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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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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说不出的浑身舒坦的感觉传遍全身，将之前的疼痛消之俱散。与此同时，岳牧感觉到了一股对火灵力强烈的饥渴感，似乎此刻自己这具身体极其需要火灵力来填实。
在他尚未想清楚该如何是好时，四周的火灵气蜂拥般朝着他的身体涌入丹田之中，他的丹田此刻犹如成了一个无底洞，不断地吞噬着涌入进来的火灵气，将其转化成火灵力，补充到全身经脉之中，一种充实的感觉弥漫全身。但这还未结束，下一刻经脉内的火灵力齐齐向丹田处涌来，一个灵力漩涡渐渐出现，眨眼间漩涡的旋转速度一下达到了极致，吞噬外界的火灵气更如同疯狂，一颗火红sè的圆丹雏形慢慢浮现在了丹田之中，并渐渐变得凝实起来。
只听“啵”的一声响，圆丹完全成形，脱离了灵力漩涡，漂浮在丹田中，火润而圆亮，霸气而内敛，这是灵师最重要的标志——在体内凝结出师丹。
“突破了！我是大灵师了！”岳牧心中惊喜地高呼，却不敢移动身体丝毫，他此刻正处于修为突破的最关键时刻。
有了师丹，灵修者的丹田会自主从外界的各属xing灵气中，选择符合自身属xing的灵气进行吞噬转化为灵力，进而补充到师丹之中，助其继续成长。这是因为，一般而言，修为到了大灵师，各人身体灵力属xing已经定型，再也无法改变。在紫峰大陆上，拥有灵根的人极少，拥有双灵根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至于多属xing灵根则是止于传说了。
当天边鱼肚泛白的时候，岳牧站起了身，突破已经结束了。他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发现了另外一处不同。当他成为五级灵士后，便可以内视自己体内经脉。此刻，他发现了自己脑海深处另有一个小小空间，那里充满了迷雾，在那他看见了缩小版的小怪兽和一个陌生少女的身影。
这是成为大灵师的另一个标志，内视自己的灵魂空间。灵修修为越高，对魂力的要求也越高，施展厉害的灵技，对庞大灵力的掌控，必须有强大的魂力支撑。在紫峰大陆上，有一类修者被称作摄魂师，这类修者专修魂力，通过魂力可以迷惑cāo控他人或者强大的妖兽，是各宗主国喜欢笼络的人物。因此，成为大灵师后，灵修必须开始修习魂力之术，才可能有进一步成长的空间。
“你是谁？”岳牧按捺下突破带来的惊喜。自己的魂力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住客，他这做主人的毫无察觉，不奇怪才怪了。
“弱小的人类！”那少女身影传出了一道满含沧桑和毫无感情的声音。“我的来历，你无须猜测，也无法知晓，我的强大非你所能想象。听命于我，你将会获得天大的好处。”
“一个还未长大的星魂，也学会了吹牛，还骗人！”老老实实趴伏在那身影旁的虚空兽暗暗嘀咕道，向着岳牧眨了眨小眼睛。开启了灵智后，有些事情它好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让它时常暗自窃喜。
啪一声响，虚空兽被两根葱玉手指弹了个四脚朝天。“老实点！”那身影哼了一声。
“神棍！”熟悉的两个字眼这一瞬间在岳牧的脑海浮现，他想到了那个在莲花小镇用一本路边货修罗秘笈骗去了他五个银币的邋遢小老头。
“这是我的灵兽，你不要——，它怎么会在这里？”岳牧本想替小怪兽说句公道话，转而一想问了另一个问题。
现在他身体里发生的事情有点匪夷所思，乃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地灵学院的老师没讲过，师父也不曾提到。
“你不是说它是你的灵兽吗？灵兽认主你都不知道？”那少女身影十分诧异道。
“请前辈赐教。”岳牧一下放低了姿态。
听到“前辈”两个字，那少女似乎十分高兴。
“嗯。你的灵兽叫虚空兽，是生存于虚空之间的一种妖兽，这世上存在的数量极少，天xing贪吃、懦弱、胆小。”
一旁的虚空兽听不下去了，跳脚抗议，立时被两根手指死死摁住了，动弹不得。
“不过它们的血、肉、皮、骨头什么的，都是一切人类灵修渴求的宝贝。”听到这里，心底本来极度憋屈的虚空兽放弃了抵抗，假装晕了过去。
“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岳牧心底一凉。据他所知，地灵学院那些高等子弟的灵兽，都拥有某种特殊技能，比如破土、吐火、喷水，厉害些的还会放电、卷风。
