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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王妃:慕雪倾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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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她病得那么重,可是他连为她找一口水都不能,让她一个人焦渴万分的在那里挣扎。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她觉得天地之间突然一片黑暗,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最爱的人,可是他也走了,她还剩下什么呢?

    在后来很久的半昏迷中,又饥又渴的她以冰雪果腹,本来以为那样就有了力气,就可以唤他回来。

    却不料她的病因此更重了,而且后来的很多年留下了再也无法医治的病根。她的牙齿,此后便一直痛了这么多年。

    曾经她躺在雪地上只能感受到天地间无尽的孤独和恐惧,在没有希望的等待中煎熬。

    她想就要这样死去了吧!

    那时候又下雪了,她的全身覆上了一层柔软的洁白,像棉衣一般干净、轻软,那时的她已经失去了感觉,不会再觉得冷了。

    于是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雪衣,用雪做的衣服吧?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陪伴着她的是――雪衣。

    在她冻得失去了知觉的时候,行路经过的洛迦大王子墨台救了她,带她回到了洛迦王朝的都城晏城。

    彼时的她重病昏迷,奄奄一息,御医、巫医都束手无策,最后以她是汉人的缘故请了天山的女隐侠,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她才终于活了过来……

    苏醒之后,师父给她起了新的名字,叫伊娜尔,旨在让她告别过去,从新开始!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时间更长!

    开始的时候,她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想起,然后便会痛苦万分,心如刀割,在师父的宽慰以及身边同伴的鼓励下,慢慢的从噩梦中走了出来。

    如果从此都不再回中原,那么以这个新的身份活下去未尝不可?然而,真的甘心吗?

    毕竟年幼,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慢慢的也就淡了。直到此次出使大唐,离中原越来越近,那些曾经埋没在雪野荒原的记忆就愈发的清晰……

    雪衣――那个遗忘在心底许久的名字,就这么被唤醒了。这一切都标志着,她此后再也不能只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伊娜尔了。

    来到长安后,她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会也在那里!从来否没有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所以乍见之后她会震撼到失态!

    再次抬起头,看到那人依旧在车前不急不缓的行着,她不由得暗暗握紧了手掌。

    佛家说:说不得,说不得,一说便是错。

    道家说:道可道;非常道。只有自己悟出来的道才是真的,别人只能在适当的时机旁敲侧击,却不能直白的去告诉你,只有当你自己领悟了才会明白。

    而他,何时才能真正领悟?

    而她,何时才能等到想要的答案呢?
………………………………

第42章 病中陪伴

    天黑之时,马车正好停在了一个小镇上。

    她骑马习惯了,突然坐车反倒很不适应,或许是因为有心事吧,所以在车厢里总是觉得闷,终于可以出来透口气了,倒是有些迫不及待。

    冼南归在下面接应着,雪衣躬身出来的时候,顺势扶了他的手臂,然后跳下马车。

    “啊……”大约是坐的久了,腿脚有些发麻,竟是不由得双腿一软差点扑到,幸好冼南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伊娜尔姑娘,你没事吧?”他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关怀,与那清寒疏冷的气质有些不符。

    雪衣心头没来由的一跳,不觉有些羞赧,忙站稳脚,扶住一边的马车退出了他的臂弯。

    以前的表哥,他总是给人一种温暖安定的感觉,如今的他虽然变得不一样了,但是、但是真正靠近的那一瞬间,她就忽然明白了,原来,他并没有变。

    “我没事。”回过神来,慌忙答道。

    这一晚他们就在镇上的客栈歇息了,因为日间那个小插曲,令人竟是心有灵犀般都没有去大堂吃饭,而是让小二送到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冼南归已经收拾好了却还没见到她,于是就过去敲门!

    “伊娜尔姑娘,你准备好了没?我们要上路了……”

    里面并没有回应,他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她一个人走了?就像上次那样突然不告而别吗?应该不会吧,毕竟他们并不是很熟,如果她真的要走,想必也会留下个什么只言片语吧!

    冼南归转身下楼去柜台问掌柜,却得知并没有看到同行的那个姑娘离开,他心里不由得一慌,莫非出什么事了?

    “客官你确定敲门无人应?”掌柜也不由得着急起来,万一出了什么人命,以后这生意可怎么做?

    冼南归道:“敲门一直无人应答,所以才来问问是否她先行离开了。”

    “阿三,阿福,你们俩随这位客官上去帮忙,把门撞开!”掌柜朝着一边忙活的两个小二喊道。

    两个年轻壮小伙,撞开门只是眨眼间的事,冼南归此刻也顾不上避嫌了,急急冲了进去,大步走到床榻前看了一眼,对着门口的两个店小二道:“麻烦两位帮忙请一下大夫,这位姑娘好像是病了。”

    “好的,我们这就去。”小二应声离开。

    冼南归叹了口气,抬手轻轻覆在了昏睡的少女额头,触手只觉得一片滚烫!

