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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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盹的黑脸汉子被这一声呼痛惊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岳牧，脸上露出十分憨厚的笑容，嘴里一边啊啊呀呀一边不停打手势比划，原来是个哑巴。

　　　　黑脸哑巴递了一碗茶过来，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外面，便很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厢门打开，一个粗犷大汉走了进来，黑脸哑巴跟在身后，正是那樊xing大汉，他个子太高，只能弯腰而进。

　　　　樊xing大汉皱着眉头在岳牧对面盘膝坐下，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岳牧先开口。

　　　　岳牧整了整衣衫，双手一揖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嗯。”樊xing大汉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晕倒在荒原之上？”

　　　　在哑巴出去之后，岳牧料想到对方一定会有人来盘问自己的来历和出身，遂早已准备了一番说辞。经逢灭宗之祸后，更是得知大师兄黄隆便是师门叛徒，让岳牧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有一天为师傅和众多师兄报仇这个念头已经深深地藏在了他的心底。

　　　　“晚辈穆岳，虚云国人氏，只因遭逢家变才逃命至此。”他语气隐含伤感，目露仇恨之意，倒也不像在说假话，而且他无意隐瞒自己灵修的身份。

　　　　在这樊xing大汉走进车厢的一瞬间，岳牧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他脑筋急转之下，强行运转本身灵力作为抵抗，但这好比鸡蛋碰石头一般，根本不值对方一哂。

　　　　见到岳牧额头冷汗涔涔，却兀自苦苦支撑，樊xing大汉目中露出一丝欣赏，散去了本身威压，对岳牧的话他信了七八分，毕竟在他眼里对方还是个小孩，而且岳牧刚才这番表现也看不出任何作假的地方。

　　　　“你以后可有其他打算？”樊xing大汉似随意问道，岳牧身体的恢复力让他心中小小吃了一惊。岳牧的伤势他亲自查看过，按照他的估计，这种心脉受损一般灵修没有十天半个月无法恢复。

　　　　“我要报仇。”岳牧简单回道，双拳紧握，这次的的确确是真心流露。

　　　　“知道仇家吗？”樊xing大汉耐心问道。

　　　　“我还不知道。”岳牧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指甲几乎陷到肉里去了。

　　　　这一小小动作，立刻被樊xing大汉注意到了，他却并不点破，对岳牧小小年纪表现出来的隐忍xing子多了一丝赞赏。

　　　　“你可愿为人奴？”问出这句话后，樊xing大汉的目光死死锁在了岳牧脸上。

　　　　“人奴？”岳牧心头一震，脸有怒意，目光直接迎上了樊xing大汉，一股宁死不屈之意直散而出。

　　　　“嘿嘿，小小年纪倒颇有骨气。如果为人奴，可以修习绿品灵技了？”樊xing大汉端起桌上茶壶，张口大饮，等待岳牧的答复。

　　　　“绿品灵技？”岳牧心头霎时如翻江倒海般，种种念头一闪而过，绿品灵技的诱惑力太大了，那是只有二级附属国才能修习得到的三品灵技。

　　　　突然，岳牧脑中灵光一闪，破口问道：“你们不是凌罗国人？”

　　　　这句话一出，立刻让樊xing大汉端着茶壶的手停顿在了半空。几息后，他放下手中茶壶，重新打量了一下岳牧。岳牧的年纪与其所表现出来的心智让他吃惊之余，更有种种震撼之意。

　　　　“没错。”樊xing大汉看向岳牧的目光，比之那神秘老者赞赏之意更要浓厚了许多。

　　　　“你愿意吗？”樊xing大汉再一次问道。

　　　　岳牧犹豫半晌，心中争斗更是无比激烈，仿佛再次下定决心，他斩钉截铁道：“我不想一生为奴！”

　　　　“好一个‘我不想一生为奴’，哈哈。”听到此处，樊xing大汉突然放口大笑起来，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抒发他心中之豪情。

　　　　樊xing大汉一撸衣袖，一个极为淡薄的驼背人形印记赫然出现在他右手小臂之上。

　　　　这是紫峰大陆通认的奴者印记――但显然这印记即将消逝。

　　　　“看清楚了吗？”樊xing大汉双目闪亮如灯，“没人愿意天生为奴，但命运必须要自己去改变！明天我等你的答复。”说完，他转身推开厢门扬长而去，爽朗的笑声在荒原上冲荡四起。