少女显然对被打断很不高兴，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成年的虚空兽会飞行，速度勉强算快，用来逃命挺不错。”
事实上，据紫峰大陆四大宗主国的一些绝密记载，成年虚空兽能够在界面之间穿梭，并可以释放一种“紫焰”，这种“紫焰”就算是灵王也十分忌惮。
只是这被虚空兽称之为“星魂”的少女故意不说罢了。
“前辈，灵兽认主是怎么一回事？”
“你，——我会解释的。”再次被打断，那少女动了怒气。
“像虚空兽这类妖兽很少认主，而且一生只会认一次主。这只小东西因为吞食了你的血液，所以成为了你的灵兽。”
其实虚空兽选择认岳牧为主，多半是因为这少女的原因，却被她故意隐瞒了去。
“并且签订了灵魂契约，所以它的灵魂印记才会出现在你的魂力空间。以后再也无法背叛你，你可以命令它做任何事。甚至你受伤的时候，可以吞噬它的生机来恢复生命。如果你死了，它会跟着死去。但若是它不幸死了，你却不会受到影响。”
“我才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吞噬自己灵兽的生机？”岳牧暗自撇嘴。
一旁装晕的虚空兽心里那个恨啊那个悲愤这一刹达到了极点，就差眼泪要掉下来了。
“nǎinǎi的，这世上就没一个好人啊！明明做过的事一下就忘记得干干净净！”
“对了，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地方好小，难道？”岳牧打了个哈哈。有关小怪兽的一切他都弄明白了，但对于这神秘少女，他却是一无所知。经历了诸多人生变故的岳牧，学会了在面对危险复杂情况的时候，沉下心来冷静思考，还有小心谨慎。
“你，你——”少女气得话说不出来了。之前她为岳牧所做的种种事情，对岳牧帮助极大，但也是出于为了自身考虑，自然无法说出口。就算说了，岳牧也不记得了，当时那种癫狂情形下发生的事，他脑子里几乎没有一点印象。虚空兽对此事更不会开口，因为贪吃认了这么弱小的一个主人，这是虚空兽一族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是它引以为耻辱的事。
“狡猾的人类！我明白你那龌蹉的心思，我不是你的灵兽，我只是暂时、暂借住在你这里——不过，我会给予你回报。”
少女恢复了冷静。
“你现在需要修炼魂力的功法？”
这一问打在了岳牧的要害处，目前他的确十分需要一门能够修炼魂力的灵技，大灵师必须修炼魂力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
魂力可以增加灵修对外界一切的感应能力，包括天地灵气的波动和变化，能够增强对自身灵力的jing微掌控，施展出威力更加强大的灵技，等等，这些他都知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会在你的灵魂空间里暂居一段时间，直至我可以离开。平时若无事，你不可以来打扰我清修。”
没等岳牧开口，少女先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成交。”岳牧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实际上他内心早想开了，这少女若要对他不利，在他没有成为大灵师前完全可以为所yu为。而且当前，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将这少女请出自己的魂力空间。自己从小贴身佩戴的星坠在那矿道密室神奇地消失不见，他隐隐猜测到可能与此事相关，只是还没弄明白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我传给你的魂力修炼功法，乃我一族不传之秘，你须发下魂誓，不得外传！”
“这部功法名叫星辰练神诀，共分三部，第一部为百识，第二部为千神，第三部为万念。我先传你第一部。”
少女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其上亮起一点光芒，若细细看去，正如天上星光闪耀，极其璀璨。
她一指轻轻落下，点在了这魂力空间之上。
岳牧只觉一瞬间，如星移斗换，身处无尽浩瀚星空之中，无数信息量涌入脑海中，一时难以消化。
虽然尚未开始修炼，他已能清晰感受到这部功法的不凡之处。当下也不犹豫，立即发了魂誓，并作揖拜谢：“多谢前辈！”
“还不知前辈怎么称呼？”岳牧恭敬问道。
灵魂空间一阵沉默。
“星陌。”过了一会，少女口中幽幽传出了两个字。
