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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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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猜到，茅玉凤传承了茅山宗的“天演之术”，但“天演之术”不至于如此强大，不然茅山宗又岂会落魄至那般地步？
就在岳牧沉浸于心神之时，“跟我来”三个字第一次如在耳边响起，那白衣女子的身影再次浮现在了魂力空间。
她每走过一步，脚下便留有一个光点闪烁，四五步之后，那些亮点如成一线形成了一个指向标。
“师妹？”
岳牧突然呼道。
白衣女子身影一颤，回过身来，向着他温柔一笑。那笑里似有万般话语，更蕴含着无限温馨亲情。
岳牧心神猛地一震，似明白了什么。
“朝着这个方向飞！”岳牧毫不犹豫地给拜陌传出了命令。
数息之后，白衣女子虚幻的身影在岳牧的魂力空间留下了数道蜿蜒曲折的光点，便消失了。
沼泽地上，石屋之前，老者静静地望着对面的白衣女子，这已是第十天了。
他仔细盯着白衣女子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神sè间不时有赞赏之sè流露。
白衣女子始终闭着双眼，纤细的十指在玉盘之上，时若弄花穿蝶，时若琴弦轻抚，时而迅疾令人目不暇接，时而凝重如山一指一点，一层细密的汗珠覆盖了她清秀无暇的白脸。
随着她这一番外人无法明白的动作，玉盘之上的那一根发丝渐渐结成了一个人形，若与玉盘中的星点配合看去，其模样竟与岳牧有了七八分神似。
这一切还不算完，白衣女子也未停下手来，顾不得抹擦面上的汗水。
她神情里那一种如出尘仙子的气息逐渐褪去，转而被一种庄严肃穆的凝重所取代。
她右手食指点在了自己眉心，左手食指同样点在了那发丝结成的小人眉心处。
“星路无循，迷途万千，借吾之魂，以点星灯！”
“一星定魂，三星系魄，六斗转生！”
“灼！”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用力吐出，一刹那玉盘上环绕在发丝小人范围内的星点尽数亮了起来，发出了耀眼刺芒，瞬间将整个小人点亮，一丝丝星力光芒在发丝上游走不定。
白衣女子放下眉间食指，顿在玉盘上方，若刻字一般，凭空虚挪，其手指所过之处，星点闪耀，正如被点上了一般。
十息过后，玉盘上被点亮的周天星辰形成了一条弯曲的路线图，终点恰巧落在了“七杀星”上。而那发丝小人若被一种无形力量牵引，正在这周天星辰形成的路线图上缓慢移动。
白衣女子似松了口气，这才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抹去了额头汗水。
她对面的老者此时嘿然道：“‘星术之道’果然有其玄妙之处，凭着一根发丝便可在两个世界间建立起一道魂识联系！”
“让前辈见笑了！”白衣女子谦虚道。
“来，我们一老一小煮茶论道，慢慢等他！”老者似乎心情不错，左手一伸，一个红木小盒凭空出现。
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打开，取出一小撮黄sè叶末倒入了石桌上的茶盅，又加入半瓢滚腾的沸水，盖上茶盖，嘴里念叨道：“这可是我珍藏的好宝贝，连狼尊那老家伙想喝，我都没舍得拿出来。”
老者将木盒盖合上，脸露犹豫，终究还是一把将木盒扔给了白衣女子，难忍面上肉痛的表情。
“都送你了！”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倒也不客气，接住收下了。
她亦识得，这看似不起眼的黄sè叶末名为“黄雾松”，乃是茗茶中的极品，生于沼泽之地，只在浓雾天气方会从水底钻出，待雾散ri出的刹那，便会迅速缩回水底，而这亦是采摘的最佳时机，其叶不过五六片，本sè为青，只有沐浴了一丝初阳，才会瞬间转为黄sè，这是它得名的由来。此茶珍贵之处，不只在于其难得，更重要的是因其可直接弥补魂力的消耗，故被视为魂修珍品，比那“天星花”更是珍贵了几分。