    第一次看到这个冷若冰霜沉默寡言的少女露出病弱的一面,心里竟是百感交集。

    原来,圣女也是会生病的啊!

    他的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那次大漠黄沙中英姿飒爽腾空飞舞的白色身影以及驿馆屋脊上那冰容雪妍的俏丽孤影,都是给人一种孤冷清高的感觉。却唯有此刻虚弱憔悴的样子,才真的有了种平易近人的亲切!

    雪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淡淡的天光从窗格子照进来,洒在了桌前的地板上。她抬起手揉了揉昏胀的脑袋,却听到了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姑娘可是无碍了?”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转过来这才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你……”她慌忙想要坐起来,但无奈全身虚软无力,便又跌了回去。

    “姑娘莫慌,在下并无不敬,只是因为你突然病倒,而这里又没有合适的照顾人选,所以只得……抱歉!”冼南归显然有些尴尬,手中端着一碗药,讪讪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多谢大人。”大约是发烧的缘故吧,声音有些低哑。

    “不必客气,你既是墨夷殿下的朋友,又是洛迦的雪圣女,于情于理,在下都应该尽心照顾的!”冼南归微微俯下身递上了手中的药碗。

    哦,是这样啊,她怎么忘了呢?竟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吸了口气努力坐了起来,靠在床柱上接过药碗一点点喝完,竟然不觉得苦,可能是这点儿苦比起心里头的苦,根本不算什么吧!

    “烧已经退了,再喝两副药,应该就能好起来了!今天就先歇息一天,明天再赶路也不迟。”冼南归接过碗安慰她道。

    雪衣点了点头,道:“嗯!”

    “姑娘还是先躺下来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见她似乎有些恹恹的,冼南归忙道。

    雪衣怔了一下,不由得抬起头望着他,竟有种想要留住他的冲动,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无端的多出几分软弱吧?可是,又如何开口呢?

    “我在外间看书,有什么事你只管叫我就行。”冼南归并没有发觉她眼神中的神情,转身走了出去。

    雪衣心下不由得一安,缓缓躺了回来。

    虽然头脑还有些晕乎,四肢也依然酸软,但是得知那个人就在外面,离她不过几丈的距离,不知不觉就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

第43章 两心不知

    虽是两心不知,却是殊途同归。

    如若无缘,为何重逢?

    如若有缘,为何心事终虚话?

    天亮以后,雪衣推开门走了出来,却见冼南归负手立在庭中。

    冼南归听见开门声回过神来,见她走了出来,一时很是尴尬,忙开口道:“我起得早,过来看看你。我们该上路了。”

    他望着对方因一夜未眠而略显肿胀的双眼,不由得垂下了头。

    雪衣也低下头,看到他的鞋子和袍角都已被露水打湿,一时间就了然于心了,有些感伤,定下心道:“哦,我这也才起来,我们走吧!”

    这将是他们同行的最后一段路,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了这样相处的机会吧!

    雪衣坐在车里,心头渐渐焦躁烦乱起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吗?她不停的问自己,一次次鼓起勇气,却终于还是没能开口。

    到的此时,她已经分不清楚心里最多的是思念还是怨怼。即便已经长大了,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再次回过那段过往,宁可在心里头怯懦的为他开脱,也不敢真正的去面对现实。

    或许,直到现在,她还是害怕知道真相,那无异于再经历一次当初的噩梦!

    冼南归几次纵马过来想对她说话,但是看她心情不佳的样子,便也只得作罢!

    他们进了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马车在冼府外停了下来,雪衣静静走了出来。

    “一路颠簸劳顿,雪圣女可愿到寒舍歇息片刻?容在下先派人去驿馆送话?”冼南归礼节性的问道。

    雪衣摇头道:“不必了,多谢大人一路相送。”然后走过去翩然跃上了马道:“我先回去了,大人多多保重。”

    眼看着她就要走了,冼南归忽然忍不住唤道:“等等,我送你回去。”雪衣回头望着他,蒙蒙夜色中,他的眸子闪亮如星。

    冼南归走了过去,道:“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实在有些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再说了,你初来长安,并为到处走动,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像是在解释给她听,又像是在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开脱,一面说着,一面轻轻牵起了马缰,在前面走着。

    马蹄声有节奏的敲击着路面,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色中,似乎也敲碎了记忆中纷繁的思绪。

    雪衣侧过头垂下眼,只看到他侧脸的曲线,刚毅却又柔和,带着种文弱书生特有的清秀,却又有种近乎执着的坚毅。

    她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了莫名的悲伤,曾经最熟悉最亲切的人,有一天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相处。此刻虽然近在咫尺,但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一般的遥远。

