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真神-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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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劲风扫过众多异物，这些脱落了黝黑外皮的生物无不望风披靡。

　　　　瑞恩双眼明亮无比，全身能量加速流转，脚下移动极为迅捷，忽而东西，忽而南北，将摇摇晃晃站起的异物再次击倒。

　　　　片刻之后，整个地穴之中已经没有站立的敌人，但瑞恩心中却暗自咋舌，这些异物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竟然可以硬抗自己的强悍重拳而没有解体的迹象。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离开。

　　　　瑞恩回到地穴的中央，仰头看着高处那一点亮光，再次运转起体内的以太之力。

　　　　第二系统的通道内，漩涡再次产生，地穴之内的倒置漏斗再次形成。

　　　　瑞恩从来没想过攀着墙壁向上，即便看起来这个办法更合适，这地穴处处透着神秘诡异，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触碰一丝一毫。

　　　　漏斗的吸力越来越大，瑞恩深屈双膝，然后瞬间绷直，强大的反作用力从体内砸进地面，再度返回他的下肢，瑞恩则像一枚冲向天际的火箭，摆脱了强大的重力，向着那点光亮冲去。

　　　　同一时间，地穴里的操作台在一声巨响之中轰然爆裂，一团浓郁至极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操作台下方出现，跟随着瑞恩上升的方向如离弦之箭一般，电射而去。

　　　　黑影在飞行途中发出呜呜低叫，似乎包含着无数的怨魂。

　　　　瑞恩的五感何其灵敏，在黑影出现的刹那他就已经有所感应。只不过一路上行需要全力以赴，他无暇顾及脚下正在急速靠近的不明物体。

　　　　墙壁上的点点繁星，吐出无形的气息，织就一张天罗地网。

　　　　网上的“丝线”竟如百磨利刃，它们破入以太之力形成的漏斗中，切碎了瑞恩身周的气流，落在年轻人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肤上。

　　　　一道道白色的痕迹留在瑞恩的肩膀，后背，手臂之上。彻底割碎了他本就褴褛的衣物。

　　　　瑞恩很痛。

　　　　那些无形的“丝线”仿佛韧性十足，且细到极点，简直要将瑞恩的细胞切开。

　　　　借着强大的上冲之力，瑞恩破掉了这张细密大网的绝大部分，眼看就要行到尽头，抓住那一抹光亮。

　　　　脚下蓦然一沉，体内的以太之力向外狂泄，倒置的漩涡立刻就显出颓势，瑞恩心中不由大惊。

　　　　那团黑影在瑞恩即将离开地穴的刹那成功追了上来，像一个拼死也要拽同伴下水的无赖，将瑞恩的双脚包在自己的本体中。

　　　　漩涡无力，上冲之力立刻消失，一个刹那的空中停顿之后，瑞恩惊骇得发现自己开始下落。

　　　　千钧一发，瑞恩右臂猛然向外一甩，右手的四根指头像是四根世界上最坚硬金属制成了钉子，狠狠楔入了右边的墙壁中，同时奋起力量突然将双脚外分，像甩脱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一般将包住双脚的黑影甩离。

　　　　黑影并不下坠，而是违法物理规律在接近地穴出口的狭小空间里绕了一个圈，似乎消化瑞恩强大的力量，然后向着瑞恩的头脸兜头罩来。

　　　　眼看黑影即将把自己吞没，吊在离入口不到两米的墙壁上的瑞恩，腹部突然向外鼓起，仿佛一只即将鸣叫的蛤蟆。

　　　　下一刻，他迎着高速飞来的黑影，鼓起腮帮，用尽全身力量，吹出一口气。

　　　　这口气冲出瑞恩口腔的一刹那，空气中竟然传来了巨大的爆响，可见这一吹力量何其强大。

　　　　黑影的前冲之势猛然一顿，脱离了原本行进的轨道，向着一侧歪歪斜斜得飞去。

　　　　一根绳子从光亮中伸出，如同有灵性的蛇一把，缠住了瑞恩的左臂。

　　　　年轻人猛然抬头，只见地穴入口处露出一张英俊微笑的脸。

　　　　……

　　　　“假象，假象……”蒂卡的嘴里碎碎念着，心中的焦急和忐忑有增无减。

　　　　即便是在明显不过的假象，对于她这么一个仅仅精神力出众的女孩来说，还是太过于复杂。

　　　　瑞恩在身边的时候，就像一个万能盾牌，无论如何离谱的事情都靠着一己之力硬扛下来。而如今，瑞恩影踪全无，陷入无边的黑暗，还有谁能挺身而出帮助她呢？

　　　　似乎神听到了蒂卡心中的祷告，四周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这光亮似乎就是宇宙大爆炸前一秒的那一抹璀璨。