二人在这石桌前，一边品茗，一边探讨星术与魂术之间的差异与趋同，白衣女子偶尔演示一番，老者或指出其不足之处，或亲手示范，两人乐此不疲，浑似一对忘年之交。
时间匆匆过去了一个月。
“来了！”
这一ri，二人端坐养神时，忽然同时开口轻呼道。
老者裹了裹身上的蓑衣，面带疑惑，盯向了沼泽前方千米距离外的迷雾中。
白衣女子则是看向了手中的玉盘，只见发丝小人已走在了“七杀星”位上，白净的面庞上欣喜之sè油然而露。
“好你只小妖怪，害得我们一番好找！”一个充满火气的声音从迷雾里打雷般轰然传出，带起了一丝丝闪电。
又一个慢吞吞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客气点，别这么凶，小心吓坏了人家，要是他忘记怎么解开那铁盒里的秘密，我们怎么办？”
六道侏儒身影从迷雾里一一飞出，瞬息站在了石桌旁。
“我们总算找到你了！”水流流一手抚摸着白胡子，一边狠狠瞪了一眼蓑衣老者，其他五人除了木木敦，皆是神sè不善。
白衣女子对这一切却是视而不见，静静守候着那期待已久一刻的出现。
………………………………
第六十六章 妖界（十四）
（） “想不到灵界六位灵王亲至，太看得起老夫了！”蓑衣老者一把将头罩掀开，露出一张半人半妖的怪脸，半边白斑半边皱纹疙瘩，两点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身前的六道身影。
“呸呸呸。”火奔奔一连呸了三声。“小妖怪，在我们面前，你也敢称‘老夫’二字！”
水流流一喝打断了他，直愣愣盯着蓑衣老者的那张怪脸：“难道你们不记得那个传说了吗？”
“传说？”火奔奔挠起了脑袋。
“我知道了。据说白泽是天上神兽，一生生于沼泽迷雾中，不以真面目示人。若其现出真面目的那一刻，即是其将亡之时！”木木敦瓮声瓮气道。
白衣女子本没在意他们，此刻闻言之下亦极为惊诧，与其他人一齐向着四周看去，正如木木敦所言，视线范围内所及的迷雾正在渐渐消散。
若有人此刻站在整个妖界第二层的上空，向下俯视而看，则会发现，妖界十二宫形成的直线上那位于第十一处位置的妖宫轮廓正在消逝，渐渐露出了一大片的沼泽之地。
“木灵王真是好记xing！”蓑衣老者――白泽妖帅大方一笑，浑不似将死之人，那张脸更显得诡异了几分。
“六位不远万里而来，苦心寻找白某，不知所谓何事？”他神情自然，面对六位灵王如同面对六个普通人，对于自己将死之事亦毫不放在心上。
水流流扯下面具，将黑铁盒子捧出，道：“这是我家灵尊命我等带来，烦请阁下查看一二。”
她语气平和，对白泽妖帅表示出了同辈之礼，至于扯下面具，亦算是一种对将死之人的尊重。
“水灵王客气了！”白泽妖帅双眼在那黑铁盒子上一扫，渐而闭上，如陷入了沉思中。
但也仅仅是两三息的时间，他又睁开了眼睛，一脸惋惜道：“可惜白某命不久矣，不然十年之内，定可参悟盒内的秘密！”
水流流六人闻言极为失望，一时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白泽妖帅也不再管他们几人，蓦然一指点在了白衣女子身前的空间，一个白sè光圈随之幻化出现。
“出来！别犹豫了！”
随着其声音落下，白衣女子身前的空间如被人从里边撕裂开来，拜陌的脑袋先露了出来，随后其身子也跌落出来，接着是它背上的岳牧和杜小秋二人。
“这头虚空兽年纪尚小，穿越虚空的能力不足，你的星术引魂之道还不够纯熟，所以我帮了他们一把。”
白泽妖帅对着白衣女子解释道。
“是那小子！”金罗罗眼尖，一眼认出了当ri大荒水泽上跟随在土行孙身后的岳牧。
岳牧站起身来，扫视一周，看清了身处的环境――他们又回到了妖界。
当目光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及其身前玉盘上的发丝小人之上时，他双眼陡然一亮，顿时明白了她当ri所作所为的原因。
“师妹！”他对着白衣女子亲切呼道，声音里欣喜感慨参半。
“玉凤见过师兄。”白衣女子轻轻一揖，平静的脸上笑意连连，亦是心绪激动，难以自抑。
二人首次见面相认，只觉有万千话语涌于胸口，不吐不快，只是限于眼下形势，不得不控制了下来。
那边灵界的六位灵王又开始吵闹了起来。
只听火奔奔道：“他都快死了，我们再另外找个人。”
“找谁？光头说了只能找他？”雷点点一副极其郁闷的样子。
