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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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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还有什么更厉害的倚仗?”她内心嘀咕道。

    杜小秋趁着八位灵帅密议间,低声问道:“怎么办?”被八位灵帅环伺身前,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等。”岳牧还是那一个字,神情间看不出半丝慌乱与不安。

    “要死就一起死!”杜小秋叹了口气,偷偷望了对面的屠柔儿一眼,闭上了眼睛。

    屠安一脸微笑,再次看向了岳牧,讲出了条件。

    “小子,只要你将‘转魂果’交出来,我等可以送你百万灵石,十件将阶灵器,如何?”

    岳牧平静地听完,面上看不出一点高兴,更没有一丝惊恐。这让屠安都不得不佩服他,小小年纪在强敌虎视眈眈下,尚能保持如此姿态。

    “三百万灵石,一颗一百万。”岳牧开口道。

    “可以。”屠安似早就知道岳牧没有这么好说话,爽快应道。但岳牧接下来说出的话,几乎让他――不止是他,让其他七位灵帅都立刻有了发疯吐血和杀人的冲动了。

    “我要他手中的那半截树枝,还有那杆长枪、那柄巨剑、那一对大铁锤。。。。。。”他话未说完,四道声音同时喝道:“小辈,你找死!”

    岳牧权当没有听见,继续道。

    “十张‘神行符’,十张‘雷灵符’,十张‘土灵符’,十张‘水灵符’,十张‘火灵符’,必须是帅阶的!”他对符咒了解并不多,这些全是凭着自身想象说出,只有那“雷灵符”曾被屠柔儿用在了他身上。

    对面的屠柔儿先是被震惊得吐了吐小舌头,转而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最后紧绷着面庞几乎要笑了出来。东方慕白更是口水都要流了出来,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穆兄不愧是绝世凶人,连灵帅都敢如此敲诈!”

    不止他们,就连岳牧身旁的杜小秋,亦被他开出的条件吓坏了,只有拜陌一脸傻笑,似乎见到了漫天雪花花的灵石,足够它吃得昏天黑地了。

    “还好他没要巫符。”屠安庆幸似地吐了一口气,看向楼震等人的眼神里暗藏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还请诸位发出魂誓,有生之年不得对岳某追杀残害!”岳牧终于说完了最后一个条件,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姓氏。

    “原来你叫岳牧?”屠柔儿嘀咕道,看向岳牧的眼光隐有一丝神彩在内。岳牧的行为处事,与她平ri里接触的那些大家子弟、豪族公子大不相同,那些人中自是不泛天骄之辈,但如岳牧这般看似沉默如水,却是心思慎密,诡计连连,敢作敢为,甚至有点胆大包天的人物,实在罕见。

    八位灵帅皆yin沉着脸,不知各自在琢磨着什么,又或私下以魂音密谈。

    南宫曲的心思与其他七人略有不同,虽然岳牧是南宫轩的记名弟子,但在他这种南宫家族嫡系核心子弟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原本对岳牧尚存轻视之心,此刻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以岳牧的年纪和修为,居然敢在南宫轩那等巨擘面前偷jiān耍滑,隐藏真实姓名,敲诈他们这些灵帅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诸位前辈可商量好了?如果想动手杀了岳某,尽管动手便是,但岳某可以向各位保证在临死前一定将‘转魂果’全数摧毁!”岳牧声音不大,却使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更将自己抱有鱼死网破的心思毫无掩藏地吐露了出来。

    楼震强忍心中怒火,yin沉道:“我等使用的皆是帅阶灵器,以你那点微末修为,就算拿着数十年都用不上,不如――”

    岳牧打断了他的话:“这个不劳前辈cāo心了,晚辈可以将之拍卖或换取晚辈用得上的东西。”

    “你――”楼震与其他几位灵帅闻言之下,气得几yu当场吐血。

    “好!好!好!希望你有命活到那一天。”灵帅顾步云直接威胁道,言下之意十分清楚,就算岳牧拿到了这些东西,也不会活着离开妖界。

    其实倒不是他们为人小气,只是每人手中的灵器均是各人使用时间长了,最为顺手,又能将各自修为发挥到极限,这才是他们真正不舍的原因。

    八位灵帅依次发下了魂誓,五个储物袋一下子被扔了过来,三个装着灵石,一个装着十件将阶灵器,一个装着五十张灵符,接着四位灵帅又将各自的灵器扔了过来。

    岳牧身下这块十丈大小的大陆碎片,承受不住帅阶灵器的威压与重量,终于一下子碎裂了开来。

    岳牧只收取了储物袋,任由四件帅阶灵器漂浮在空中,与杜小秋一起跳身到了拜陌背上。

    他一手取出了“转魂果”,并未立即抛出,却是向着无尽虚空喊道:“我交出去了!”