    一路上两人都是一言不发,港府彼此心照不宣一般,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皇城外,雪衣遥遥望见那条熟悉的街上明亮的灯火。

    冼南归在街角停了下来,转过身缓缓伸出手,想要扶她下马。

    雪衣伊犹豫着却终是没有接受,她知道会结束的,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该有,应该像濯水的青莲一般纯洁干净,她不要他们之间那种默契沾染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她是洛迦雪圣女,他是洛迦王子的朋友,仅此而已。既然自己终究没有说,那就只能这样告一段落了。

    冼南归还没回过神时,她已经飘然跃下了马,站在他的面前。

    两人互相道了别,冼南归转身而去,他刚走了几步,身后雪衣的声音传来,冼南归不由得顿住了脚步,一时间思潮浪涌,心乱如麻。

    末了,却只是叹了口气!他的回答,不仅令她失望,也令自己失望。或许对于他来说,此生除却抱负和职责,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他从来就不应该去考量。

    他走的时候说以后有什么麻烦就找我,我会帮你的。

    她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不会去找你,何必再言?

    他看着她的身影转入了街角,默默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

第44章 灯前月下

    时间过得很快,再过一天就到京城了。

    重新上路之后,两人的状态就很默契的又回到了之前的淡漠和疏离,完全没有了病中的那种依赖和陪伴。

    这一路上也许都是各怀心事吧,所以千里迢迢,在他们看来却如咫尺一般,转眼间就到了。

    冼南归渐渐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没人问过,但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雪圣女前次忽然失踪一定与他有什么关系,尤其是之后甄紫菀望着他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他也不明白,这次偶遇的时候为何她会那么激动,神情更是奇怪,含着惊喜、失望、悲哀和无奈。

    再怎么说,他们并没有熟悉到这样的地步吧!

    雪衣自己也睡不着,屋子里坐了许久,最后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今日因为忙着赶路所以误了住宿,只得借住在深山古寺中。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到过这么幽静古雅的地方,抬起头只见一月当空,片云不染,殿角插天,塔影倒地。

    又见远山隐隐,野树蒙蒙,人迹皆空,村犬交吠,点缀着这一派夜景,仿佛已在尘世之外。

    沉浸在这样的夜色中,不由得就会令人心旷神怡。

    他们借宿的地方是寺中比较偏僻的精舍,院中的石板小路直通向前面的松林,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清寒的松香。

    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隐隐有吟诵之声,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那林中似有一人,她不觉缓步走了过去。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待听清那个声音,她不由得微微一惊,那人正是冼南归。

    “伊娜尔姑娘,这么晚了还没睡?”听到响动,冼南归不由得回过了头,看见她冉冉走来,不由脱口问道。

    雪衣在他对面站定道:“虽然有些疲倦,但不知何故,竟睡不着。大人怎么也不歇息?”

    冼南归道:“如此夜色,若是辜负了岂不可惜?平素难得有机会来到这样的清雅出尘的地方,自然是要好好感受一番这其中意境。”

    雪衣自然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只道:“我们快到京城了吧?”

    冼南归点了点头,似有些怅然,继而淡淡笑道:“是呀,这一路可……”

    “长啊!”雪衣不由得接口道。

    冼南归忽然一怔,眼神有些落寞道:“是啊,很长。雪圣女一定急于回京吧!”

    雪圣女?这么快就又改称呼了?这个人,可真奇怪!

    雪衣点头道:“当然了,你不是也说殿下在找我,很着急吗,我自然要赶紧回去。”

    冼南归侧过头去,望着林中泻下的月光,道:“也是。”

    一时间,两人竟又沉默了下去,气氛渐渐有些尴尬。

    良久,雪衣忽然冷不丁开口道:“冼大人,你好么?”

    冼南归有些不自然的皱眉道:“雪圣女这是何意?为何突然……如此生分?”

    生分?原来你也会有这种感觉啊?我不过是多加了一个字而已!可是你知道吗,无论你喊我伊娜尔还是姑娘,抑或是雪圣女,我的心里都觉得难受!到底要过多久,你才会认出我是谁?

    “有吗?我并未觉得。那么大人认为我该如何称呼你?”她不动声色道。

    冼南归静静的望着她,嘴角掠过一丝苦笑,缓缓道:“或许,是在下一时多心,姑娘勿怪!”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得暗中握紧了拳头,有些懊恼的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忽然会如此介怀人家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呢?其实本来是想说这一路有她同行,所以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是却没想到人家姑娘却觉得这条路很漫长……

    果然,是他这个人太过无趣了吧!就像墨夷所说,一本正经的样子像个老头子。

    “我不是随便什么姑娘,我是洛迦雪圣女!”她似乎有些气恼。话音刚落却不由得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对方,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冼南归也愣了愣,有些困惑的搓了搓袖口,竟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依稀可以感觉到对方言语不善,想必定是自己唐突,以后可要注意下言行了。