“风凌凌，是不是刚才你偷偷吹开了他的头罩？”金罗罗摆出审查罪犯的姿态，质问道。
“是他自己掀开的，你们都看到了。”风凌凌立马辩解道。
“我没看到。”
“我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你们血口喷人。”
“就喷你了，是口水，不是血。”
……
水流流率先逃开了口水战，向着白泽妖帅再次郑重问道：“阁下可有其他法子？”
白泽妖帅坦然回道：“若你们信得过老夫，便将这盒子交给她！”他顺手指了指了玉凤。
“她？这个小女娃？”雷点点跑了过来凑热闹。
“绝对不行！”风凌凌跳了起来。“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一个ru臭未干的小丫头？”
灵界七位灵王素喜胡扯瞎缠，互相装相拆台，白泽妖帅对此早有耳闻，当下懒得与他六人纠缠，看了一眼岳牧，对着玉凤道：“你们师兄妹ri后尚有相见之ri，今ri先借你师兄一用，有一场大造化在等着他！”说完，他身上蓑衣自动飞起，露出了一副骨瘦如柴的身架。他右手双指骈紧，猛地落在了自身眉心处，只见一道虚幻身影从其顶窍飞出，幻化成十丈大小，却是他的魂魄之身，这身影虚幻间一下裹住了岳牧。
火奔奔正要出手阻止，却被水流流一把扯住了。
“她是我半个女弟子，信不信随便你们！”虚空中传来白泽妖帅的最后一道声音，其魂魄之身与岳牧霎那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副身躯空壳萎缩在那石椅上。
“魂化附体？这小妖怪还有点真本事！”金罗罗张大了嘴巴。
“羡慕？嫉妒？你可做不到这一点？”风凌凌手舞足蹈道。
“你也不行！”火奔奔一脸不屑一顾。
“都别吵了，我们将她带回去，对光头也好有个交待。”水流流收起了黑铁盒子，指了指玉凤。
其他五人霎时目光灼灼地望向了玉凤。
玉凤一惊，连忙道：“前辈，晚辈尚有要事在身，不能随前辈们去往灵界。”
“这可由不得你了，小女娃！”雷点点一下将玉凤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任由她挣扎。
不远处，一艘舟船正快速靠近。
船上一人，身披重灵甲，手持狼牙棒，正是那大汉石岩，看见玉凤被人擒住，他怒气横生，龇牙咧嘴呼道：“大胆狂徒，还不快快放开我师妹！”
他手中狼牙棒猛地抡起，一棒凌空砸下，一道如山气浪伴随重重棒影如迅雷般落向雷点点头顶。
“有点意思，可惜太弱了！”雷点点双眼一闪，两道碗口粗细闪电凭空而现，与狼牙棒影撞击在了一起。
一声轰鸣传来，棒影消散无踪，石岩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狼牙棒，棒头已不见，只剩下了一段长长的棒柄。
“你？”他话未出口，只见那六个侏儒里一个长眉毛长髭须的老头猛然张口对着他这方向使劲一吹，舟船顿时不受控制，若风中的落叶般迅疾向后退去，比之先前行进速度又快了几分。
“我厉害！”风凌凌得意地吹弄了一下自己的长眉。
其余五人一齐向他投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们等着，我天灵宗自然会有人找你们算账！”石岩愤怒yu绝的声音远远地传递了过来。
“原来是六道小儿的弟子。”雷点点没心没肺笑道。
“六道怎么收了这么个女弟子，魂力天赋不错，其他就一般般了。”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绑架人家弟子啊？”
“事情要是传出去，对我们威名鼎鼎的灵界七灵王的名声可不太好。”
“要不追上去，全部杀了，来个杀人灭口。”
“这个小女娃岂不是全看见了，连她也杀吗？”
“让他们去找帝释天算账！”
“我们不去第三层转转吗？”
“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办？”
“一起带走。否则走漏了消息，我们的威名可就全完了！”
六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休，全没注意到脚下的沼泽已开始了大范围的崩塌，虚空风暴、裂隙正侵蚀着一切。