    正当众人对他看似怪异的举动为之不解时,一道若虚无缥缈、隐带笑意的声音在这方天地的上空响了起来。

    “好个小滑头!”

    八位灵帅一听到这个声音,脸sè顿时齐刷刷地变了。

    “白泽?”屠安、蔺无柳同时惊呼道。

    另外六人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一瞬间纷纷出手向着岳牧攻出了一记灵技。

    “箴!”那声音又吐出了一个字。

    随着这声音的传开,若有一阵无影之风吹过这片天空,几位灵帅的攻击在半空中均缓了那么一息又或两息,眼看这无影之风将岳牧、杜小秋、拜陌,连带那四件帅阶灵器一同吹进了距离最近的一道、不知何时又打了开来的虚空裂隙中,六道充满凌厉杀意的灵技全击在了空处。

    寂静――

    这一幕的出现,任谁也没有想到。

    只有屠氏父女同一时间想到了岳牧先前的那一句话莫名其妙的“你们是第一个出乎我意外的交易对象”。

    屠柔儿诧异之下,心中对岳牧的逃脱竟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欣喜。

    “终年打雁,却不想今ri被雁啄瞎了眼。”屠安神情略显失落,携族人正待转身离去。

    只听那边楼震怒喝道:“南宫曲,你北凌宗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这一句话,顿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南宫曲身上。岳牧是南宫轩的记名弟子,说他是北凌宗的人也不为过。

    南宫曲亦不甘示弱,剑眉怒睁,奚落道:“有本事去找我家老宗主!”说罢看也不看众人,拂袖而去。
………………………………

第六十四章 妖界(十二)

    ()  距离岳牧消失之处不知多远的地方,一片沼泽地上,一间石屋之前,一个背影佝偻的老者,全身缩在了一件草叶编织的蓑衣中,一双深邃如水、晦涩难测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种遍观世间沧桑、寂寞寥落的意味。

    这老者正全神贯注地望着天空,一双枯瘦如柴、如鸡爪般的手凭空轻抚,若虚空中一片水面起了波纹,他正执着地以双手将其抚平,那里一个巨大的“箴”字字影随着其平抚的动作逐渐消散,最终了无痕迹,若至始至终未曾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老者似乎极为疲劳,神情里闪过一丝倦意,瘦小的身子更往蓑衣里蜷缩进去了几分。

    在他对面的一张石桌前,一位年轻女子正经端坐,面容极其清秀,白衣素手,双眸紧闭,身上透着一股出尘离世、不沾人间烟火的气息。

    “前辈的‘以音化魂’之术已瑧化境,实在令人钦佩!”这女子轻言细语,素手轻抬,为老者将面前的空茶杯重新斟了个七八分满。

    蓑衣老者也不矫情,嘿然一声,将面前茶杯端起轻抿了一口。

    “小女娃,你也不用谦虚,以你这般年纪,能修至明魂境,恐怕一些老不死的灵王化墟之ri都做不到!只可惜——”他后面的话却没说下去了,神sè间多了一丝惋惜。

    “前辈,何为‘明魂境’?”白衣女子若第一次听闻,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嘴边,笑着看了过去。

    “这是古巫的划分之法。古巫分为战巫、祭巫、魂巫、星巫、毒巫、阵巫等六类,魂巫、星巫皆首重修魂,这是两者间的共同之处,其实祭巫亦然,暂且不说它。然魂巫重在自身,星巫重在周天,这则是二者间的异处。但两者却皆以‘魂境’作为自身境界的一种划定。人有三魂七魄,分为天魂、地魂、命魂,又为天冲魄、灵慧魄、气魄、力魄、中枢魄、jing魄、英魄。三魂当中,天地二魂难以成就,七魄沉迷于心,唯有命魂在身。这些想必你也知道?”

