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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二的朝战-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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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大姐,小罗,长高了,人也黑了,”柔和的声音,让罗二的笑容一僵,马上嬉笑着看向一旁,“嫂子见了面就批评,也不慰问小弟一声。”
“嘿,你好小伙子,我是罗本初,你叫什么?”一本正经的罗二,伸出大手,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罗二的打岔,王明山老婆只是一笑,随即溺爱的目光,也落在了儿子身上。
“你好,我叫王爱国,”三岁的小孩,口齿清晰的说着,把小小的手掌,放在了罗二的手心里。
“呀喝,大哥,你这儿子太灵光了,将来肯定能上大学,”羡慕地瞅瞅王明山。罗二嘴里酸溜溜地赞道。现今的人们,对大学那是仰望加敬仰。
自己现在有个女儿,到现在还没见过面。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聪明不聪明。
“你个半大的小伙子,懂什么灵光,还大学。”王明山嘴角含着笑,但想起现在国内的情况,不由得腰杆更直了。
“哦,差点忘了,来来。叔叔给你个见面礼,”上下摸着自己的口袋,罗二不敢拿出什么美元黄金,直接摸出一把柯尔特左轮,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没有不爱枪的。
亮晃晃银白色的,突兀地出现在面前。把王明山夫妇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给拉住了。
“小罗,你那这东西干嘛?”大姐一脸不满地看着罗二,更是但心地扫了眼王明山。
不等王明山说话,罗二先开腔了,“这是我灭了一个美军营长,从他手里缴获的。很漂亮是吧。”
“不行,军火缴获了就得上缴。你不知道纪律?”哼了一声,王明山脸上开始发黑;也是。别人看见自己的儿子,那把真家伙当玩具,那还了得。
“啊,我忘了,这好办,”罗二顺过枪口,左手在枪管上一捏两捏,把笔直标准的枪管,眨眼间捏扁了;“得,报废的枪械,给小孩子玩也没危险。”
办公室里,一对夫妇直了眼,唯有那个小孩,眼里猛然兴奋起来,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沉甸甸的。
“呲”,亲眼看到的,和听说的事,那刺激神经可不是一般两般,军队里待了十几年的王明山,倒吸口凉气,那犹豫许久的念头,终于拿稳了主意。
本来,他见罗二对使馆厨师的工作,爱理不理的,训诫无效后,也只有顺其自然;你想,哪有厨师一走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连请假也懒得说,还要使馆几番电报去请,架子也太大了。
但罗二不但以前有功无赏不说,现在还两次搞到了国家急需的器材,手心手背,王明山都无法开口让罗二离去;现在,凭罗二这一手硬功夫,使馆的保卫工作,那是高枕无忧了。
高手,是可遇不可求的,王明山比谁都清楚,尤其是现在国际环境堪忧的情况下。
只要是金子,哪怕是狗头金,也是闪闪发亮的。
罗二给孩子的礼物,王明山没有拒绝,反正是个报废的,不拿出去显摆也没人说;“小罗,跟我进来,”打开办公室的一侧的小门,王明山当先进了小客厅。
沏上一壶热茶,知道俩人又话说的妇人,领着孩子出去了。
坐在沙发上,王明山仔细看了罗二一眼,“下个月,我要调职去海参崴,那里要成立领事馆,组织上安排我去当领事,”
“小罗,你也知道,我是当兵出身,吃惯了大灶,你跟我去吧,”如此蹩脚的借口,王明山也给用上了,还是一副当然的样子。
“是,服从首长命令,”罗二闻言,心思急速转动下,举手敬了个歪歪的军礼;有道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刚想去给伊万找点麻烦,路子就出现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自己都懒惫成这样了,王明山还要带着自己,那绝对不是凭关系的事,罗二心里也清楚。最多,以后留心一下大哥身边安全状况,护身符得看好了。
这下好了,用不着失踪一段时间了,听说那边的边境稽查,比起朝鲜来,可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还是正大光明去的妥当。