    雪衣自知失言,但看到对方的神情,便知道他明显误会了,一时也不好再解释什么,只是低下头去望着脚下的石头发呆。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许久,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声,道:“不早了,明儿还要赶路。我先去休息了。”随后转过身缓缓离去。

    冼南归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只觉得说不出的惆怅,好像不小心错过了什么似的。他呆立了一会儿,转身缓步而去,心下却是茫然一片。

    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抬头一看,只见窗上映着一条人影,随着灯光的摇曳如剪纸般飘忽不定。

    她不是说要睡了吗?怎么还没有安歇?心绪不宁,却又不知该向谁诉说,抬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无奈明月不解人语,只有空自嗟叹。

    雪衣望着面前一盏孤灯,静静地趴在桌前。百般心绪,全都涌上了心头。明天的这时候就应该到了驿馆吧?

    再过不久该离开长安了,以后将再也没有理由回来了吧?

    一个灯前,一个月下。

    虽是两心不知,却是殊
………………………………

第45章 系铃人

    他走的时候说以后有什么麻烦就找我,我会帮你的。

    她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不会去找你,何必再言?

    他看着她的身影转入了街角,默默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雪圣女回来了,雪圣女回来了……”驿馆里立时欢呼喧闹起来。

    回到这里以后,她就只能是伊娜尔了。

    艾蜜儿阿丝玛等人已经闻声迎了出来,雁翎子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扶住她焦急的问这问哪。

    她觉得太困了,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是说累了,想要休息。

    雁翎子强忍住不敢再说什么,依言服侍她就寝。

    此行虽然不过短短半月时光,但对于她来说,却似乎比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还要多。

    实在是太过疲惫,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些天的奔波劳碌以及所受的苦楚早已令她疲倦不堪了。有口无言时,不如睡去,或许醒来后就好了。

    待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午时了,一睁开眼睛只看到床榻边焦急的走来走去的雁翎子,神色间满是焦急和烦躁。见她醒来,神色立刻缓和了。

    伊娜尔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她,这么多年来,她们之间几乎已经不用语言了,只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意了。

    雁翎子是个极其聪慧的姑娘,她可以从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中看出来她想表达什么意思。

    “姑娘……”见她醒来,雁翎子忽然冲过去跪在了榻前,眼泪刷刷直落。

    伊娜尔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明白了,伸手扶她起来,她却怎么也不肯起来。伊娜尔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很严重吗?”

    “姑娘,对不起,出事了,我没有看好殿下……”雁翎子忍不住哽咽道。虽然猜到了必定是墨夷出了什么事,否则不可能自己回来这么久却看不见他的人影,但是此刻看到雁翎子这样的神情,不由得担心起来,有些惊愕的望着雁翎子。

    “是我不好,没有看好他,所以才会出了事。殿下到处找不到你,心里焦急,常常跑到酒肆喝酒。有一次喝醉了,就和人打架,结果失手打死了人。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偏偏有人跑去报告给了原总管,他就派神策军抓走了殿下。叔王根本就不理睬,他说殿下犯了罪,应该自己承担,不能连累洛迦。您难道不知道,他一向都视殿下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他出点什么事呢!我们都快急死了,可是冼大人不在京城,如今……如今好了,您总算回来了。”雁翎子泣道。

    伊娜尔想了想,坐在床沿上皱眉不语。

    雁翎子素来知道她性情寡淡,怕她撒手不管,垂泪哀求道:“姑娘你不能不管他,且不说这次您此次是奉了王上秘谕保护殿下的,就私下来说,他都是因为找不到你才会日夜担心,借酒浇愁。况且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您还不了解殿下的为人吗?他本性善良,从来不会无故伤人性命,更别说出手将人打死,发生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我们绝对不能看着他就这样着了别人的道……”

    伊娜尔定定的望着满眼担忧和激愤的雁翎子,竟有些失神。

    可能是错觉吧,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雁翎子对墨夷比对她还要上心。

    但是很快回过神来,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点头道:“你真觉得我会袖手不管吗?”

    见她不仅答应竟然还开口说话了,雁翎子立刻放下了心,不由得破涕为笑道:“姑娘答应了,太好了,殿下有救了!”她站起身道:“我这就让人打听一下,看看冼大人回来了没,毕竟他是殿下的朋友,而且听说他家世不凡,挺有背景,一定能帮上忙。”

    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缓了缓神道:“一路奔波,风尘仆仆,总该收拾一下再出门吧?”

    “啊,是,我差点忘了,这就去准备!”雁翎子忙奔了出去。

    沐浴更衣,梳洗换装之后,伊娜尔站在窗前静静的思索,雁翎子也不敢打扰她,站在一边陪侍着。

    过了很久,她回过头问道:“唐律?”

    雁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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