　　　　接着，“轰”的一声，宇宙真的爆炸了，那点光亮迅速扩大，占据了蒂卡的整个视野。黑暗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在亮光里翻滚着，萎缩着，向后退去。

　　　　浓郁的黑暗变成了黑雾，像是舞台上烟雾机吐出烟雾的镜头倒流一般，倒卷着缩回，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黑暗就这么散了，蒂卡惊喜得发现自己又踩上了警察局的地面，地面上的尸体依旧横七竖八，而那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血色迷阵也变得暗淡，似乎血液即将干涸。

　　　　“这是一个六芒星的半成品，目的在于围困和转移。”一道温暖柔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惊魂稍定的蒂卡回过头，一个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英俊男子出现在眼前，他的手里一道白光倏然而逝，表情里蕴含着淡淡的骄傲和矜持。

　　　　“我有什么可以帮您，这位……呃……抱歉，两位女士？”男子注意到蒂卡背后露出大眼睛的小汉娜，立刻非常体贴的改变了自己的说法，同时奉上一道微笑，迷人得有些晃眼。

　　　　男子头发呈现一种极为纯正的金黄色，带着微微的自然卷，一双瞳孔是纯粹的海蓝色，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他的脸略长，但是落在博闻多识的蒂卡眼里，综合男子的一些外在表现，女孩马上判断出，他应该拥有欧洲正统皇室血统。

　　　　“我有一位同伴消失了，应该是被困住了，您能救救他么？”蒂卡是个优秀的女生，从小就是，她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是今天，为了救出瑞恩，她甚至生出了下跪的冲动。

　　　　“别担心，如果没猜错，他应该在那里。”男子露出迷人的微笑，指着前方地面。

　　　　蒂卡顺着男子所指望去，一个圆形的洞口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不远处，那里仿佛正是瑞恩最后所站立的地方。

　　　　蒂卡惊喜交加，就要冲过去看个究竟，却被男子一把拉住。

　　　　“美丽的女士，让我为您效劳吧。”话音刚落，阳光般的微笑从男子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隐隐的雷动之声从洞口向外传播，里面必然有强烈的变化。

　　　　男子走到洞口旁边，微微偏头，向下观察。

　　　　蒂卡小心得呆在一旁，双手紧握，在内心祈祷，瑞恩不能有事。

　　　　只见那英俊男人变戏法是的从身上抽出一根绳子，甩进洞口，接着，他的手臂猛然一甩，一个人影被绳子从洞口中拽出，正是经历过苦斗的瑞恩。

　　　　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蒂卡的预料。

　　　　英俊男子和瑞恩似乎极为有默契，同一时间内，两人连续滚翻，远离洞口，然后两人又同时站起。

　　　　英俊男子口中喃喃说着极为晦涩的语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弯曲的树枝，在空中比比划划。

　　　　洞口涌出一团黑影，速度极快，带着低沉恐怖的啸叫声，冲向瑞恩和英俊男子。

　　　　男子毫不慌张，口中的吟唱忽然高亢响亮起来，手中的树枝末梢迎着迎面而来的黑影轻轻一点。

　　　　黑影像是忽然受不了地球的重力，前冲之势立止，然后下坠。

　　　　一声呜咽之后，黑影像是见到阳光的彩虹般，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地下只有一张闪闪发光的金属圆盘。

　　　　英俊男子弯腰拾起圆盘，想了想，把它放入怀中，然后转头向瑞恩说道：“我是哈利�9�9波特曼，很高兴认识你。”

　　　　瑞恩没有回应，他的眼神已经完全被这个英俊男子胸口纹绣的图案吸引住了。

　　　　十字架上有一朵盛开的玫瑰，神秘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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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塌下来自己扛

　　　　特制的切诺基穿过了格拉茨，向着维也纳的方向绝尘而去，将一个彻底陷入疯狂的城市甩在后方的烟尘里。

　　　　小汉娜将安全带绑在自己身上，依旧蜷缩在副驾驶的位置，歪着头靠着车窗玻璃，双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表情落寞。十岁的小女孩连续目睹了母亲和父亲的死亡，哭干了眼泪，心如同被掏空一般。