这一刻，不仅仅是这里，妖界其他的十二宫也开始了无尽的溃散崩坏，似乎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某种力量的支撑，它们再也无法对抗冥冥中的天地之威。
岳牧无法看到这一幕，在被白泽妖帅魂身笼罩住的一刹那，他只觉自身魂力空间一顿，六十四道魂识在迷雾中静止了下来，就连星陌所化的星辰亦不再闪烁。
整个世界的画面似乎在这一刻被定格了下来，他看到了茅玉凤略有惊愕的神情，灵界六位灵王的怪异神态和小小的愤怒，杜小秋和拜陌的诧异无措。
“有一场大造化在等着他！”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却已无法去思索白泽妖帅这句话里的含义了。
这是古巫的化魂附体之法，却是最温和最鸡肋的一种，被附体之人短时间内不能言语和控制自己的身体，亦不能思维，但时间一过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这一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直至有那么一丝动人心弦的歌声传来。这歌声清脆如鸣啼，仿佛天籁之音，非乐器非人嘴所能唱响，歌声里充满了一种自然的生命气息，这气息不是任何声音所能赋予，而是来自万物，来自这整个天地的韵律。
岳牧缓慢睁开了双眼，那歌声犹飘荡在耳边，让他心神明净了下来。他细细听去，却发觉在这歌声里听不到一句歌词，仿佛只是有人在哼唱，却找不出适合的词语来表达心中的情感。
白泽妖帅已不在身边。他站了起来，却看到了令人为之震撼的一幕。
正是受这一幕的影响，让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作出了一个对自己、对洪荒世界都有重大意义的决定。
………………………………
第六十七章 妖界（十五）
（） 一座冲天雄伟大峰矗立在前，其高一眼望不到尽头，其势yu若冲破这天地间的障壁，直奔外界星空而去。在那峰顶处，隐约朦胧间，似有一头巨狼身影浮现。
但这还不是真正令人心神俱震的一幕。此刻在这雄伟山峰四周，放眼望去，不知聚集了多少妖兽，俨然形成了一片妖兽的海洋。
这无数的妖兽中，有少数化为了人形，大多数仍是保持了原形，体型有娇小的，更有庞大如山丘的，其中又以年老妖兽居多，在众多的他们之中，有那么一个身影若明珠般璀璨，若天空的流星留下一连串美丽的遐想而即将消逝。
这身影风姿婀娜，纤弱细瘦，仿佛一阵风便可将她吹走。她亭亭玉立，一双赤白的玉足轻踏在一头牛型巨妖的独角上，那动人心弦、充满自然生命气息的哼歌正是从她的小嘴里传出，无数的妖兽痴望这看似瘦弱的身影，眼神里弥漫了一股陶醉和平静，平静之下却又似蕴含了无尽的哀伤和悲痛，那是家园将亡、亲族丧失所带来的无法弥补的心之伤。
他们放弃了逃亡，选择了与祖祖辈辈都生存与此的家园共存亡，这轻灵的歌声似可抚慰他们的心灵，而那雄伟巨峰上的身影，更是他们灵魂的jing神支柱――那是妖界至尊的所在。
“来！”一个似历经沧桑的苍老声音在岳牧心头蓦然响起。
岳牧收回目光，压下心中因眼前这一幕幕所带来的强烈冲击，望了一眼山巅的那个身影，心中似有所悟，沿途的妖兽自行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他们只是平静地望了他一眼，对于他这样一个人族的莫名出现，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似乎对这个早已不在意了。
“白泽妖帅两番救我，又亲自将我带至这里，这并不是他本身的意愿，真正想要我来到这里的人，应该是那传说中的巨狼之影。――能够命令白泽妖帅行事，在这妖界，恐怕也只有妖界的至尊。想不到铁木大荒漠处传说中的神秘巨狼，居然会是妖界的灵尊。他为什么会在血月之夜对着天空长啸？我与他素未谋面，他为什么派人救我？他的目的何在？”
一连串的疑问浮现在岳牧心头，他没有去多想，对方既然想法设法将他带至这里，自然会道明一切，如果对方不愿说出目的，他作再多无谓的猜想亦是枉费心机。这些修为高深之人，行事往往机锋暗藏，令人难以揣摩，像灵界的凌第、北凌宗的南宫轩这些人，心思深沉，对他所做的一切，至今仍让人毫无头绪。