　　　　望着那离去的粗犷身影，岳牧只觉一股莫名的热血在胸腔激荡起来，一丝强烈的渴望在心中渐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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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人奴

　　　　（）　　第十一章人奴

　　　　当一道黑sè驼背人形印记出现在右手小臂之上，岳牧的心顿时传来一种无法言说的刺痛，一种无法形容的羞辱之感弥漫心头，更因为远远地有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小女孩正在观望，让他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伤害，羞辱转瞬变就成了一种屈辱。

　　　　就在这时，一只粗大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一道充满鼓励和豪情的目光shè了过来，让他的心感到了一丝温暖。

　　　　“没人愿意天生为奴，但命运必须要自己去改变！”

　　　　一股不屈之意陡然从其心地升起，岳牧带着微笑看向了樊xing大汉。

　　　　“樊大哥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能。师傅，你要相信我，弟子死也不会丢茅山宗的脸！我要为你们报仇！”

　　　　没人注意到这小小少年微笑的目光中蕴含的那一丝危险。

　　　　樊xing大汉虽然注意到了，却是嘴角一撇，当作没看见。

　　　　“记住以后你就是慕氏家族的一名奴仆，要做好自己的本份。”樊xing大汉不忘叮嘱道：“对了，我叫樊天，以后叫我樊大哥就好了。”

　　　　“你们这些奴才，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在路上随意收取人奴，也不向我禀报一声！”突然一道半yin半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从车队靠后的一个车厢里走了出来，很快来到了近前。

　　　　樊天半跪行礼，不卑不亢回道：“回禀十三公子，根据慕氏家规，樊天可以收取一名随身奴从。”

　　　　“哦。”十三公子冷笑道：“对了，我记xing不好。忘记你已经不是人奴身份了。”他前些ri子看到岳牧被救，故意隐忍不露面，就是为了今ri当众羞辱樊天。

　　　　“这就是你新收的奴从？可否送给本公子？”

　　　　自这十三公子出现，周围的人都偷偷低下头去，眼里尽是不屑之sè，显然对其为人都不喜欢。

　　　　樊天双手一握，强忍心中怒意，道：“这奴仆刚来，不懂规矩，怕是伺候不了公子。”

　　　　十三公子脸sè一冷，步步逼人：“区区一个奴仆，樊天尉何须如此在意？”

　　　　就在樊天不知如何应对，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回道：“十三哥，你不要为难樊大叔，不然小心我告诉二哥。”

　　　　说话的正是那天从秃鹫口中救下鹿仔的小女孩。

　　　　听到“二哥”两个字，十三公子脸sè稍变，冷哼一声：“这种小事二哥可没时间来管。”

　　　　小女孩嘴巴一撅：“那我就去告诉祖爷爷。”

　　　　“你？”十三公子又气又惧：“为什么老帮外人？”提到慕氏老祖，在紫云国没有人不惧怕。

　　　　“樊大叔才不是外人了。”小女孩看起来温婉善良，嘴巴却一点不饶人。“他是慕氏家将。难怪二哥常说你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修为提升最慢。”

　　　　“。。。。。。”十三公子脸sè铁青，被气得话说不出口，却偏偏还不能发火，这小女孩与他只是族内相同辈分的兄妹，却是慕氏老祖最疼爱的一个孙女，族里无人不容让三分。

　　　　岳牧一直在旁冷眼观看，自然明白了其中一些曲折。“看来这十三公子多半是在樊天大哥手里吃过亏，所以才故意羞辱和为难。”他心中稍微猜测分析了一下，却与事实已相差不远。

　　　　岳牧虽然灵修天赋不算出众，但凡事总喜欢琢磨一二，且从不轻易放弃，虽然有时会显得有些内向和懦弱，但那只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那样。前者即使是茅青也会觉得奇怪，他小小年纪xing子就极为坚韧，所以在ri常教导中，茅青有意加以雕琢和鼓励。后一点，却是茅青看走了眼，如若不此，岳牧小小年纪在地灵学院也不能熬住一年，在那一年里，他一个来自小门派的弟子，所受嘲讽和白眼多不胜数，却都被他一一忍受了下来。

　　　　十三公子忿忿离去，临离开前不经意地往岳牧这边瞟了一眼。

　　　　岳牧心头明白，这次的波折还没结束，这个十三公子多半会找机会把一切算到自己头上。

　　　　不过，现在他已无所畏惧，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唯一活着的目的就是为师傅和师兄报仇。