“前辈的声音真是好听！”
岳牧嘴角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狡黠微笑，快快退出了自己的魂力空间。原来这少女星陌几次被她激怒，早已忘记保持一开始那种沧桑淡漠的语调，不小心露了馅。
“你——狡猾的人类！”
灵魂空间里最后只剩下这近乎暴走的声音和虚空兽惨遭凌虐的嚎叫在回荡。
几天后，岳牧通过悄悄的心神交流，并许诺一大堆好吃的灵石，从虚空兽嘴里套出了有关这神秘少女的一些信息。
据虚空兽所说，在它传承的记忆力里，这神秘少女属于“星魂”一族。至于具体是什么，它也说得模模糊糊，好像是生活在无尽星空中的一个种族，依靠吞噬星辰之力而凝练星魂，最终可以掌控一颗星辰。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岳牧的认知范围，非他所能想象，不过这也让他放下心来。
岳牧给虚空兽起了一个名字，就叫“拜陌”。在他而言，这星魂一族的少女星陌对他有授业之功，不可以忘却，却又不能拜其为师，只好让自己的灵兽代替了。
虚空兽自然百般反对，终是无效，只能心底流泪苦苦地默认了。
………………………………
第二十八章 魂识
（） 花了足足三个晚上的时间，岳牧终于将这“星辰炼神诀”第一部“百识”卷领悟。
“天生万物而有魂，蕴识于魂，以魂养识，故魂开。吾祖历代观想古道数万载，唯星魂至强，可与天地同辉而不朽，故创此星辰炼神诀，后世子孙须珍之如命，切勿外泄！”
这就是“星辰炼神诀”的来源。岳牧自然不知道，这部炼神诀的珍贵之处，只是全凭直觉认为它不是凡品。
成为大灵师后，身外十米范围之内的物事，只要他愿意，均可巨细无遗地展现在脑海之中，这就是所谓的“魂开”。
“魂开而有识，须以魂养之。”百识卷讲的就是如何滋养魂识，使其不断成长壮大，最后成为魂之神。只有魂识不断壮大，才可以加深对修炼的领悟，明悟灵技所蕴含的灵之规则和法则，从而掌握灵力的本质，增强对天地间灵力的运用和掌控。紫峰大陆上数之不尽的大灵师，大半部分终身无法突破成为灵尉，并不是本身积累的灵力不够，而是本身的魂识不够强大，在突破时因灵力爆体而亡，其原因就是缺乏一本好的修炼魂力的灵技。
岳牧算是无意中捡到了宝贝。而那星魂族的少女星陌将其本族珍之如命的秘笈送给岳牧，也自有其意。
“魂开百识，就算修炼有成了。”岳牧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平复下心情，开始这部百识卷的修炼。
由于修炼星辰炼神诀，最佳的时间是夜晚星辰之力最浓郁的时候，岳牧向这里的监工申请了每晚在矿道值守，那监工自然是一百个愿意，而岳牧也可以顺利避免了有人打扰。
矿道外的一处小平台上，岳牧正抬首打坐，双眼望天，心神一片空明。在他的两眼瞳孔之中，只有一颗星在闪耀。如果没有外物打扰，他会一直盯着这一颗星直到白ri来临。
按照星陌的指点，他要魂开百识，先必须学会凝识，将魂力空间散乱的魂识凝于一点，之后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将凝于一点的魂识分裂，也就是开识。
如何凝识，这百识卷里讲到，最好的方法就是观想天空某一颗星辰的运行，持之以恒，以达到魂识凝一。
按照这种方式，岳牧已经修炼了三个月。
中途他曾停下过，询问星陌这样的修炼方式是否有用，结果换来了星陌的一阵白眼。
“莫说是你，就算我族族人，观想星辰运行也需至少一年半载以上，方能凝识。”数落了一顿，然后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时间匆匆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一晚，当天边快要泛亮的时候，岳牧突然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叫：“我成功了，成功了！”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大惊小怪。”脑海里的一个声音毫不迟疑地泼下了一瓢冷水，却带着点点惊异。
岳牧的欣喜并未因此稍减，刚才在那一刻，魂力空间里散乱的魂识在一瞬间如相互吸引般迅速凝结成了一点，在那片迷雾里发出了微弱的白芒。如细细查看，这白芒的形状正与岳牧观想半年之久的星辰之光一样。