站起来,慢慢走到桌子旁,王明山伸手转动桌上的地球仪,手指轻轻点在那海边伸出的一角,“符拉迪沃斯托克,这名字起得,真他妈怪了,八十三年的屈辱哇,可惜了这个海边的小渔村。”
长叹一声,王明山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冬景发呆。
聊聊数语,罗二明白了王明山的心思,一个军人,眼看着祖国的土地被圈进了别国的地图,还要去那里当领事,这心里的滋味,酸涩的不能自己。
“嗨,大哥,那是京城的事,你发愁也没用,”罗二宽慰一句,点上一根雪茄,仰头靠在沙发上。
“是啊,咱想那么多也没用。”自知失态的王明山,搓搓脸,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那就说定了。你还是以厨师的身份,七天后跟飞机走,”王明山说道,“海参崴是苏联远东一个工业重镇。也是苏联海军太平洋司令部所在地,你到了那里,就能大开眼界了。”
“呃,大哥,你说是很快就走?”罗二郁闷了。他可没想现在跑那么远,那里是苏联的地界,不象在朝鲜,凭着朴姬善给搞的证件,一路太平无阻。
说实话,要不是该死的伊万,给罗二灌输了苏联肃反的一些情况,他还真是傻乎乎地一眼摸黑。想想遍地的劳改营。他浑身汗毛倒立。
“怕什么,你是领事馆工作人员,虽然没有外交豁免权,但苏联方面也不会刁难的,”拍拍罗二的肩膀,王明山反过来安慰他。
无奈。深夜,罗二取出电台。给罗家山王林去电,告知了自己的行踪。随后也知道了罗家山的建设,即将开始了。至于朴姬善的生产,他也只有看情况再说了。
放下笔,罗二忽然想起来,今晚是农历初一,他给小张说的是每月初一,却没说的公历还是农历,看看手表,他把电台频率转换在了熟悉的节点上。
十二点,刚过零时,罗二的耳机里,传出了滴滴的声音,啪地一怕桌子,罗二懊恼地后悔要命,“真真是昏了头,中国人还看什么公历,农历才对嘛。”
“安好,大力,”简单的四个字,却把罗二看的眼泪汪汪,多日不见的兄弟,终于联系上了,好在大力是在部队上,还能用上电台,其他的人,估计也是靠他联系了。
嘴里碎碎地骂着,罗二手上一哆嗦,“好个屁,”三个字发了过去,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过,着三个粗俗的字眼,反倒是让远在云南的大力,按下了决心,耳机里,滴滴声不断。
拿起纸笔,罗二刷刷地抄下了电码,翻查着手边的密码本,译出来的电文,让他欣喜若狂,“靠,来了。”
“混的不好,找你。”简单的几个字,罗二虽然高兴,但他不知道是大力还是其他人,要来找自己。
“四天天后,老地方老时间,一长三短。”这个老地方,如果是小张,就知道指的是丹东对岸,而老时间指的就是晚上十二点;罗二刚回了电文,就听见外面的走廊上,轻轻的脚步声跑来。
来不及关机,挥手间,那桌上的电台笔纸,全数收进护腕;拿出一把,指间搓动,“哗啦”,一把完整的,晃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桌子上。
还没拿起擦枪布,就听见门外砰砰的敲门声,“罗本初,开门,”听声音,是白天里的那个武官;干部来了,罗二耸耸肩,懒洋洋地答道,“来啦,”
打开门,还没看清门外的人,罗二就猛地被推了一把,不过,来人没想到,这使劲的一推,罗二没动,自己的手腕差点给崴住了。
“干嘛,”脸色不善的罗二,挡在了门口,这个身体素质100冒头的武官,还落不进他的眼里,要不是看在干部的面上,罗二的大脚已经踹了出去。
“站开,”低喝一声,阴沉着脸的武官,从罗二的肩头,仰着脖子往房间里看,很明显,人家也不把他看在眼里。
小样,是干部就得瑟?罗二眼珠一瞪,就要开口;“小罗,让朱干部看看也没啥,”远远地,匆匆赶来的王大使,大声地喊道。
“哼,”鼻子里不满地哼了一声,罗二侧身让开了房门。
姓朱的武官,在罗二简陋的宿舍里,来回转了好几个圈,除了桌子上那堆零件,加上墙上挂着的背包,查过床底下后,武官同志阴着脸离开了。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拿着的战士。
那桌子上一堆零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的部件,现在使馆里大家都带着,也不是多大的事。
“大哥,怎么回事?”想想自己的电台还没关机,罗二就是一肚子邪火,怎么被人当成贼了。
“刚才电讯室发现不明电码,好像是用的以前队伍上的旧密码,”意味深长地看了罗二一眼,王明山留下一句话,转身上了二楼。
他这几句话,原本是不该说的,但对于罗二,还是稍稍地开了口子。
哦?这么严,罗二瞪圆了眼睛,心里嘀咕一句,那去了苏联,岂不是要暂时放弃电台了?