　　　　他故意低下头去，躲过了对方的目光，将眼中那一丝寒光隐藏得极深极深。门中的大变和覆灭，让他的xing格无形中发生了一些改变。

　　　　紫云国属于一级附属国，被慕氏家族所掌控，这在紫峰大陆为数不多。在弱肉强食的灵修世界里，要以一个家族之力掌控一个国家，必须在管理和奖惩上更加严格，而不能循半点私情，否则这个国家百年之内必定易主，这个家族百年内必然覆灭，这种事情在紫峰大陆的历史上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而紫云国作为一级附属国，除了本国，还掌控着二十余个二级附属国、近一百个三级附属国，其家族之庞大，族规之严厉，远超同阶被某个宗派掌控的一级附属国。每一个家族不可能像宗派那样，大开山门广收门徒，那样只会使家族内部各种势力林立，从而使整个家族四分五裂，但是通过大量收取家奴，却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以本族族人为核心，再从数量庞大的家奴中选取忠心优秀者进行培养，形成一股股足以支撑一国的中坚力量，这就是慕氏家族统治紫云国的方法。他们相信家奴的忠诚度要远高于那些宗派弟子。一个宗派覆灭，有一技之长或者修为足够的人尚可以选择投降，其他宗派也愿意吸收这些能者。但是如果一个家族覆灭，往往结下的就是血缘深仇，新上位的统治者会因为这些力量的存在而食不安寝，所以在紫峰大陆一般灭宗之下尚有活口，灭族之下则是寸草不生。

　　　　樊天从一个普通人奴成为慕氏一族的家将，除了其本身突出修炼的天赋，更是因为其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军功。慕氏家族为了从严控制，一切以军功为奖罚尺度，即使是本族族人，若无军功在身，在族内也难以获得重用。那十三公子虽然属于慕氏家族的第十三支系，但因无军功在身，却得不到足够的重用。

　　　　樊天一行此次经过凌罗国，是为了收取部分附属国的贡物，那十三公子只是以慕氏一族的监管身份出现，真正露面的却是樊天，更因其修为低于樊天，一路之上所受闲气不少。

　　　　自从那一天起，樊天总是将岳牧带在身边，半步不离，他心知十三公子的脾xing，心胸狭窄，奈何不了自己，却会找机会把怒气发泄到岳牧身上。

　　　　猛犸兽虽然笨重，但是行进速度却是不慢，负重仍能ri行四五百里。这支慕氏兽队将家族旗子一挂，一路顺畅至极，沿途不少二级三级附属国均是举国欢迎。樊天xing子不喜这种场合，所以能避免的尽量避免，一心赶路。十三公子虽然心中颇多怨言，奈何这种事情不是他说了算，心中只是埋怨：“奴才毕竟是奴才，不识好歹，这种难得的敛财机会都不会抓住。”尽管如此，却只能躲在车厢里暗生闷气。

　　　　岳牧一路大开眼界，因为跟在樊天身边，那些二级三级附属国的大灵、国主都是极力巴结，平ri里那些大灵师、灵尉都是趾高气扬的人物，他这种山村小子又哪会被放在眼里，眼下这情况不一样，出于形势这些人对他也是笑容可掬，虽然奇怪堂堂慕氏家将身边怎么会跟着这么一个小屁孩，礼物却照样不少，紫金币、灵石都送了不少。

　　　　岳牧心知这是因为樊天的缘故，心中对樊天更多了一丝感激和崇拜，一种对实力强烈追求的yu望也暗暗萌生。

　　　　他小小的心灵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上，无论是要为师傅和师兄们报仇，还是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都必须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像那十三公子虽然出身豪门，但本身实力不行，风头始终输樊天一筹。

　　　　这一ri，在连续奔波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后，这支慕氏兽队终于进入了紫云国境内。

　　　　樊天骑着一匹烈火战马立在队伍的前面，仰天一身长啸，大呼道：“回来了。。。回来了。”

　　　　骑下的烈火战马属于六品灵兽，跟随他多年，此刻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扬蹄一声咆哮，两道淡淡的火焰从粗大的马鼻中喷薄而出，吓得后面的猛犸兽后退不止。

　　　　樊天第一次作为慕家使者征收贡物，压力极大。此刻安全进入紫云国境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紫云国的面积至少比虚云国大了四五倍不止，在重要城市均布置了传送点，一旦出现问题，支援一个时辰内可以赶到。在紫云国境内，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打他们的主意。

