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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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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灭派(二)
()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shè在了小院里的青松枝上,一丝淡清的雾气在枝上缭绕,被风一吹,那雾气慢慢腾空,化作蛇形,最终消失在晨晖里。
宋平内心一片宁静,仿若一根竹竿立在那,冷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倘若不是灵脉矿的意外暴露,也许这一天会晚一点?但那送给小师弟“修罗秘籍”的神秘强者呢?他所图谋的又是什么?也许这才是师傅最担心的事?
宋平心中一连串念头闪过。
留下来愿与门派共存亡的弟子,刚好十五人,每一个人的名字,宋平都能叫得出来,虽然平时他很少与他们说话。
“ri久见人心”,最简单的话往往最有道理。
那些弃宗门而去的人?
“哼!”宋平嘴角动了动,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屠杀在昨夜就已经开始了。
距离茅山宗山门约三四里远的一处小山坡上,站立着数十来人,这些人身着青衫,袖口处绣了一朵浮云的标记,各人衣饰上均沾染了一些血迹,满目通红。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露凶光,回首瞧了身边一位身材矮胖、眉目和善的大汉道:“黄师弟,这次你立了大功,国主赏赐肯定少不了。”
矮胖大汉略微一笑,开口道:“此次烈师兄居功至首,哪里轮得到师弟我。”
烈姓汉子受到拍捧,一阵爽朗大笑,眼中凶光减去不少:“如果不是你卧薪尝胆十年,又岂有茅山宗之今ri了?”说过眼中一丝嘲讽之sè闪过。
矮胖大汉将这神情看入眼中,脸上肥肉微微一抖,却装作若无其事道:“都是国主英明,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哈哈哈。”烈姓汉子拍了拍对方肩膀,“说得好,国主英明。走,时辰不早了。”他大手一挥,带领着数十人往茅山宗方向迅速行去。
在距这群人又十里外的两颗大树顶上,两个青年人临风而立,一人面削身长,嘴唇极薄,即使不说话也给人一副傲气刻薄的感觉。
“这些人真是十足的废物,杀一些连灵技都不会的废材符修,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这青年眼里充满了不屑之意。
其身旁另一位面目清秀、略显yin沉的青年,摇了摇手中一把百褶扇,一字一腔道:“师傅可没教我们杀人?”
“嘿嘿,师弟教训的是。”先前那青年眼里露出深深地嫉恨之sè,表面却不得不装出一副认错的模样。
两人一路尾随先前那一伙十来人而去,神态极其悠闲,加之两人衣饰奢美,风度翩翩,倒极似富家公子出游。
眼看那伙人似入无人之境,一下冲进了茅山宗内。这两个青年又在茅山宗那座古老石碑前停了下来。
那嘴唇极薄青年此刻开口道:“莫师弟,你说这么一个破落小宗有什么东西,值得师祖老人家降下均旨呢?”
被称作“莫师弟”的青年,先将那古老石碑从上至下仔细扫了一遍,方才接口道:“此事师兄早晚会知晓,师弟我便提前说与你知。”
“我平ri无事最喜浏览门内古籍野史,侥幸曾在其上看到对茅山宗的记载。数千年之前,茅山宗也是一介大派,宗内高手如云,修为达到灵王的更有五六位之多,其当时威势可谓一时无二。其上约略提到了茅山宗的符修之法,更提到了一项推算之学——天演之术,据传能前推五十年,后算五十年,当时我也只以为是街巷传闻,但居然能让师祖老人家说话,这事多半就是真的了。”
