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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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钱啊？”有人问。

　　　　“五十铜币一个。”张大鲁大大咧咧回道。

　　　　“贵了，贵了。”李瞎子鼓捣着。

　　　　“不买别瞎嚷嚷。驱邪灵符五十铜币一个，数量不多，要买的快来啊！”张大鲁不理睬李瞎子，开始大声吆喝起来，差不多一整条街都能听见他铜锣般的声音。

　　　　先前离开的人慢慢又聚了过来。半晌，终于有人以五十铜币买走了第一张驱邪符录。

　　　　“有人带头就好办了。”张大鲁心里亮堂着。

　　　　果然，十二张符录很快就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卖完了，后面闻讯赶来的人只能要求订货了。

　　　　岳牧满心喜悦地数着手里的一大堆铜币，这可是足足六个银币啊。在紫峰大陆一百铜币等于一个银币，一个金币等于一百个银币。

　　　　这一下子解决了一个月的生活问题，岳牧沉甸甸地心情顿时轻松无比。

　　　　“大鲁哥，这个请你收下。”岳牧递出一个银币。

　　　　“不行，绝对不行。”张大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要收一个小孩的钱让他那不下脸来。

　　　　“大鲁哥，以后我依仗你的时候还多着呢。你要是不收，这以后我就换地方去了。”岳牧神sè坚决而沉稳。

　　　　张大鲁见岳牧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不能再拒绝了，此时他不再把岳牧当作一般小孩来看待了。

　　　　“那行，我收了，不过今天这一顿我请客。”

　　　　“好。”岳牧也不矫情，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找了个小馆子，张大鲁特意点了些好饭菜，双方都不是客气人，就酣畅淋漓地大吃了一顿。

　　　　饭后，张大鲁说家里有事就回了。

　　　　此时，岳牧心情颇好，加上才茶足饭饱，心情不由得好上加好。这也是他进入地灵学院以来心情最为畅快的一天。

　　　　午后时分，莲花小镇的街道上人少了些，小街上阳光洒满一地，偶尔吹来一两阵风，天气因此也算不得炎热。

　　　　岳牧一个人在街上转悠，思量着是不是该再去找条野狗来杀了，顺带剥些枫树皮，以备下次之用。

　　　　临分别前，张大鲁特意叮嘱他：“此后一个月内不可再卖此灵符。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道理。”

　　　　岳牧认为话是没错，但他想再去一个更远的小镇依样画葫芦兜售一番。

　　　　“钱多不是坏事。”大师兄的话不时浮现影响岳牧的思维。

　　　　“小哥，小哥。”一个略显苍老猥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岳牧转过头去，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邋遢老头眯着一双小鼠眼正上下打量他，一脸树皮皱纹堆在了一块，看不出那表情是笑还是哭。

　　　　“小哥，你是地灵学院的学生？”小老头仿佛漫不经心地打问。

　　　　岳牧心中一紧，双目露出jing惕之sè，对方居然一眼看出了自己的来历。

　　　　他口中一滞：“你――”下面不知说什么。

　　　　“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小老头摆了摆乌鸡爪一样的右手，“呵呵，我没恶意，随便问问。”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声从那黄牙缝里传出。

　　　　“你是茅山宗的弟子？”若之前这小老头只是让岳牧jing惕，但这话一出口，立刻使得岳牧心神一震，对方居然连自己的底细都猜出来了。

　　　　“你想干什么？”岳牧两个小拳头攥紧，心头扑通扑通跳。

　　　　“小哥，误会了！我一个糟老头能干什么！”小老头看出岳牧的紧张，双手慌忙摆动。“我见你根骨奇佳，是灵修的天才。若学破烂的符修，实在是暴殄天物。”

　　　　岳牧脸sè一下青了下来，他虽然年小，对师门看得却是极重。

　　　　小老头立马意识到犯了对方的禁忌：“对不起，小哥。”一边左右掴了自己两下。“我嘴臭、不会说话。”

　　　　“不过，”小老头一改之前的嬉笑之sè，满脸树皮绷紧：“难道你师傅没告诉过你？现在高级符修之法在大陆早已失传，所以大多数符修门派不是解散就是被吞并，至于茅山宗。。。”

