不好卖。”那汉子看出了岳牧的窘迫，对方还是个孩子，他没有为难的意思，反而善意提醒。

　　　　“这个――”岳牧心中一沉，这是自己唯一想出来可以解决自身生计的办法，如若真像这汉子所言，岂不是枉费心思了。

　　　　“也许用了就知道了。”岳牧小声回道。

　　　　卖草药汉子一怔，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

　　　　大约了过了一个时辰，果然如卖草药汉子所言，有几人到岳牧摊前看了看，但一看到卖主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瞅了瞅连价格都没问便离开了。

　　　　岳牧本来肤sè偏黑，加之昨晚并没睡好，此刻心情沮丧至极，脸sè更差了几分。

　　　　卖草药汉子已有一些收入，去到对面买了两个烧饼回来，递了一个给岳牧。岳牧初时不肯要，那汉子始终坚持，他最终还是接了。

　　　　“我给你出个主意，小哥。”卖草药汉子一边啃烧饼一边说道：“你不如先将今ri的符录全部免费送人。”

　　　　“送人？”岳牧一怔，一时未能明白汉子的意思。

　　　　“你一个小孩卖这种东西，谁敢相信？你若送出，用了的人果真有效，自然会为你到处吹嘘，以后就好卖了！”

　　　　岳牧翻了翻白眼，自己亲身实证过了的，还用得着人来“吹嘘”？不过，就算他说了，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他年龄虽小，但在茅青的倾力培养下，心智比同龄小孩要成熟活络一些。这卖草药汉子的话自然是没错的。

　　　　想通了这一点，岳牧也不再犹豫，后面只要有人来驻足观看，他便主动将符录送了上去。

　　　　免费的东西自然没人拒绝，岳牧总共才做了八张符录，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送完了，他将最后一张送给了卖草药汉子。

　　　　汉子颇有些不好意思，非要给钱，岳牧死活不肯要。

　　　　这汉子也是个直爽人，最终还是收了。

　　　　“我叫张大鲁，以后你就叫我大鲁哥。”卖草药汉子自报了家门。

　　　　“我叫岳牧，谢谢大鲁哥提醒。”岳牧拱手回道。

　　　　“哈哈，好，以后咱俩就一起在这摆摊做买卖。”张大鲁张口大笑，山中汉子的直爽豪情显露无遗。

　　　　“哈哈，好，我听大鲁哥的。”岳牧也是开怀大笑，这是他来到地灵学院后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岳牧一直等张大鲁收了摊，才急急往学院赶回。

　　　　地灵学院并未建在虚云国都城之中，而是在距其百十里外的一座卫城之中。建立这座学院的第一任院长曾言，都城过于繁华，而修习灵技需要静心吃苦耐得住寂寞方行，不宜建在国都，这一建议得到了当时国主的采纳。

　　　　这座卫城被称为都灵卫城，其内多山多峡谷，山势险恶陡峭，走在路上时而能听到两山之间野兽相互嚎叫咆哮的声音，瀑布险湍穿插其中，山景倒还不错。

　　　　地灵学院矗立在卫城西南方向的一块小平原上，离卫城中心尚有一段距离，数十栋十来丈高的建筑耸立其中，这些建筑全部分为上中下三层，均用巨型花岩石砌筑，学院四周被一圈高高的围墙围住，其后两座山峰插天而立，显得气势恢宏沉稳。

　　　　但这一切给岳牧的感觉却正好相反，“压抑沉闷、了无生趣”――这是岳牧对地灵学院的评价。

　　　　岳牧进入学院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里，他每ri刻苦修习，别人下一倍的功夫，他至少多用两三倍以上功夫，堪堪达到了一级灵士的水准。

　　　　在紫峰大陆，灵力修炼者分为六个阶别，分别是灵士、灵师、灵尉、灵将、灵帅、灵王。每一阶别又分为九个等级，如一级灵士、二级灵士、三级灵士。。。。。。如此往上类推，每提升一级都极为不易。

　　　　一级灵士基本达到了纳灵的要求，即可以吸纳天地灵气化为己身灵力，以为己用。

　　　　达到一级灵士后，岳牧发觉自己跟以往有了少许不同，身体对外物感知的灵敏似乎提高了不少，耳目所闻所见都清晰了许多，在距离上都有所提高。

　　　　他这种修炼速度在地灵学院只能算中等合格，加上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又没什么背景，所以丝毫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岳牧对这并不在意，能进入地灵学院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天资都差不到哪里去。他对师傅茅青的教导时刻谨记在心：“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进入学院后，多加修习，不要惹事。”这是岳牧离开宗门前，师傅茅青对他的一再叮嘱。

　　　　岳牧虽然才十二岁，但相对于同龄小孩，心智比较成熟，他知道师傅将自己送进地灵学院花了很大代价，尽管师傅和所有师兄弟在他面前对此只字不提，他也明白师傅和整个宗门对自己的期望。

　　　　不过，岳牧也没什么压力，使劲学，修炼，反正在学院里除了修习也没什么其他事可做，不像在宗门时可以师兄弟们一起外出上山打猎、采野果，下水捞鱼、游泳，偶尔还能跟着大师兄黄隆去宗门外的村落里驱邪捉鬼，赚点零花钱。

　　　　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屋里，对着一闪一闪的烛灯，岳牧开始想念起宗门的一切一切，师傅略显严峻的老脸下透露着真诚的关爱，师兄弟们那一张张滑稽可爱可亲的笑脸。