回到房间,罗二取出一包牛肉干,掰成小块在嘴里嚼着,今天的伙食,他吃的太少,还得加顿宵夜。
翌日清晨,罗二参加了食堂的工作,但是,搅着一大锅稀饭,还有旁边的一大盆酸菜,罗二觉得,还是在部队上当炊事兵的好,用不着满鼻子酸菜味。
当然,老胡扫过来的眼光,被他无视。只有帮工李南浩、姜德久,很遗憾没有了外快。(未完待续。。)
………………………………
二百九十七章、老农般的老兵
收了电台的罗二,根本想不到,远在云南的军事基地里,特战队主官大力同志,正大着嘴巴骂人呢,“娘的,还要不要人说话了,说一半就跑了,”
收到京城小张的电话,虽然线路里嘈杂不清,但大力也知道了有人想投奔罗二,还是自己老连队的兵;小张不敢接触电台,只能托付给他。
结果,连续两个月,初一晚上十二点,他躲在电讯室里,亲自联系罗二,就是没联系上;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了,这小子忽然就断了信息,不是找骂嘛。
摘下耳机,随手关闭电台,他还要赶紧回到办公室去;刚刚出门,大力忽然咧着嘴笑了,既然罗二知道有人去丹东,那他自会尽全力去找的,哪还要说那么多。
下午,罗二给王大使请了假,在保证第七天按时回归使馆后,拎着背包的罗二,晃悠悠出了大使馆。
来到郊区一座人民军军营,罗二亮出自己的证件,被哨兵客气地请进了军营;当罗二身穿人民军军官制服,开着一辆吉普车,冲出军营时,两名满头大汗的人民军军官,凝重地站在军营门口。
虽然知道自己的行踪,肯定会被朴正勇严密监视,但为了赶去丹东,罗二还是毫不犹豫地征用了一辆吉普。
你不是怕我捣乱嘛,那我现在摆明了去向,让你尽管监视。车上,还有一名带路的人民军通讯兵。
胆大包天的罗二,开着车一路狂奔,这冰天寒地的,能尽快把人接过来是正事;亮着大灯的吉普车,在晚上八点,终于吼叫着,直直驶进了新义州北侧,鸭绿江畔的人民军军营。
坐在军营的食堂里,罗二大口吃着热腾腾的馒头,那个一路风尘的通讯兵。也跟着吃了顿热乎饭;不用想,这些军粮也是国内支援的,不吃白不吃。罗二放开了肚子,美美地吃下了两碗汤面,四个大馒头,当然菜是酸菜肉片炖粉条。还行。
一旁陪着的,是朝鲜边防军一位营职少尉,黑沉沉的脸色基本没什么变化,但对罗二的要求,也算是不为难。
“不知道罗上尉到新义州。有什么贵干?”姓李的少尉,看过罗二的证件,人家军衔比自己高,只能扑下身子伺候着。
“没事,过来转转,顺便看看对岸的风景。”罗二拍拍通讯兵的肩膀,让他去给吉普车加油。
“看风景?”少尉不解地摸摸脑袋,说实话。他不是朴系人马。只要自己能顺利升值就行,这里面的鬼道道,他也懒得搭理。
不过,平壤国防委员会来的电话,让他好好招待这位罗上尉,一步也不能离开。把少尉悠闲的边防生活,给打破了。
看看手表。还不到九点半,罗二出了干部食堂。走进专门给他准备的单人宿舍,躺在床上休息;时间还早,养足了精神再说。
他五休息了,郁闷的李少尉,只能坐在不远处的岗楼里,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间宿舍。他的政治委员,已经被上司打发到了十公里外的连队,看望战士去了。
就在罗二呼呼大睡的时候,鸭绿江对岸的草丛里,两个黑乎乎的人影,正紧贴在地面上,不时探头向江对岸查看。
“别看了,时间还没到,再等等吧。”顶着一扇破棉帽的林涛,把身上的皮袄裹紧了,靠在了草垫子上;他的身旁,歪歪趴着一个小伙子,正不安地四处张望。
也算林涛倒霉,罗二所在的侦查连里,三个排长,武蒙国留在了队伍上,听说是和老连长大力去了云南;小张这个罗二最亲信的排长,却是死活不愿留在军队里,退役回了京城,当上了警察。
至于他这个三排长,听从了家人的召唤,回到了山东乡下林家村,卸甲为农,准备娶了老婆开始过小日子。