　　　　蒂卡手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路途尚远，在这个一切都充满不确定的时期，唯有更加小心。她的眼光扫过后视镜，瑞恩和哈利�9�9波特曼坐在后排，两人的身高平均值快逼近两米，本来宽敞的座椅显得有些拥挤。

　　　　“所以呢，你是来接应我们的？”瑞恩问道。

　　　　哈利�9�9波特曼依旧保持着几乎完美的微笑，带着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疏离感，用一种极为有个性的口音与瑞恩交谈。

　　　　“是的，受我尊敬的老师的委托，我全权负责此次的接洽。”

　　　　“雕花玻璃……”蒂卡听着哈利的发音，嘴角不自觉的撇了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转念又想到，这些细节恐怕早就烙印在这些皇室成员的骨子里，改变的难度不亚于让世界永远和平。

　　　　“虽然我个人对您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但是，我觉得，一些必要的程序还是要有，毕竟我们的相遇太过巧合。”瑞恩想起老祭司塞隆的叮嘱，那些早就被他深刻记忆的对话将验证哈利�9�9波特曼的真实性。

　　　　“如您所愿。”哈利�9�9波特曼依然彬彬有礼。

　　　　“我的兄弟……”瑞恩忽然正襟危坐，左手握拳，拳眼向内，贴着心脏的位置，像一名参加宗教仪式的虔诚信徒。

　　　　哈利的眼睛一亮，面容马上肃然，也以和瑞恩相同的动作，一字一句清晰得回答道：“阿彻思的智慧已经降临。”

　　　　“真理和秘密就在身旁。”瑞恩说道。

　　　　“阿彻思在上，愿您指引真理的方向。”哈利续道。

　　　　“愿玫瑰在十字上盛放。”瑞恩和哈利同时说道。

　　　　蒂卡从后视镜中瞥到一脸正经的两人，听着貌似狗屁不通的对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她眼里，后座的两个年轻人像极了两条日久成精的神棍。

　　　　哈利�9�9波特曼自然之道蒂卡的笑所为何来，他并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满脸无奈，说道：“蒂卡女士，尊重这个世界的真理就是尊重我们自身，而仪式感恰恰能表达这种尊重。”

　　　　“暗号”完全合拍，瑞恩放下心事。在蒂卡的描述中，哈利�9�9波特曼类似于魔法师的发挥已经让瑞恩疑心尽去。

　　　　玫瑰十字的成员岂是随随便便可以冒充的，而自己和蒂卡的行程，外人无从得知，看来，自己的送信任务即将完成。

　　　　“哈利先生，你是如何找到警局的呢？毕竟，我们约定的地点并不是格拉茨。”蒂卡没有回头，随口插了一句。

　　　　“是的，这也是我偶然的决定。”哈利�9�9波特曼舒服的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得说道：“那些市民就像发疯了一样，约定地点不再安全，所以我只能一路向南。进入格拉茨之后，警察局里发散出来的波动我没办法忽视，于是……”

　　　　哈利极为优雅得微微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哈利先生，那个图案是怎么回事。”发问的依旧是蒂卡，见多识广的女孩没有放过这个请教的机会。

　　　　“我说了，那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六芒星，目的在于围困目标和进行小范围的能量转移。”

　　　　“有人事先在警局里画下设计了这个图案，并用人的血液作为引导媒介。”

　　　　“可是这么做目的何在呢？”这一直让瑞恩无法理解。

　　　　人为的图案放置在警局里，而自己在阴差阳错下踏入了图案之中，而且跌入地下的洞穴，放倒一片怪物，甩脱一团黑影，这总要有个可以解释的通的理由啊。

　　　　“也许就是它想逃出来吧。”哈利从怀里掏出一张闪闪发光的金属圆盘，在手心把玩，那正是黑影解体之后留下的唯一物品。

　　　　“这是什么？”

　　　　听着蒂卡的问题，哈利并没有接着回答，而是屈起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圆盘。

　　　　“叮！”清脆的响声从圆盘上发出，且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上好的伽银……”哈利晃着脑袋，嘴里啧啧有声，惊叹异常：“这种东西最少有两千年没有出现过了。我们的运气不错。”

　　　　忽觉有异，哈利扭头一看，只见瑞恩如一只呆头鸟般盯着他，从迷惑的表情判断，瑞恩完全不懂他说的话。

　　　　何止瑞恩，即便是蒂卡也处于同样状态，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和瑞恩就仿佛是两名刚迈进了大学教室的原始人。