　　　　说到这里，小老头故意停下，观察岳牧的神情。

　　　　岳牧松开攥紧的拳头，小脸有些颓丧之sè。这些事情师傅茅青虽然从未当面给他说过，但从师傅ri渐苍老的面庞和大师兄们之间的偶尔闲谈，他隐隐约约知道了些梗概。

　　　　“这就是师傅不惜代价送我来地灵学院修习灵技的最大缘故。”经这来历不明的邋遢老头子一点破，岳牧心中顿时明了如故。

　　　　“多谢前辈指教。”他双手一拱便要离开。

　　　　“等一等。”小老头立即又恢复了嬉笑之sè，“小哥，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我不需要，我这里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岳牧平静回答，他看出对方并无恶意。

　　　　小老头紧眯的双眼中jing光一闪：“此子心xing沉稳，天赋虽然一般，但多加磨砺，却是块好料子。”心中不由多了一丝爱才之意。

　　　　“有的，有的。”一本破旧不堪的黑紫sè本子被小老头从他脏兮兮的怀里摸了出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小老头故作神秘，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岳牧一眼望去，那紫sè小本子虽然破旧，但材质却甚好，比他在师门见过的一些制作灵符的材料还要jing贵不少。

　　　　只望了一眼，岳牧盯着小老头，等他说出下文。

　　　　小老头眼中赞赏之sè更浓：“嘿嘿，这可是好东西。”

　　　　“小家伙，听说过修罗吗？”这两个字里仿佛藏着一种神奇魔力，小老头在说出之时眼中也多了一丝凝重之sè。

　　　　一时间，小镇的整条街都静了下来，仿佛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所蕴藏的魔力笼罩。

　　　　岳牧有些许失神，方才听到那两个字的一刹那，仿佛从他灵魂深处传来了阵阵呼啸之声，那声音似乎在呼喊着什么，他却始终不曾听得清楚。

　　　　肩头被重重一拍，岳牧清醒过来。

　　　　小老头的老树皮面孔差不多快贴到了他的鼻子上。“你知道？”相比岳牧的失神，小老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之sè，在他看来，在这种最低等级的三级附属国，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绝不会知道这种大陆隐秘。

　　　　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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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修罗秘笈

　　　　（）　　小老头眯着的双眼中jing光闪烁，一道灰芒缓缓转动，无形中笼罩了岳牧全身上下。

　　　　在那灰芒触及到岳牧胸口中星坠之时，其上紫光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灰芒丝毫没有察觉到。

　　　　即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岳牧的瞬间迷茫与清醒，让小老头心中疑窦暗生。他之所以注意到岳牧，正是因为前些ri子，岳牧去乱坟堆试验驱邪符录之时，桃形星坠引发星空之力灭杀鬼魂，出现了天地异象。

　　　　小老头当时所在地极远，待得他匆匆赶到之时，乱坟堆上什么一片空空如也，那些鬼魂被他的强悍气息惊吓，哪里还敢冒出来。

　　　　“此地无人修炼功法痕迹，定是有天材异宝现世。”抱着这一想法，小老头在乱坟堆上足足守了七天，终无发现。这却苦了那些孤魂野鬼，只能猫在坟堆里不敢出来夜巡。

　　　　这老者乃心xing极为坚定之辈，不甘轻易放弃，便在这附近的莲花小镇上隐迹探查，将附近的灵修者暗中搜了个遍，却仍然一无所获。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屑做这些事，只是那天空异象隐隐让他想起了一件传说中的宝物。

　　　　岳牧刚一出现在小镇上，便被他注意到了，其胸口那桃形星坠，更被他以秘技探查了无数次，却无丁点异状，且与那传说之物极不吻合。

　　　　待看到岳牧拿出来贩卖之物，更是让老者暗中哭笑不得：“想不到昔ri风云一界的茅山宗，竟已落魄到如此地步。那桃行饰物多半是其辟邪驱鬼所用。”老者无形中想起了一些往事，不由暗叹唏嘘。

　　　　岳牧的灵力天赋，在他眼里看来，与其所收弟子相比极其一般，唯独其体质似与常人不同，但他竟然说不出这差异所在，只是凭着数百年灵修经验判断。“这倒是个异数，不如试试。”

　　　　“小哥，这可是修罗族的秘笈哦。”小老头平复心绪，继续抛出诱饵。

　　　　岳牧丝毫不为其所动，冷静地盯着这神秘老者的一举一动。在他小小脑袋想来，这老者太过神秘，不能触怒，但也无需招惹。

　　　　“嘿嘿。”小老头眼见岳牧态度坚决，哂然一笑，右手食指轻轻抬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出现环绕其上，仿佛活物一般。他食指再往脚下的青石地板那么随意一指，黑气瞬间脱离手指穿入青石中似若无物。