回到村里,火气十足的林涛,意外碰上了邻村也退役的孙小虎,这家伙是武蒙国排里的工兵,一向是蔫蔫的,但手里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玩**跟小孩玩泥巴一样容易。
两个连里的老兵,碰了面,一番酒水过后,就合计着去北京,看看那个当了公家人的小张;自然,他俩的到来,让小张高兴不已。
私下里,小张拉着林涛,把罗二留下的话,以及联系地点时间,原原本本传达到了林涛的耳里;不过,要是和罗连长联系上,却太难办,只有大力现在还能接触到电台,其他人哪敢啊。
好容易轻松下来的林涛,虽然嘴里念念不忘二哥,但回到家乡,是他的夙愿,对小张的话仅仅是记在了心里,并不当回事。
在京城和小张聚了几日后,两个汉子回到了山东,看到的,却是各自村里开始了田地收归集体;两个放下武器,拿起锄头的小伙子,这才发现,重地并不是拿锄头下地那么简单。
有着富农身份的林涛,受到的是村里人明里暗里的指点;而家里有经商历史的孙小虎,竟然被村委会安排每天去挑大粪。俩人的父母都已经过世,每天待在冰冷的老屋里,神色也渐渐呆滞。
不到半年,意气风发的两个老兵,腰也佝偻了下来,身上一副正经的斜敞大袄,胡乱一根布盛绑在腰间;只有那脚上破了口子的解放鞋,诉说着曾经的老兵身份。
至于说媳妇的事,苗不正根不红的,谁跟你呐。
这股憋屈,在年底村上划工分的时候,终于爆发了;两个大小伙,一年到头,手里得到的,只是五百多斤玉米,还欠村上十几元钱。
火冒三丈的林涛,找来了同样更蔫的孙小虎一番嘀咕,开始动手磨制起了土**;蔫坏的两个人,在一个漆黑的晚上,把两个村里路边的大厕所,给炸成了一堆瓦砾。
本想发泄一口邪火的林涛,在第二天发现,厕所爆炸案,招引来了大批的警察,就连当地的部队,也派来了武装士兵。全力侦破这起性质恶劣破坏事件。
这十里八村的,一旦调查起来,当过兵接触过**的。就那么些人,不几天,就有警察上门找林涛询问了。
惊惶惶的林涛,想起了小张的话。赶紧和孙小虎商量对策,再想想政府刚刚枪毙了一批“罪犯”,两人最后觉定,立马跑路为上。
把家里的玉米拿出一部分,换了几十斤白面。林涛在家里做起了大饼;旁村的孙小虎,也同时开动。
忙活了班晚上,背着一袋子大饼的林涛,于孙小虎汇合后,连夜跑到十几里外的火车站,扒上了一列北上的货车。
当第二天警察登门时,才发现林涛和孙小虎,已经负罪潜逃。
躲藏在货物列车里的林涛。在夜里停车时。溜达出来,猛然听见车站上的喇叭里,竟然有了通缉他和孙小虎的通告,这才下定了决心,拉着孙小虎亡命东北。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在经过天津北站时。林涛偷偷给远在京城的小张,发出了一封简短的平信。用暗语告诉他自己和孙小虎准备去朝鲜投靠罗二。
于是,有了大力联系罗二的事情。
出发早了两个月的林涛。和孙小虎拿出侦查兵的潜藏手段,把自己埋在货车的煤堆里,躲过了几轮检查后,终于辗转到了丹东。不敢进城,也不敢进村子,两个大活人就这么着游荡在寒冷的荒郊野外。
已经结冰的鸭绿江,晚上偷摸着跑过去,对两个侦查兵来说,没有一点困难,但难就难在,他俩的朝鲜话,只会那简单的几句,一旦过了境,分分钟就露馅了。
为了等待罗二的接应,躲在荒芜人烟的荒山里,吃光了干粮,俩人就开始挖鼠洞,过起了茹毛饮血的生活,除非实在受不了深夜的严寒,在一个小山洞里取火,其他的时候,根本不敢轻易露光。
中朝边境上,相对松懈的边防部队,也疏漏了两个企图越境的“逃犯”。
而今天,是他俩潜藏在西岸的第六十三天,两个人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进食,附近的老鼠洞也被挖光了,他俩的体力也到了极限。