    老者说得十分详细,白衣女子轻颔瑧首,仔细听取,生怕遗漏了一字半语。

    只听老者又接着道:“魂修者,若能开启七魄之首的天冲魄,为其他六魄打开苏醒之门,称为‘入魂’,这是古巫魂修的最低级阶段,若再启发一魄,便是‘初魂’阶段,以此类推,分为‘中魂’、‘间魂’、‘后魂’、‘明魂’,七魄全醒,成就‘一魂七魄’,在星巫则称为‘一魂七星’,意以七魄对应周天中的七颗星辰,二者均被尊为‘魂境’,这种人物在当今世间已极为少见了。三魂之中,天魂、地魂又名为阳魂、yin魂,神秘莫测,无迹可觅!”

    “不知前辈如今到了哪一境界?”白衣女子话语出口,方知冒失,正要赔礼。

    却听老者略带伤感无奈的声音地回道:“不妨,我穷其一生,殚jing竭斯,忝为‘魂境’罢了。唉,古巫大能,多有三魂七魄集于一身者,一身三化,如有三命在身,强悍无匹,若不如此,又何以与仙斗,与天地争?”他话语中陡然多了一股慷慨激昂之意,似对古巫大能的风采充满了无限神往之情。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多谢前辈赐教,令晚辈闻之,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白衣女子被这老者以“唤魂”之术邀请至此,已有半月之余,其侍者尽皆被赶至在外。前数ri,老者并不说话,二人只是品茗静坐。这几ri,那老者接连展示了两次“魂术”,方才有了如今这一番对答。

    老者一口饮尽杯中茗茶,颔首道:“你这小女娃,xing子极好,我很喜欢。我一生从未收取弟子,亦不想这一身古巫魂术白白与我同湮尘土。你若有不明之处,尽管开口相问。”

    “难道这就是前辈请晚辈进来饮茶的原因?”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盏,正待坐下,只觉心神莫名一跳,她却面不改sè,柳腰轻折,道:“晚辈的一个朋友遇到了些许小麻烦,须去看顾一下,不敢叨扰了!若他ri有机会,玉凤定然亲来,再聆听前辈教诲!”

    老者不以为然道:“以你之能,理应无须亲去!古巫魂术,以人算天,我亦略懂一二。星术之道,则反之而行,以天算人。正好老夫也想见识一番星术之道的定魂之妙——你此番亲至本界,恐怕就是为了此人?”

    老者不待她答话,又似大有深意地说道:“你那朋友说不定亦是老夫想见之人。”

    白衣女子瞅了老者一眼,默然几息,重新端坐下来,不再推辞。

    “容晚辈献丑了!”她取出一方古sè古香的玉盘,其上星星点点密布,一亮一灭,循环不已,正是周天星辰ri月图。

    她又从一贴身锦囊里取出了一根发丝,轻置在了玉盘中心。

    这是一个虚无的世界,看不见一丝光亮,浑没有了白天与黑夜的区分。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片散乱无形的雾气尘埃在无尽的岁月里沉浮无定,似乎表明着不知多少万年前,这里也曾有过星辰大陆,也曾有过生命存在,如今却见不到一只活物,只剩下了无尽的死寂与空虚。

    岳牧与杜小秋坐在拜陌背上,任由它漫无目的的飞翔。

    相比他们二人,拜陌在这里如鱼得水,肆意翱翔,不时穿过一团迎面而来的雾气尘埃,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似乎极为惬意。

    岳牧初入妖界之时,在那耸立着一座山峰的大陆碎片之上曾偷偷埋藏了一把灵器,其上留有他的一道魂识,本就是为了以防今天这样的局面出现,只可惜如今不知隔了多少距离,他使尽了办法,却始终无法感应到灵器上那一道魂识的回应。

    拜陌刚经历了第一次突破传承,带着他二人穿越虚空,只有一次的机会,这已然是它的极限。故而,岳牧也不敢轻易命它,如若顺利回到人界或妖界,自然最好,再不济去了灵界、修罗界也无妨,总会有一线生机,最可怕的是穿越之后出现在了另一个虚无世界,则他二人此生只能在虚无中耗尽生命,这实与自杀无异。