　　　　在岳牧惊骇的目光中，一个一指之宽的小洞出现在了青石地板上，深不见底，整个地板并未碎裂，切入处光滑无一丝缝隙。

　　　　“修罗秘技――残灭指。”小老头口中缓缓道。

　　　　岳牧心神震骇不已，吓呆了一般立在原地。

　　　　“小家伙，想学吗？五个银币归你。”小老头心头暗笑，扬了扬左手中那本破旧不堪的紫sè册子。他施展出这模仿的修罗秘技，本意便是为了震慑岳牧，眼见目的达到，不免孩子气般小小得意了一回。

　　　　但下一刻，他的脸sè瞬间垮了下来，如丧考妣，两只灰眼珠子差点直接蹦出眼眶来。

　　　　岳牧竟然仿佛呆头鹅一般，绕过了他，向着小镇出口走去。

　　　　“。。。。。。”小老头一时像蔫了的公鸡。

　　　　“难道你不想振兴师门？”

　　　　听到后面远远传来的质问，岳牧僵直的身体陡然停下来，艰难地转了一弯。

　　　　交易顺利完成，简洁得没有一句废话。

　　　　小老头仿佛一个市侩的jiān商，皱着一脸树皮，兴奋地数着手中一大堆铜币：“小小年纪跟我斗，想不输都不行哦。”看这模样，显然他做这种事绝对不是第一回了。

　　　　ri暮时分，岳牧回到了地灵学院，关上房门，一双清澈如秋空寒星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了桌子上一本破旧不堪的紫sè册子。

　　　　之前神秘小老头施展修罗秘技的那一幕，其指尖缠绕的浓郁黑气，几乎骇人听闻的破坏力，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岳牧的心神之中。

　　　　那黑气虽极其诡异，但岳牧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灵力，纯粹至极的灵力，比之自己以纳灵术吸纳灵气再转化而成的灵力还要jing纯百倍。

　　　　整整一晚，岳牧将紫sè册子从头至尾翻看了数十遍不止，其上只记载了一种灵技――残灭指，其余讲述的均是容纳灵气之法。但这些与地灵学院的老师所教又极其不同，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地灵学院所教，讲究的是如何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通过经脉周天运转，转化成灵力，存储在一定的经脉要穴之内。而这所谓修罗秘笈，开篇即说“以己身为熔炉，锻化天地万物为己用。一身即一天地，可纳万物之灵。”

　　　　这话不算深奥，岳牧尚能明白其大意，但后面的修炼之法却让着实让他骇了一跳。这秘笈居然教人采用鲸吞之法直接吸纳天地灵气，再依**之力配合上面所记载之法强行将吸入灵气转化为灵力，先期只能锻体，在自身体魄达到一定强度之后，方能施展修罗灵技。

　　　　紫sè小册子中只记载了锻体的三个阶段，分别是锻基――嗜灵――碎体，碎体之后的修炼之法就没有了。按照上面所说，“残灭指”须锻体进入嗜灵阶段方能施展，否则灵力反噬，轻者残废，重者丧命。

　　　　沉默半晌，岳牧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仍然神sè变幻不已，显是心中难以决断。

　　　　“按照学院教授之法，鲸吞灵气乃是大忌，轻易便会走火入魔，小命不保。若真如此，那神秘小老头为什么能做到？难道他是在骗我？”

　　　　想到五个银币，岳牧心头不仅一阵肉痛。“要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他见多识广，一定明白其中的道理。”

　　　　“师傅？”岳牧陡然眼神一亮，心中瞬间做出了一个决断。

　　　　地灵学院虽然在紫峰大陆排不上号，但仍然参照了大陆上其他高等级学院的做法，实施了导师制度。一个导师一般负责带领十个学生修行，在修炼中遇到疑难问题，学生都可以去找自己的导师解惑。

　　　　根据惯例，刚一入学，岳牧便被分到了一个叫雷泽的人负责的导师组里。此人已年过半百，是一个三级大灵师，为人刻薄势力，对岳牧这种寒门弟子自然不放在眼里。岳牧年纪虽小，自尊心却极强，受过一次白眼相待，便再也不曾上门求教了。

　　　　但世上也不尽是这种人，学院里新生班的另一位白木导师，倒从不因个人出身和背景而看待人，故而对岳牧尚还可以。岳牧在修炼中遇到问题偶尔会去向他求教。

　　　　在白木的眼里，岳牧算得上一个勤勉上进的学生，更是因为其出身低微，不免多出了几分同情心。

　　　　不过这一次，当看到岳牧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所谓“修罗秘笈”的紫sè册子向他请教之时，白木的脸sè不是震惊，而是变得怪异至极。