那嘴唇极薄青年闻言之下不由目瞪口呆,一时无言以对。
“天下之大,能人无数,你我修为不过堪堪达到灵尉,又算得了什么。——就看茅山宗这六座建筑,也是暗含阵法,非比一般。”
“佩服,佩服,师弟博闻强识宗内无人能及。”那嘴唇极薄青年双手一揖,心中却暗道:“这莫佐离确有些过人之处,难怪能得师傅青眼有加,我令师伍也不是傻子,回去多读几本书便是。”
“呵呵,令师兄过奖了,小弟不过多读了些野书而已。”莫佐离含笑回礼,眼中得意之sè一闪而过。
“走,去看看。不能让他们将那茅山派宗主杀了。”听得前面隐约传来的惨叫声,莫佐离神sè一变,身影几闪向前飘了过去。
这一招蓝品灵技“云步”卖弄得炉火纯青,让其身后的令师伍心中嫉妒之sè又重了几分。
小院里,茅山宗的人只剩下宋平一个是站着的。
“宋师弟,隐藏得好深啊!”黄姓矮胖大汉脸上肥肉抖了一下,双手紧握灵器,额头汗水直下,显是十分忌惮对方。
“我不是你师弟。”宋平淡漠回答。
“嘿嘿。”黄姓矮胖大汉冷笑不语。
烈姓汉子心中暗暗骂娘:“这小小茅山宗居然隐藏了一位七级大灵师。”他本人不过才五级大灵师,其他人不过一二级而已,还有些仈jiu级的灵士。
刚才急未防备之下,让对方轻易以雷霆之势斩杀了两位大灵师和几位灵士,幸亏有国主所赐一件保命灵器,不然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烈姓大汉心头冷汗直冒,若不是自己这边人多,早被对方杀得干干净净了。本来以为来茅山宗是一件捞功劳的大好机会,没想到碰上了硬骨头。
“我们人多,大家不用怕,轮流将他活活耗死。”烈姓汉子大胆冒了一句,始终举着一块铜镜似的灵器挡在身前。
这块铜镜是件三品灵器,防御力极强,能够抵挡一名八级大灵师的全力一击,但是对灵力的消耗也是极为惊人。
场上的局面陷入了僵持之中,双方都不敢轻易动手。
远处的两个青年,略带戏谑的表情观望着这里的一切。
“那个人可能就是茅山宗的护符弟子。”莫佐离先开了口,能有表现自己才能的机会他很少会放过。
“护符弟子?”令师伍满脸愕然,心中郁闷更平添了几分。
“符修的攻击能力并不是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个样子,古书上曾记载如果一个符修完成一次完整的施法,差不多可以秒杀同阶的三位灵修。”莫佐离像在诉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丝毫没在意到令师伍抽动的脸庞。
“但是符修最大的缺陷就是施法时间太长,这是致命的,所以需要有人在一旁保护他们施法不受到打扰和打断。”
“喏,”莫佐离用手指了指,“这个人应该就是个护符者。”
令师伍揉了揉僵硬的脸颊,yin沉地接口道:“这么说来,有人正在施展符攻之术。”
一丝轻蔑之sè浮现,莫佐离舒了舒身子,平静道:“难道师兄未曾感受到这一片区域没有灵气波动?”
令师伍脸sè一红一青,难看至极,被羞辱的忿怒却不愿表露出来,自己岔开话题:“师弟见识果然渊博。不知如何看待这场上胜负?”
莫佐离正待说话,小院里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身粗布麻衣的茅青施施然走了出来,好似闲庭散步一般,走到了对立的双方中间。
一把扶住宋平,拍了拍其肩膀,茅青轻言安慰道:“够了,你之一族的誓言已经完成,不需再作无谓牺牲。”
突然,茅青望向远处,语气平稳,扬声道:“那里的朋友也请现身。”
莫佐离神情淡定,似乎早已猜到会被对方发现,缓缓从树后现出身影,一个起落已立在小院中。
令师伍满脸yin郁紧随其后。
茅青却不再看向他们,望了一眼那黄姓矮胖大汉,又望了望那烈姓汉子。
“黄隆,你在茅山宗十年,我可曾亏待过你?”
黄姓矮胖大汉正是岳牧口中一直念叨的大师兄,茅山宗大弟子黄隆。
此刻闻言,他面含羞惭之sè,喏喏不知如何回答。
看向那烈姓汉子,茅青又问道:“我茅山宗这些年对虚云宗贡献可曾少过?”