　　　　“樊大叔，我们到家了吗？”背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正是那叫慕紫音的小女孩。

　　　　樊天回过头，满脸笑容道：“是的，小姐。”

　　　　“今晚我们就在汨罗城歇脚，明ri一早赶往巨薪城，通过那里的传送点，小姐就可以直接回到都城了。”

　　　　“不了，我要跟樊大叔一起回去。”

　　　　岳牧跟在樊天身后，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向这美如天仙的小女孩，因为那天烙上奴印的时候，慕紫音远远在一旁看着，让他心中多了一丝难言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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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鬼将

　　　　（）　　当晚，樊天下令在汨罗城歇息。汨罗城主五级灵尉曲休亲自迎出城外，将这支队伍安顿在了城内最奢华的酒楼——贵苑。

　　　　曲休是紫云国内另一个大家族曲氏的成员，是与慕氏家族保持联姻的几个大家族之一，紫云国内几乎不存在任何宗派，几乎所有势力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这是慕氏家族立国以来形成的惯例。

　　　　这一夜，贵苑内灯火通明，一个个身材妖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如游鱼般穿梭在酒席间，让那些在座的灵师、灵尉们目眩神迷垂涎不已。

　　　　“樊都尉，此次能顺利将西南附属国贡物护送回来，又立下大功，族长嘉奖是免不了的。”一个五十开外、须发稍白的老年人，皮笑肉不笑地端起一碗酒举到了樊天面前。

　　　　此人正是汨罗城主曲休。

　　　　“城主过誉了，这是樊天份内之事。”樊天不习惯这种酒场风气，直言道。

　　　　曲休道：“还请樊都尉满饮此碗，不然就是看不起曲休了。”

　　　　他故意刁难樊天，从十三公子那得知樊天不喜饮酒，故多次进酒。他和那十三公子都是世家子弟，对樊天这种奴仆出身的都尉本就看不入眼，更何况樊天修为都在他俩人之上。

　　　　樊天不好拒绝，只好一饮而尽，立即婉言退席。

　　　　岳牧被安排在次席，眼见那城主和十三公子眉来眼去，故意为难樊天，此时也冲上前来朗声道：“我主人不善饮，还请城主见谅！”遂扶着樊天扬长而去。

　　　　“两个狗奴才！”眼见两人背影消失，十三公子怨毒地骂出声来。

　　　　席次中也有少数几个奴仆出身的灵师灵尉，听到这话，尽管心中不快，也只有闷头饮酒或借故离去。

　　　　樊天出得大屋，被外面的风迎面一吹，酒劲即醒了三分，当下默运灵力，将酒气从指尖逼出。

　　　　“多谢了，小牧子。”樊天脸上闪过一丝忧sè：“你今晚又得罪了那十三公子，以后更要多加注意！”

　　　　岳牧看到几条细线顺着樊天指尖流出，赫然道：“刚才樊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把酒气逼出体外？”

　　　　樊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道：“这对城主毕竟不敬！我们是奴仆出身，在他们眼里始终低人一等。所以凡事须小心在意！这些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你回去早点休息。”樊天不放心慕紫音，须得去查看一番。

　　　　岳牧回到了一间小房子里，空间虽小了点，装饰却极其奢华，整个屋子都是香薰过了，坐毯丝被一应俱全，一盏靠灵石供应的八角盏灯把屋子照得通透清晰，房间的小桌子还摆了点心和果子。

　　　　岳牧随意吃了点，朦胧中刚要入睡，忽然听到外面呵斥声一片，到处是火把和人影。

　　　　岳牧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慕氏家将樊天在此。”樊天豪放的声音如滚雷一般在黑夜里远远传了开去。

　　　　岳牧冲出屋子，看到外院一片慌乱，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具尸体，都是慕氏的一些家奴。

　　　　“樊天在此，还请看在慕氏家主的面上，现身一见。”樊天再次喊道。

　　　　黑夜中一片寂静，无人回答他的话语。

　　　　场面很快安定了下来，慕氏这些仆从都是训练有素之人，短暂的混乱之后便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尤其是樊天从军队里带过来的一百亲兵，丝毫不见慌张，各人脸上见不到一丝惊乱。