　　　　教师正在摇头晃脑，陶醉异常，而两名还未脱离蒙昧的原始人学生虽然有极强的求知欲，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似乎是注意到有些过于自我，哈利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做了一个短暂的思索，露出微笑，说道：“这种金属，在我们的典籍中被称为伽银，是一种极为优秀且少见的材料。它的元素亲和力让人叹为观止，它的可塑性也让我们惊叹。而说到我手里这张圆盘，结合瑞恩先生的描述，我猜，它是一个魔法阵的阵眼。同时，是那处地穴的最后的守护力量。”

　　　　“至于那团被我们消灭的黑影，应该是地穴主人当年的一种手段。而那些被瑞恩打倒的所谓雕塑，也许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说过的魔像。”

　　　　听到这里，瑞恩不自觉得皱了皱眉，问道：“可是我有感觉，至少它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和动物，这怎么能是魔像呢？”

　　　　蒂卡在心中暗暗赞同，却苦于不能频繁回头发表意见，小汉娜靠在座位上，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开始倾听后座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逐渐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谁说魔像不能是活生生的人和动物呢？”哈利反问了一句，让瑞恩无言。年轻人连自己身体的变异都说不出原因，这些流传于历史中，描写于小说中的所谓“魔法”，也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在我所看过的典籍里，这种用伽银操控魔像的方式是青铜魔法时代的一种代表性手法。后来，我们周围的环境变化了，魔法师几乎无法感应到他们所需要的元素波动，魔法师们才有地上转入地下，等待感知再次回归。”

　　　　“而自从‘那个东西’出现之后，我们都发现，我们又可以清晰的感知元素波动了，你们知道么，这对于我们这些目前只能存在于小说和剧集中的从业者来说，不啻为获得了第二次生命。阿彻思保佑我们。”说道这里，哈利虔诚得将左手拳眼贴在胸膛，一脸肃穆。

　　　　“可是，哈利先生，卡巴拉给我们带来的都是灾难。自从它出现，已经有不计其数的人类死亡，而我们却不知道这种绝望会一直延续到何时。”蒂卡有些痛苦得低下了头。

　　　　“光明之末”是当年一群有前瞻性的人为了等候末日到来，特别成立的一个庞大的组织，而现在的情况却是，面对天空中极具压迫感的卡巴拉，“光明之末”的力量显得太过渺小，而面对第一原质的三个阶段的不同状态，最后是靠瑞恩�9�9李赌博式的攻击，才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完成阻击。

　　　　事情过去之后，标榜自己“具有前瞻性”的神佑骑士圣路易斯将瑞恩冲击梅塔特隆立方体中心位置的功劳一把抢了过来，完全没有最高委员会成员的自觉。

　　　　可是，包括老祭司塞隆在内，“光明之末”的高层人员都明白，那次攻击能成功，只能归结到运气。

　　　　如今，第一原质似乎已经被彻底扼杀，而第二原质到底会在哪里以什么方式出现，是让高层头疼的首要问题。

　　　　蒂卡很痛苦，她眼见着无数同类死在第一原质的各种形态之下。

　　　　哈利�9�9波特曼则非常淡定：“无论怎么说，魔法师群体感知能力的回归也是好事，这让我们有更多的办法和筹码去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瑞恩在一旁安静得听着蒂卡和哈利的交谈，回想着自己这一阵子所作的一切，仍然觉得像是一场梦。

　　　　一夜之间，世界的题材就从纪实文学变成了科幻小说，而自己却正在将这本宏大的科幻小说用力写下去。

　　　　想到这里，一股释然和希望油然而生。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那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管他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靠自己的肩膀扛下去。

　　　　然后，瑞恩发现，无数道张牙舞爪的细长闪电，托着一块巨大的乌云，沿着他们座驾行驶的路线快速逼近，像是科幻电影里，离地飞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

　　　　每一道闪电就都将空间撕出一条巨大的口子，数量多到令人恐怖。

　　　　蒂卡从后视镜中发现了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不由惊叫出声，

　　　　而哈利�9�9波特曼则像是完全被惊呆了，从后窗盯着快速逼近的闪电群，一言不发。

　　　　瑞恩心中念头纷杂，他用了两秒钟判断形势，得出结论，闪电会在半分钟之内将他们的汽车完全淹没。他用了三秒钟下定决心，用了一秒钟拉开全景天窗，将半个身体探出去。

　　　　天空上的乌云快速翻滚着向前行进，它与地面之间上千米的垂直空间被无数道闪亮的电弧充斥，那一片空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闪电落在坚固的公路上，如同雷神砸下的重锤。