    按照内心的揣测,岳牧估摸他们二人一兽在这了无生机的虚无世界里,已飞行了近三ri。

    杜小秋情绪有些低落,不言不语,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凝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虚空,岳牧第一次感觉到自身的心神从未有过如现在这般宁静,所有的杀戮、仇怨、yu望、恐惧、算计似乎统统都远离他而去,只剩下了一片心神清明,带给他难得的轻松和平静。他似乎进入了一种无yu无思的奇异状态,可以坦然迎接一切的未知变数,不论喜或悲,生或死。

    这种状态维持了多久,他自己也分不清,或许是一秒,十秒,数十秒,也许仅仅是一眨眼间。而将这奇妙短暂一幕打断的,不是他身边的杜小秋,也不是惬意飞行的拜陌,而是他脑海里若陡然挤现出来的一个白衣素手女子的身影。

    “她到底是谁?来自何方?”岳牧暗自揣度,对于自己这时突然想到此女,只能抱以一丝苦笑。

    “还有那被奉为天下第一妖帅的白泽——他为什么要救我?”一连串的问题若急流冲破了闸口,一一浮现在了岳牧心头。

    “帝释天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片水泽之上,火奔奔抚摸着下巴,故意作出一番深思莫测的样子。

    “不让我们去抢‘界灵碎片’,却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去见区区一只小妖怪!‘嗯,把这个交给他,要对人家客气一点,记好他的每一句话!’”风凌凌模仿着帝释天的语气抱怨道,难得地附和了火奔奔一次。

    “会不会是从‘那个地方’出来后,脑子受了内伤,也变笨了?”金罗罗一手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点不像啊,看上去比土行孙强多了。土行孙一回来就躺在床上,好几个月起不来了。那模样不要说我们,就算他亲生爹妈都认不出来了,他老婆可就差点不认识了,唉——”木木敦慢吞吞地说道,一脸同情相。一想到土行孙那一副像扒了皮的黑泥鳅模样,他不由打了个冷颤。

    “是你自己认不出来,不是我们?再说了,他亲生爹妈都死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就认不出来了?”雷点点找着机会反驳了他一句。

    “就算土行孙变成了地上的一粒沙子,我也认得出来。”风凌凌跟着煽风点火。

    “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都一把年纪了?我们这次可是来办正经事的。”水流流又恢复了白胡子白发的老者面貌,气呼呼道。

    “谁说我们不正经?我们这不是在分析问题,探寻原因,以求真相吗?不像你整天女扮男装——”眼见水流流拿出一个黑sè小铁盒来,雷点点连忙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你们有本事,把这东西打开,解开里面的谜团!”水流流得意地扯着白胡子,向着五人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五人立马低下了小脑袋,像犯了错的小孩一声也不敢吭了。

    这正是帝释天让他们六人带来,交给妖界十二妖帅之一——白泽的东西。

    临行前,帝释天特意叮嘱道:“里面的东西,你们想偷看可以,不过生死自负,我管死不管埋。”

    六人一出门,哪里按捺得住心头的瘙痒,使尽了各种蛮力,却丝毫不奏效,最后六人同以魂识探入,却在一息间被骇得急急退了出来,若看见了洪荒猛兽一般。

    “都说这只小妖怪,通万物之情,能问天下鬼神之事。等会抓到他,一定要他看个究竟。”火奔奔又开腔道。

    “人家要是不同意了?”木木敦憨厚道。

    “哼哼,他要是敢不听话,就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亲生爹妈都认不出来,跟土行孙一个样。”雷点点撸起袖子,一副卯足了劲的样子。

    “你找得到吗?”风凌凌挤兑道。

    “我是找不到,你不也一样找不出来。”雷点点火气上来了。

    “这只小妖怪太狡猾了,魂识定位,一会在南,一会在北,一会又消失不见。”金罗罗插了一句,拍拍一双小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你们五个家伙别给我罗嗦了,赶紧找!”水流流恨恨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模样。
………………………………

第六十五章 妖界(十三)