烈姓汉子闻言一怔,亦是无言以对。他们这一伙人正是三级附属国虚云宗的弟子,他更是虚云宗的嫡系弟子。因为茅山宗之范围内发现了灵脉矿,虚云宗主无意分一杯羹与茅山宗,才起了灭其宗门的祸心。
“黄隆,当年你入门三年,我即知你为虚云宗门人,却并未点破,仍然将‘聚灵阵法’传授于你,只是希望烈宗主能念在我茅山宗多年奉献份上,留下一线生机,却不想为了这灵脉矿。。。。。。”
“天道之下,人心何足?”茅青仰天长叹。其实他心知明了,虚云宗烈宗主年寿已高,冲击灵尉无望,不过是想给其后辈子孙多留些财富和底子罢了。
“两位?恕老夫实在眼拙,不知来自何门何派?”茅青终于将话头调转。
从莫佐离和令师伍一现身,在场之人均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灵压,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巨差才会如此,那烈姓汉子更是眼含恐惧,内心已萌退意。
“我们出自何门何派,你没资格知道。”令师伍抢先答道,眼中余光扫到在场之人那种种畏惧的眼神,他一路所受憋屈得到了一些舒缓。
“你们所谓何来呢?”茅青不急不躁,缓言相问。
令师伍正待开口,旁边的莫佐离急忙打断道:“宗主言重了。晚辈奉师命而来,只求贵宗一术观览,观完即还。晚辈师尊曾言,若贵宗答应,可保茅山宗香火永续,晋升二级附属国之位。”
烈姓汉子一听此话,脸sè瞬间变得煞白无血。偏偏他对这青年的话,心中生不起一丝怀疑,只因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即使本家老祖也无法给予的威压。倘若茅山宗一旦答应,晋升为二级附属国,那虚云宗也没存在的可能了。
一旁的黄隆也是脸sè连变,满脸肥肉哆嗦不止,如若烈姓汉子所想,虚云宗必然第一个将他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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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灭派(三)
() “牧儿,当你看到这封灵简之时,为师多半已不在人世了。”
这是灵简上的第一句话,立刻就使得岳牧心神巨震,仿佛天塌了一般,才止住的泪水如大坝之溃横溢。
他心思聪敏,之前的心结顿时烟消云散,却被另一种无言之痛所替代,明白了师傅茅青为何如此将自己重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存他的xing命。
“三年前,为师不知为何ri感心惊肉跳,遂违了祖训以本门秘术――天演之术,自损阳寿十年,强行推算,得知数年内本宗必有灭门之祸降临,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天意,天意,茅山宗传承千余载,最终却断在了我的手中。。。。。。为师不要你去报仇,也不要你重振茅山宗。世间之事物,均有生有灭,有兴有亡,有起有落,这就是天道法则,谁也无法改变。”
“你之一生,为师也曾以本门秘术推演,但毕竟术理有限,难以看透,磨难虽多,未来成就却不可限量。希望你能明白为师的一片苦心,切不可颓废丧志。这石洞之内有一条通道通往。。。。。。”
有些事情茅青初并未全部说出,茅山宗传承至今的天演之术早已不完整,加之他天赋不佳,只修得了天演之术的一些毛皮。
石洞里一片沉寂,不知从哪来的风将烛台之火吹得一闪一灭,更吹得岳牧的心如堕冰窟,冰凉一片。
半晌一声犹如一只陷入绝境、失去母兽庇护的幼兽、悲哀而绝望的嚎叫在石洞内呼啸回荡:“师傅,师傅!”
