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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吉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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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安。”

    左煦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是情有可原。

    长阳的见识,非山野乡民可比,况且,他已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安全起见,左煦没杀了他灭口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皇后娘娘,草民以为,安皇此人城府心机极深,实在是可怕。”长阳摇着头,脸上仍心有余悸的样子。

    顾婉卿侧目,“何处此言?”

    一口饮尽杯中冷茶,长阳长舒一口气,说道,“我随车队入安国都城后,便被安置在一家客栈里。只要不离开皇城,其他一切都是自由的,不管我出入哪里,见过谁,与谁通信来往,打探什么消息,都没有人从中阻拦。可是正因为这点,才越发让人心悸,不知安皇意欲何为。”

    “此番来见娘娘也是如此,他明知我们都是妄图离开安国的祁国人,却特意支开旁人,让草民与娘娘单独会见,这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实在叫人心生恐惧。”

    听闻此言,顾婉卿不禁轻声叹息,原来,不只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这许多年来,只有左煦,给了顾婉卿最深的挫败感。她的所有努力与挣扎,他都清楚明白,并且从容应对。左煦是一个真正站在高处的人,他似乎总能居高临下地看清所有人的想法,然后按照他的喜好,选择迎合还是反对。

    张扬而任性,让人摸不稳脉络,让人慌乱无措。

    然而,“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回到祁国,你呢?”顾婉卿的眼中是势在必行的决然。一个人,坚定了决心,便可以义无反顾,与处境无关,与对手无关。

    “草民听候娘娘差遣,唯娘娘马首是瞻。”

    启程之时,天已大亮。

    此次出巡,规模盛大,朝臣、护卫、随从……浩浩荡荡近百人站在前殿,整装待发。

    为首宫人手拿静鞭高高扬起,狠狠甩下,清脆的声音霎时划破天际。仪仗随之启动,从宫中走向外面的世界。

    左煦端坐在五色华盖里,垂幔自宝珠顶而下,使他的身躯若隐若现,却无端生出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垂幔下摇动的风铃,随着行走时带起的轻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仿佛也为他的气度动容。

    “君临天下!我今日才终于知道到这几个字的真正含义。姑姑,若圣上不是天煞孤星的命数,想来会有无数女子蜂拥而来、趋之若鹜吧。

    独一无二的天之骄子,举世无双的清华气度,这样的身份有多少女子可以招架?终究是可惜了。

    许久的沉默,那个一直泰然处之地女子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住了。在清荷终于反应过来玉芝说了什么时,忙“嘘”了一声,以示噤声。

    顾婉卿坐在队伍靠后面的撵轿里,与左煦的华盖远远相隔。

    她一直闭门沉思,将意识封存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声音零星入耳,却未打乱她的思绪。

    听说,此次随行的人中,恭亲王及恭王妃均在此列。时机不易,稍纵即逝,她需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队伍行了一天,终于在与安国都城毗邻的一处城镇安阳县停了下来。皇帝下榻之处,自是经过千挑万选,譬如今日,便是下榻在一个告老还乡的三朝元老府邸。

    整个府邸被守卫团团围住,顾婉卿自是出不去的,她也不急,索性安心呆在下榻的院子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书,就着夕阳的光亮,细细翻看起来。

    却不想,书才将将翻了一页,清荷已匆匆赶来。“姑娘,前台搭好了戏园子,已咿咿呀呀地唱上了,皇上觉得有趣,传召您过去一起听呢!”

    安国风雅,最是通晓管弦之音,其戏曲更是发展到极致,天下雅士无不以闻安戏曲为荣。

    更重要的是,那里人来人往,而人多,最是方便办事。

    赶到戏园子时,果然不出所料,整个园子满满都是身着常服的官员及家眷。左煦身着紫色麒麟袍,坐在最前面,极为显眼,几乎不用顾婉卿刻意搜寻。

    对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顾婉卿找了个离他最远且极不引人瞩目的角落,径自坐下。
………………………………

083解君之围

    “周边守卫内松外严,娘娘当心。乐…文…”身后,一个布衣男子背对着顾婉卿,压低了声音。

    听他声音,便知是长阳。顾婉卿轻轻一笑,“我知道,我们静观其变。”