    ()  拜陌载着岳牧和杜小秋二人在虚无世界中飞行了近七ri,偶尔会从那些星云般的尘埃雾气里,找到一两颗蚕豆大小若晶石一般的东西吐在了岳牧手中。

    岳牧拿在手中把玩,却不知是何物,杜小秋瞅了一眼,他的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这是什么东西?”魂力空间,岳牧问道。

    拜陌摇了摇脑袋,一脸茫然状。

    “我也不知道是啥,不过好像很值钱的样子。”它歪着脑袋说了一句。

    “这几ri里,你吃了些什么?”每当拜陌穿过大片尘埃雾气后,嘴里总会传出细细的咀嚼声,被岳牧无意中听了出来。

    “这个――是一种半似生命的小东西,可比那些石头草叶美味多了。吃得越多,我心里越舒服,好像它们天生就是我的食物。”拜陌含含糊糊回答。

    岳牧不再多问,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去了。这几ri,他想明白了一点。

    “那位白泽妖帅既然想救我,自然还有后续手段。若将我送入虚空裂隙而无法出去,这实在与不救没多大分别。我与他非亲非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岳牧百思不得其解,他和杜小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又接连几次出现在了岳牧心神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素手轻摇,似在指引什么,唇齿轻启间,又似在诉说着什么。

    隐隐约约间,岳牧听清了一些简单的词语。

    “七杀。”

    “武曲。”

    “廉贞。”

    “天同。”

    。。。。。。随着这声音传入脑海中,一副遥远如陌生的记忆画面在他心中如被唤醒了。

    夜幕如海,天空上不见一丝云彩,一颗一颗闪亮的星斗如失落在大海中的珍宝,一闪一闪,散发耀眼的光芒,美如画面。

    一个幽静小院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捧着一张图卷,漆黑的眸子,如那天上星辰般闪亮,天真地望着满天无数繁星。

    一个书生样的中年男子,随手一指,问道:“那是什么星?”

    小男孩摸了摸脑袋,偷偷看了一眼手中的图卷,却没看清楚什么,用他稚嫩nǎi气的声音小心回答道:“师父,我不记得了!”

    “左手伸出来!”中年男子严厉道。

    小男孩似十分畏惧,但还是老老实实将左手伸了出来。

    只听“啪”的一声响,白嫩能的小手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竹板红印。

    小男孩嘴一歪,双眼里噙满了泪水,委屈地望着中年男子,却没有哭出声来。

    中年男子浑若不见,正待继续发问。

    小男孩连忙摇着小脑袋叫道:“师父,你等一等再问吗?”说完,赶紧地打开手中图卷,小手指在上面一个个代表着星辰之名的红圈上点来点去,小嘴里念叨不停。

    又过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星?”中年男子问道。

    “师父,我、我还是不记得!”小男孩急得快哭了出来,紧紧捏着手中的图卷。

    “啪、啪、啪”的声响开始不间断地在小院里响起,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一边抱住了中年男子的右手摇晃。

    “师父,你不要打牧儿了,牧儿很乖的!一定听师父的话!”

    “可、可、这些我就是记不住,呜、呜、呜!”小男孩伤心地哭道,黑黑的小脸上尽是泪水。

    “唉――”中年男子长叹一声,一把将小男孩抱在了怀里,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神sè不复之前的严肃,眼神里现出了父亲般的慈爱。

    “算了,师父以后不逼你学这些了!”

    小男孩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小嘴连二连三地亲在了中年男子的面上,小院里一时尽是他天真无邪的欢笑声。

    。。。。。。

    这一幅记忆中的画面如真如幻,若非这白衣女子念出那些星辰之名,触动了他心底深处的意识,这些对岳牧而言珍贵无比,其重要xing甚至超过生命的记忆,也许还将在继续沉睡,永远无法想起――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

    “你到底是谁?”

    岳牧扪心暗问,神sè间带上了一种浓浓的无法言喻的悲伤。一个模棱的猜测如闪电般在他心神中一闪而过,却又让他觉得这几乎不可能。从表面年纪上看,白衣女子仿佛与师父的独女茅玉凤相差无几,而对方磅礴浑厚的魂力,又该如何解释呢?尽管他已猜到,茅玉凤传承了茅山宗的“天演之术”,但“天演之术”不至于如此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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