“我拒绝!”三个字从茅青嘴里淡然吐出,声音很轻却有如重锤,重重砸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处,代表了一股一如既往绝无可能挽回的决心。
莫佐离轻叹一声,在见到茅青从书房走出来的第一眼,他就已看出这人修为虽然不高,但心志极其坚定,此刻其人死志已萌,更是无法劝说,右手一挥,他拦下了正yu开口呵斥的令师伍。
烈姓汉子听得茅青亲口拒绝那青年的提议,脸上哄然大喜,大悲大喜之下,仿若猛然灌下一大缸陈年佳酿,脸sè红润yu滴。
黄隆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不出茅青为什么要拒绝的理由。其余之人内心亦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茅青一声答应,只怕自己这些人今天就要留在这里了。
宋平却仿佛早就知晓答案一般,一股赴死之意轰然从其身上散出。
“两位前辈,这老家伙不识好歹,就让晚辈代为惩罚!”烈姓汉子欣然大喜,对方年纪明明小他一截,他却抓住机会恬不知耻地拍马奉承。
“留一个活口!”莫佐离不冷不淡地说。
岳牧疯了似的朝漆黑的通道冲了上去,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师傅死去,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还有那么多师兄。
石洞山门内,任岳牧怎么使劲推砸,都是纹丝不动。双手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双臂更几乎痛折yu断,喉咙再也喊不出一丝声音,岳牧已陷入疯狂,始终不停地举着石块奋力敲击。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岳牧终于衰脱力竭,一屁股坐倒在地,两行细小血泪从两颊脸庞顺流而下。
他却没注意到胸口那桃型星坠自他进入疯狂状态以来,一直微微闪烁,散发出阵阵紫sè光晕笼罩其身,倘若不是这紫sè光晕不断维系他体内的生机,他这般年龄在如此疯狂之下,早已死于非命。胸口处的小怪兽恰欣喜若狂,一个劲贪婪地吸收那星坠发出的紫sè光晕,仿若这光晕对它而言就是大补之物。
岳牧一直浑浑噩噩,呆坐在石洞山门前的石阶上,气力稍一恢复,便上去砸两下,这样反反复复持续了不知多久。
石洞门前先是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一个浑厚沉稳的声音喊道:“宋师弟,你不用跑了,你是跑不掉的。”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厉声回道:“黄隆,你背叛师门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会为师傅和众位师弟报仇!”
“嘿嘿,那一天永远也不会出现了!”先前那声音沉声道。
脚步和嘈杂声很快过去了。
岳牧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外面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他却隐隐约约听清楚了,心中更是隐隐确定了那两个声音的身份,一个是大师兄黄隆,一个是二师兄宋平。
“师傅死了,大师兄是叛徒!”此刻在他心中就是这一个声音不停地回响,仿若念咒一般,持续不断地的回荡在心神之中,将他所有思绪扫荡一空。
很快,两个身影悠闲地出现在岳牧藏身的那片石林中。
“令师兄,你可看出此处有何异样?”一人道,正是那莫佐离。
令师伍眉头一皱,眼光四处一扫,冷冷回道:“师弟多心了。”他一路处处被莫佐离压制,心头早已怒火中烧,哪还有心情去端详这么一片不起眼的乱石林。
“嗯。”莫佐离压下心中疑虑,“这个护符者如果能带回去,师傅那也好有个交待。”
两人不再言语,身影闪了闪便已消失不见。
空旷的石林,一片寂静,再也没什么声音,清冷的月光从天洒下,山林中偶尔传来野兽的嘶吼声,更增添了无限荒凉之感,茅山宗从此从紫峰大陆上除名了。
远在凌罗国的一个小山村里,一处祠堂里,一个年仅十岁的少女,默默盯着眼前碎裂的生命灵简,泫然泪下,苍白的小脸却看不出丝毫伤感,秋水般的剪眸里荡漾着一丝丝雾气,却难掩其间的聪慧。
石洞山门里,岳牧一坐就是两天,眼泪似乎早已流光,成了两个泛着黑sè的血洞。
“我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为师傅和师兄们报仇!”靠着这一意念支撑,在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一个黑夜里,岳牧从石洞的通道里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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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异国
() 茫茫的一片荒原,一群群野麋鹿快速穿梭在草地上,天空中几只凶猛的秃鹫盘旋而飞,伺机选择目标,准备给这里带来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洗礼。
很快,一只秃鹫看好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只左腿折了、与母麋鹿失散的幼年鹿仔,因为奔跑不便,连鹿群越来越远。