　　　　出来都半年了，但每到这个时候，岳牧仍然会忍不住寂寞地想起师门来，以往他会强迫自己入定冥想，修习纳灵之术。

　　　　但今天却没有。

　　　　岳牧从硬木床下掏出一个皮囊，里面还装着被他杀了的野狗的一半鲜血，又从一个简单的储物柜里拿出枫树皮和黄磷粉，开始制作驱邪符录。

　　　　有了第一次制作的经验，岳牧已显得轻车熟路，成功率也提高了不少。这种驱邪符录的制作，首先是要在枫树皮上刻画一个简单的符阵，再以特殊手法将狗血喷洒上去，整个符阵必须均匀不一。前面岳牧失败过几次，就是因为狗血喷洒得不够均匀，导致符阵损坏。最后一步，给符录上磷却恰恰相反，只需要在符阵的几个主要节点布上一点黄磷即可，非常简单。驱邪符录是最低级的一种符录，不需要往符阵中导入灵力，所以一旦上手做起来并不困难。

　　　　花了约莫两个时辰，岳牧做出了十二张驱邪符录，仅仅失败了一次。

　　　　看着眼前十二张符录，岳牧的小黑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以后可是自己的衣食来源，除此之外他还没想到其它的赚钱渠道。

　　　　“师傅若知道自己以这种方法解决生计问题，不知会怎么想？”岳牧心中不由暗想。

　　　　事实上，远在千里外的茅青的确没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弟子会想出这种法子来赚钱。茅山宗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连一个弟子一月五个银币的生活费都掏不出来，他的本意是希望岳牧在学院多活动，多认识一些朋友，给学院做点杂物解决一下生活问题，除了修炼外多锻炼锻炼其他方面的能力，对他以后长远发展有好处。但事与愿违，岳牧在外人面前却是一个极其内向的孩子，进入学院半年，连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而且他的这种身份背景，愿意与他搭讪的人也不多。

　　　　又一个修炼周，岳牧没有迈出地灵学院一步，除了教习室、书籍室，就是小宿舍，三点之间来回晃动。在地灵学院，每七天为一个修炼周，修炼周后有三天假期，学生可以zi　you活动。而且学院里每一个学生都有独自的宿舍，虽然里面条件各不一样，但也能避免他人sāo扰，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岳牧对这一点十分满意，这样的安排正好符合他的xing格。

　　　　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解决自己的生计问题，身上所剩余钱只有一个银币多点，这个修炼周为了节省钱，他不得不每天把二顿当作三顿吃。

　　　　而且送出的驱邪符录到底有没有效果？这个问题时刻悬在他心头。

　　　　“如果人家用了不灵验，下一步该怎么办？”岳牧甚至在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所以修炼周一结束，第二天的一大清早，岳牧匆匆离开学院赶往莲花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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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骗子（二）

　　　　（）　　莲花小镇热闹一如往常，人来人往，各种买卖，各样吆喝，甚至还出现了耍弄杂耍的。

　　　　张大鲁一脸意气风发，荣光满面，两边的络腮胡子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的药摊周围站了不少人，但这些人不是冲着他的山药来的，而是为了打听那个卖驱邪符录的小孩什么时候来。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七天。

　　　　张大鲁的草药生意无形中好了起来：“想要探听消息，总得有点回报。”他长相看似粗鲁，心思却很细。

　　　　对岳牧是否会来，他能百分百肯定，不过什么时候来，他却只能含糊着回答这些人：“你以为做灵符像做饭啊，哪那么容易的事？”

　　　　一个双眼眯斜、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汉子撇了撇嘴：“大鲁，你不会是骗人？这都过去七天了，你到底认识那位小神仙不？”

　　　　“我不认识？”张大鲁眉毛一耸，胡子两吹，“李瞎子，你自个儿问对面卖烧饼的麻婆子去。”

　　　　张大鲁摆出一副爱信不信的架势，李瞎子自讨了个没趣，低下头摆弄地摊上的药草去了。

　　　　其实，张大鲁心里也是焦急，岳牧要是再不出现，他真的要被众人认作骗子了，那以后在这里的ri子就不好混了。

　　　　时间一晃，一个时辰过去了，街上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等不住了，就慢慢散了忙自己的事去了。

　　　　张大鲁一个劲地朝着人群里瞅，瞅了半天，自己心里也没底了：“这小家伙看样子今天不会来了，下次来了一定问下他的住处。”

　　　　岳牧可没想到他会成了香饽饽，那驱邪符录被用过的村民一传十，十传百，一夜间成了灵符，传说即使家里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挂上一张也能招财进吉。

　　　　一进镇上，远远地他看到了张大鲁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大脸，正四处张望着。

　　　　这时，后者也正好看到了他，一张脸瞬间涨得绛红。

　　　　张大鲁激动不已，两下拨开前面的人，就直接迎了上来，口里叫嚷着：“岳小哥，你总算来了，可把我等急了。”

　　　　药摊前的人知道正主到了，立马围了上来。

　　　　“这、怎么回事？”岳牧一时弄不明白情况。

　　　　“哈哈，哈哈。”张大鲁大笑几声：“岳小哥，你出名了！发财了！”

　　　　岳牧心中一亮，大致明白了几分，心中暗喜，问道：“那这些人？”

　　　　“呵呵，都是来找你买灵符的。”张大鲁搓着双手，心奋不已，好似自己就是卖灵符的主儿。

　　　　“灵符？”听到这两字，岳牧内心咯噔一下，“这最普通的驱邪符录怎么成了灵符？”

　　　　一旁的张大鲁没有注意到他失神的表情，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岳小哥，你想好价钱没有？”

　　　　“没有。”岳牧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我替你作个主，行不？”张大鲁看出岳牧的青涩，怕他吃亏。

　　　　“行。”

　　　　张大鲁使劲鼓了鼓手：“安静一下，安静一下，现在开始卖灵符了。”

　　　　“多少钱啊？”有人问。

　　　　“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