抱着这样的想法，岳牧反而放开了心态，什么也不去想，暂时忘掉所有的计算与猜测，只有那女子的哼歌，若一曲魂灵之音，在魂力空间悠然奏响，六十四道魂识似极为兴奋，在迷雾中游动穿梭，更有一种进一步壮大的趋势。甚而脚下的这座冲天雄蜂，在岳牧眼中亦有了虚幻的变化，似真似幻，他却无所在意，循着其上古旧的梯道，一步一步昂首漫步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行走高度的上升，一种陡然的明悟在他心头乍现。这种明悟并非他故意苦思所得，而是自然而然就出现在了其心中。
这无尽的梯道、无尽的高峰，于一刹那在他的心神世界里延伸成了一条无尽的生命之路，一开始走的十分轻松，但时间稍一长，就变得有些困难了，越往后走则越艰难。但在这一艰辛的过程中，脚下的高度却无限提升了，眼中所见的景象亦大不相同，变得空阔而美丽，回首望去，身后留下的是一片云遮雾掩。
这好比如今芸芸灵修的修炼之途，刚开始并不见难，但随着修为每一步的提升都会变得越来越困难，危机四伏，若行差踏错一步，便是身毁灭亡。但若能坚持走到最后，则会成为一方世界的至强者，亿万生灵将臣服在其脚下。可当他回首来路时，已寻不见过往自身的踪迹。这一方天地，只剩有他一个身影傲然du li。
但这并非没有代价，这代价就是――他的身边无人可以陪伴他走到这一步，他虽傲视一方，却要承受这一人的孤独，更要独自一人面对还在其上的浩瀚星空。
“强者之路，注定是一生孤独之旅。”
当岳牧望见一个如蓝宝石般漂亮的湖泊，湖泊中心还有一座岛，岛上那身型若一座小山的巨狼时，这是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的一句话。
它的身影虽然巍峨如山，但望着岳牧的眼神里却有着一种萧瑟落寞之意，似乎透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奈。
它虽然纵横七界，受妖界万灵崇拜，但在面对天地如斯之威时，仍就显得弱小而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子民饱受磨难和死亡之苦。
这让岳牧再次想起了铁木大荒漠上的那个传说，每逢血月出现之夜，在荒漠的中心，会有一头巨狼的身影浮现，向着血月的天空嘶吼怒啸。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看来，这是它在宣泄自己的强势和不可侵犯，但却无人能理解，其实这只是它迫于无奈的一种举动。
岳牧走上了岛屿，走到了对方的身前，抬首平静地望了过去，尽管眼前的对象似乎到了穷途末路之境，但仍是他需要仰望的。
“我叫索恩。”巨狼口吐人言，友善地一笑。
“我叫岳牧。”岳牧回道。对方的身份不言自明，却没有摆出丝毫架势，一副与之朋辈相称的意味，这让他心里稍感别扭。他更想知道对方将自己带至这里的目的，却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在你眼里，人与妖有什么分别？――或者说人类与其他族类？”索恩耸动了一下宽阔的双眉，骤然问道，落寞的眼神看向了岳牧。
岳牧低下了头去，对方的这个问题，是他所没想到的。既然对方坦诚相待，他也无须做作。
沉思了一会，他抬首迎上了对方的目光，坦然道：“谁若想取我xing命，我必以牙还牙。谁对我有恩，我必倍还之，不管他们是人族，还是妖族、鬼族。。。。。。”
索恩听闻下，眉宇间似有了一丝笑意，却对岳牧的回答不置可否。有时候，很多事不需要明白说出，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因为在大多时候，相比而言，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他巨大的一指轻轻一勾，一支sè彩斑斓的笛子凭空出现在了二人之间。
岳牧凝神看去，心神不由剧震。凭着仅有的一丝心神感应，他认出了眼前这支sè彩斑斓的笛子正是水玉灵器里的“种yu之笛”。索恩以一界之尊，轻易从他的储物器里取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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