　　　　“这是从哪来的？”白木一脸怪异地问。

　　　　岳牧老老实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述说了一遍，包括自己贩卖驱邪符录的事情，但乱坟堆一晚的经历却被他无心隐瞒了下来。

　　　　白木在岳牧讲述的过程中脸sè变幻了几次，先前的怪异慢慢变得凝重，当听得那神秘老者施展这修罗秘技时，脸sè一下子震惊了起来，尤其听闻到那秘技几乎不可思议的破坏力时，差点惊叫出声，脸sè瞬间苍白了下来。以他的见识，从岳牧的讲述中，自然明白岳牧遇到的那个神秘老者绝对是紫峰大陆上的巅峰强者。

　　　　“他收了你五个银币？”白木平时低沉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间中杂着些许颤抖，仔细端看手中的紫sè小册子。其外貌虽然破烂不堪，但材质却远远超过了五个银币。

　　　　这所谓的“修罗秘笈”，白木曾经在地灵学院的典藏中研阅了数年，更几乎使他疯狂地想亲身尝试修炼，最终理智战胜了那无形的冲动。

　　　　他更知道，在整个紫峰大陆的任何一个三级附属国的典藏室中都有这么一本“修罗秘笈”（只是制作的材质有高低之分），每年都有无数人抱着疯狂的想法以身试险，最终抵不住灵气噬体爆裂而亡。

　　　　他更是隐约从祖父一辈中了解到，这本“修罗秘笈”的确是数千年前从那个属于恶魔之地的地方流传出来。

　　　　暗中平复了心胸中的汹涌波涛，白木正了正脸sè，强呼出一口气，好似整暇地说：“听一句老师的劝告，千万不要修炼这本册子上记载的秘技，不然。。。。。。”

　　　　说出这句话，白木好似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他已忘记去思索：他认定的一位紫峰大陆上的巅峰强者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将这样一本秘笈交给一个仅仅才十二岁的小孩。所谓的“修罗秘笈”虽然算不得珍贵，但却绝不是岳牧这种出生的学生可以接触得到的。

　　　　“回去，老师是为了你好。”白木的心仍在怦然跳动，事实已经证明，这种修罗秘技是能够修炼的，但他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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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门派

　　　　（）　　“这本修炼功法的确是真的，但是不适合我们人类修炼。人体的强度无法抵挡住修炼这种功法带来的负面效果——灵气反噬，当然这也不是绝对，送你这本册子的那位前辈就做到了。”

　　　　一路回想白木导师有点失神的话语，岳牧一边腹诽：“前辈？骗子？一大把年纪还骗我一个小孩辛辛苦苦挣来的五个银币，不害臊？”

　　　　“不过老师也说这本破烂册子的材质比五个银币更值钱，但他为什么不让我拿出去卖呢？该死的，下次不要再让小哥我碰到，老不死的。。。。。。骗子！”

　　　　岳牧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屋，随手将这所谓的修罗秘笈丢进了他摆放杂物的柜子里，好不容易挣来的五个银币被骗，只有继续制作和贩卖驱邪符录来挣钱，不然下个月他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白木导师提出介绍他去书籍室做杂役，被岳牧婉言拒绝了。在岳牧想来，去做杂役赚取生活费，被师傅茅青知道了定然要生气，他绝不能丢了茅山宗的脸面。

　　　　时间一晃，半年很快过去了。

　　　　岳牧靠着不懈地努力，终于达到了三级灵士，在地灵学院新生班里排在了中等位置。这让岳牧多多少少有点心虚泄气，临离开宗门时，师傅茅青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年之内达到五级灵士，现在却整整差了两个等阶。

　　　　另一方面，驱邪符录的生意买卖还可以，这让他窘迫的经济状况有了极大改善。这半年里，在张大鲁的带动下，他几乎跑遍了学院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小镇兜售驱邪符录，除去半年的生活开支，竟然还攒下了五十个银币。这是岳牧长大以来身上钱最多的一次，也让他有些小得意。