岳牧试着运用这一道刚刚凝聚的魂识，查看十米之外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普通石头。结果更是让他惊喜不断，即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这段时间，小石头上的纹理都清晰无误地展现在脑海之中，有如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明晚便可以开识了。”岳牧松了一口气，辛苦修炼半年总算是有了些许成效。
这半年里，他的锻体进步之速非常快，双手手掌手臂的血肉骨头里积满了jing纯的火灵力。尽管论修为等级，他还只是一级大灵师，但体内存储的灵力之多却足以与五六级的大灵师相媲美。灵技的修炼，他也没有落下，利用白天挖矿的时候，他已将黄品灵技“暴击”修炼至第二重，这也是双手灵力充沛的一个结果。至于“血斩”，暂时是没机会修炼了。
“凝识才完成，你最好先巩固一段时间。开识不比凝识，那种痛苦，即使是体内不同属xing灵力冲突相争，也无法与之相比较。”
“开识凭的全是自身一股意念，或者说是意志，魂识尚可内视，意志却无法看见。高等级灵修，意志配合魂力施展，便可造成威压，这叫做意志外放。第一次开识是将完整的一道魂识均分为完美相同的两道，不容许有丝毫差错，否则便失败了。”
“若第一次开识不成功，凝聚的魂识再次变得散乱，对自身魂魄会造成巨大伤害，至少需修养三五年，才可以再次凝识。”
没想到，在岳牧准备开识的第二晚，平时很少主动与他讲话的星陌，态度颇为严肃认真地教训了他一通，就好似师父对待自己的弟子一般。
岳牧给虚空兽起名“拜陌”，可能是一个原因，无形中满足了这位少女的虚荣心。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沉默地听完后，岳牧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星陌小嘴怒哼了一声，道：“不知好歹的混蛋，愿不愿听，随便你！”
岳牧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却也放弃了开识。
从拜陌透露出的那些信息，岳牧在细细分析了一番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星陌所属的星魂一族绝对是星空中十分厉害的一个种族，虽然以他的见识，无法得知全貌，但这年纪与自己相仿的星陌家学渊源这一点错不了，况且魂修功法亦是对方所赠，所以他很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星陌的建议。至于她是不是有其他目的，这个暂时他也无法摸清。
现在的岳牧与在地灵学院和经历师门惨灭之前的他，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质的蜕变和重生。心眼越来越多，不再那么容易轻信一个人，对同一个问题喜欢从不同的角度不断思考。即使面对困境的时候，在短暂的慌乱后，也能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满怀耐心，慢慢抽丝剥茧，寻找那危机中隐藏的一线生机。
有时候，一个人发呆的时候，岳牧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种变化。“这终究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眼里带着一丝迷茫扪心默问。
一个月后，当岳牧再次提出开识这一问题时，魂力空间那片迷雾中的背影在保持了一阵沉默后，送出了与先前同样的三个字“随便你”，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不少。
岳牧从其中听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
第二十九章 开识
（） 这是铁木大荒漠上一年中难得的季节，初chun来临，冰雪消融，雨季也随之降临，万物在经历了严寒的酷冬后，在chun雨中开始了复苏，生机盎然迸发。
岳牧选择了在这样一个chun雨绵绵的夜晚，准备进行开识。
丝丝线线的雨水落在他黝黑的脸盘上，带来了阵阵凉意。别人也许会觉得这样不舒服，他却感到心神无比空明，仿佛这雨水不仅洗去了他白天一身的尘埃，也带走了他心中埋藏着的种种yin霾，让这一张带着与其实际年龄不符的沉着与稳重的脸，显露出了本来就该拥有的天真和稚气。
尽管没有睁开眼，他却能清晰感受到四周的雨景，仿佛这雨不是落在了地上，是下在了他的内心心田，绵绵柔柔，淅淅沥沥，充满了宁和与恬静。
“开始。”
随着这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一句呐喊，一股倔傲不屈的坚强意志瞬间从他身上爆发，沉着冷静――甚至隐隐有那么一丝对我自我的无情，驱走了他脸上那短暂一现的童真和稚嫩。