秃鹫看准时机一个俯冲,如离弦之箭,带起一阵旋风,锋利如刀的双爪瞬间勾在了幼年鹿仔柔软的脖子间,小鹿仔甚至连惊慌的反应都没有,便被带至到了半空中。
秃鹫的双眼里弥漫着无比的傲气和杀意,在这片荒原上它们就是死亡的主宰。
“孽畜!”随着一声娇斥,一颗珍珠大小的灵气弹直追那半空中的秃鹫而去,秃鹫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威胁,发出一声嘶鸣,上升的速度突然加快,只是那灵气弹似乎还要快上一线,一下正中其头部猛然爆开,力道却显然已不足,半空中的秃鹫一个趔趄,丢下爪中的鹿仔,悲鸣下扶遥而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空中一跃,接住了飞速下坠的鹿仔。
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粉雕玉琢一般的脸庞,此刻泛满红sè,樱桃小嘴里气喘嘘嘘。
接住鹿仔,她一个翻身眼看就要力竭摔倒在地,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一声豪笑,轻轻抱住了她。
两人落得地来,小女孩开始仔细查看怀中的鹿仔。小鹿仔脖子处已被秃鹫的爪子撕裂,伤口处血如泉涌,将小姑娘的一身白衣尽皆染红。
“快救救它,樊大叔。”小女孩带着哀求的声音看向身旁粗犷的大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粗犷大汉随意扫了一眼,回道:“小姐,这小家伙已然无救了,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他本来想说,正好烤了做晚餐,但知道少女心肠柔软,肯定不会答应,将后面一句话生生憋了回去。
少女一听此言,泪如珠线般滴落,慢慢将怀中鹿仔放倒在地。
“快挖个坑,帮小姐埋了这个。你们这帮家伙。。。”粗犷大汉对着身后几个仆从装束的人大声吼道。
那几人动作倒也熟练,不过眨眼间便处理好了,显然一路来做了不少这样的事。
这是一个十分庞大的车队,队伍里清一sè的猛犸大象坐骑,远远看去绵延了五百米还不止。
少女丝毫没有整理身上血迹的意思,拿起衣角开拭掉眼泪,转身走向一头装饰极其奢华的猛犸坐骑,这只猛犸大象身高足有三丈,一边挂了筠竹梯通向其背部的轿厢。猛犸大象虽然也属于低品阶灵兽,但乘坐舒适平稳,一般的宗派和家族可养不起这么多。
就在少女转身,登上猛犸大象背上那轿厢之时,突然轻咦一声,却是她眼角余光扫视之处,看到了十来丈之外有一堆黑影似的东西。
“樊大叔,你看!”少女指了指那一堆黑影。
实际上粗犷大汉早已注意到了那边,只是他不想多事,便装作没看见,此刻少女一指之下,他佯装道:“你们几个过去看看,是个什么东西?可不要惊着了小姐。”
有仆从立刻跑了过去,将那东西拖了过来,一把推了开去。
少女尖叫一声,顿时捂住了双眼。
这堆黑影分明就是一个活人,看上去年纪极小,全身衣衫破烂不堪,头发凌乱如鸟窝,双眼处更是布满了黑sè的血迹,犹如一只夜叉小鬼。这人正是岳牧。他当ri昏厥苏醒之后,先是呆坐了两ri,最后从那石洞内的石床下找到了一条通道,便一直顺着走,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茅青曾在灵简里吩咐他出洞之后,去找一个人。但出洞后问了路人,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凌罗国境内,一个人遂如无头苍蝇般乱走,所带干粮早已全部吃完,数ri没有进食下,加上之前内伤身体极度虚弱昏倒在此。
樊xing大汉叹了口气,走至岳牧身前,贴近胸口听了听,又摸了摸脉搏,道:“活着,还有一口气。”
少女大着胆子从指尖缝中再次偷偷看了一眼,小心道:“樊大叔,救救他。”
樊xing大汉浓眉一皱:“这个可不行,小姐,平白带上这么一个活人,会影响车队速度。”
少女眼珠一转,抓住大汉的手臂轻摇,柔声央求道:“樊大叔,先救救他,车队里不是正缺少奴仆嘛,救过来就让他做个随从奴仆。”
樊xing大汉想笑不好笑,他们哪里会缺什么奴仆,平白添了个累赘罢了。
不过,他对这小女孩极为宠爱,且知她心地善良,不忍拒绝,对身边人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上前把岳牧抱到后面的车队去了。
岳牧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擦身,喂食,只是他实在睁不开眼。朦胧中似乎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他醒了吗?”
这样足足昏睡了三ri,岳牧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过来。
睁开眼睛,岳牧环视了一周,发现自己似乎处在一个厢体里,这厢体还在移动中。一个脸黑如煤的汉子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打盹。
他试着起身,发觉身体都已恢复如常,只是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让他不禁哼了一声。
打盹的黑脸汉子被这一声呼痛惊醒了过来,看了一眼岳牧,脸上露出十分憨厚的笑容,嘴里一边啊啊呀呀一边不停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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