　　　　“师傅知道了，心情应该会稍稍好一点。”岳牧如是想。

　　　　一学年的修炼之后有一个月的假期，岳牧打了个简单的包袱，临走突然想起那本破烂册子，还是捡出来放进了包袱——回去给师傅瞅瞅。

　　　　现在他最在意的是盘在腰间的五十个银币，摸了几次都在，心里总算才踏实。

　　　　学生每逢假期返回各自门派或家族，地灵学院都会派出一些低等级灵兽比如四脚爬行兽、赤土龟、甲壳虫等作为运送坐骑，毕竟有些学生所处门派或家族距离学院太远，但这都要收取一些费用。

　　　　岳牧跟着几个顺路的学生在一只四角爬行兽的背上颠簸了三四天，缴了一个银币，终于回到了茅山宗所在地——汨罗城。

　　　　汨罗城在虚云国处于边缘地带，与另一个三级附属国凌罗国接壤，因此不是十分繁华，人烟不算密集。

　　　　岳牧毕竟年少，此刻归心似箭，匆匆在城里买了一些带给师傅和师兄弟们的礼物，便又匆匆赶路。

　　　　又赶了一天，终于在ri落时分赶到了离宗派山门不远的小茅镇。到了这里，岳牧大大松了一口气，心中激动万分，一想到可以见到师傅和大师兄黄隆还有其他师兄弟们便让他心奋不已。

　　　　“休息一晚，明ri一早上山。”岳牧强压住澎湃的心绪，随便在镇上找了个小店住了下来。

　　　　睡到半夜里，小店里突然传来一阵“抓贼”、“抓贼”的叫喊声。这一下，整个店里的客人都被吵了醒来。外面的小院里，人声鼎沸，几支火把在夜半空中熊熊燃烧。

　　　　岳牧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摸到了腰间的银袋，东西还在，他顿时踏实了不少。

　　　　吐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眼睛，打开窗户，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暗中一个小黑影直冲冲迎面撞了过来，没待他看清楚，哧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衣服。

　　　　院里众人此时都朝他的房间方向涌了过来，火把通明，把绕院走廊照得亮堂堂。

　　　　岳牧手忙脚乱地驱赶身上黑影，可那东西滑溜得很，就在他衣服里钻来钻去，他又挠又抖，根本沾不到边。

　　　　“哐当”一声，房门被众人推开，岳牧左挠右搔的模样正好落入众人眼中。

　　　　当中一个中年大汉一步迈出，眼睛一横扫，大声道：“那小偷就在他身上。”

　　　　众人中另一个jing瘦汉子此时yin柔地问道：“小哥，敢情这小偷是你养的？”

　　　　岳牧尴尬至极，双手乱舞，一头汗水，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它刚钻进我怀里。。。。。。”

　　　　众人面露疑sè，看岳牧神情倒不似在撒谎。

　　　　jing瘦汉子又道：“那这小畜生偏偏为何独独钻进了你的房间？”

　　　　此言一出，众人疑sè更重，却是多半相信了jing瘦汉子的话。

　　　　岳牧几yu哭出来，长这么大第一遭被人当作小偷了。

　　　　他正待分辩，一个矮胖老头走了出来，正是小店掌柜，上下打量了几眼，突然道：“这不是茅山宗的岳小哥吗？”

　　　　岳牧见有人认得自己，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道：“正是，正是。”顾不得再去驱赶身上的小东西了。

　　　　掌柜的老头因见过岳牧曾跟其大师兄黄隆在店里吃过几顿饭，因此一眼认出他来。

　　　　“前些ri子听你大师兄提起，你不是去地灵学院修炼了吗？”掌柜老头问道。

　　　　“没错。学院放假，我回来探望师傅和师兄们。大师兄又来您这里偷偷买酒喝了？”岳牧喜出望外，难得老掌柜认识自己，又把大师兄的名号抬出来。

　　　　大师兄黄隆在附近小有名望，毕竟这里也算是茅山宗的势力范围之内。

　　　　众人听得岳牧是茅山宗弟子，神sè顿时和善了几分。茅山宗门风甚严，门下弟子从不sāo扰山门附近居民，并时时帮助村民做些驱邪迎吉的利事，保得一方风清水静。

　　　　老掌柜眼见群情稍息，转向那中年大汉问道：“这位客官，你丢的是什么东西？”

　　　　中年大汉正待答话，jing瘦汉子立即跳了出来，他跟中年大汉一伙，看出众人都有偏袒岳牧的意思，神情焦急：“是个宝贝。修灵者使用的宝贝。”

　　　　“宝贝？到底是何宝贝？”老掌柜追问道，jing瘦汉子神sè慌张，显是有所隐瞒。平ri黄隆对他关照不少，此时自是一意要维护岳牧。

　　　　“老子豁出去了。”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