“开识会比压制体内的灵力冲突还要困难不知多少倍。”他相信了这一点，这是他十三岁后的人生中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选择了相信一个人――星陌。
这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也许因为她只是一个女孩，年纪正好与他相仿，他不相信她会骗他。
也许因为他也找不出她骗自己的理由，如果自己的灵魂受损，她也会跟着受到牵累，这是岳牧从星陌对这看似与其自身毫无干系的开识上表现出来的紧张和在意，猜测到了。
也许因为他太孤寂了，处于他这种年龄阶段的少年，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季节，需要一个真心的玩伴。
也许，就是没有原因，他选择了相信。
痛，无法言语的痛，深入骨髓的痛，似乎印证他的选择是对了。
灵力冲突引起的痛，存在于血肉和经脉之内，通过神经的传达而产生，来自于外力。而此刻的这种痛，却来自于痛的根源，无法抑制。如自己手中正拿着一把无形的刀，在慢慢切割，要将这痛的根源一分为二，不能多一丝，也不能少一丝，是自身在jing确而刻意地制造这种痛。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人抓狂，甚至发疯，甚而心神迷失，从此沦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惹人笑话的白痴。
眼泪无意中从岳牧眼角跌落，他的脸扭曲得异常可怖，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弯奇怪的微笑――带着残忍、带着自嘲、带着疯狂的一抹微笑。
这种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在岳牧的脑里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每一秒每一瞬每一息对他而言都是漫长如年。
他不知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双唇早被咬破，滴血的地方结了痂，只剩下牙齿上下摩擦的声音，在这chun雨连绵的夜里显得无比yin森和怪异。
这场景本就十分怪异，一个幽深的雨夜，一个入定般的身影静静屹立，脸上苍白无一丝血sè，嘴角却始终保持着一弯微笑。
终于，那把无形的意志之刀划到了尽头。
“咔”一声轻响，有如小鸡破壳而出。“唔”一声呢喃，又如chun芽破土而出。一个全新的重生在铁木大荒漠雨夜里无声无息开始了。
那个静静屹立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眼睛里尽是明亮闪耀的笑，对着无尽漆黑天空，他陡然发出了一声如闷雷般的咆哮。
“好了。”魂力空间，迷雾中的星陌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第一次转过了头，随之而现的是一张清新jing致的娇美小脸，两道形状大小完全一致的白芒环绕在小脸旁转动。
“你看够了。”星陌一脸懊恼和羞涩，还有那掩饰不住的喜sè。这是她和岳牧的一个约定。
“哈哈哈。。。。。。”岳牧站立在夜雨中，放声大笑。他第一次觉得人生也有如此美好的时候。
此时的岳牧尚不知，他已经走在了一条与紫峰大陆任何一人所不相同的修炼之路上，这条路是独一无二的。灵修走的是拥有恶魔之名的修罗一族的炼体之路，魂修修的则是在传说里早已湮灭的星魂一族功法。这就是他的机缘，起于那喜欢游戏人间的老者，送了他一本修罗秘笈。但若没有星陌运用自身魂体蕴藏的星辰之力，助其改造身体，这一切仍是空谈。接着为了自身的恢复，星陌又传给了她本族的顶级功法“星辰炼神诀”，种种一切，因果相连，缺一环节都不可能。他走的同样是一条孤独和艰险无比的道路，若能成功，则必定可以创造出独属于他一身的传奇。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岳牧每晚静心修养，稳固那已成功分裂的两道魂识，同时按照星陌的指点，依照百识卷记载，开始牵引星辰之力滋养这两道魂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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