　　　　十三公子满脸怒气，站在人群当中，头发散乱，许是吃了一点暗亏。

　　　　他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一身修为也是实打实的三级灵尉巅峰，况且出身豪门，并不是花架子。

　　　　暗中之人实力显然胜他一筹不止，杀了他的几个侍卫，让他受了点伤居然连对方门路都没摸清。

　　　　樊天一出现，已稳住阵脚。

　　　　远远一条火龙急速往这边赶过来，人未到声先至：“何方狂徒，敢在老夫治下放肆？”

　　　　正是汨罗城主曲休收到消息，率领人马急冲冲赶了过来。收缴贡物的兽队如果在汨罗城里出了问题，他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突然间一阵yin风吹过，那条火龙瞬间熄灭，远处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几声惨叫传来，杂夹着曲休的愤怒声吼，一股令众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从火龙熄灭处荡漾开来。

　　　　借着这边的灯光，可以看到曲休须发皆张，与一个黑影子缠斗在了一起。他的人马与一堆黑影战在了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曲休与那黑影距离太近，双方均以贴身灵技快速碰撞，一时间以曲休五级灵尉的修为都不能讨得对方半点好处。

　　　　樊天瞅准机会，趁双方身影分开之际，双手快速捏出一个印诀，一个火红掌印脱手向半空里的黑影急速shè去。

　　　　黑影猝不及防，怪叫一声，全身陡然涌出一阵黑雾笼罩全身，只听一声震天响传开，黑雾里发出极其凄厉的叫声，一瞬间黑雾陡然缩小消散连同黑影一起消失不见。

　　　　“鬼灵？”曲休脸sè苍白地叫出两个字。他刚才便觉奇怪，对方灵力中蕴含了一丝yin寒之力，每次触碰都会渗入体内一点，影响本身灵力运转。

　　　　樊天倏地出现在他身边，右手按住他肩膀，一股火属xing灵力输入其体内，那yin寒之力顿时消散一空。

　　　　曲休脸sè回复了一些血sè，眼含感激道：“多谢樊都尉了。”

　　　　樊天淡淡回道：“城主客气了。”

　　　　曲休也不客套，掏出几粒灵丹一口吞下，抓住时间补充灵力。

　　　　“想不到汨罗城竟然出现了鬼灵尉，这事须马上报告二公子。”樊天皱眉道。

　　　　曲休才略微红润的脸sè顿时又黑了下去，汨罗城出现鬼灵，他的失察之责是免不了。

　　　　两人顾不得下面的混战，正待转身，突然一个yin恻恻的声音响道：“就想走了吗？”

　　　　“交出yin魂珠，放你们一条生路。”那声音不紧不慢道。

　　　　“yin魂珠？”樊天眉头一皱。这次收缴贡物，西南一个小蛮国贡献了一粒不知从哪得来的珠子。其国主说不出来历，只说此物看似非凡，故而献纳了出来。

　　　　樊天曾仔细端详过，只是一眼看出了这颗珠子的不凡，却也说不出来历，其内蕴含了丝丝淡淡的氤氲雾气，在其内飘动不已，仿佛遮隐了一些什么。

　　　　十三公子是慕氏族人，这种重要之物理应交由他保管。但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倒了血霉，最先遭到了鬼灵修士的袭击。若不是他有一件四品灵器防身，此刻不死也要重伤。

　　　　数十丈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影子出现在半空，身高与樊天相差不多，一股绝强的威压释放出来。

　　　　十三公子感受到这股无形威压，腿肚子不由打起颤来：“鬼将军？”他虽然修为不高，眼力还是有的。

　　　　场面上慕氏众人只觉得被这股无形威压笼罩，镇弹得喘不过气来。

　　　　曲休也看出了这鬼影的修为，虽然心虚，毕竟是一城之主，壮起胆子大声道：“阁下难道忘了界面约束吗？”

　　　　“磔磔”鬼影一笑：“本将军自有办法。”

　　　　樊天盯着鬼影将军，没有丝毫惧意，眼里反而露出了滔天战意，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一脸沉毅道：“将军请回。”

　　　　“九级灵尉巅峰？不错，但现在你还没有这个资格。”鬼影将军大笑道。

　　　　十三公子和曲休眼角不由跳了跳，他们实在想象不到，樊天的修为居然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看来本将军不开杀戒，你们是不会交出yin魂珠。”

　　　　鬼影将军大手向前一招，随手一挥，一道泛着幽光的剑芒快速斩向樊天曲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