　　　　平整的公路表面迅速开裂，无数的道路碎块在闪电的密集的轰击下惨然碎成细末。道路两旁的植物和草丛像是被浇上汽油的助燃物，遇到闪电，瞬间燃烧，形成了两道壮观的明火带。

　　　　瑞恩计算着时间。

　　　　十，九，八……

　　　　他将双手上举，掌心朝天，像是一个想要托起天空的不自量力的傻小子。

　　　　六，五，四……

　　　　体内以太之力开始疯狂运转，与操控高大巨人的女子相遇的一幕在脑海里重演。

　　　　三，二，一……

　　　　一道金黄色的光幕从瑞恩的双掌中生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展，刹那间，将整辆汽车置于保护之下。

　　　　雷霆之怒和瑞恩之光，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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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雷暴之云

　　　　翻滚的乌云，在天空中不停向前舒卷，像大海里巨大的浪头，铺天盖地。

　　　　乌云与地面之间有超过一千米的距离，除非身在现场，否则，任何一个人类也无法想象，在一片乌云之下，同时出现上百道闪电的壮观景象。

　　　　饶是瑞恩的眼里远超常人，也被漫天的电芒耀得眼前一片花白，几乎无法视物。

　　　　他只是沉默而坚定得举起双手，像是要靠一己之力支撑即将倒塌的天空。

　　　　电芒与瑞恩手掌中撑起的金黄色的光幕轰然相撞。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那一刻。

　　　　从天而降，密集而恐怖的电芒有相当一部分结结实实得劈在光幕之上。

　　　　阴电和阳电的剧烈碰撞在瞬间产生出极为强大的能量，与光幕相遇，一条条粗壮的电芒末端与光幕撞出无数的火花，像是铁水钢花般四处迸溅。

　　　　闪电的温度极为恐怖，几乎可以融化一切，电芒如此密集，这充斥在乌云之下一千米空间内的空气瞬间狂暴，氢氧分子在常人无法感知的极短时间中突然分解，无数极为明亮的光点在虚空中蓦然诞生，蓦然爆裂，像一颗颗微小的太阳。

　　　　密集的能量，恐怖的高温，让瑞恩等人一刹那就陷入了死亡边缘。

　　　　小汉娜的头发开始猛烈燃烧，女孩惊叫起来，车厢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恶臭。

　　　　蒂卡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抓起汉娜的长发，一刀将燃烧的头发割下，带着火，从车窗中甩了出去，而她的手臂在做出甩动的动作时，像是被无数电荷包围，汗毛根根直竖，表皮层迅速干枯，龟裂，爆皮，瞬间，蒂卡的手臂皮肤像是一条支起所有鳞片的蛇。

　　　　后排的哈利�9�9波特曼动作极快，手中捏着那根弯曲树枝，满是裂口的干燥嘴唇快速得吟唱着不知名的语言。

　　　　树枝尖端有点发白，像是冰雪残屑，同时微微震颤，艰难得从车厢内快要燃烧的空气中抽取着丝丝凉意。

　　　　凉意快速下沉，透过车厢的地板透入到切诺基的底盘。

　　　　凉意向前扩散，包围了蒂卡和汉娜之后，继续传递到发动机舱。

　　　　整个车厢在哈利�9�9波特曼咬牙切齿，目眦尽裂的努力中，维持着没有爆炸，这已经是一个奇迹。

　　　　车厢内尚且如此，直接面对一切的瑞恩，状况可想而知。

　　　　巨大的金黄色光幕仿佛是一个良导体，将带有毁灭气息的电流引导至瑞恩高举的双手。

　　　　千万电芒入体，似乎是千万钢针刺身。

　　　　瑞恩觉得很痛，从来没有这么痛。

　　　　皮开肉绽的痛，撕心裂肺的痛，生不如死的痛，死去活来的痛。

　　　　瑞恩就像是在雷雨中选择旷野上奔跑的傻子，将无尽的天地之威尽数引到自己身上。

　　　　电流钻进手掌，钻入体内，不顾一切，突破所有障碍，像是无数寻找前进路径的蛔虫。而宿主瑞恩，麻痒痛，三味俱全。

　　　　而充满雷暴的乌云似乎被人控制，从千米的高空中迅速下压，这种诡异的垂直移动让电芒猛然变粗，片刻之后，那片雷云已经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