    说话间,曲声已罢,顾婉卿抬头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覆着面纱,抱着琵琶,移动莲步,缓缓走到台上。

    她似乎想要表演,奈何手臂连同双腿都在不住地颤抖,莫说演出,便是站稳也似乎耗费了她极大的力气。

    台下的中年男子却全然不知,他只是背对着戏台,跪在左煦面前极力推荐,“启禀圣上,草民乃前丞相长子,台上之人是小女芳华。小女自幼仰慕圣上之才,想为圣上演奏一曲《将军令》,望圣上恩准。”

    顾婉卿心思不在此处,自是没看懂发生了什么。

    刚从左煦那边赶过来的为顾婉卿添茶的清荷却已将一切收入眼底,看着台前的一幕,不禁轻声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顾婉卿问道。清荷惯会什么事都放在心上,很少像今日这般将不快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听顾婉卿这样问,清荷仍看着台前的女子,“当年,我便是这样被父亲送入宫的。”

    她这样说,顾婉卿便明白了眼前发生的是什么事,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触景生情,不由感慨,“所处的环境,也许我们做不了主,如何活下去,我们还是可以做主的,不是吗?”

    正说着,前方忽然陷入一片死寂,顾婉卿与清荷顺势望去,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白衣女子身上。

    她却只是低着头,迟迟没有动作。

    “芳华,愣什么呢?弹琴啊!你不是最擅长的吗?”中年男子终是着了急,奔到戏台前,不停地催促。

    白衣女子只是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抬下,复又低下头去,眼中已是水雾蒙蒙。

    “你是被圣上的气度折服,紧张到忘记怎么弹了吗?你放心,你尽管弹便是,圣上宽容,便是错了,也必不会苛责于你。”

    躲在远处的顾婉卿微微蹙眉,看那女子的神态,可半点不像被左煦折服的样子。目光看向左煦,因他背对着自己,所以顾婉卿并不能看清他的神情,只知他端坐在原处,既不出言阻止,也无意宽慰。

    “芳华!”中年男子大喊,恨铁不成钢一般,即便距离很远,顾婉卿依然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怒意。

    然而,就是这一喊,像是彻底压垮了那个白衣女子。琵琶砰然坠落,她也顺势瘫坐在地上,嘤嘤痛哭。

    “父亲,女儿不想嫁给皇上,女儿才十四岁,还不想死,求父亲开恩!”话中寓意,不言自明。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接着,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左煦径自喝着茶,似对一切浑不在意。茶盏放在茶几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一声响动像是终于震醒了满园子的人,呼啦啦,人群跪倒了一片。

    “皇上,童言无忌,小女莽撞不懂事,求皇上开恩哪!”那中年男子跪伏在左煦面前,不住地颤抖。

    他自然是该颤抖的,帝王的雷霆之怒,又有几人可以招架得住?

    左煦仍然没有回应他,目光仍就看向台上已哭成泪人的白衣女子,口中不自觉地重复道,“童言无忌!”

    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此时此刻,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他为安国殚精竭虑,安国臣民却视他如洪水猛兽,多不公平!

    帝王,原该是让臣民敬畏的,而眼下,这种敬畏,明显变了味道。

    顾婉卿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看着他颓然转身,看着他的目光与自己相对,那般孤寂,就像他孤身一人时的每一次一样。

    不管在权势的世界里他如何强大,在情感的世界里,他却被天下人遗弃了。

    那一瞬,顾婉卿忽然心软了。纵然千不该万不该,可是她的理智却已与她的情绪剥离。

    她走了过去,一步,两步,缓缓走到他的身边,她弯起唇角,巧笑嫣然,“听闻安阳佳酿最是纯粹,眼下皇上戏也听够了,可愿与我月下小酌一番?”

    真挚的视线,诚恳的目光,只是想告诉你,也告诉这个世界,你本没有错,错的是天下人。

    左煦的视线原本是习惯了一切的平淡,然而此刻面对顾婉卿的主动,却只是剩下困惑。

    顾婉卿于是上前一步,拉近与左煦的距离,“不是说好要带我游遍安国山河、尝遍安国美食吗?不会连饮这一杯酒,皇上也不愿意赏光吧?”