“林哥,不行咱俩过去吧,守在这里只能饿死了,”拿出坑洼的军用水壶,孙小虎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冰水,肚子里更加饥火难耐。
“嗯,等过了十二点,要是二哥还没来,咱们俩只能过去了,”嘴里嚼着干涩的草根,林涛紧了紧腰间的皮带,“我看过了,对岸不远就是人民军一个岗哨,再往后不到一里地,肯定有军营。”
对于人民军营地的布置,林涛是熟的不能再熟。
“那林哥你的意思是?”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孙小虎迟疑问道。
“过去了先找吃的,只要咱们俩往山里一钻,哼,人民军根本不是对手,”眼里寒光一闪而过,到了现在,林涛也没了退路。
“挺过了这几天,想办法摸一部电台,二哥的密码本,在侦查连我们三个排长都知道,到时再联系吧,肯定会联系上的。”安慰地拍拍孙小虎的肩膀,林涛才发现,这小子可是瘦了不少,肩膀都窄了一大块。
其实,他比起孙小虎,瘦的更多。
有道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胆子长了毛的罗二,手底下的大兵,哪个也不是肯吃亏的主,要是真发起狠来,罗二怕是也难降得住。
十点,罗二的呼噜声,忽地停下了;睁开眼睛,他腾地跳下了床,灯也不开,活动几下腰身,开门跨出了房间。
他这一开门,对面的办公室里,李少尉和那个通讯兵,赶忙离开了暖烘烘的炉子,也紧步出门,站在了院子里。
“走吧,”冲着通讯兵摆摆手,罗二对着李少尉一笑,“少尉,我们要回去了,”
“罗上尉,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搓着手心,李少尉赶忙问道。罗二的举动,他很迷惑。
“回平壤,今天麻烦你了,”罗二取出一条万宝路,塞在了他的手里,“自己弟兄,就别见外了。”
“呵呵,罗上尉你太客气了,这太贵重了。”捏着香烟,李少尉觉得,今晚熬了几个小时。还是有收获的。
“好啦,以后请你和酒,”罗二跳上吉普车,挥手和少尉告别;吉普车亮起大灯。轰鸣着驶出了军营。
既然人家是要走了,那就没必要跟上了;拿着香烟,李少尉跑进办公室,摇起了电话。
吉普车驶上沿江公路,一路直奔西南面而去。往前再开十几公里。汽车就要调头九十度,转向东南。
看着黑沉沉的江面,罗二点上一根雪茄,直到汽车驶离军营六七公里后,才开口道,“停车,”
“吱,”寂静的公路上。吉普车嘎地刹住了。罗二摇下车窗玻璃,一股寒风铺面而来;“我靠,这么冷,”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罗二拿出手电,啪啪啪。手电光一长三短闪过。
等了一会,对岸丁点动静也没有;来早了?看看手表。还不到十一点,是早了点。不过。要是前来投奔,应该是来的更早吧,心里嘀咕着,罗二又举起了手电。
间隔五分钟,亮了三次信号,罗二才摇上玻璃,他们没在这里;要是见了信号,五分钟过不来,罗二也就不指望了。
“开车,”一头雾水的通讯兵,赶忙挂档启动,汽车驶出了一千多米,又停下了;再次打出了三次信号,情绪低落的罗二,无奈地命令继续开车。
这一路上,竟然连一队巡逻的边防军也没碰上,罗二的胆子越发大了;跳下车,罗二举起手电按了几下后,忍不住开始爆了粗口,“真他娘的,接个人都要把人冻死了,点火。”
苦巴巴的通讯兵,在罗二的喝令下,成了忙碌的劳力,把路旁干枯的藤草,扯过来堆成了三堆,浇上汽油;“轰”,大团的火光,在鸭绿江岸边的巡防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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