    怎会不愿?求之不得!

    暗淡地视线忽然亮了起来,左煦微笑着,拉住顾婉卿的手。

    这种蹬鼻子上脸的劲头,让顾婉卿着实有些始料未及。

    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好就此拂袖而去,只能暗中挣脱,可左煦的手也用足了力道,抓住她死死不放。

    无人处,顾婉卿终是冷下脸来,狠狠挣脱出手腕,左煦手上的力道也就势散去。

    活动着双手,尚未来得及说话,便已听到左煦的声音,随着晚风,飘至耳际。

    “顾婉卿。”

    极轻柔的声音,轻柔到若不是耳边余音未散,顾婉卿恍然便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微蹙眉宇,顾婉卿抬头看去,只望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温柔似水。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以避开这陌生得视线,顾婉卿道,“天色已晚,安皇若无旁事,恕我告退。”

    转身离去,左煦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这让顾婉卿松了口气。然而,夜色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顾婉卿。”

    只是这样叫着,只是名字而已。

    回到下榻的院子时,清荷已候在门口,见顾婉卿回来,几步跟上前去,“姑娘,恭王妃眼下正在院子里,她的性子有些偏执,姑娘当心,奴婢这就请皇上过来。”

    封念茹的性子当真爽直,只是今日这般,她便已沉不住气了。

    拉住转身欲走的清荷,顾婉卿摇了摇头,“无妨,我会会她便是。”抬脚进院子,仿佛想起什么,又对随之而入的清荷道,“你在这里守着,不用跟我进去了。”

    “是。”清荷答道。

    封念茹会来找自己,虽然早了些,也确实是在意料之中。

    此刻,她正盯着不远处地一棵树干出神,当察觉到有人靠近时,忽而转头,目光凌厉。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问道,明显质询的口气,就像一只刺猬。

    顾婉卿一如既往的好脾气,“要喝茶吗?我这里有些普洱,可清热祛暑。”说着,拿过桌上的茶盏,递到封念茹面前。

    “收起你的假模假样,我不是皇上,不吃这套!”递到眼前的茶具被她就势打翻,茶水洒了一地,幸而顾婉卿躲得快,身上这才被溅到几滴。

    擦了擦身上的水渍,无奈摇头,顾婉卿道,“我虽是外人,然而出于好意,仍是奉劝恭王妃一句,凡事适可而止,太过由着性子,未必是好事。”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封念茹越发气愤,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却依然挡不住周身的风韵。

    “你也奉劝你一句,像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最好离皇上远一点,如果皇上因你而受到什么伤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芊芊玉指,几乎指到了顾婉卿的鼻尖。

    顾婉卿却只是微微一笑,漫不经心,“那么,若皇上因你而受到伤害呢?你要如何处置自己?”语气很稳,不疾不徐,不是在同她争吵,只是在告诉她事实。

    顾婉卿的意有所指,封念茹分明清楚明白,她张了张嘴,却半晌无言。

    顾婉卿不管不顾,径自说下去,“说起来,恭王妃当年可是要成为当朝皇后的,明明你们少年相识、青梅竹马,明明皇上对你多加照拂、你对他也百般爱慕,水到渠成的事,最终又为什么没有呢?”

    靠近一步,直视封念茹的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压迫,顾婉卿继续道,“因为你害怕,皇上乃天煞孤星,世人皆知,你怕死,怕他连累你,所以你毅然决然地抛弃了他,可是你又不舍得你们多年情分,便就近嫁给了他的弟弟。啧啧,多可怕!”摇着头,似乎心有余悸。

    “你……”封念茹气结,对顾婉卿怒目而视,似乎下一刻就可以扑过来。

    这样的愤怒还远远不够。

    “即便你已嫁为人妇,你仍就爱慕他,你嫉妒每一个接近他的女子,这就是为什么你视我为眼中钉的原因。你仗着与他的关系,不断生事,试探他的底线,就是你不甘心的明证,你想知道如今的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话到口边留半句,顾婉卿向来如此,像今日这般说到如此不留余地,说得自己酣畅淋漓,委实少见。

    而这些,终是成功地彻底地激怒了封念茹,没有人可以忍受别人将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胡说八道!”她尖叫道,目疵欲裂。

    整个人扑到顾婉卿面前,手臂已然高高抬起,然而顾婉卿早有准备,顺势抓封念茹的手臂。
………………………………

084邀你通行

    勾起唇角,眼中是坦然地蔑视,“看来恭王妃忘了不久前到宗正寺所学的规矩了,没有关系,我并不介意替王妃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也许过几日王妃便又可以温故知新了。看小说到网”

    封念茹咬紧牙关,恨意直达眼底,连连道“好”。

    “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最好保佑自己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对于封念茹的威胁,顾婉卿半点不上心,相反,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有恃无恐。

    “只要皇上在我身边,你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

    话毕,冲院外之人喊道,“清荷,送客!”

    结束了这一番早已准备好的唇舌之争,顾婉卿收敛心神,摇晃着榕树下的秋千,抬头望去。

    今晚的月,很圆。圆月之外,星辰满天。

    倚坐在秋千上,任由秋千悠悠荡荡,也任由自己的思绪飘至九霄云外。无论如何,她已尽力,剩下的,唯有随遇而安。

    “恕清荷多嘴,姑娘何苦激怒恭王妃,方才送她出去,见她满满都是恨意,以她和皇上的交情,姑娘以后的日子怕并不好过。”回到院子的清荷一边替顾婉卿添茶一边道,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自从那日送她一幅亲人的卷轴,她待自己便似乎更上心了些。

    顾婉卿笑了笑,云淡风轻,“我虚与委蛇,也未必就能和她的意,不如索性随了自己的心意。”

    却见清荷无奈摇头,轻声叹息,似乎遗憾她的敷衍了事。

    顾婉卿隐隐内疚,清荷以真心待自己,自己却不能和盘托出,只能补充道,“你放心便是,我自有我的打算。”

    以左煦对她的戒备,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自己若一直跟在左煦身边,她半点逃走的机会也没有,所以唯一的突破点,就是封念茹。

    她虽不能有所行动,但封念茹可以,而且,不会有人怀疑到她。

    以封念茹雷厉风行的性子,受了今天这样的气,想来,她也不会让顾婉卿等太久。

    整个队伍并没打算在安阳停留几日,何况,因芳华献舞的事,虽没治这一家人的罪,左煦待得却也并不畅快,因而第二日,他便已带着大队人马呼啦啦的离去。

    满府上下自然跪在门前恭送圣上,顾婉卿看了看,人群中,并没有那个叫“芳华”的少女,想来为避免此女引起皇上不好的回忆,未让她出来。

    清荷已拿着行李往车上行去,顾婉卿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慢悠悠地往外走,眼睛仿若不经意地四处探寻。

    果然视线所及之处,身着青衣的长阳也与她越走越近。

    “想办法盯紧恭亲王及恭亲王妃,有任何异动,随时想我汇报。”顾婉卿压低了声音。

    虽不知顾婉卿用意,长阳仍点了点头,“是!”

    行进前,忽觉身后异样,顾婉卿转身,便看到角落处,一个白衣少女正看着自己,神情好奇,正是未露面的芳华。

    顾婉卿回以友善地一笑,这似乎给了芳华极大地动力,便见她几步冲到顾婉卿面前,拉住她的手,“姐姐。”

    她的眼睛是未经过尘世洗涤的清澈,从她身上,顾婉卿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顾清夕,那般干净美好,那般率真可爱。

    “怎么了?”面对这样的孩子,顾婉卿的心总是柔软的。

    “娘说,因为姐姐及时出现,皇上才没有发怒,是姐姐救了我、救了全府上下的性命。”她说道,真挚地感激。

    摸了摸她的发髻,顾婉卿道,“皇上虽掌天下生杀大权,然明君绝不会因不入耳的言论而随意杀人,安皇,他是个明君。”

    左煦,的确是个好皇上。普天之下,还有一个罪名叫“大不敬”,若左煦当真以此罪名惩处,天下人也绝不会有异议。

    然而,他没有。

    他入祁时,为了自身利益,几乎屡次险些要了自己的命,可见他并非善类,然而在昨晚那样的处境下,他却没有动半点杀念,足以说明他有为人君主的大度与担当。

    对敌残忍,对已仁慈,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左煦。

    “姑娘,该启程了。”行李已安置妥当,清荷走过来提醒道。

    “好。”顾婉卿回答,转身对芳华道,“我走了,后会有期。”

    “姐姐不害怕吗?”尚未转身,芳华追问道,也像是在为她担心。

    顾婉卿只是回以微笑,没有作答。

    怕什么呢?她是祁国皇后,与左煦注定没有牵扯,即便她不是,所谓命数,也无甚可惧。

    离开安阳,下一站便是渭水。

    渭水是左煦此次南巡的要地,此水河流交错,水情复杂,若不及时疏泄河道、加固堤坝,必酿灾祸。

    当然这些,于顾婉卿这个外国人而言,是半点不相干的。

    坐在车里,摇着竹扇,看着手上的药书,天虽闷热,心静自然凉。

    “姑娘,皇上让人给您梅子来了,您尝尝看。”窗外,清荷将一叠酸梅自窗口递了过来。

    顾婉卿也没多想,拿起一颗放在口中,清爽甘甜,确是解暑佳品。

    只是须臾,清荷又在车外道,“姑娘,口渴了吧,皇上让人送来了蜂蜜雪梨汤……”

    顾婉卿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拉开车帘,环顾四周,果然除了自己,别人并无这样的待遇,顾婉卿不禁轻轻蹙眉。

    “我不渴,你且回了皇上,就说我多谢他的好意。我人小事微,不敢劳他费心。”顾婉卿对清荷道。以她的性子,她自是不愿一枝独秀,何况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显露人前。

    却不想,清荷颇为难地看了顾婉卿一眼,靠近车子一步,压低声音道,“姑娘,方才皇上又让人传话过来,邀您过去与他同乘。”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婉卿,也难免僵起脸来。

    众目睽睽,他非要将她置于众矢之的吗?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替我回禀皇上,只说我身子不适,就不过去了。”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给左煦,整个队伍顿时停了下来。坐在车里的顾婉卿只能叹息,对一个任性且无理取闹的人,她委实是不知该如何应对的。

    不等顾婉卿有所动作,左煦已步行而来,马车外,他清朗的声音随即响起,“一路颠簸,你应是疲乏了,不远处有条溪流,我们过去走走,可好?”

    简直温柔地不可思议!

    若不是两人的身份摆在这里,顾婉卿险些便以为他们二人是两情缱绻、情比金坚的夫妻了。

    轻轻叹了口气,也罢,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既愿意成全,她也并不介意配合。

    拉开车帘走了出去,在左煦的搀扶下,旋儿落地。顾婉卿分明看见不远处封念茹铁青的脸以及恨不得将她吞噬的视线。

    顾婉卿冲她展颜一笑,如此便好。

    林荫之中,芳草之上,左煦与顾婉卿,往溪边行去。

    左煦似乎心情极好,任由顾婉卿走在前面,他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真的认为,我是明君吗?”他忽然道。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顾婉卿问道,只是刹那的愣怔,随即瞬间了然,果然她在安国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中。

    索性坦率回应,“是,我的确认为你是明君。”

    “比之凌亦辰呢?”左煦追问。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溪边草地,顾婉卿蹲下身,身处右手放进溪流中,感受手心手背不停涌动的寸寸凉意。

    “你们虽处境不同,但不可否认的是,你们都有身为帝王的担当,所以你们都是明君。”

    明君,对于一个帝王而言,是极高的评价。

    然而,左煦并不上心。

    他站在顾婉卿旁边,也伸出手触摸溪流,感受与顾婉卿同样的温度,声音低沉,“如果可以,我想我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顾婉卿不明所以,只是侧头看他。

    他的视线却望向远处,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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